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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6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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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的一天,杂技之乡吴桥,汉城安陵,三百万株油葵,在南运河流年的长风和亘古的暖日亲抚下,忽地开放了,灼灼其华,刷爆了无数人的手机屏,引起了人们内心不小的躁动。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那段时间,如同葵花向日,人们或驱车,或骑行,从四面八方涌向花海,与葵花对望,在花丛流连,轻吟自己心底放射出的无限光明花语。
那个地方的人们也真是会推波助澜,他们安排了农家美少女花海侍茶,杂技小村娃花海献艺,还说,“来吧,汉城安陵给你最美的遇见!”那是一种对心弦最高妙的撩拨,只发四两之力,却见千斤回转。  
向日葵不一定拥有其他花儿的明艳娇媚,却拥有所有花朵加起来才有的阳光、灿烂、热烈。诗人说,“太阳有很多向日葵,可向日葵只有一个太阳!”当人们在人潮中走得快要迷失的时候,油葵花,托起了希望的太阳,竖起了方向的灯塔,举起了正能量的加油枪。
现在来看,那真是一场蓄谋已久,但又让所有人手足无措、无法抵挡的美育事件。
我去看油葵花的时候,是站在运河长堤上瞭望的。在那个时候,我明白了这片花海的吸睛撼心是有着更深层次的缘因的:不光是它本身在人们心中具有的那种怀旧式的、乡愁式的审美品位,还因为它有一个更加经典的美学附丽——它的西“海岸”是古运河,南方即是吴桥杂技大世界。千年杂技梦,油葵花莫非是一种唤醒?百里运河图,油葵花,难道不是一种图腾吗?
但取温暖随缘逝,向日葵花笑而存。三个月后,正当汉城安陵的油葵花背负了太多的热爱,而垂下骄傲的头颅的时候,在它的南面,同样靠近杂技大世界和运河的地方,又一片油葵花开了,还是那样盛大,那样光亮,那样让人不期而遇,而又驻足难行!
我饶有兴致地去赶赴这场花之会,爱之约,感受深秋时节的温暖和光亮,参加这场逐日的接力赛。在花海中徜徉,我发现,秋季的葵花不仅具有夏季葵花的热烈和明亮,还拥有了一种更加深沉的韵致,更具时间的内涵,也颇具空间的张力——
在它的南面,是拔地而起的高端商务、度假品牌“云瑧”、“云瑞”杂技酒店建筑群;它的东面,是以杂技文化旅游、农业休闲观光游和大运河文化挖掘相结合的“吴桥山水小镇田园综合体”;它的西面,是艺乡杂技文化产业园最重要的休闲观光公园“运河公园”。如果加上即将开发的“杂技乐园”项目,吴桥大运河人文体验带上的文旅项目总投资超过60亿元。现代观光农业、运河文化小镇、杂技文化小镇,将再现杂技之乡世外桃源之美。
这是一片等待了千年的杂技热土,一片被开垦了的运河风水宝地,广阔的油葵花田像是顶在苹果头顶的一枚叶片,此时已经不是了主角儿,而是一种映衬,一种连缀,一种延伸------
当再一次站在运河堤顶路上瞭望,我被发生在身边的沧桑巨变震憾了——在几个月前,这里的土地还在稼禾和杂草的覆盖下沉睡,这里的河弯还在牧羊人的鞭声中沉湎寂寥,这里的运河人家还在重复着单调苦闷的日子,如今,一切都像艺乡魔术师掀开的盖布下的神奇世界,童话般不可想象,但又可触可感,真实无比。
那一天,来自全县几十所中小学的近三千名青少年代表,在运河公园的绿树繁花中上演了一场“千人杂技秀”,场面宏大,气势逼人,华美而又动感。与其说他们是在举办艺术节,展示几年来“杂技文化进校园工程”的成果,不如说是导演了一场古朴与时尚交错互动的运河行为艺术。那一时刻,堤外的油葵花们显得格外安静,它们像是虔诚入迷的观众,又像是忠实卖力的拉拉队,它们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感染了,也被迷醉了,并与运河两岸的人们一起,在丽日和风中呐喊与欢呼。
为了更加了解花海的前世今生,甚至想从中揭示出花海的某种隐喻,我采访过花海和公园的建设者,为了迎接全市的旅发大会,他们日夜忙碌,给的解释竟是那么简单:所有种植油葵的地方,都是在大运河人文体验带上埋下的伏笔,未来的日子里,这里都可能是艺乡全域旅游版图上的别样风景线!
我让他们发我关于花海、关于公园、关于其他项目体的资料,在他们微信圈里,我偶然发现了他们发的花海图片,还有如下心情文字:“油葵的花姿虽然没有玫瑰那么浪漫,没有百合那么纯净,但它阳光、明亮,爱得坦坦荡荡,爱得不离不弃,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而且,它绽放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对梦想、对生活的热爱!”我给点了赞,他心领神会地给发回一个俏皮的鬼脸儿。
就这样,油葵花的秘密和隐喻,于无声处,被种植者自己道破了。
站在运河堤顶路上,顺着建设者的手指,我把目光放远到整个县城。他说,为了全面助力2018年沧州市旅游产业发展大会,全县上下联动,用了四十天时间拆除104国道周边六十余家企业和违规建筑、污染企业,为杂技文化旅游置换出用地指标二千余亩。同时投资二亿元重点对黄河路、104国道、京杭运河堤顶路进行全面改造提升,打造吴桥主要交通沿线景观带……
是的,运河变美了,田园变靓了,国道变宽了,酒店变高了,杂技大世界变得越来越炫酷了。油葵花作为见证者,把这一切变化,连同阳光的能量,都写进了整个生命花盘的年轮里。
“用当代的语言讲好历史的故事,用世界的语言讲好乡愁的故事,用艺术的语言讲好生活的故事”。在艺乡的全世界走过,你会发现,艺乡人在从全空间、全时间、全业态、全阶层的维度里用心着力做好全域旅游事业,打造着吴桥速度,创造着吴桥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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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杂谈






一半是丰盈 一半是镂空
——序梁兰新散文集《那株兰》
张彦广

       兰新要出书了,且把书稿不由推脱地发给我的“伊妹儿”。这个时候,我出奇地冷静:了解她的才情与勤奋,看过她的诸多作品,今日出书我不惊奇。还有一点,我们是“轴心”文友,我是她创作之路的见证者和同行者之一,我从她的文章里,不仅更加全面地认识了锦心绣手、蕙质兰心的她,也从中发现了自己和诸多文友们的身影。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这本书的参与者,像导游那样引领各方读者走进她艺术的幽兰之谷!
      在这本书中,兰新把百十余篇文章分成了《情满人间》《心情日记》《人在旅途》《剪纸情节》四个章节,不论是从字面看,还是从意境感知,都是以“情”贯之。真性情,好文章。细读这些或长或短的散文随笔,你感到兰新的文章不是用笔蘸墨写的,而是用真情实感作墨以泼,然后用指掌做笔的写意丹青。再仔细看,这些丹青大多是兼工带写,透射出她情感的丰沛充盈与思想的细致精微。
       比如第一章中,让我震憾心灵的是,已经去世的父亲究竟是一位怎样的慈父、良师、益友啊,能让她这位“老生女”不吝笔墨与篇章地去回忆和讴歌!父爱如山也好,似海也罢,但像兰新这样纠结于笔端久久不能释怀的,真没有看到还有他人。兰新爱哭,我不敢想像在写成这些文章之时,她为此洒了多少场泪雨,打湿了多少素洁的心笺?
       不光父亲,还有儿子、丈夫、至亲、好友、师长、同道以及大好的自然生态,无不如此地占据着她情感世界里大量的储存空间。他们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念一感、一风一动,都可以牵动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喜怒歌哭,让她得失宠辱。在这些情感故事的表达中,她从来都是不曲不隐,不枝不蔓,把真实的自己大胆地还原。在她这里,写作没有了任何的功利机巧,而是助力她畅意情怀的引擎与催化器。“生活不全是诗,诗不全是生活。好好写诗,好好生活!”这是一位著名女诗人的至理名言,兰新无师自通地了悟了这句话的道理,且试图用自己的文字和生活去更好地诠释它、代言它。这是她的可爱之处,亦是她的难能之处。
       欣赏兰新的作品,你能发现一条成长与发展的轨迹:起点,是在网络博客的兴起时;起跑,是在吴桥文学的复兴期;起飞,是她通过剪纸艺术而走向了外面的世界。不难看出,自“人在旅途”之后,她的作品和履历一样,明显变得丰盈而质感,在寄情山水,游走江湖的同时,有了自己更多对生活和生命的体悟。她向住大海,始终想着有一个《我与大海的约会》,当终于圆梦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海天一色对她心胸格局的打开,起到了多么震憾的作用。
       剪纸是阅读她时绕不过的一个话题,但显然这里不可能展开,可以另找机会、另求方家去深入地赏析。我只想说的是,她的剪纸艺术是她诗歌、散文、摄影等才艺里的亮点,但这些才艺,其实与剪纸是一体不分的。她把它们进行巧妙地参照、嫁接、融合之后,丰富了作品技术和艺术的含量,这既是真正的创作,更是名副其实的创造。在学习和实践中,兰新用一贯的勤奋谦勉夯实了技术功底,又通过艺术元素的多重构成,推动了这门传统艺术的丰富与创新。在有意无意间,她使自己这个剪纸艺术的“后学”,从业界圈内实现了令人惊叹的“弯道超车”!
        在评介她文字之时,我还是想把她放到更大一点的创作背景里去,那就是吴桥的“纪氏家族文艺现象”。这个现象的提出不是此时此地我的一家之言,而是多年前早有报刊提出来的,只不过那时观照更多的是作家纪双明、纪东方、纪梅,而没有将镜头对准纪家“老媳妇”刘俊莲,“少媳妇”梁兰新,“文三代”曹媛、纪琦、刘传等。当年的记者如果今天再来续写新传,纪家的故事会更加吸引读者眼球——
        这是一个充满了文化正能量的家族,阖家老少承传良好家风,老一辈知书而达礼,新一代好学而多才,明德好古,勤勉持家,形成了有口皆碑的书香家族、文明家庭。在这种环境里日浸月染,再加之从小的家道修养和晴耕雨读,兰新走进文艺的百草园并结成今日累累硕果,似乎就很好理解了。
        “人到中年,回想走过的年华,已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已不再抱怨生活的残酷;有的只是淡定与从容,有的只是宽容与忍耐。”(《剪一方火红,为自己》)兰新是一个善良、端正、贤淑、明达的女人,追求完美但又不想失去自我,恰好创作给了她一个端口和契机,让她找到了新的生存境界。在这个自由无碍的空间里,她可以真心地倾诉,忘我地表白,大胆地呼喊。她把那个社会人的自己抛弃了,而还原出一个自然、通透、镂空的自己,一朵馨香飘逸、素雅高洁的深谷幽兰!  
        “但写真情与实境,任其湮没与流传。”记得这是一位叫竹子的作家说的话,道出了艺术创作终极审美价值的东西,有些意思,尝引为座右,愿与兰新共勉。同时,文学艺术要求作者必须从生活中进入,最终又要立于生活的高处,成为一种昭示和引领。这一点也是今后要和兰新一起探究追求的。
        兰新本名、笔名、网名中都有“兰”,性情志趣又与兰相合,故她爱兰,有多篇文章写到兰。古今兰界常把兰与艺联系在一起,称养兰为艺兰;称兰的美感为兰艺;称兰的株、叶、花向更具美感的方向演变为兰的艺变。故此,希望兰新在长养自己的高雅、美丽、馨香的同时,兰艺不断增长,并不断有所艺变。
        变则通。通则久。久久为功。


      梁兰新,常用网名蓝玫馨香、悠悠兰馨、空谷之兰,河北吴桥人氏, 河北省民间工艺美术家,一个巧剪岁月,留存美丽馨香的女子,善剪纸,好摄影,喜写文字,有诗歌、散文、小说、剪纸、摄影等作品散见报刊、杂志,其剪纸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大展,有多幅作品被选入书画集,作品被中国剪纸艺术博物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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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神性的画与诗

寻北斋主










  一位来自星星人类的孩子,孤独而高蹈,靠油画的语言与这个凡俗的人间交流;一对是来自七彩云南的诗歌伉俪,率真而自我,用短短长长的句子咏叹生命的奇崛与神性。某一天,机缘和合,他们仨通过诗画相遇,缔结了一份艺术的“盟约”:他用星际的方言,向他们透露一个别样的精神世界;他们用诗性的眼睛,解读他油画里的美学人生。
  
  毕昌煜,祖籍乐清,现居绍兴柯桥,幼儿时发现患有孤独症(亦称自闭症)。到目前为止,医学界和学术界仍然对孤独症有着不一样的解读:一个说这是病,与基因有关,难以破解,基本上无法治愈;一个说这不是病,只是一种生命的另类,是孤独力超强的象征。不管是哪个说法更对,或者都对、都不对,孤独症人群给他们家庭带来的影响力确是巨大的、现实的,家人感受更多的是痛苦与泪水,极少是鲜花与掌声。
  
  毕家也不例外,他们付出的痛苦和泪水不少于任何一个同类家庭。只不过幸运的是,在不放弃疗育的艰辛跋涉中,他们发现了一枚打开心理锈锁的金钥,那就是油画,就是艺术,就是美术的神咒。沿着这条路径,毕家人一步步走进毕昌煜的精神世界,心灵家园,直到自信地说出那句经典的话语:毕昌煜行,你们也能行!

  毕昌煜的油画世界,是一方纯净无碍的天地,如同古人描述的世外桃园:这里有桃花十里,有牛羊成群;有渔歌互答,有牧人少年;有大海鸥鹭,有长空云帆;有一样的世象万物,有不一样的意马心猿------所有这些,毕昌煜无不乐在其中,左手一棵棒棒糖,右手一支画笔,点点涂涂之后,尽显形意,自得风流。

  在无数的欣赏者、解读者中,就有了篇首中言及的诗人伉俪健如风和朱高岭。他们俩生活的高原一隅,圣湖之滨,如同仙境一般,似乎与毕昌煜的星球故乡比我们更近便,更通达。当然,仙境不仅仅指他们所处的生存环境,还有他们用诗润泽的自由心境。如果没有至诚至敬的心境,肯定没有至信至悟的感通。相逢一瞬间,毕昌煜的画就走进了他们的眼睛,也直抵他们的心灵。似曾相识故人来。
    
  此时此境,画家是用油彩吟咏的诗人,诗人是用文字涂写的画家。他们在精神的王国里相遇相知后,同做逍遥游。在灵魂的高处,他们甚至彼此一体,大方无外,尽享属于他们那个大同世界的理想语境。

  毕昌煜是孤独者,诗人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独者不喜欢用世俗的语言表达七情六欲,只喜欢用画与诗的方式仰俯歌哭,快意真情。因此,笔者也不想多说——画和诗在那里,画家和诗人在那里,序言就是絮语,轻飘而多余。

  “我反对这个词——自闭症,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有自闭现象。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人需要一个空间,独自触摸灵魂深处的自己,感知到自我的存在。当这个空间无限放大,无限辽阔,令他看不到或者不屑于看到外部的世界,自闭,是一种疏离的状态。无论写诗还是画画,任何独自完成的艺术行为,都是建造一个内心的世界,是走出人群,以艺术美的方式展现内心,实现自我。一个人,在社会身份之外,在人群对他的定义之外,还存在着一个内在的自我,这个自我是一个核,一个和外部空间有距离的核,这个距离,使孤独得以存在,使孤独成为一个隐秘的体验。孤独令人审视内心,完成内心生活。越多内心生活的人,越接近神性。”

  借用诗人健如风遇见毕昌煜后的一段感言,为此文划一个圆圆的句号,亦或长长的省略符-----


 (寻北斋主,原名张彦广,河北吴桥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散文集《父亲的神话》《一路稼禾》等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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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正道怡心从容好

寻北斋主

                                                          

                                                          




  少年画展,鲜活而动感。

  正如怡儿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一样,她的画展,必然会成为她探索美术创作之路的“唯一”,成为学校美术教育实践活动的“唯一”,甚至也会成为中国画艺术生态圈的“唯一”。

  怡儿是个聪慧灵动而又敦厚纯真的女孩子。她经常随父母一起做慈善,把自己诸多的书包文具和画作义卖所得悉数捐给贫困儿童,是谓有德;学习上勤勉努力而不甘落后,是谓有智;她的羽毛球曾经打进全区的前三,是谓有体;七岁学画至今笔耕墨耘不辍且日有所进,是谓有美。

  而现在来看,在“德智体美”中,她更“爱美”。她要让美术之“美”,为自己的内涵撑腰垫底。她更想把美术之“术”当成人生的“道”来走。在和怡儿画里画外的接触中,我们欣慰地发现:这是一个心地沉静而坚实,可以在艺境里深呼吸和长途跋涉的孩子——

  她对色彩的描绘有着某种卓越的天性,她对色调的把控又超越于一般的初学者。她画尺幅如闺阁之于女红,优雅恬适,而泼成大画,竟有成年老手的气魄。她对画牡丹荷花,有着一种心地上的本然亲和,而对于民俗风物的关照,更透着一种宗教般的深情。

  这个童稚的心灵,已经开启了对艺术个性理解的程序,也开动了对这个世界美学思考的马达。

  这些,都不一定完全出于自觉,可能赖于老师的点拨,但她做到了,表现得灿然而开心,释放得酣畅而自如。

  画展如窗,透出怡儿内心世界的百花园。

  画展如旗,标出怡儿艺术人生的一个新起点。

  画展更如昙花,瞬间的美丽绽放之后,又将是一个长久的孤寂与蓄积期。

  画展、画册、画作,以及鲜花与掌声,顶多是一种体验,最好与功名无关,与利益无关,甚至与中考高考也无关。惟愿怡儿在今后的人生之旅中,正其道,怡其心,温和从容,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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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随笔



去雁荡山,原本只是想邂逅久违的大小龙湫和雁湖灵岩,没有想到,受了某种机缘的牵引,意趣开始转向升华,我们开始在雁山瓯海间寻找一丛“仙草”,和这丛仙草上面开出的花。

这丛“仙草”叫石斛,它开的花当然就叫石斛花,但还有更多好听的名字,比如仙斛兰韵、不死草、还魂草、金钗花、仙斗等等。

在雁荡山间行走,有当地的朋友做向导,他们心中的雁荡山水是有灵气的,是有承载的,是有图腾象征的,说起这些,必然绕不过铁皮石斛。《本草从新》上说:铁皮石斛,老雁山最上。老雁山就是浙江乐清境内的雁荡山,它是业界公认的铁皮石斛的原产地。

在雁荡山人的心目中,铁皮石斛是属于危峻山崖的,属于孤独山民的。当地流传下来的《采石斛者歌》就有生动传神的记载:“采石斛,采石斛,千丈峰头行惯熟。陡壁悬崖平地耳,巨绳束腰转辘辘。上下直垂蜘蛛轻,左右飘飖飞鸟速。忆余初次入山来,每一见之眩心目。此艺是谁始作俑?凭空却教猱升木。灵药昂贵追人参,人心齐向绳头逐。供过于求采日众,终朝搜讨不盈掬。------”古时候,石斛虽好却难采,因此市面上奇缺昂贵,供不应求,也不是一般人消用得起的。

石斛是经世而又济人的。雁荡山盛产的石斛是石斛中的珍品——铁皮石斛,具有独特的药用功效,秦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记载说“久服厚肠胃”。道家医学经典《道藏》将铁皮石斛列为“中华九大仙草”之首。当下酒桌族、上班族、开车族、出差族、老人族的肠胃大多不好,石斛受到青睐不新鲜,也很必要。铁皮石斛含有丰富的多糖类物质,具有补五脏、厚肠胃、强阴益精的功能。民间传说中,有人病倒昏厥,抢救者只要将石斛挤汁滴入病人口中,就会让其苏醒过来。

石斛的茎好,其实花更好。石斛的茎可用来取汁口服,花则可欣赏,亦可制成花茶喝。从外观上看,石斛花的外形是“斛”状的,色彩斑斓多变,称谓上有幽幽古意,形容上又热烈、亮丽。在国外,石斛被寓为“秉性刚强,忠厚可亲”,在每年619日,人们都将石斛花送给父亲,故它又被称为“父亲节之花”。石斛花有着“欢迎你,亲爱的”的花语,故有航空公司将它制成胸花送给乘客,表示欢迎和祝福。

铁皮石斛在野生药材资源中被列为三级保护品种,在《中国植物红皮书》中被收载为频危植物。它是何时走出深山,走入人工栽培的窖棚,最终成为寻常百姓家的滋养品,我没有来得及考究,我只看到,雁荡山中,挂着“铁皮石斛种植基地”牌子的地方很多,在当地已经成为一个特色产业了。朋友蒋君是乐清大荆人,前两年辞职下海,加盟进杭州太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由“风云浙商”、“珀莱雅”品牌联合创始人、乐清大荆人方玉友和方玉占兄弟共同创立。“太仁堂”旗下六家子公司,建立了近野生铁皮石斛种植、加工、产品研发、销售及生态旅游观光于一体的大健康全产业链。目前,他们已创建了“枫之灵”品牌,把业务拓展到了全国,又在云南西双版纳包下一座万亩的原始森林来种植石斛。在蒋君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了大荆,走进了铁皮石斛近野生种植的渊薮之地。

“聚优品”公司位于一个叫下山头的美丽小村,三面环山,一面小溪环腰,清秀得有些撩人心旌。在用石斛搭成的绿植墙上,有“枫之灵”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铁皮枫斗”是鲜条加工后的干品,是名贵的中草药。不难理解,“枫之灵”就是取意其中的,同时寄予了更多的赞美与期许。

阔大的大棚内,一眼望不到边的铁皮石斛长势茁壮,生机盎然。因为过了花期,石斛花开得却散落,星星点点,但都高举着头,灼灼其华。低头赏花,只见那花如蝴蝶亭亭玉立,丰满开展,萼片排列成等边三角形,如黄色蝉翼,花蕊有紫红的色斑,与花萼对衬,优美悦目,有一种俏而不俗的动感。嗅一下,是那种清幽的兰花香,丝丝缕缕的,直沁心脾。在与石斛花的对望与亲吻后,你才会真正地理解它、喜欢它,才明白为什么傣族人偏爱它、崇拜它,把它种在最显眼的地方,当成头饰和衣饰,还把它当成礼物献给至高无上的太阳神。

园区内的小路一闪,我们突然置身到一片森林当中。是的,就是森林,是一片室内的杉树立体石斛森林,一千八百多棵高达六米的杉树整齐高耸,横看、侧看皆成景致,犹如阿凡达电影中的场景再现复原。最有景致的是,这些高大的杉树上,一层层通体植满了石斛,它们互相依偎和驸丽——杉树给了石斛以依附,而石斛却赋予了杉木以生命。蒋君说,这是全国首创的杉木立体化种植方法,已经申报了专利,这样的种植方法不仅提高了空间利用率,增加了经济效益,而且也有极好的观赏价值,贵宾们来基地参观,都喜欢在这里合影留念。

不仅仅有大棚种植、立体栽培,园区内活体树附生种植还有梨树、枣树、核桃树、苹果树、樱桃树等等数十种,面积达到了500亩,技术人员进行附生栽培试验,让铁皮石斛附生在这些果树上,在野外环境中自然生长,以最接近铁皮石斛原生态的种植方式,来完成铁皮石斛整个生长过程,而且全程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目前,公司已经通过国家GAP和有机认证,产品绿色放心,与市场上所销售的铁皮石斛比,“枫之灵”更含有罕见毛兰素和有机硒等微量元素,石斛多糖含量高达45%。更为让人充满向往的是,园区和大荆“铁皮石斛特色小镇”以及下山头“美丽乡村”建设融为一体,整个园区变成“百果园”、“百树林”和“百花村”的梦境正一点点变成了现实。

“用最好的,做最好的!”蒋君告诉我,这句话既是方玉友和方玉占兄弟的座右铭,也是“枫之灵”的广告词。为了做好健康产业,反哺家乡人民,方氏兄弟不惜亿元重投,将下山头“枫之灵”园区打造成了乐清市基础投入最好,规格最高,坚持有机种植的现代化智慧园区。

站在虎头山上俯瞰园区,蒋君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问我:“和对的人做对的事,就是人生价值的体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雁荡云深藏仙草,走出深山仍本真!”这句话从我的口中自然而出,我想,这既是回答蒋君的,也是赞叹铁皮石斛和大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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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15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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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情感

杂谈

分类: 佳作分享

但写真情与实境

——《故乡的情韵》读后感



著名作家阿来说:写作让我和故乡达成了和解。对于河北作家张立国来说,写作不仅让他与故乡达成了和解,而且达成了更加亲炙的关系。

许多作家站在更高的思想维度上去回望故乡、缅怀故乡,但往往有一种两层皮的感觉,心理定势上容易居高临下,语言文字上容易走马观花。张立国却不是这样,不敢说他是跪拜式地向故乡顶礼而歌,但足以看得出他心地纯净纯善,无怨无诤,热切得、真诚得像个半大牧童,放牛于洼甸,横笛于乡间,其情依依,其乐陶陶,那不打丝毫折扣的赤子情怀好让读者心旌飘摇,泪眼迷蒙。

我也写过二本乡土散文,还曾被评论家誉为“乡路上的行走”。但我读罢张立国的散文集,我才自知拙作之拙拙在哪里。譬如两个村娃,我那个娃有点清癯孤寂,凄楚艾怨,而张立国的那个娃白胖水灵、清纯无染,说乡音,道乡情,不做作,不卖弄,有着经典的故乡情韵。

故乡的水洼、芦花、花秸垛、响塘泉水;故乡的春、夏、秋、冬,田野稼禾;故乡的父老乡亲、青梅竹马、喜怒哀乐;故乡的滴血槐花和深情的乡愁------没有一样不被张立国深情地留连、凝望、怀想、沉思。在我读过的诸多乡村散文著作里面,《故乡的情韵》是最丰满、立体、纯粹的一本。

“但写真情与实境,任其湮没与流传。”记得这是一位叫竹子的作家说过的,曾引以为乡土创作的座右铭。张立国有着这样的创作自觉,这从他的后记中可以看得出,更能从他的文字中悟得出来。这样的写作有一个指归,那就是——记住乡愁。为了让自已还记得住本原意义上的故乡,回得去那个故乡,甚至把这个故乡留给后人,供他们的身心栖居游牧,张立国在以一个文学家、史学家和民俗学家的多重身份在真情书写。

我认为,文学艺术的终极审美价值是它的纪录功能。从这一点上来说,作家还是渴望他的作品不要湮没,而是流传下去的。但想做到这一点,只有一条不二的创作心态和书写路径,那就是——

但写真情与实境,任其湮没与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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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0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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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杂谈

情感

雁山瓯海一醉翁

——印象吴永良

 



 

如果你给著名画家吴永良画像,最好的背景,是他最喜欢疾书慢描的雁山瓯海。

一个人的祖居地、出生地、生活地、工作地、休养地,都可以构成他的家乡,而哪一个地方最适合心灵栖居游牧,也许就是诗学意义上的故乡了。

吴永良诗学意义上的故乡就在温州,就在雁山瓯海之间。他在温州工艺美术研究所工作了十五年,那个十五年是属于青春和爱情的,更属于中国画教育和创作的探索。那个时期,也许并不是他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日子,但站在岁月的高处回望,那个时期确是他的黄金时代,也是温州美术界的黄金时代。“五六十年代是温州美术教育重要奠基时期,温州美术界应当记住吴永良和他那一代人的。”温州美协副主席、秘书长张成毕说。

对于吴永良来说,镌刻在心灵岩崖上的的雁山碑记,其实只要一个人就足够了,那个人,就是乐清大荆人周昌谷先生,著名国画大家,他在中国美院就读时的恩师。雁山有顶,瓯海有涯,而对于恩师的追随却是穷其一生的。在周昌谷临终时,是他握着先生的手依依惜别,而只要谈到此情此景,阅尽人间沧海波澜的吴永良依然难免哽咽,泪花莹莹。

当年的“小周昌谷“,如今已是画坛耆宿。然而,当乐清周昌谷艺术馆要为他主办画展的时候,他似乎又一下子年轻了——回到了老师身边,在先生期待的眼神里,交上自己精心完成的作业,让温州乐清的父老乡亲们欣赏,让雁山瓯海的画界同行们品评。

“吴老师是我的偶像,他的画展我必参加,他的书籍我必买。他是山水人物花卉结合的典范,诗书画印配合得天衣无缝!”已是满头银发的乐清画家周明心,就那样小学生般站在吴永良的身后等待签名,他不吝赞美之辞,但又真诚得让人感动。

桂花溢香时节,在“醉翁之意——吴永良诗意山水画展”上,到场最多的“良粉”并不是老年人,而是一群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他们先是带着一种敬畏心走近吴永良,继而是带着一种好奇心走进了吴永良的画里画外。他们在画展上更多地收获了感动,印证了老师、朋友和坊间的口碑与传说。

晚宴上,从不喝酒的吴永良还是允许人们给他满了小半杯红酒,他要以此为盾,用它抵挡亲情、友情、乡情的甜蜜进攻;他更想以此为导体,让自己在幸福与快乐中慢慢中毒,哪怕是喝得满脸酡红,像煞他自己画中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雁山樵翁------

“山水乐清,诗意雁荡”,本身很像一句诗,而之外还有一句诗眼:醉翁之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乎山水之间。雁湖是酒樽,龙湫是倾下的酒瀑,天地难免不被灌醉,何况是诗情画意恣肆放浪的文人墨客!

每一次来雁荡山,吴永良总要站在大龙湫下,仰望飞练自天而下,泻在潭水上面写出“龙”形的草书。那一时刻,李白是他,他是李白。李白的诗入了他的画,他的画即是李白的诗。就在他的身旁,有一尊印石立着,上面刻着“醉”字。那一时刻,这个“醉石” 静默成了他,而每一次来雁荡山采风写生,吴永良也都会屹立成一尊“醉石”。

古往今来游历雁荡山的文人雅士举不胜举,然而像吴永良一样来过十六次之多的能有几人?如果把经年的雁山瓯海的写生稿摞起来,能超过七尺身高的又有几人?雁荡山激发了他的灵感,他赋予了雁荡山以性情。

而此时的他,并不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匆匆过客,而是从《诗经》里摇着木铎远足而来的采诗官,是魏晋竹林中和兰亭曲水旁最具玄心洞见的风流士子,是唐诗宋辞里吟诵天地的大小李杜和东坡稼轩。他从中华文化典籍里饱学而出,又一头扎入这江南的灵山秀水,让笔管蘸满前人的智慧和自己的发现,把诗词与绘画、山水和人生、历史和当代、理想和现实有机嫁接与融合,挥洒成一幅幅写意丹青。丹青之外站着他,丹青里面也站着他。

吴永良之独爱雁荡山,恰如古人之独爱牡丹、菊花和莲荷,无不是寄情托志尔。鸿雁之高远信达,苇荡之朴茂凄苍,灵山之峻峭清幽,秀水之丰沛淋漓,一如吴永良高古俊雅的内心世界,远避尘嚣,独立坚守,不畏浮云,何惧雨霜?

“他的画初看平淡,却有着很韧性的视觉冲击力,画境代表了中国文人的情怀,笔墨得到了全新的展示,含蓄的内在美触动心灵。看他的画,像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音乐会!”兰亭奖得主、青年书法家郑庆伟如是说。

雁荡山是一位士子,吴永良也是书画界的一位士子,一座行走着的雁荡山!

潘天寿在《论画残稿》里说:“古之画人,好养清高旷达之气,为求心境之静远澄澈,精神之自由独立,而弃绝权势利禄之累,啸傲空山野水之间,以全其人格也。”

对于师长这些话的参悟,吴永良不只是记忆在脑海里,融化在血液里,更是落实在了行动上。对于境界的提升,对于格调的养成,人格是至为关键的因素。尤其是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席卷冲涌下,认同者已不是很多,像吴永良这样全其人格,从艺从教皆从师训,奉道而行者,自然而然成了“老古董”。

这些年,无论是闭门深修,还是出国深造,似乎让“吴永良”三个字在国内书画市场上一次次地陷入沉寂。在和书画同道们交流时,吴永良说:“绘画是寂默者的事业,要那么多的声音干什么?”

然而在书画艺术评论家潘公凯、卢炘、杨晓明等人看来,“吴永良无疑是中国美术学院最受尊敬的老教授之一”,是“口碑极好的‘浙派人物画’后继实力派人物。”

在道统日下,画风日下的今日,画家自甘寂寞而又不被世人冷淡,画作清纯真率而又受人青睐,吴永良的存在价值已经成为了中国传统文人画坚守与承传者的背书。

诗人、书画评论家疏约在认真欣赏吴永良的作品及人品后,下了这样的断语:“吴先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他才是真正新文人画画家!”

很少有人谈理想了,更不用说是去做一个理想主义者了。然而,“理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其实,吴永良不是冲着所谓“理想主义”去的,他为了实现这种所谓的理想化,着实付出了很多,因此也失去了很多历史的机遇。他在和笔者一帮人聊天时说到:“这些年,我一直在把自己体制外,边缘化!”

“体制外,边缘化。”短短六个字,给人带来的启发和思考相当于六个当量巨大的思想炸弹。当世人和业内人都在挤破头向体制内走的时候,他却自觉地向外围走了,把自己放在一个庙堂和江湖之间的位置上:不渴求神化,不厌弃平淡,像上帝一样思考,像市民一样生活,像自己一样作画。

理想主义,就是一个让自己的思想处在微醺状态的佳境。微醺是“醉”的最佳状态,也是最理想状态——那一时刻,人是自由的、放松的,但又不是乖舛的、放纵的;是无政府、无桎栲的,但是又遵循家道族规和公序良俗的;是热血暗涌的,但又是积蓄正能量,充满无限美好期冀愿景的------

吴永良是行走在雁山瓯海的醉翁。他的醉意,就是他的画意;他的画意,却让我们醒悟:徜徉在中华传统文化的青山绿水之间,最好地传承,就是永远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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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旅游

分类: 心灵履历



在东园,和小克拉家常

张彦广

 

 

去景区揽胜,越往景深里走,人声越是喧哗聒躁,但是雁荡山中的东园民宿是个例外。你会发现,在繁华地,幽静处其实近在咫尺,就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等你。

大龙湫景区售票处旁边,有一个二十几户的小村,名叫东园。村中有个东园路,拐进去,走到小路的尽头,认准雅致铜艺门牌:东园民宿。民宿是精致、清新、幽雅那类格调的,铁艺栅门始终是为你敞开着的。此时,园子的主人张小克也许正在院子里洒水、浇花、劈柴,或者看书、择菜。见你来了,他会微笑着接过你的肩包,引你进屋,名叫本儿或者小珍的女掌柜为你登记后,给你一个布艺的钥匙坠儿——好了,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来东园的人,大多是老主顾儿,或者是老主顾儿介绍来的朋友,彼此说话来往没有距离,“小克”“小珍”地尽管叫,像在家喊小弟小妹一样地随意,但切忌叫“服务员”。在彼此都不忙的时候,你可以在一楼大厅里喝茶、闻香、看书、把赏各种摆件儿,与阿姨一起摘菜、煮饭,或者眯眼听老CD机里放的经典音乐,当然也可以品尝小克从世界各地淘来的叫不上名字的美酒。三十多岁的小克看起来不像个老板,只是个安静和善的大男孩,和他有一句无一句地率性聊天是一种享受,慢慢地,你就融进了东园,小克就走进了你的内心——

笔者这个书架好阔气——不是阔在多,而是阔在书的本身,比如这些加缪的、菲兹杰拉德的书,还有我们的《青藤》,感觉好高端,也好亲切呢!

小克:喜欢阅读,有每到一座城市就找寻老书店的习惯。旅游丰富了我人生的宽度,书籍让我积累了一定的厚度。《青藤》是朋友推荐的,在我的书架上,它取代了国内很多杂志的位置。

笔者你很喜欢旅游?都去了哪些地方?感受如何?

小克:算是国内较早的背包客吧,国内不说了,还游历了一些国家,像亚洲、欧洲和非洲的一些国家,爬了乞力马扎罗山,和朋友两个人走了印度,几乎没经过城市,在农村里体验了印度文化的神奇。

笔者行囊里的盘缠来自哪里?

小克:有家自己的小公司,做卫浴方面的。店里很多物件都是旅游时逛二手店买回的,植物大部分都是自己亲手种的。周游世界最大的资本不是钱,而是心胸和视野。

笔者怎么就想到了开民宿?

小克之前做背包客时结识很多川藏滇开客栈和青旅的朋友,与自己很多年前就有的想法不谋而合。东园民宿承载了我对很多事物的看法和体会,都可以用它呈现出来。可以说是自己的一个文化创意作品。

笔者:不错,这件作品确实清新雅致!你觉得东园民宿有哪些有别于他家的地方?

小克家,东园一直秉持“家文化”的理念。每当看到这个文化家园慢慢成形、丰满,内心就涌现成就感。

笔者:你和民宿是不是都与雁荡山有着割舍不了的情缘?

小克:那是毋膺置疑的。我和民宿都是属于雁荡山的,或者说我们是附丽于她之上的,到现在她中有我,我中有她,浑然一体。我虽不是东园村人,但是已经融入了东园。我感觉我就是一个东园人:思想开化但不失山里人的质朴本真。

笔者:都来过什么名人大咖?他们的印象如何?

小克:挺多的,印象深的有北大的郑野夫教授,他是著名的社会学家,我读过他写的《走出囚徒困境》《代价论》《信任论》等书。还有上海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那哥们儿在我这里住了18天,走时不光和我成了朋友,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认识了他。

笔者:也被媒体宣传得不少吧?

小克:今年被温州市旅游局评为“特色旅游客栈”,我在乎的不是这个牌子,是喜欢它上面的“特色”二字,这是我一直为之努力的地方。媒体接触过很多,感觉最开心的是被《孤独星球》这本书收入了进去——真正旅游圈的人知道,这是一本在世界上都十分畅销的旅游指南书,被背包客们称为“旅游圣经”。

笔者:东园民宿做下来的心情如何?

小克20147月开张,投了一百二十万左右,之前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进行建设,大大小小的都是自己一手设计摆弄的。两年的积累和沉淀让这家店有了自己的气质:温暖、随意。这种氛围,能带给人很大的归属感。

笔者:东园的入住率很高,我想这是最大的原因。看得出来,你不是在经营旅馆,而是在打磨一件饰品。

小克:首先纠正一下:民宿不同于传统的饭店旅馆,也许没有高级奢华的设施,但它能让人体验当地风情、感受民宿主人的热情与服务、体验有别于以往的生活。当然,起初开东园也没想这么多,用心玩着玩着自然就有了现在的收获——当然这种收获大部分是精神层面的。

笔者:好像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小克:别人开民宿先想到赚钱,我当时的初衷是先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因此原先生意我就托付朋友了。这个民宿从设计装修到材料购进,我都遵从“喜欢”、“对眼”的原则,不在乎价格,也没具体想过怎么经营和维持。整好后,发了个朋友圈就算开门营业了,想不到捧场的人挺多,开业至今一直比较忙碌。

笔者:先快乐、满足了自己,才有可能快乐、满足别人,这一点看来你做到了,似乎也是你成功的经营之道。

小克:你的话好像说对了一半——这种忙碌的状态维持了几个月后,我渐渐发现偏离了自己当时开东园的初衷:我是来享受山里这份宁静、祥和,并想和大家分享的,而一味的忙碌却没了时间让自己坐下来看山和看书,享受那份清寂、自在感。于是,我把节奏自然放慢下来。

笔者:怎么讲?

小克:具体办法是针对性地选择住客,在前期沟通上我们会花更多的时间,让我们知道你过来住店是怎样的目的,也让住客知道我们能带给他的是种怎样的体验。

笔者:哈,都说店大欺客,你这小民宿也“欺”客啊!

小客:举个例子你就理解了,比如有客人问你们有麻将吗?这时我们一般会直接拒绝,因为觉得频道不对多说也无益。反过来我为店里添置了大量的书籍,很多客人喜欢,经常来挑本书躲个角落待着,感觉这样就很好。

笔者:随着民宿市场的日益成熟,民宿的受众群体肯定也会越来越细分的。

小克:很对。刚开业时我以为我的顾客中年轻人会很多,目前看其实上了年纪的人也很喜欢这里。因为我没有迎合那些激情消费者的欲望点,而是顺应了那些喜欢慢下来、静下来、向内心深处走的人群。

笔者:但是民宿毕竟是面对大众俗人的呀?

小克:开民宿是很累人的,大大小小的事儿也不少,所以更得保持一定的心情:忙碌时你得应付各色人等,闲暇时还得有份淡定从容去面对空旷房间。

笔者:嗯,你好像找到感觉了!

小克有人说幸福就是一种感觉,也有人说幸福就是没感觉。开民宿两年多来的经历几乎是以前十几年的总和,事业平台、感情世界和朋友圈都出现了很大的结构性变化。我没学会阿庆嫂式的圆滑世故,只是学会了平和,学会了淡然处之。

笔者:冬天要来了,你怎么让自己和客人更温暖些?

小克:哈哈,冬天我们基本每天都开着壁炉,还有取暖器。店里有很多披肩和毯子。

笔者:闲时用什么给自己开心解闷儿?

小克:呵呵,除了看书,目前主要是学着做点木工。祖父曾教我学过书画,母亲信奉佛教——我知道自己的孤独感来源于信仰的缺失,心灵源动力的不足。

笔者还有大的发展计划吗?比如开连锁、建分店。

小克:目前在国内没有,我认为是机缘没到。之前到泰国清迈寻找过房子,到土耳其看过房子。

笔者:哇,那你是有心去国外发展喽?那东园怎么办?

小克:在国外开是这几年一直想的,也是接下去确定要做的。旅游者是迁徙的,民宿经营者也应该是迁徙的,但是东园民宿不是迁徙的,我和她、雁荡山永远同在!

笔者:我已经从东园民宿感觉到你的思想和体温了!

小克:这个星球很小,就装在背包客的行囊里;这个民宿很大,他可以装下所有旅行者的心!

笔者:好诗性的话!那就借此祝福您!

小克:谢谢!我给你放一段萨克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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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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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   赢在了本色

寻北斋主


 

苏州。“本色-秋一”水墨展。

“本色”和“秋一”之间干嘛加那个间隔符号呢?有那“一点儿”,文法通,其实没有更通,且通向水墨展的灵魂深处。

好家伙,参展的嘉宾真是多,山南水北,江湖庙堂。他们是来看本色的?是看秋一的?还是看本色秋一的?

为了开这个展,听说秋一忙了一年。一年中,有多长时间趴在地上画,有多长时间升在空中画,我不知道。可他牛一样犁在地上,鹰一样腾在脚手架上,一通“乱涂”,把本色美术馆的诺大空间弄得水墨淋漓。

车前子说,秋一是一个给墨洗澡的人,想用多少水就能到河里取多少水。挺玄奥的,如我者似懂非懂。

给墨洗澡,无非就是想洗出墨色的本质来呗!

秋一的画个性贲张,特立独行,甚至有些飞扬跋扈。可是又感觉离人不远,有点近乎道的意思。

那些罗汉是从佛门走出来的,遁入了他的“吴门”“无门”“无斋”。宗教化好像不是他的画的主旨,但哲学化的意味已经氤氲其中。

他画的山像树,树像山,年轮竖着生长。写这样的线条,真够考验他的耐心和定力。

他也画让人看不懂读不明的画。车前子的双拐停下来说:就在这儿合影吧,这画好!

可是,我想,本来秋一是个很容易让大家读懂的人,如果老画这样的画,只能老车这样的诗人、画家来读他了。我庸人自扰,替秋一藏了一个担心。

其实你我也未必真能读懂秋一,看似大简单的人,才是大丰富。

秋一率达冲直,可不是鲁憨蒙蔽,他着实有着一种简化的智慧。

那他简掉了什么?应该是习性中那些如六指、如痣疣类的东西。那化出了什么呢?我想无非两个字:本色。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本色可能就是道的外化。

有人说,好的创作就是本色加演技。其实保持本色不需要演技,有了演技,就又遮掩了本色。

如此看来,本色美术馆和本色秋一都是立身行道者,所以就走到了一起,成就了这么一个因缘和合,浑然天成的水墨展。

可惜错过了画展上的研讨会,不然我会听到很多同道对秋一的解读,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画里画外的他。

最可惜没能参加他的酒会。本来一大瓮绍兴黄酒是他让我们起五更睡半夜送去的,他要用山阴佳酿青藤珍藏招待十六方老友新朋。

但可以想像,画展开幕后的秋一肯定是这样的:酒店大厅热闹成了聚义厅,秋一喝得兴起,一把扯下头上的雕皮帽,一手扯开衣衫,大脚踩上椅凳,酒碗高举,豪情万丈:弟兄们,干了这碗再说!

秋一身上有匪气,随着岁月进化,慢慢成了英雄气。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他坐水墨梁山的第几把交椅,我不敢论定,但他目前没被本本主义招安是真实不虚的。

秋一确实赢了,赢在了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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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6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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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文化

分类: 友情交流

莲塘乡人的早餐

寻北斋主



     莲塘来源于农业社会,顾名思义即种满莲花的池子。中国南方有许多种荷花的池塘,所以有许多地名都叫"莲塘",后来莲塘多已演变为地名。大中国叫“莲塘”的地方恐怕数不胜数,这些地名大都怀旧而富于乡愁。青藤文化徐显龙就从闽北一个叫“莲塘乡”的地方走出来,他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就叫“莲塘乡人”。这个名字有很大的欺骗性,外人以为是作者的一个富于文学幻想的诗意表达,而对其本人来说,实实在在,不遮不掩,本然而率真。

     莲塘人的早餐大概最有情调,温润、清丽的环境里所哺育的饮食文化值得想象和向往。他们的早餐至少要熬粳米粥,铁锅、干柴、慢火、泉水、香米、时间,缺一不可。是不是还要掺上薏米、莲子、红枣一起煮不知道,但我知道盛到碗里来时,肯定要放上两勺自制的桂花蜜。莲塘人做的桂花蜜色香味俱佳,有着花与蜜的丰富内涵,搅拌好桂花蜜的香米粥早餐赋予生活以很高的幸福指数。

     是不是就因为这些呢?我所认识的莲塘乡人对早餐就特别重视,甚至近乎于苛求。五点半钟,万达公寓“伙锅居”内的“酒窝”,手机铃声《国际歌》雄壮响起,他激凌醒来,披衣、趿鞋、眯眼,摇晃着走近厨房淘米煮粥,锅里面还要放进其它谷物,最终合成一锅八宝粥。熬粥当然不是铁锅,是一只小巧的电饭煲,米粥可盛三五碗。为了不使粥溢锅外或者糊在锅底,电饭煲也是要精心照看的,这样就多了些仪式般的味道,平时看着粗枝大叶的莲塘乡人此时细心而平和,守望电饭煲成了他开启新的一天的祭坛。

     做此早餐的间隙,别以为莲塘乡人又栽“酒窝”睡回笼觉了,其时,他会从“漱玉泉”胡乱洗几把脸,一扫困意后,一头扎进“酒窝”的书丛里,开始做一日的“书画早餐”。所谓“书画早餐”,就是莲塘乡人进入央美进修后的书画学习日记——他从书画史的海洋中淘洗出一个个珠贝,用一段引文,一张美图,一篇文字来精心编辑,在微信里发给同学、同事、同道共飨。他的计划是,目前先“煮”书法史,接下来是美术史,从先秦开始走,一直走到民国。在此需要声明的是:莲塘乡人是《青藤》艺术杂志的执行副主编,大家别以为做“书画早餐”是他的公干,其实纯属公益。公干是要我做,公益是我要做。问他最初的动因,莲塘乡人答得实在:逼自己早起!二十大几的年轻人,正是喜欢晚睡晚起的时候,而他却用此办法约束自己早起,这或许与他在大学时早起读《论语》的习惯有关。如今《论语》已能背诵,他正一条条付诸践行。

     我是享受莲塘乡人生活早餐的三五人之一,实属难得幸运,而享受他的“书画早餐”的人确不是我能统计的。他的两个早餐体现着他的生活态度和精神取向,也潜移默化影响着周围的人。生活早餐熟了的时候,他会先一碗碗盛在餐桌上,然后谦恭地敲响我们的室门:吃早餐了!而书画早餐在此时也大约可以上传了,你听,手机里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声声清脆的提示音:当,当,当!——大家吃早餐了!

      我们吃他的早餐是免费的,但从人情角度是早晚要还的——哪天,在万达小区众多的饭馆里,我们会回请他一小顿的,而书画早餐绝对是免费的,暂时也不考虑回敬他一顿“晚餐”——他的早餐已经雷打不动坚持了二百多期,不说艺术上的理解,光是精力上的投入和坚持已经让我们望而却步了。从点赞和转发评论上不难发现,他的书画早餐已有了许多粉丝,比如班长是京城的地产和文化大亨,莲塘乡人的每一期早餐,班长都要在他的群里转发出去。当然,那些像我这样喝了就走,不留半文钱半句谢辞的人是大多数的。莲塘乡人好像就要这种润物无声的效果,或者这些他连想都没想,只是在心中窃喜:有大家陪着、见证着,在书画史的丛林里游走,尽管浮光掠影,但也留下了一串自己的足印。

     莲塘乡人的早餐还在做着,我们还在厚脸吃着,做到什么时候吃到什么时候现在还没有迹象。我问他,“书画早餐”你要做到什么时候?他马上回答:做到永远吧!

      我能理解莲塘乡人的话:书画艺术的探索之路有多远,他说的永远就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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