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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地早已冰封/就让我们面对着暖流/走向海(北岛《红帆船》)
痛饮往昔的风暴/和我们一起下沉(北岛《纪念日》)
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随之而来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北岛《传说的继续》)
足够嶙峋/把你变强韧(盖瑞·史耐德《地球诗》)
你是水的歌(布拉乔《阳光洒在雪花石膏的池塘》)
那在梦中可靠的/不会发生(艾略特·温伯格《拉康丹斯》)
作为无人倾听的记忆之回声/依然回荡在群星灭绝后的银河湾上(高桥睦郎《致恐怖分子EP》)
昨天还指望的/今天都成了雪/落在压弯的冷杉枝臂上(德拉沃特《天使》)
就像奥德修斯的英雄们,以蜡封耳/继续划行在塞壬的水域(柳沙那库《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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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安安静静地飘,临睡的时候亮上线。几句交谈,他突然说我觉得你的生活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问他好不好,他说这只有你自己知道。
好不好,好不好?我当然自知,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段时间我所做的只有浪费。做错许多事,过得一片狼藉,换来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人呼吸困难,然而回过头又忍不住再犯一次,于是演变为连续不断的自责。图书馆里无法专注,对自己的厌恶无处诉说,走很远的路发泄式地一路购物,买进大量书籍衣物化妆品,把零碎的硬币递给路边吹笛子的老人,对他生硬地笑。试图改变状态,收拾房间,在墙上贴干净清淡的卡片,把废旧坏掉的杂物一一扔掉,然而坐定之后读了两行书心就飘了。打开窗户只觉得冷,开大暖气只觉得燥。脱掉所有的衣服钻进棉被,躺在床上继续读,眼泪莫名其妙地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反复放古典钢琴,对着伦勃朗阴影里的脸发呆。两天没给母亲电话,半夜上线,就看到她无数个你在吗你在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经在飞机上遇到的一个朋友给我的留言,新认识的朋友发来的豆邮,一句句全是赞美。我想让他们进入我的生活看看真实的我,看看我的贪婪和懒惰,看看我的虚荣和愚昧。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Mary and Max’,因为我不能真诚的表达自己,因为我不愿坦率的面对自己,躲在角落里惶恐的动弹不得,或者永永远远地活在虚幻里。不是的。为什么要承认骨子里有悲情主义,想要的简单率性并非未曾出现过,只是为何黑暗始终驱之不散,要我斗争地心力交瘁才能继续生活。
到最后这一切的一切都讽刺地验证了我过去摆在你们眼前的那句卡夫卡:你可以逃避痛苦,这是你的权利,也与你的天性相符,但其实你所能逃避的,只有这逃避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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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和纽约各淋了一场雨,剩余的时间被干燥寒冷的空气包围。美国给予的归属感比英格兰多,但依旧少不了旅途中的未曾或缺的寂寥,这一次我没有寄一张明信片,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或发短信,起起伏伏的所有心理变化,一个人独享了。
收获巨大也筋疲力尽。排的满满的briefing和Q&A,每日活动结束后的暴走赶集,整整十日。同行的朋友个个出口成章,提问屡屡受到赞扬,让诸多机构的发言人刮目相看。他们一路讨论政治,从教育体制到税收政策,从种族歧视到恐怖主义,虽是受益匪浅,也未免乏味。我于是把仅有的自由时间泡在美术馆,得来一丝宁静。
许多事情是注定无处诉说的,所有的艰难都要靠意志修复,支离破碎的情感,过往,记忆。我以一个男人的姿态对待母亲,以我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尽量不让别人失望,记得每个细小必要的动作,依旧做不到完善。有时被逼得太紧,想说一句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终是闭口。
又将是一段没日没夜的赶工时期,倘若做个工作狂,也要一心一意,洒洒脱脱。必须正视一切尴尬和难堪,挫折和疼痛,以此成就一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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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现象和思潮从无到有普及成‘常识’的过程悄无声息走势自然,轻而易举被健忘的大众忽视。譬如消费主义。传媒中无所不在的宣传广告,不停向人推销教人修补,房子车子身体面庞。你以为他们是宣传美,非也,他们表现丑。这种通过消费把丑变为一般意义上的美与对美本身的判定及其标准,都是通过各种渠道社会化建立起来的。金融危机期间关于选择性购物,减少消费过度的想法,也举着消费的旗帜。抑或是道德标准。访问类节目里对家庭暴力,懒惰待业,沉溺网络的问题人群一遍遍质问审判,为的就是显出我们的与其不同,显出我们自以为是的高姿态。又或者无止境的同情。朝虐待猫狗的人们叫吼,叫完转身继续吃鸡翅牛排,动物界的种族歧视,让人类成了生物界的纳粹。喝牛奶习以为常,不觉得奇怪么,sucking another animal?
自私,什么是自私,为了自己难道有错?去关心跟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人,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都是徒劳。可是我们的前辈拼死奋斗留下的幸福难道是给自己的尸骨?环境污染全球变暖,长辈无需关心,因为灾难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们都已死去。而我们是否明白为人父母的辛酸操劳,明白在一个大环境下人的无助和为前人赎罪的悲情?争取民主自由,推崇正义,为时代付出,归根结底树立在‘活着’的根基上。活着不就是个人文辞么?
思想二字听起来高贵,过去我一直尊重它信任他,现在不了,至少程度不再像过去。思想来得容易,可惜如何表达是一个问题,表达之后如何让它在世间留印,又如何能把它做成现实都是问题。理智与激情的转换,现实与欲望的对抗,翻来覆去的斗争。那所谓的思想,并非真的刀枪不入坚不可摧。读书写文做题熬夜,然后依旧是挫折和打击,前途未卜的迷茫。
梦里遇见一个老朋友。她看看我说,还折腾呢,我知道你去阿叉国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感情学业都要快点稳定下来。说着拿出她漂亮的成绩单和某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我傻傻地笑,痞痞地撇一句就再折腾这么几下吧。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心里是空的。我什么都拿不出,什么都拿不出。我有的只有什么都不是的思想,而我甚至不懂得如何去诠释它们。凌晨的巴士去西斯罗机场,要跟着国际事务社团去华盛顿和纽约参加活动,停留10天,我为此独自一人专程跑了一趟伦敦办签证。谁都会羡慕别人的生活,看起来光鲜丰富,其实踏踏实实做人做事才是王道,一味追求经历,只会被人当做任性胡闹的小孩,并且像我一样,一事无成。
09年对我来说是仍幸福的一年。从在印度认识哥们儿,小狗和其他朋友获得无数称赞关怀到生日时候lili学长和小超人他们一群人从诺丁汉和巴斯过来给我惊喜。从小苹果C同学B哥大仙无微不至的照顾到伤心的时候对着蟾宫或崔老师又哭又闹也能享受耐心安慰。这一切让我怀疑自己用尽一生的运气才遇到如此美好的伙伴。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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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对不起,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再等我了,其实,从你入伍的那天起,你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我知道我们早晚会有分手的那一天,我想,长痛不如短痛,好在时间还不长,我不想瞒你,我爱上了别人,你知道,陕北的生活很苦,我们粮食很少,整天都在为吃饭而操心,严酷的现实使我变成了一个现实主义者,我希望有人能和我相依为命,在精神上互相支撑……我不想说什么怕耽误你的话,因为那是很虚伪的,实际上,我是怕你耽误了我,在这贫瘠的黄土高原上,人们似乎看不到什么前途,对于未来我从不做什么设想,眼前能吃饱肚子,才是我最大的心愿。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你很难想象他会忠实于爱情,这是我给你的最后
一封信,请忘了我吧,对不起,再一次向你说对不起。
-------钟跃民《血色浪漫》
我的故事集里有满满的爱情传奇,每个我都能说得很动听,讲出来时常惹得听者落泪。日后有机会,定要写下来,让读者看到,总有那么个故事,讲的是你。
出国不到两个月,国内的男友泄了气。单身后,T浑浑噩噩凄凄惨惨地过了研一,靠打工和学习熬过寂寞的日夜。终于迎来留学生涯的第二年,新的开始总是带来希望。T在这时候遇到了领导。领导在校银行工作。T去办事,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的他,高高个子,宽阔肩膀,笑起来很温暖。手续的过程繁琐枯燥,来回几次,他们自然而然地相爱了。异国他乡的依靠多么来之不易,她小心翼翼,珍惜每一个相处的时刻。又掩不住满心欢喜,幸福地向全世界宣布终于找了个靠谱的。共享的晚餐,温柔的拥抱,所有最简单的交流都变成甜蜜。然而命运就是非要幽默到让爱的人都沉默。领导有严重恋子情节的母亲上场,歇斯底里,打电话发信息骂她,到学校堵人。领导站在中间用尽心力也无法两全,爱的两个女人,注定都要受伤害。倘若只是如此,爱情尚且有能力对抗。可惜现实凶猛,下手无情。领导的父亲突然重病倒下,全家的重担都压在肩上,母亲再一次以死相逼,领导做了选择。分手。T正在联考三科final,即使知道这是一种保护,也挡不住尖锐的心痛,为学业辛苦许久的她,考砸了。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就像穷小子爱上富家小姐,轰轰烈烈,刻骨铭心,换来一句‘以后你会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要相爱就什么都能解决’。就像女孩去远方追寻梦想,困难重重,无依无靠,寂寞无助的时候,陪在身边是谁,之后就是谁,哪里管得了岸上的恋人是不是仍在等待。到最后,决定一切的,绝对不止感情,还有两个人的处境,彼此的自私和懦弱。我把这一系列归类为钟跃民我恨你。
饭桌上聊起来,尽兴处,大仙说,老佛爷真是重口味,是不是喜欢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想了想,更喜欢血色浪漫吧。大仙叹道,对哦,你和与钟跃民对唱山歌的那个女孩是同一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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