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给邓万鹏

气候中的雅各泰立冬了。你后悔

用了他的想法，认不出他了

你去找那些道德的来处，爱是

插入芦荻的一个片断。对襟袄的水色灰暗，一瞬间

滚动黎明的颜色

啁啾是鸟的叫声，它肯定不了一个国家的饲养

从西霞院水库到凤凰岛，你有两个脸型

饮用水源污染了，不能喝了

母田螺的人种学在波浪里颤抖，以一个手电筒及其他发明

带起水环境的寓言

对词语的选择，让你失去水泵和船

泥沙的跳跃，像是燃烧

小蓟含着水泡，吐出土地被贱卖的事实

你唤醒丘陵的渡口，在沼泽地里

雷阵雨给逃走的鸣禽镶上画框

“碎了什么，她不知道，或许

只要去天空坠落的地方堕胎。有罪的，即使变异

还将是有罪的。人与人组成政党，嘴唇接受意识的酒

舆论引导着飞行的梨园，在日落时下降

父亲的葬礼上，她能脱离的只有这个时代”

往水边走，绕过鱼塘，木槿、白腊树

给你带来呼吸的里程。与甲型流感相混合

一条黄狗与水

九十月间，变凉的天气忽然转热。十月二日，从内黄到南阳找永伟、魔头喝酒，三日上午在白河岸边草坡上睡觉时得句

这时，戴面具的妹妹在桥墩下划船

把南瓜叶和婴儿香送上水星

蚂蚁啃完骨头，爬到脸上，白蝴蝶追赶着政治和祖国

性欲减退了，身体的真理低到河水

陌生的困倦像鹭鸶的人性

一个声音响起:“云啊，算是白看了”

河床越来越小，一阵阵，被下游的风吹远

已是秋天

“我喜欢笑。”这里的平顶山已是秋天，听不到

耳朵下的捶打，电水煲煮着枳子

一盘斑鳜的对面是雪柜，井架在砂糖中沉陷

你还不想结账，桌上，一滴水

滴落一滴水，溶解了葫芦藤的阴影

推开椿树，“我跑进亲人的官司”

钟表里的火车开向洛阳

一切都很快，醉葫芦是酒葫芦的先知，“我赶上死者死前的暴雨”

窗外，人行道混同午后的生活，白蛾飞舞你的双手

“我的抽搐已不是疼痛”，一片杨叶

擦过额头，“我还未从死亡的结局返回”

黄花岭（三）

刺玫在直升机下鸣叫

羽状复叶倒退成你的云团

呼吸真理时，羚羊

用蓄水池照亮小脸和短须，你的耳朵

坠落布宜诺斯艾利斯灯鱼。睡在野蜂群中

又醒来，一只雌蜂，不去蜇你

山楂树被风摇动，飞向太阳

你所从属的土地，有太多的罪人

他们不是囚徒，是国家散开的气味

水槽边收身的松鼠，逃离狐狸的病理

牛舌菌，在树洞中排出圆形的雨水

喂养经期或孕期女性的虚幻，让她们看见

各自分离的菌管，听到遗忘的呼救

此刻，诗歌内部的荒凉仿佛你攀上的崖顶

指示牌碎了还能做成什么？背包装满

象形石，毛泽东被阵阵欢呼留在他思想的暗影

你那过去的牙齿，还有草屋

淹没在曾经的雪原

气流，气流，在申诉农艺师的受损

躺在潮湿的板床

一节肋骨做成新世界，释放记忆

你住宿在这里，就选好了要离去的地点

汽车的弯曲，像特务的音调，矮下去，再低一些

进入色相的生活

一个人打击不是仇人的作曲家

黑红的嘴唇舔掉你鼻翼上的

二十九句诗（记述黄花岭）

 1．银幕，宽银幕，她都忘了。和平，喝酒，还有篝火，出烟的半截管状装饰

 2．植物园里，我不想那些椋子木、朵椒、灯台树

 3．我已被温带的气候塞满。北边的，不能早于南边的

 4．耻毛上长了一棵或两棵崖白菜，它是我的时，我就不会知道，是我为祖国遮住黑暗，还是时代为我遮住黑暗

 5．潜水啊潜水，在哪里找水的入口？在哪里灌清凉和水

 6．像是学校的寂寞，试穿内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7．升到岸边，一片水域，有她，没有我

 8．她的嗓音就是河南的灵魂，我听不到她爪哇的舞曲

 9．不用啊，就是没有她也不用怕，有人站在石屋上，一切的漫长和乡村景色都由人民给予

10．愿河流挽留她，我不能每天都看到她

11．表演是个整体，她的爱情是我翻衣橱的动作

12．她受够了胡萝卜汁、芫荽的味道

13．还有其他的发声，群众的、全新的、哀求的、伤心的，集市隐现唱歌的葫芦

14．管它呢，别理它，世界上的鸡叫，全一样

15．另外的她看见了，一个人没有老师，我就在

读罗羽《音乐手册》

张永伟

音乐手册

劝阻她，但终是无用。音乐在水里
是什么形态？它和一盏绿灯如何接触
一个人若是在舞剧中表演，会被广场修正
阴郁的部分。救护车驶来，你爱自己的亲人
她在天黑时受伤，腕骨成了节拍
冬天，豆芽在音乐手册里有自身的白雪
一点涂改液就能抹掉生长，嗓音
伤痛，孤单，是平行的。你忘掉一次
嘹亮歌声里的铜管小号，她应获得更多赞美

惊悚。某一年，她的美，也是情欲的一半
翻开甘蓝叶，她说，那是绢蝶
翅翼扇动，不像你在水库里游泳。疗养院
尖尖的屋顶落下雨滴，你，潮湿
在她胸部右侧的椴树林里。冲开鱼群
你跑上山坡。她的哮喘病是
一座小城，远处刚挖出的煤，花粉

放任她。你赶着羊，田园时代的偶蹄
有邮件所不能捎上的问候。沉溺在
晒太阳的感动中，没有音箱，乐章，她有旋律
哪一个大师会把作品和彗星联系？扫帚状的长尾巴
让她看清旧照片，光线的密度
疯癫，包容灵魂飞扬的南阳玉，暂不存在

诗篇（十二）

在小媳妇的琴声里，你等着退休

去他妈的，不干了

有这样的想法，已很久了

喝了酒，快疯的时候，才能忘记几个小时

过去，你想学会一种鸟语

却没有找到正确的鸟，变形记的国土

有太多警察的气味

这类干扰，与农药一起，窒息了佛法僧、戴胜

有人告诉你，抛弃，有乱蓬蓬的形状

肩膀上的鸟粪，会闪烁星光

在北闸口、颍河路一带，和小媳妇不快也不慢地乱走

体制向胸膛收缩，暮色落下的草棒、树枝，砸住头发、胡须

幻听，一阵敲门声

像某个规范中的血一样，从绷带渗出

它再也不能回到诗歌，却又环绕于意义

呼吸里的马兰头，阻塞了湖水

不啊不，你有隐匿者的空洞

这一次，是要到一个尽头

酒喝麻木时，邮件也丢了

噢，我不反对你，这是难受的事，喝了

左眼角的酒，路上

遇到一位隐士。希望和恐惧，修正我们错误的想法

在画眉鸟和旧书的街道，小鲵

扔着传单，贴近垂丝海棠

还有一件衣服，飞向紫花地丁

酒瓶子和生活妥协，摧毁血管里的集会

不是吗？分身术

仅仅是你的开始，从四月起

我要把看到的，更多地转移到诗中

噢，居住的理想不过是个洞穴

山荆子的节奏变缓，或加快，我们和睡芙蓉

建立更多的经验关系。杏树

开出白玉鸟的梨花，一般不可能，只有

嫁接了命运的好处，花瓣的椭圆才出入于修辞

我们是什么社会的缺席者？这不是

疑问，噢，动物婚介所

仍然

喝酒诗

这些天，我一直喝酒，火车和船

在油菜花里前行。一两个晚上或几个短暂的季节

都沾满人民色彩，亲人的等待

在透明的手势里磨损眼睛

而新的集合，仿佛逃逸的一次旅行

信纸，芳香，在规则的阳台坠落

每个人的忍受中，有滑动锁孔的脚步

在雀梅的对角线里入睡，或醒来

我都看不到你，手的磁性

停止的时候，再也抓不住雨水的空间

还有这样一个事实：你的土地

也能盖一所加里·施奈德的房屋

对气候说话，我们的水库

翻腾白鳝的召唤

唉呀，响过几声轮胎的爆炸，我醉倒在远方的某地

你母亲透过玻璃窗，发布疯狂的命令

当骡马的股沟闪烁黎明，它们腭下

一些符号的错动能算什么呢

太多病例加快语

在河南大学

我们在两棵圆柏下游泳，看穿

刺青的幻术。啊，所有恐惧

还在自身，波浪的茵陈再次落下

变色的双臂隐藏民国建筑

一片露出水面的日子上，飞着我们的几何力量

一所大学被水菠菜戏仿

那些纹身机把皮肤割开了吗

蝴蝶的颜料经过了哪些社会制度

更为原始的人性有黄花地丁的水分吗？我们

还去过苏联，互咬着一嘴雪、冬天

在亢奋中消灭真理的性欲

啊，一开始，榔榆、珊瑚树就错了

迎合是祖国的干燥，卖给危机的白篙已不在我们碗里

还有筷子的里程，不去追赶竹林的作用

出生地就是埋葬地，秘密

就是水萝卜稞的表情

煤城的稻田吹起风，颠倒好看的处女

十二平均律离开数学的下午

啊，正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