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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无限的少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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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余写诗,也写其他
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市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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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翻开一本书(2007-06-16 20:22)
●翻开一本书

 

翻开一本书,扑楞楞飞出一群鸟

那一年,把一些树叶夹在书中

却忽略了藏在树叶后面的鸟巢

 

 

(2009-08-25 20:35)

●路

 

 

大路尽处

还有小路条条

 

小路尽处

还有不倦的双脚

 

脚就是路

路就是寻找

 

 

梦越做越小

脚印越陷越深

 

我终于找到北了

——北在南方

 

每天醒来

不知道走在哪只鞋子里

 

鞋口

每天吃一点点毒药

 

 

有些东西

必须坚实地

铺在地上

比如路

 

有些东西

必须轻柔地

放在水上

比如路

 

有些东西

必须高高地

举在空中

比如路

 

有些东西

必须深深地

藏在地下

比如路

 

有些东西

必须远远地

抛向前方

比如路

 

 

卡夫卡(2009-07-19 06:49)

●卡夫卡

 

骨瘦如柴

赤身裸体

(在穿衣服的人中

他是唯一的裸体者)

 

因富有而饥饿

因伟大而卑琐

因健康而多病

因未入城堡而深陷城堡之中

因被审判而成为审判者

 

他和世界互相扒光

就像拔光了刺的刺猬

千疮百孔

鲜血淋淋

山月(2009-01-18 13:50)

●山月

 

月亮从后山爬上来

停留在山顶

怯生生躲在风里

温热的鼻息拂动树梢

不知道它在等谁

也不知道我在等谁

只要它不说出那个名字

我也对自己保守秘密

 

   

立冬日记(2009-01-18 13:45)

●立冬日记

 

田野空了

树林空了

天空空了

站在土坡上

你能看得很远

但是看不见刚刚吹过的秋风在哪里

一堆堆树叶

一垛垛庄稼杆

一个老人领着自己的童年走过田垅

张着漏风的嘴,牙牙学语

谁曾经记得(2009-01-07 17:49)

●谁曾经记得

 

谁曾经记得,谁就已经忘记

风从无风的方向吹,霜冷如旧

星光的语言沉默如初

 

谁曾经记得,谁就已经忘记

那么久,错过了那么多

给你看手相的人,遗失了自己的指纹

 

谁曾经记得,谁就已经忘记

檐雨停息,每一滴水都有守门人

却蹚不出一滴水有多深

 

谁曾经记得,谁就已经忘记

星座回旋,日落令人不安

“是风声太紧,是脚步太急……”

某个时辰(2008-12-07 12:32)

●某个时辰

 

井底在天空晃动
台阶沿月光走下来

 

看见自己蒙霜的眼睛
走过去又回头张望

 

过去……回不去了

 

似乎在等待什么
地平线变得神秘而危险

 

突如其来的雨(2008-12-03 07:49)

●突如其来的雨

 

来自城市上空的客人,轻轻叩开我的房门

向我坐着的藤椅飘来

我从电脑屏幕抬眼的那一刻

它刚好停住脚,把温润的衣衫罩在椅子上

灵动的眼神,碰响窗口的风铃

街道上空无一人,树木披着湿漉漉的叶子格外沉重

这是属于我的一场雨。这个房间就是整个世界

我和雨并排坐在椅子上,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穿过街道的那个人是谁?他从哪里来?

要去造访谁?

对话似断似续,有一搭没一搭的

 

某夜小记(2008-11-25 07:55)

●某夜小记

 

一根穿起鱼鳃的草绳,穿过野调无腔的柳笛

晾在河沿的回声曲曲折折

撑船人捋着月光,看星群从网眼慢慢漏下

 

“除了我所有的,什么都不缺少”

谁是那个扛着水井上山的流浪汉

光阴抻长了河流,压弯了足音

 

厚厚的虫鸣垫高了星空,狗吠若断若续

小路咬破画框,匆匆走入梦乡

月光藏进掌心,握成烫人的老酒

 

一只红毛狐跳出夜色,后脚落进长满草的老屋

墙白着,门黑着,浓雾把敲门声挡在外边

门却吱呦一声开了

●一个散淡的早晨

 

着草尖的露珠,走向一个村庄

听一听鸟叫,看一看流水

抽搭着鼻子,闻一闻柴烟的味道

一点响动就可以把一个村庄的日子叫醒,把秋天的脚步叫醒

想敲每一扇可以敲的门,想握每一双可以握的手

多么熟悉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来过

 

●写于凌晨

 

梦呓(2008-11-16 12:51)

●残梦

 

一场没做熟的梦

被梦中的手倒提着,走过草丛

就像提着一只刚刚捕获的鸟

正是食虫鸟繁殖的季节

彩色的鸣叫隐藏在草丛里

草叶粗糙,顶刺如针

细小的虫子在锋芒上蠕动

 

●梦摇晃着驶入月光

 

梦摇晃着驶入月光,当我横渡这片汪洋时

刚才在雨中走动的月亮树

正嬉闹在翻涌的波浪上

细雨敲打着树叶,如蜂鸟的鸣叫

午夜折叠起风帆,歇息在我窗前

我已渡过重洋,认识了一片土地、众多男女

带回的记忆,凝结成窗棂上的

点点霜痕

(那些起得很晚的人

从没有见过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