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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Y(2009-12-18 16:32)

我们进天堂。那里

除了光和流云

是我们卸去躯体之后

比尘土还要轻的风

 

我们入地狱。那里

除了黑和枷锁

是我们日夜垒砌

比长城还要长的墙

 

在天堂和地狱之间

我们打造盔甲和盾牌

我们的爱和泪水呵

不得不长出翅膀

无 题(2009-12-04 13:00)

摄影是门精深的手艺活

我玩不了。但我揣着相机

仿佛怀抱一块

从远古遗存下来的黑石头

孤独,神秘而忧伤

我对着太阳按下快门

留在它心眼里的

不是世上最明亮的灯盏

而是一片黑暗

拍摄人或物,或者说

给这个世界立影存照

它要我背着光

要不,它留给我的

是模糊的光和影

与所谓的人或物无关

    
  在当今,许多人都在谈论诗歌之死;然而,真正的死亡在于附和或相信类似言论。问题不是诗歌之死,而是在这个文化上只生产死亡的社会里,或是被死亡文化消费的社会里,我们如何写作?
    
    
  在此,我侧重谈谈与阿拉伯诗歌有关的问题。我把问题的形式变动一下,即:在一个没有创作自由的社会里,我们如何写诗? 
  无论诗歌在形式上、内容上如何与社会格格不入,它在本质上总是与社会的语言相关,即在政治、宗教和文化层面上与社会的历史相关。在诗歌面前只有两条道路,要么是作为消费品(Consommation)而写,要么是作为撄犯者(Transgression)而写。选择前者,诗歌一降生便已死亡;选择后者,诗歌一降生便被遗弃,沦为边缘。然而,一个真正的诗人别无选择,只有走上撄犯之路——去根本地、全面地撼动这个社会制度赖以建立的非诗歌的文化基础,尤其是其中与家庭、妇女、传统、宗教、民族封闭、种族冲突、人的权利与自由有关的一切。不仅要撼动社会的制度,更要撼动这一制度的根基。因为仅仅改变制度

[楼兰,楼兰]

 

她颧骨突出嘴唇肥厚
手持守猎的旧石器日夜看守
趁风高月黑之夜
我从石洞中逃荒而去
摸滚到了唐朝
她丰腴的脸庞和高高挽起的发髻

探出女墙,张望开元之治的繁华街景
我摇着破扇
她翻墙而出
我们结伴到郊外踏青到寺庙烧香
在归来的路上
她说她已是一皇亲国戚的人了
我抖落一身盛世光芒
黯然神伤到了宋朝

在狼烟四起战乱不断的乱世
她给逼出闺房在一酒肆打杂
她见我独饮了一坛女儿红

说愿意随我一箱书卷一袭长衫顺江南下
航船上,她日夜啼哭
要我借贷三千银两打通官府
救她因拐卖民女而身陷大狱的哥哥
同时赎回她回春楼里的妹妹

我说好,到了

暗疾(2009-11-16 16:57)

抬头观望空中的太阳

它是清晰的

仿佛透明的玻璃体

我可以看到了它的另一面

收回目光

放眼四方

四顾茫然

我不得不让自己坐下来

坐入草丛,乱石或尘土中——

随即而来的眩晕会让我跌倒

文字分行走

    角的方向朝四方

     徒留文字空分行

 

[]

提到儒

是因为史书里说到
八娟九儒十丐
它到底囊括了那类人
我心里也没底
我仅知道
它排在娟与丐之间
娟指妓女
丐指乞丐
 

 

[驴叫]

 

听不到狼嗥虎啸狮吼马嘶

但能听到驴叫

今年夏天

途经几个村庄

留守的老人说

为了城里供不应求的驴鞭

驴肉和驴胶

空旷的田园

终于派上了用场——

租给了养驴户

他们说,现在可热闹了

一天到晚都可以听到

一声声短促而高吭的驴叫

 

[共和]

 

周厉王在位,市民街头相遇
用眼光相互打量
有人说,口于民
如山川之于大地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三年后,即公元前841年
周厉王逃往山西
这一逃就是十几个年头
无王的日子,村野街市倒也太平
史记上把这一段时光
称做共和。如周共和二年
周共和三年,等等
也就是说,这是我所知道的
最早的共和

 

[短歌]

天气骤冷。手掌摊开

广场般空旷
畅通无阻的风
穿过指缝

即便带来终年大雪
也难以堵塞

通往郊外的大道——
那里,火葬场

那根高耸入云的烟囱
日夜忙着,吐故纳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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