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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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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7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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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听不见的心

没日没夜在说

祥林嫂的节奏

乳房是受累的器官

说一次痛一回

说一棵树

秋天里悲伤

冬天里郁闷

却假以生长的姿势

站在土地上

谁都不知道

每一圈年轮早被泪水浸渍成黄色

春天和夏天那么少

塞进心里

还不够填补一个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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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5 22:20)
分类: 感悟随笔

    夜晚的思想脆弱得很,经不起外界的半点影响,看一段视频就已经泪流满面。想老娘,想她睡在沙发上的样子。我帮她洗头,她同我说话,她说她熬不住了不能再陪我们了。我说不准走,我们离不开你。她说太痛苦了。

她真的就走了。没有老娘的沙发光秃秃地变了形,怎么看都不顺眼,我胡乱在上面扔衣服、卷纸、书,也许这样可以略去记忆的思念,可是没有,我仍就那么想,为什么没了老娘沙发很空很丑,坐上去冷冰冰。

我极少去翻她的相片。她的小相被我藏在钱包里,她的大相被我收进衣柜里。都不需要,我的脑子里已经复制了上万次她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副鲜活的看着我笑的慈爱模样。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喜欢把各个房间都扫视一遍,确定每个房间都是空的,然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想事情。而我其实又不是一个人,通常这个时候我便能听见老娘轻快的脚步声,厨房里悉窣的翻动碗筷的声响,洗衣机开盖的声音,我随着这些声响一处一处地去看,老娘象同我捉迷藏,我始终没有与她相遇,她匆匆地在屋里来回地走着,象生前一般忙碌着许多的家务事。老娘去世前几天曾告诉我,说房子太空我一个人会怕,她和老爹一定来帮我守屋陪着我。故而对于这些响动我毫不奇怪。

我曾经有个极好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不是我巴望着就能实现的。我希望如《镜花缘》里某一国的人一般,所有人不需要真的死去,只是在患重病时便睡去,二十年后重新复活。不过二十年后时世变迁,醒来也是物是人非了。我又想,这样难度是大些,乾坤岂可为你一个人而扭转。那么干脆这样,每年的鬼节之际,死去的亲人们都回到阳世来见一面,这样岂不好。舒丽也很赞成这个想法,她反应强烈地说,那我一定好好地陪我老妈,再怎么样都不出去玩。我也是如此想的,世上万般浮云,唯父母之爱却永如大海一般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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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5 21:58)
分类: 感悟随笔

            你回了家

          盅留在路上

          我笔直找到

          窗户没亮灯

          阳台挂的衣裳也睡了觉

          冰冷的风景在你的屋外头跳舞

          盅强扭我向外迈开的步子

          和风一起喊

          回来啊   

          

          你在黑暗中正襟危坐  

          脸怎么没了模样

          你有一句无一句地同空气无聊对话

          我捏住自己

          并不想让你察觉

          尽管你门前的三角梅看见了

          月月桂发出了香的警示

          一只蛐蛐企图通风报信

          我撇开盅

          冲着家飞奔

          听见自己喊

          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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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3 22:53)
分类: 生活拾遗

     


   小五这几天一直发情,一天之中有一半的时间它都在认真而满足地舔自己的下体,我被它伸出的鲜红的小鸡鸡吓一跳,它这么快就长大了,成熟了。它焦躁不安地叫着,时而从餐桌跳到沙发,时而搞点小动作打烂一只杯子或弄死一棵吊兰,猫沙盆被它当作发泻的籍口,它在盆里吡里啪啦拨弄着自己拉的大小便,埋好又扒出,反反复复地瞎搞。平时它从不这样,它是只讲卫生的猫猫。所有这些状态足以表明,它急需一位年轻貌美的猫妹妹来缓解它焦躁不安的情感。我越来越觉得一种极度不安全的紧迫感悄悄向我袭来,是不是应该给它做结扎术,它会不会同小鲁一样一去不复返?又觉得应该给它完整的猫生,让它享受属于它那个世界的情感与性爱。这两个想法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迟迟不能决断,做还是不做,或者干脆让它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它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当初小鲁的死让我伤心了好几天,其实我心里明白,绝不是因为简单的一只猫的死亡。小鲁是我带大的孩子,象亲人一般,它的死唤回了母亲离世前我目睹的所有痛苦。我象又经历了一次亲人离去的苦痛,于是不能自已,痛不欲生。旁的人都十分不解我的举动,能为一只猫猫哭上两三天的人,要不是情感太脆弱就是心理有问题。我不去争辩与解释,能懂得的就与她说几句,接受下它们淡淡的同情。如今小五恰巧又在小鲁这个年龄出现问题,真的很棘手。似乎动物们都是我的软胁,它们注定不会安安静静健健康康地成长,它们经常翻箱倒柜地闹事,它们发情发得欲生欲死,把家里的各个角落当茅厕。它们难道注定在一个阶段便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然离去?这些天一直下雨,灰冷的气候。

小五发情对家里造成的破坏性被慢慢适应后,接转而来的是发情对它身心造成的巨大损害。我眼睁睁地看着尿频尿急的它不时往猫砂盆里飞奔,猫砂被它翻天覆地地扒拉一地。我每天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地上的猫砂。后来它干脆把尿撒在屋子的各个角落,我知道这是它为了吸引母猫下的功夫,可咱们家哪有它想要的。傻东西,我气不过狠狠地骂它。当触及那双无辜的眼神,心顿时软成一团泥,我梳理好思绪准备原谅它,它早已跑至另一个角落痛快地画了一块地图。令人欣慰的是它终于还是没有拿大便来吸引母猫,猫砂盆内被它踩成碎块的大便被猫砂吸干水份后更象小块小块的话梅干,每次铲这些话梅干的时候我就想,哪天谁得罪我我就买一盒“话梅干”送给他。我任劳任怨地清理猫砂盆,当被染成淡红色的猫砂块出现,我心里咯噔地跳了下。接下来小五跑进来当着我的面又拉了个尿,血尿。尿道炎、结石、前列腺炎?我自作主张给它喂了阿莫西林,当做炎症处理准没错。它最好别吓我。

血尿事件后,它开始歇斯底里,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适引起的对排便的错位,它终于把过道当成厕所。每当拿着卫生纸包走那些尚有余温的软便,我心里便会十分失落。为什么我养的动物都不会让我安生,拉吧尿吧,咱有的是卫生纸。晚上睡不着,老在想是不是该四处打听下哪家喂有正发情的母猫,和我们家小五处一处,花钱都行,只要能让它舒坦罗。第二天真的去问了,咱们中国的国情男多女少,猫国也不例外,发情的公猫倒有好几只,母猫却极罕见。可怜的小五,仍就暴躁地跳着 ,随意地尿着拉着。真想送去乡下让它自由。这个想法引来一堆的谴责,你不是个从一而终的人,你太残忍,你不善良。

我唯唯诺诺,其实我很善良。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安顿小五。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它痛苦。隔壁的兽医说结扎是对它最好的办法。中国古代的太监,小五?我的脑海开始浑浊起来。老公说小五又在过道上拉屎了快去处理。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去弄?真是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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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2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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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父亲的坟起初孤独地隆起在一个山坡上,我们每来祭奠一次,母亲都会强调他的孤独,竭力要我们守在坟前多陪伴他几分钟。我在坟前焚烧纸钱,一路上涌起的悲伤这时却无影无踪,眼睛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父亲成了一堆土砌成的坟。母亲的眼泪与悲伤对等,父亲在世时两人争来吵去的日子成了最心痛的记忆,母亲为父亲的孤独流泪,为自己的孤独伤心。我们劝不住,凭由这种孤独的对话又延续了几分钟。我们离开了。第三年,母亲来了,成为另外一座坟堆隆起在父亲身边。我们每次的祭奠不再需要增加几分钟,因为他们在一起不孤单了,呆的时间久了会打搅了他们的安逸。我们在坟前听一会儿,有时候风或是草会把他们的声音传来,当声音响起得激烈时,我们安心地走了。我们不知多长时间后还会增加坟堆,也不知道谁会先来陪他们,我们谁也没想多,就觉得那一天来了,就又见着他们了。我们也知道,坟堆会越来越多,一个家族将在漫长的时间里隆起一个又一个的坟堆,来祭奠的人从熟悉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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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30 22:46)
分类: 生活拾遗

       我们家六畜兴旺,有三头猪,一只猫,大大小小五六只狗,四只洋鸭三只鹅,一群鸡。我们家院子不大,不过也足够这些活物散步或是游戏了,院子里经常散碎着几坨鸡屎与鸭屎,婆婆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打扫院子。

我鲜有回家,家里的狗不认得我,看见我就凶狠地追着叫,一只叫了,另一只跟着叫,就连睡在仓底下才出生的小狗崽子们都会叽叽歪歪地附和,造成很大的声势,我挥舞着一根棍子边轰边退进堂屋。生了崽的母狗拥有充分的母性,即使身底下胀大的乳房来回晃荡影响着它的行动,它还是不遗余力的跑到堂屋前对我龇牙裂嘴,入了门槛就相当于进入了家里的保护区,它再凶也不敢踏入雷池半步。婆婆从堂屋后吆喝几声,挨刀滴不认识自家人啊。母狗才悻悻地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冲我叫一声。另一条狗通体金黄,肉紧毛亮,是母狗头一胞的种,虽是母子,争起肉骨头来却是惊心动魄、毫不相让。乡下人家大多喂着狗,且狗在家里的地位也不一般,再艰苦的年月,人有一口吃的也定少不了狗的那份。我们家喂过的狗除了极个别是死掉的,大多数是突然消失,然后发动全家人去找,也都是没有结果,而或碰上哪个告诉你最近有偷狗贼出入,便基本明了消失的原因。一黄二黑三花四白,到了冬天就老担心小黄哪天也会被人端上桌,它老爱有事没事在村口的马路上闲逛。家里老鼠成灾,不得不喂了只猫,一只漆黑的猫,我琢磨着给它取名叫夜色。自从它到家里后,老鼠就没了,却从没见它抓过一只老鼠,估计是被它吓跑的。婆婆每天都给猫盛一小碗饭,猫表面文静,从不表现出对食物特别的贪欲,但它经常趁人不备,飞跳上桌子衔一块肉或一条小鱼就跑,婆婆拿笤帚扔它,拿条子追它,它其实该叫黑旋风。它总是躲在暗处与黑色混为一体,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洞察着家里正发生的一切,你轻轻经过它身边,它立马逃之夭夭。猫和狗和平共处,狗在地上哄抢食物的时候,猫冷静地呆在角落里继续思考与观望。

 洋鸭是外来品种吧,就象扎在中国人中的外国人,怎么看都不习惯。它们的身形差不多是本地鸭子的两倍,头上夸张地顶一块鲜红的肉瘤,脖子以上是白毛,以下被蓝黑色的毛,走起路来慢条斯理、摇摇摆摆,并不时由喉咙里发出一种气流冲击的奇怪声音,见了人也毫不畏惧。一直想给洋鸭取个与之丑陋模样相匹配的名字,给它鸭的名份,实在是太便宜它了。这四只洋鸭经常结伴在院子里散步,走着走着就拉一泡屎,婆婆拿条子赶它们出门,它们死活赖在院子里不肯出去。为报复婆婆驱赶它们的举动,它们经常伸出宽宽的嘴恶狠狠地吓唬放学回家的侄子,追得他满院跑。母狗和小黄也搅和在一起,院子里鸭跑狗跳。拍了张照片发给朋友看,朋友说这是火鸡吧,这名改得更不地道了。洋鸭不好吃,肉质太厚,我喜欢吃骨感的本地土鸭。婆婆说等过节就杀一只,我开始认真观察与揣度,那天倒霉的是哪一只。

我们家这两年喂鸡算是最喂得来的了,三十多只鸡无一死亡,成活率百分之百。有一年发鸡瘟,几十只鸡死得只剩几只。鸡一堆堆死得可惜啊,不忍就这么丢了,婆婆把这些未成年的鸡仔们修毛剖肚,用干红辣椒和着大蒜生姜炒香了,味道好得不得了。那年有好几个月都不用买肉,鸡们陆续地死着,我们陆续地吃着婆婆的红椒鸡丁。直到鸡死到不愿再死,剩下那几只开始茁壮成长。我们家的鸡吃谷子吃玉米,拨拉土里和草里的小虫吃,一只鸡长大起码得六七个月的时间。这样的鸡肉是最好吃的,婆婆舍不得杀来吃,准备放到集市上去卖个好价钱。鸡们喜欢屋前屋后到处钻,那时我们家厕所还保持一种原始状态,有一天厕所门忘关,一只鸡瞎转悠钻进厕所摔进粪坑淹死了。淹死的那只鸡足有三斤多重,大家相互责怪谁忘了关厕所门。之后,我们决定了厕所改革。我怀孕那会,家里的鸡也喂不成气候,月子里吃了十四只鸡,只有两只是家里仅有的,那一段时间我们家处于无鸡状态。有了鸡就有了蛋,这两年只要听说我要买蛋,婆婆就会通知我去乡下拿鸡蛋。我买洋鸡蛋炒蛋炒饭,自己家的蛋就拿来煮着吃或蒸着吃,每天早上一只,感觉营养特别好。

没有哪一年我们家不喂猪,不管那年市场上猪肉是什么行情,或是流行什么类型的猪瘟,喂猪始终是我们家坚定不移的年度计划。家里再怎么艰难,也至少得喂上一头猪,那年过年要是没有猪杀,就不算得过了个年。也有真遇上猪发瘟的时候,费尽心力地给猪打针灌药,差不多百来斤的猪还是不愈而亡。婆婆不习惯冷冷清清的猪栏,最多空不过一月,猪栏里又会重新住进一只小猪崽子。有一年猪崽的价格猛涨,卖到十一块一斤,一只猪崽差不多合好几百块,许多喂有母猪的都发了点小财,婆婆暗长心劲,把我们家那头小母猪配了种,母猪也挺争气,一口气生了九只猪崽,第十只猪崽生不下来,是婆婆亲自伸手自母猪肚子里拉出来的。十只猪崽齐刷刷地趴在母猪的肚子下吸奶,吧唧吧唧地声音特别好听,那一夜婆婆没睡,笑到天明。咱们家的猪吃红薯、吃猪菜、吃糠、吃玉米,婆婆在屋后坡上种了一大遍红薯,每天晚上右边那口大锅里会煮满满一锅的红薯,一开锅我总是抢先冲上去抓几只吃,我拿着大包的红薯回城,自己留些再给朋友送些,朋友说谢谢,我说我们家种得多全拿来喂猪。当然也种玉米,玉米一种也是半山坡啊,种玉米不费多少工,收起来却有些麻烦。要走好几里山路,把一担担的玉米挑回家,再晒晒干去籽,满院的玉米粒金灿灿的,鸡和鸭们兴高采烈地随意吃着,一只只撑得象得了大脖子病。猪吃玉米和红薯长得膘肥体壮,每年杀猪婆婆都会割几坨标致的精肉给我和母亲,并叮嘱我一定要把肉送到母亲手里,喂玉米和红薯的猪肉比喂饲料的好吃。母亲吃了次次都赞不绝口,还设想着去乡下与婆婆打伙喂猪,我吃来吃去觉得没什么特别,猪肉都是一个味。为我们家立功的那头母猪最终因为年迈被送去屠宰场,被牵离家时的那份壮烈震撼整个院子,鸡鸭鹅狗被吓得四处乱蹿,婆婆站在院里一直看到它消失在那道山弯弯。它的生命由另一只小母猪承载,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我们家的猪栏里自此再也没空过,母猪一间,肥猪一间,猪们隔栏相望,彼此招呼毫不寂寞。厕所紧邻猪栏,每次经过猪栏我都仔细打一望,母猪和肥猪们哼哼着朝我要食吃,一天路过几次,次次都一样,无怪会有人借题发挥,骂人作喂不饱的猪啊。

 

母猪又生猪崽了,婆婆很惯着这一堆小崽子 ,由着它们在院子里任性地横冲直撞。院子里热闹得紧,猪呀、鸭呀、狗呀、鸡呀,穿流不息,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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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8 23:21)
分类: 感悟随笔

                  

    我想这个时段他们应该不在球场了,球场的灯还那么亮。

真的空无一人,夜晚的八点二十分人们不会再出来运动。小女孩子和爸爸的欢笑声还在球场上旋转。“乖乖,你的腿不用跳得那么快,看我,这样子 。”绳子有些短,爸爸佝偻着腰身尽量使自己变矮,然后绳子挽过头顶,熟练地跳起来。小女孩子快乐地拍手,口里发出稚嫩的嘻笑声。孩子的天真烂漫让整个操场喜庆,有一股子使不完的精神劲儿推动着我快乐奔跑。父女俩边跳边笑,女孩子进步很快,她能完整地跳两下,由于动作协调不够看起来有些滑稽。“爸爸,你看我跳的。”小女孩子尖细的童音很甜。“我们家乖乖最棒。”爸爸开心地竖起大拇指。爸爸亲热的陪伴让人羡慕与欣慰,鼻子里有些酸酸的,我忽视儿子了。

十七年来,总认为自己是忙碌的,家务与工作让我烦心,亲子教育的疏离是儿子与我们越来越远的原因。我们小的时候并没有亲子教育这一说法,但爸爸偶而会带着哥哥们下象棋,发了工资会开心地打发我们去买饼干和小香槟。妈妈在乡下工作,每周末回家也必会带来一些吃食,我们欢天喜地地迎接着妈妈和她的礼物,与爸妈的交流都是极频繁和开心的。其实双职工的家庭,日子是不舒坦的,爸妈经常为我们三兄妹的吃饭穿衣上学算过来算过去。我们生活在爸妈的算盘经里,不富足,却很温暖。成年后有了儿子,经常为儿子的不听话到妈妈面前说苦诉累,妈妈说:“那时候我带起你们三个,也要上班,家里的卫生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们个个也都教得好好的,哪象你,看看这个家,象牛栏,平时你少出去些,好好陪陪儿子。”儿子,天生的内向型人格,幼时忘我的玩玩具可以不吃饭不说话拨弄一整天,两岁半才开口说话,之前全家人都担心他是个哑巴,打着主意带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他开口的那天吓我一跳,望着远处他爸的车嘴里便巴巴巴巴的叫起来,居然不是妈妈妈妈的叫,失落的同时又让我惊喜,没哑。忙于家务和工作只是部分理由,我有着年轻人共同的弊病,好玩。闲下来的时光我做着自己爱做的事,只要儿子不哭不闹便不去管他,平时给他吃好穿好便是尽父母的责任了。儿子慢慢长大,会顶嘴会朝我们发脾气,我总用叛逆这两个词语来说服自己,认为是孩子在这个年龄段应该出现的状况。随着孩子年岁的增长,我慢慢发现原来孩子才是生活中最不可忽视的烦恼。就象那些没有整枝的花草,伸展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我们再去动手修剪时要花很大的精力,甚至它已伸展得畸形再也无法复原。儿子从不肯跟着我一起运动,从不愿陪我逛街,他用他的自我 ,藏在他的小空间里,打他的游戏聊他的QQ 。成绩一落千丈,逃学是他经常的伎俩,父子之战或是母子之战是这个家庭的主要矛盾,他用冷暴力抗拒我们。当我们伤心得抱头痛苦时,他却翻着大白眼无辜地看着我们。我想好好地和他聊天,我想好好的和他说我们一起散个步吧。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他象老鼠一般逃离我们的视线,藏匿于某个网吧进行着虚实的战争。有时我想,从他在我的肚子落定之时,我便开始由胎教再至出生后的亲子教育,象操场上的父女一般,带着他跑步,给他买饼干和可乐,与他快活地聊天和嬉戏,那么儿子,肯定会乐意地陪我一起运动,而或给我说一些很好笑的笑话,看我的眼神里透出的是快活。

空无一人的球场寂静辽阔,没有花香,没有虫鸣,很期望有一个活物能来到这里陪着我,看着我奔跑。我放起了音乐,音乐把人的魂魄带向另一个层面。忧伤的歌就带给你忧伤,欢快的歌让你手舞足蹈,我在这些忧伤与欢快交替的音乐里奔跑,忘了昨晚的快乐。明天那对父女还会来吗,期望遇见。

球场的大灯闪了两下就黑了,四周跟着黑了。有些害怕,我飞一般地冲出操场往家跑去。儿子粗粗的吼声在耳边响起:“你们大人根本就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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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5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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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情感

分类: 感悟随笔

      女儿为自己的选择冲出一条众叛亲离的险路,父亲气得整夜难眠。这个大学刚毕业的黄毛丫头,什么也不懂,甚至上个月他还给她转了一千多块的生活费,转眼之间,她竟传话来说要结婚了,说得那么决绝。那个说爱她的男孩子总共只与家人吃过一顿饭,饭桌上什么也不说,一面之缘,他基本已经忘了他的模样。只记得他高,肤白,是那种逗女孩子喜欢的外貌男。他的女儿就是被他这幅臭皮囊生生给骗了,他恨他不诚实,不是男子汉的所为。他曾找他诚垦地聊过,说她还小,从小养尊处优,还需要步入社会好生历练,再寻一份稳定的工作,请他多照顾她,建议他们其它方面暂时搁置下。他答应得很干脆,说她只是短时间的来这里看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会马上回家的。他其实不太相信,但又不得不尊重现实,女儿长大了,象小鸟一样飞到男孩子身边去了,翅膀硬了的鸟儿谁管得住。

        他无可奈何地默许他们的恋爱,可是绝不是今天电话里说的她想结婚了。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他气疯了。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一起会发生什么?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不敢去问,他只顾拿着烟猛抽。八年前他离婚了,她执意带着女儿过,并把他赶出他们共同辛苦经营多年的家。女儿那年正好十四岁,花样年华。离异的家庭让女儿惊惶不安,学习成绩直线下降,性情也大变,经常因为一些琐事找他哭闹。净身出户的他一个人睡过单位的沙发,住过小宿舍,这些苦都不算得什么,可是想到女儿他就感到愧疚。女儿的成绩没有起色,最终还是考起了三本,就象她奶奶说的,女儿不算聪明,小时候弟弟读几遍就能背的课文她要读上十几遍才勉强能背。可是女儿慢慢长大变成了小大人,她利用业余时间在淘宝卖过衣服,开过微店,逢生日还会给他送上一份礼物。他收到礼物时乐得流出眼泪,他多想看着女儿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工作稳定了再寻一个好女婿。这一切的策划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为什么这么快就想结婚,一个大学刚毕业的黄毛丫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啊。不能答应,绝不能。他发动整个家族来做她的思想工作,可是见效甚微。

       然后又一条噩耗传来,她怀孕了。他猜对了。生活就是这样,好的不对,丑的却那么准。他的执拗与她的决绝不再是势均力敌,那个播种的男孩子早已有了足够的胜算。他气呀,他一晚一晚睡不着,这个傻孩子 ,世界上最蠢的孩子 ,她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人,连自己的将来也搭上了。他不能答应,那个男孩子太坏了,他不是个好人。他明明知道她才出校门,她什么都不懂,一定是他诱惑的她。把孩子拿掉,他在电话这头哄着她,告诉她一个经济不独立的女人在家庭里没有地位,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养孩子,她应该先去拼搏一份好的事业,然后才能结婚生子。女儿伤心欲绝,坚决不肯,她有足够的理由保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她们是相爱的,这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拿掉他,也许她一辈子都不安心,又或许她再也不能怀孕了呢。父女俩的战争在最激烈的时刻,谁也不会妥协。那个播了种的男孩子时不时给女儿鼓劲打气,时不时又给父亲甩几颗糖衣炮弹。他说这是欺骗,他压根就是个坏种,骗了他的女儿。如果真是尊重怎么会先斩后奏,如今还奉子成婚,这与威逼利诱有何区别。他气啊,气那个不争气的傻女儿。他似乎看见男孩子得意的笑,从一开始,他就已稳操胜算。

        女大不由娘。妹妹劝他认可了这门婚事。女儿大了始终要出嫁,她自己认定的,将来吃了苦也是她自已愿的,怪不了别人,这是命啊。当初妹妹也是这般决绝地嫁给了一个自己所谓的爱人,结果呢,受了苦之后才明白大人的一番苦心,都晚了。这些例子妹妹一一地给女儿说,告诉女儿生活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进入婚姻爱情便成了柴米油盐,以后会有许多的问题出现在家庭中,再加上一个孩子,她会很苦的。女儿说他们俩会努力,日子一定会先苦后甜的。或许真会如她所说的一般,她又何必拿自己的前半生来估量孩子呢。她希望她能过得比她好,但从内心讲,她不看好,一点也不看好,可是肚子里那块肉在一天天长,再过些日子就不能再做手术了。女儿不肯回来,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认可,认可他们。她明白哥哥的执拗,做父母哪有不想孩子过得好的,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要去爬陡坡趟深水,这些风险怎么让他放心,怎能让他愉快地答应她的婚事。他是父亲,他不能象她母亲一样心软由着她,他生怕有一天她明白过来,会怪他,所以他现在必须把住关口。不能让那男孩子的阴谋得呈,他们这算什么,是来通知父母而已,而不是和父母商量,就象杀了猪才问主人可否能杀的废话。这太不尊重人,而自己不理智的女儿却一昧地跺着脚哭着喊着要结婚,他的心碎了,有一天她遇到困难,她过得落魄,最终还是他来收拾这个残局。他觉得自己年纪一天天大了,精力越来越有限,他怕那一天的到来,那时自己却没有能力帮助她。他必须阻止,他不能让她去受苦。

         他放出狠话,他们要结婚生子都与他无关,二十二岁的成年人有这个权利。妹妹揣度不出他的意思,难道他也要象小表弟一样先生子后举行婚礼吗?他说有这个例子,如果他们生了孩子真能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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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3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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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出门走走

 

   古城初见

 

 

              似乎来过这里,又似乎在这里住过罢。  

     与黔阳古城的初见,竟有一种如见旧识般的浓浓亲切。我便在这亲切的恍惚中行走于古城的大街小巷。

古城的有许多条街与巷,我一直分不清街与巷的区别,也未曾认真细究,只是个人主观认为街或比巷子要宽些。在古城的街与巷之间穿行,对于初来的人便似进了迷宫一般,街巷错杂交汇,虽然四通八达,但每每要寻回原路却着实不易。往最闹腾的一条街而行,街道不宽,街两边近年新修的砖楼也不多,与旧年的木屋、砖楼夹杂拼接。旧年的砖楼应是建国后才修,有着典型的五、六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因日晒雨淋,砖楼的墙体上已满布斑驳印迹。一幢老式的整体呈长方形的旧砖楼上醒目地刻着“新华书店”几个大字,建国以来,新华书店遍布全国大大小小每个角落,是各地文化传播与交流的中心。由家乡到现住的小城,新华书店均是我最爱逛的去处。于“新华书店”几个字下面挂了块牌匾“洪江市旅游商品展销中心”,有些遗憾,新华书店尚存,却已然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许多精神层面的东西不见了。

古城初见

古城初见

街两边摆摊设点,出售各种好玩的、好吃的,游人们来来往往,说买说卖的声音将整条街装点得闹闹腾腾。街入口处一家粉馆生意红火,洪江粗粉几个大字让我特别动心。街那头有两家毗邻而开的春卷店,店牌上皆写有老字号,春卷的香气弥漫在整条街上,偏我这不爱油炸食品的却被这香气熏得够呛。听说春卷店原是两兄弟开的,因古城开发旅游后,生意做大了,便分作了两家店,也不知哪家的更好吃些。但凡来此的游客都要买上一两只,吃得满嘴流油。春卷店旁是卖茄子包和烤串串的小铺,我素来不喜油炸食品,饥肠辘辘地唤了碗洪江粗粉(黔阳便是现今的洪江市)。粗粉是黔阳古城地道的美食,一根根粉条儿足有筷子头那般粗细,亮晶晶的弹性十足,加入特有的卤子,唆上一口粉,真有些荡气回肠了。十几年前向丽同学曾请我吃过一碗洪江粗粉,当时便赞不绝口,如今吃来,味儿依旧,却更想念当年的那份青春。

古城初见

古城初见

由这条街延伸出许多条巷子,据说每条巷子都有足够的长度。信步顺一条青石岩板路往某条巷子而行。路已老,岩板拼接处已现褶皱,岩面光滑透亮,天长日久,路面已不太平整。青石岩板间留有间隙供檐水流入,故而即便大雨巷子里也不会积水。每条巷子都应有它独特的名字的,也不去纠结,却只顾望着巷子两边古老的窨子屋发起呆来。曾经去麻阳吕家坪见识过那里的窨子屋,当时光这个“窨”字的读音便叫我研究了许久,一为yin,一为xun,最终查询了许多资料才确定窨子屋的音为yin,四声,我想过往的行人未必都认识窨字罢。屋子整体保留明清时的建筑风格,黑瓦飞檐白墙,厚重的木门紧闭,高大的墙头上零碎地长了些茅草,轻触门环,不进去,已觉庭院深深。门檐下悬垂几只红灯笼,不显热闹,倒显得落寞与冷清。《大宅门》里便是这样的窨子屋罢。那位不可一世的白景琦便是在这宅子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他与他的姨太太们穿过天井,穿过弄堂,进出于这座大宅门,下人们守在大门边或打望或静候,丝毫不敢懈怠。可怜杨九红,即使当初白景琦那么狂热地爱着她,却仍放不下世俗偏见,最终也未让她走进大宅门。她的一生是悲惨的,窑姐的出生注定她一辈子被封建社会摧残黑化,可我还是十分同情她。大宅门里的故事很多,想到这些,门里边似乎更神秘与恐怖。那个年代,这样的深宅大院,大院里住着那么多人,那么多的辈份,还有那么多的规矩,一想到被约束被限制的滋味便即窒息。杨九红一生为着进大宅门费尽心力,而我,此刻只想逃离这座大宅门,只想站在巷子中央,静静地看这些窨子屋,历史往前行进,而当时当日人们的生活仍就关在这些高大幽深的窨子屋里。往前的一座窨子屋宅门大敞,或是有意供游人们观赏,外墙有标识,上书“舒家窨子”。通常窨子屋进门便是天井,此刻舒家窨子的天井里晒着白白阳光,后面是陈旧的几间木屋子,屋内无人,寂静得有些过份,我的腿没有勇气做进一步地迈进。古城初见

只须沿着青石岩板路一直走一直走,不一样的风景时而步入眼帘。路经文庙,一座历经几个朝代的古老建筑。坐于庙门前的石阶上沉思,在这阐述着一方文化底蕴的建筑前,心里是无限崇敬的。每一方的发展必定与文化有关,遵从人文,才会有真善美,才会有先进的生产力。即使大门紧锁也觉有浓浓的书卷气迎面袭来,和着门前的桂花香,倒有些不舍得离去。节孝坊位于文庙左侧,贞洁与孝义自然是封建社会人文的一部分,两个建筑相邻自有它的道理。

当我一昧地认为自己走的又是一条巷子时,巷子正中的拱门上写着“雍熙街”,巷子与街的概念更让我模糊不清了。那么就好好记住现下这条叫雍熙街的巷子。北方人称巷子作胡同,称呼之后必有个什么胡同之类,这样看来南方人就比北方人复杂多了,街也可称巷,巷也有街的名字。雍熙街的两边与前边的巷子不同,一色的旧木房子,高高的板壁,板壁的青漆已有些显黑,露出一番沧桑之态。所有的屋檐下皆挂有几只红灯笼,灯笼放在此处却显得温暖、热闹,只因这屋子里实实在在有人打住着,不象窨子屋只是一种人去楼空的炎凉感。屋前也有种有一两盆三角梅的,这个季节正开得旺盛,紫红颜色给小巷增色不少。几位老人坐于门前石凳上下棋,一个幼童持着玩具在老人身边玩耍,小巷、木屋与天伦之乐,真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图画。另一木屋半掩着门,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铺旧床,一位耄耋老人躺在床上输液,床头挂着的药水反射出强烈的光。没有旁的人在,门内传出老人急催的呼吸声,轻轻越过这间木屋,生怕某一时段这些呼吸声会归于静止。阳光下的木屋愈显沉重,看过太多悲欢离合,见证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来来去去,在轮回面前,它选择默然。“爷爷,看我的糖。”幼童稚嫩的声音和天真的笑。我的心泛起一阵欢喜,走了,又来了。

古城初见

过中正门,红砂石建筑的门墙颜色依然鲜艳,墙上楼阁沉沉。门前广场的正中用青石板刻有一个硕大的近似古体的壶字,壶字内又隐含有几字,将几个字连起来便是一句千古绝唱。此刻,芙蓉楼轻轻向我行来,王昌龄也笑吟吟地行过来。“一片冰心在玉壶”!古城初见

沅水汤汤,荇菜青青。沿河也是一溜极其陈旧的木屋,或是日日被河风临幸,屋子的板壁皆褪成灰白色,象一张经久没有补水的干燥的老脸。屋前古树蔽日、兰草芬芳、奇石林立,古城人也酷爱奇石,是否也同我一般经常做“石”来运转的美梦。靠街尽头的一栋木屋已倾斜成二十五度模样,象位颤颤微微的耄耋老人,随时会选择倒下。主人灵机一动,在倾斜的一侧用一根粗壮的圆木柱支撑,拄上拐杖的它让路人稍稍放下心来。木屋里打住的人们出入自如,欢声笑语不时传出,对于倾斜与陈旧司空见惯,老一辈或是再老一辈都是这般过来的。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为何会突然想起贺知章的回乡偶书,却原来是一份缘于幻觉的故乡情事。这份幻觉的乡情不由自主地由与古城人的交谈中缓缓升起,我知道自己记起了什么,是古城的旧将我拉回到久远,而那份久远的故事里,也曾如古城这般,旧旧的木房子,青石板的街道,薄纱般覆盖在大街小巷的细细阳光,这阳光偶而又会如烟子一般在小巷升腾。 满怀感激,被这些陈旧的、斑驳的古墙与木屋魅惑着,我象只轻灵的鸟,仿佛这一刻来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地界,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印记都叫我驻留许久,难以忘怀。古城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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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06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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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生活拾遗

 
 
 野炊

 
 
国庆的好天气,不拆腾一翻便要大叫可惜了。几个童心未泯的中年女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一致决定野炊去。

     四十几年来重又来玩味一次小时的过往,大家既开心又激动。因为野炊,每个家庭都掀起不小的波澜,拿锅碗瓢盆的、拿砧板的、带油盐酱醋的、买菜的都在轰轰烈烈地进行中,我自告奋勇地去乡下搞了一大袋柴禾,面对老公怪异的眼神,我大义凛然地回报以自信。对于女人们头脑发热的突发行为,各家的男人终于同时发表质疑:一、你们煮得熟柴火饭吗?二、就你们几个的水平炒的菜能吃吗?三、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干脆买只炒好的鸭子拿到山上去吃。等等等等的冷嘲热讽,反而越发激起了我们的兴致。嘿嘿,我们一定会美美地做一顿饭,咱不在乎饭菜的好坏,咱在乎的是过程。生活享受的不就是过程吗。

     小河口的小洲是野炊的好去处,濒水,且洲上绿荫蔽日,逢节假三五成堆的人便会到这里或野炊或烧烤,洲上用石头堆砌起许多岩灶,更有人特意搭建了一个小凉棚,以方便天气变化时所需。众人惊喜,这真是个理想的野炊所在。蓉是担心综合症患者,她所担心的事项被现实的美好个个击破,这里有灶跟本不用带锄头,这里有水也可以洗菜,这里还有许多散碎的干树枝便于生火,大伙动起来吧。

急性子的邓姐早吼着煮饭啦,看着她麻利地生火垒灶,我保留的一点担心也丢在九宵云外了。其实我们这一堆女人中,嘿嘿,偷偷地分析下真正能做事的就两三个精英,也无怪被男人们戏谑。不过一个团队嘛,有两三个就已足够了。邓姐和王文便是我们这堆女人中的精英,正所谓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她们二人是当之无愧的。邓姐煮饭,王文掌厨,其余人打下手。打下手这个行当的选择就多了,菜是由家里洗好切好带来的,这个最主要的选择免了之后,有围着灶火拍照的、递东西的、打伞的(刚下了几滴雨)、瞎指挥的,气氛真是够足,声势也够大。虽是阴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挤满阳光。倒是来的两个大孩子跑上跑下地提水,却也乐此不疲。



野炊

野炊

   喜欢看火滋滋地响着舔着锅底,高压锅开始有节奏地出气,扑扑的声音让我们快活,饭香由锅里飘出来。“快来嗅嗅,饭香了,应该熟了。”邓姐唤着我,我装模作样地闻闻,然后说是啊,饭熟了。早有人舞着锅子过来,女人们叽叽喳喳的,一会嫌锅子小了,一会又嫌灶不太好。锅子也是我自告奋勇带的,我说嫌小下次谁家有大的谁带。“舒丽家那锅子最好。”“那下次就带她家的。”第一道主菜,炒鸭子。初到小城时,逢端午节,小城的大街小巷都见人提着鸭子回家过节,心里为鸭子们叫屈,小城的每一个节便是它们的劫啊。之后,吃了小城的炒鸭子,便也爱上这道菜,对鸭子们的同情也随之释然。逢节,我们家的餐桌上也必有一道美味的炒鸭子,数婆婆炒的最好。王文的手艺经常由蓉的口里得知的,我相信今天的炒鸭子一定不平常。为着油放多放少几个女人又争论半天,面对这些情况唯有我较为冷静,既不会做便不发言,我只负责吃就好。野火不缺激情,却差热度,爆鸭子比在家里的液化气灶上操作要慢许多,王文耐心地拨弄着,换作我几锅铲下去便要放水煮了。在家里经常为这事被批评,但基本没接受过,继续我行我素。印象中炒菜炒得好的通常是男人,男人们对美食都有着独到的理解力,故而男人们除了不下厨,一下厨必然惊人,例如我们家的,舒丽家的,蓉家里的,当然邓姐和王文是除外的。鸭子香了,放葱啦,最后一个步骤结束,起锅。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坨,吹吹扔进嘴里,边吸着冷气,呀,味道真是不错啊。大家一拥而上,边尝着边赞美着。哈哈,以后有王大厨和邓大厨在,咱们的野炊小分队不犯愁了啊。

蓉买菜买得有点痴,说好七上八下的,七个菜最好,结果带到现场的却乱七八糟一大堆。大伙纷纷建议,炒鱼、炒嫩南瓜、炒白菜、杂辣子,再加上几个卤菜就够了。关键时候,炒南瓜的辣椒没有砧板切,舒丽负重要责任,她一个劲说我没把砧板写在清单上,怪不得她。可我明明再三提醒了她的,追责也无用,向妹妹举起一个大柴块子,说:“用这个吧,一样可以。”不得不佩服向妹妹的聪慧,这是一块世上最袖珍最特别的砧板。她纯熟地切菜动作,我不得不夸一夸,却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能干婆。

菜陆续摆上来,我们的餐席有模有样起来,除了美味的菜肴,还摆放各色的水果。龙带来了啤酒与可乐,女人们更开心了,有酒有肉,这席面也是够丰盛啦。开吃!

吃饱喝足后吹吹风,跳跳舞,摆个美拍,都是挺美的事。

我按照她们的要求,把野炊的快乐写成文字,让快乐延续,让童心永恒!

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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