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认同。
赵鼎新
上海书评,2011.10.16.
英国主流媒体在面对伦敦骚乱时其重大立场与政府有着高度的一致。这高度的一致不是来源于政府对新闻的控制,而是来自于政府官员和新闻从业人员在核心
价值认同上的高度一致。这使得英国新闻从业者能够在完全没有良心负担的情况下,制造出一些在局外人看来是“权力的附庸”式的新闻。
今年8月6日,伦敦北部发生了持续五天的大骚乱。骚乱在8月9日后扩散至伯明翰、利物浦、利兹、布里斯托等城市。许多人在骚乱中打砸抢,纵火焚烧大楼、
民居和汽车,捣毁了警车。英国政府出动了一万六千名警察才将骚乱平息了下来。这是英国近二十五年来发生的最大规模的骚乱。
伦敦骚乱不但
给英国带来了超过两亿英镑的财产损失和人员的伤亡,而且给西方政府在世界面前带来了尴尬。多年来,西方政府一直抨击中国对社交网络的管控,但是这一次他们
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也尝到了社交网络的苦头,并不得不采取种种措施对此加以约束。多年来,他们把在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骚乱的参加者捧为反体制的英雄,而这次
他们却把自己社会中骚乱的参加者描绘成不折不扣的罪犯。多年来,他们指责他国对骚乱的镇压和对骚乱参加者的法律制裁,而这次英国警察一下子就逮捕了三千多
人,并对其中一千多人进行了起诉和从严的判决。种种这些都引发了世人的议论。在国内,有人撰文指出西方政客的虚伪——他们攻击中国对社交网络的管理,却同
时合理化自己国家对社交网络的控制;有人指出中国政府在平息骚乱时所采取的手段要比西方国家平和很多;有人由此称颂中国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并抨击西方社会的
腐朽和没落。
本文的目的不在支持和反对国内这些文章的观点,但我想引导读者换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以下我首先扼要介绍一下骚乱发生的一
般原因以及伦敦骚乱的具体原因,随后我将对伦敦骚乱中英国官员对骚乱的态度、政府处理骚乱的特点以及英国社会各界对骚乱的反应做出分析。笔者认为,虽然英
国政府在骚乱起始时反应很慢(因为大多数高官都在度假),虽然社交网络的存在使得骚乱能迅速地扩散,但是英国政府一旦反应过来,仅用了两三天时间就把骚乱
熄灭,并且能以“杀一儆百”的方式迅速严判数百名打砸抢犯罪嫌疑人而不引起社会的反感。与其他许多国家对骚乱的处理能力相比,至少从执政者的角度来看,英
国政府对伦敦骚乱的处理是很成功的。笔者还提出,英国平息骚乱成功,在于英国政府能在骚乱面前保持强硬的姿态、高度的意见统一和很强的政策自主性,而英国
政府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则主要是因为它有着主流媒体的支持。英国的主流媒体在骚乱过程中既能和政府紧紧地站在一起,又有能力塑造英国公众对骚乱的看法。媒
体的舆论导向使得英国公众能迅速地站到了政府的背后,从而改变了英国社交网络的性质,这才是英国政府能迅速熄灭骚乱的关键所在。英国政府能如此迅速地制止
一场波及许多城市的大骚乱而不留严重后遗症,其背后的原因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骚乱的原因
大规模的骚乱、社会运动和革命的产生都是社会结构性矛盾加深的表现。当结构性矛盾加深到一定程度时,社会上自认为处于相似境遇下的人们就会产生共同的不
满。如果这些境遇相似的人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并且社会有一定的空间让他们能在合法渠道下进行抗争以改变他们的处境,那么他们的抗争形式就会朝着有具体诉求
的、组织性较强的社会运动和利益集团政治的方向发展。如果境遇相似的人既有组织能力又认同某一种意识形态,而这些人所面对的国家却既不能提供制度化的合法
抗争渠道,也没有能力对他们的抗争进行有效镇压,那么他们的抗争形式就有可能朝着革命的方向发展。如果处于相似境遇下的人们既没有组织能力也没有知识分子
给他们提供革命性的意识形态,而且他们所面对的国家却保持着较强的管控能力,那么他们的不满就往往只能以骚乱的形式得以表达。因此,世界上的骚乱虽然形态
各异,究其根本原因却很简单。因为需要许多人的参与才能形成,所以骚乱往往发生在人员密集、户外活动频繁的地方。如果在某时某地发生了一个诱发事件(经常
是一个谣言),并且这一诱发事件激发了普遍的不公正感,那么一些在场的人士就会一哄而起。而如果国家控制机器反应缓慢或者是反应不当,事情就会失控,许多
与该诱发事件毫不相干的人就会进入其中,通过打砸抢来发泄他们平日里的不满,甚至是通过抢劫来获得平时得不到的财富,于是就有了骚乱。
虽然骚乱都是缘起于社会的结构性矛盾,但在不同国家中这结构性矛盾的性质可以是完全不同的。就伦敦骚乱来说,作为其起因的结构性矛盾并不主要来自于政治体
制而是来自于英国社会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一系列非企及结果。任何国家在经济水平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其工资水平就会跟着提高,而人们的吃苦精神就必然下降(中
国也一样)。这时候,该国的低端产业就会流失到穷国,社会上就会出现高失业率的贫困群体,经济增长速度就会减慢,政府为社会提供福利的能力就会降低,这些
都构成了伦敦骚乱的背景。但是,英国所面临的一些问题日本也面临着,而大规模骚乱在日本却十分稀有。这儿我必须提出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英殖民地的历史遗
产。英国的帝国历史、政治避难和穷人高出生率等等因素给英国带来了数目很大的黑人和其他少数族裔群体(在1983年英国国籍法生效前,大英帝国前殖民地的
人只要前往英国本土就自动成为英国公民)。他们是英国高失业率群体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英国的多元主义文化又使得他们保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融入主
流社会。平时这些人靠着国家福利维持着生活,当英国在经济衰退的压力下不得不削减社会福利时,这些群体的怨恨和失望就构成了伦敦骚乱产生的第二个结构性因
素。
但是,伦敦骚乱并不象征着英国的总体性衰落或者说社会矛盾的加剧。设想一下,近十年來我国骚乱事件频有发生,面对一次次骚乱,国内
外的一些评论家不是也把这些骚乱看作是社会结构性矛盾的大爆发并作出各种预测吗?可是,中国社会的实际发展与这些唱衰的预测却不怎么相符,使得这些唱衰的
言论显得幼稚和偏激。因此我们必须把镜头拉远一些,用比较超脱的眼光来看待伦敦骚乱。
英国政府面对骚乱时的强硬和自信
在伦敦骚乱中,英国政府的表现只可以用强硬两字来形容。英国高官纷纷出场对骚乱进行了全面的否定。首相卡梅伦断然否定伦敦骚乱是社会抗议的说法。他声称
骚乱的参与者都是“是非麻木、道德扭曲和完全缺乏自制的一群人”,并强调这次骚乱是“彻头彻尾的犯罪行为”。内政大臣梅伊说“严重的无秩序的行为和对公众
安全和财产的侵害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并表示将“全力支持警察厅恢复正常社会秩序”。司法部长克拉克认为骚乱的起因在于英国“刑罚制度的松懈”。在统一的
意志下,英国政府对骚乱参加者采取了严厉的镇压。他们不但逮捕了数千人,而且根据政府高官的建议,打破法院原有的判罪准则,对被抓获的骚乱嫌疑犯加以重
判。以至于有人因为接受了一双別人给她的在骚乱时抢来的鞋子而被判了刑。首相卡梅伦甚至提出连坐,即一个家庭中如有一人加入了暴乱,全家都得被政府从廉租
房中驱赶出去。
如果读者对英国政府的强硬感受不深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把英国和中国官员在骚乱时的反应加以对比。在中国如果发生一场骚
乱,不管其原因如何,我们的官员在评价骚乱时往往会强调卷入骚乱的大多数是好人,打砸抢的仅仅是一小撮,在骚乱后经常会以某种形式向社会致歉,承认是因为
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才导致了百姓的失望,而执法部门在面对因为加入骚乱而被抓获的嫌疑犯时则是慎之又慎,除了少数打砸抢行为严重的领头人之外,基本是采取
“从宽处理”,生怕破坏了和谐社会的大局。这些都与英国官员的强硬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你对中国文学没有什么概念的话,可以研究一个名为“中国作协”的机构。它旗下有两个都号称“中国文坛最高荣誉之一”的奖项,曰矛盾文学奖与鲁迅文学奖。大概每隔一段时间,系统会自动向世人展现“中国文坛”的最高成就——一张名单,上面勾画一些似乎令人难为情的东西。
比如昨晚刚出炉的鲁迅文学奖名单(http://book.sina.com.cn/news/c/2010-10-19/2108274635.shtml),你无需很细心,都会发现“文学理论评论”这个奖项列有《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及其面临的挑战》之类的东西。
文学理论是一个区域内关于文学的梳理、总结或者指导,所以,这个区域的文学是什么方向,大概便可一目了然。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到中国作协的网站看看鲁迅文学奖的宗旨:鲁迅文学奖评选工作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科学发展观,遵循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
只要你不打算纠结太多,一般都可以瞬间明白:中国文学原来是这个概念。
我知道有些人,当然我也算一个吧,对明知道是屎一样的东西还一直保持着揭批的恶趣味。所以,昨晚上的微博,一些人居然当众研究了鲁迅文学奖里的那些诗人。
而且,重点研究了某位有三十多年党龄的在职官员诗人。
如这位:@陈维建:“梨花体”后“羊羔体”?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得主、武汉市纪委书记车延高诗《徐帆》:徐帆的漂亮是纯女人的漂亮/ 我一直想见她,至今未了心愿/ 其实小时候我和她住得特近/ 一墙之隔/ 她家住在西商跑马场那边,我家/ 住在西商跑马场这边/ 后来她红了,夫唱妇随/ 拍了很多叫好又叫座的片子
我不知道这种围观是不是白痴无聊的行为,或者有其他更白痴无聊的行为,比如车延高诗人蜂拥而至道贺的那些朋友。但就这个诗歌而言,或许有一些想法在里头,至少让人想起曾经被热议的另外一个诗人赵丽华的“梨花体”。这后来被诗歌界的朋友肯定为“诗歌口语化”的价值。
好吧,事情到这里,就算你心存疑虑,就算“诗歌口语化”很傻比,也不能作为否定纪委书记不能进行“诗歌口语化”的努力的。
然而,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转念一想”。——我打算再看看纪委书记的其他诗作了。
http://www.hb.xinhuanet.com/cwh/2006-10/31/content_8397638_15.htm 在这里。
其实,作为诗人的车延高,倒不见得搞什么“诗歌口语化”的追求。最多也不过“现实主义”而已,如果你热衷于理论建构,不妨用“善于抓住生活的瞬间美”,或者“将自己的审美理想对象化”之类的语言来表达一下。
再者,“让三峡解读一个民族赠给全世界的风光/从此,崇拜你的女神不走了(《哦,长江》) ”,又或者,“我看着向日葵的手里举起信仰/坐在饱含思想的光辉里阅读麦浪”(《我的目光没有边沿》)这样的诗歌,用“有追求”这个词,于《文艺报》来说并无失当,但学究一点,恐怕算得上滥用了吧。
就这样的“向日葵诗人”的诗人,在中国比比皆是,建国60多年来比比皆是,类似的题材更是比比皆是,完全就是群P状态吧。不过,阅读困难的倒不是我们读者,而是作协竟然可以从比比皆是中找到了更好的比比皆是。妈比的为难人也不是这样为难人的啊。
虽然我对中国60多年来对文学的审美趣味毫无变化这一点表达过相当失望。但是,我对官员写诗这个事情没有过于的厌恶,也不认为官员获得文学类奖项即有猫腻。事实上,中国的文学奖项爱颁给谁怎么和真正的文学有关?
世界上最牛逼那个文学奖我不说了,上个星期,我倒是围观了另外一个次牛逼的文学奖:布克奖。伦敦作家霍华德•雅各布森的喜剧小说(Comic Novel)《芬克勒问题》(The Finkler Question)获得了今年布克奖,这本小说讲述了爱、失落及男性之间的友谊,探讨了在当今社会做一名犹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入围布克奖短名单的五本书里,还有一本汤姆•麦卡锡的“实验小说”《C》。 评论认为它的特点是“用颠覆语言的实验进行平淡、细致、冗长、没有起伏写作,根本没有法国新小说的诗意和美感。”
这些东西在中国弄的话,不是让“中国作协”掉饭碗的吗?那不如让作协继续呵护好他们群P的“向日葵诗人”也罢。
我的博客今天3岁128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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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5年的总结:
由很讨厌新浪到不那么讨厌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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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心情: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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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愿未来不那么艰难。
没有国家的人
1644年的3月17日,大顺政权领导人李自成很意外,他几乎兵不血刃就进入城门洞开的北京城。两天后,他在煤山找到已经自缢的大明皇帝崇祯的尸体,大明年号自此终了。世事难料,两个多月后,轮到大清摄政王多尔衮率满洲兵入北京城,除了兵不血刃这个套路,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明遗京官迅即联名上《劝进表》,不想被清国内阁大学士范文程呛白一顿:“此未是皇帝,吾国皇帝自去岁已登极矣,何劝进之有?”
原来,吾国已非吾有。
是年,远在山西平定嘉山避战祸的傅山闻此巨变,只能写下“哭国书难著,依亲命苟逃”的悲痛诗句。此后余生,自谓“侨公”,寓意明亡之后,自己已无国无家,只是到处做客罢了。他说到做到,即令康熙皇帝恩准免试、授封“内阁中书”之职,仍拒不叩头谢恩。时任太原县长戴梦熊对他佩服得不得了,称其“尚志高风,介然如石”。
将近三百年后的1911年,这年的10月10日,武昌起义,大清国战乱频乃。在学部总务司行走,任学部图书编译局编译,主编译及审定教科书等事宜的王国维率全家避居日本,居京都田中村,侨居日本达五年之久,且以前清遗民处世,亦自谓侨公。
1924,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驱逐溥仪出宫。王国维随驾前后,自引为奇耻大辱,愤而与罗振玉相约投金水河殉清,因阻于家人而未果。三年后花费门票大洋一元入颐和园,再投昆明湖自尽,留有“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之绝句。
时间再过24年,1948年,不过是在安徽学院史地系讲授《西洋通史》的无名年轻人唐德刚,即令家贫,亦愿自费留美深造西洋历史。但他不知道,此去经年,应是吾国不再,不得不滞美余生。自此也便亦为不折不扣之侨公了。
当年之傅山,亦名傅青主,江湖上遍传他
“反清复明”的侠者风范。而当年之王国维,虽一介文生,总也有了结自己的武气。这两人对吾国之痛惜,对他国之怨愤,不止纸上诗词,书里著外,已经统统做到他人不能企及的绝望。
今日之唐德刚,也已经悄然划上生命的句号,但观他的成就,尽管自言“数十年国仇家难的煎熬和千百卷中西典籍的浸润,半辈子教读异邦,心怀故国的感慨,发而为文”。这话里话外,真的难掩“侨公”的落寞。
但是唐德刚也曾经说过一个“荷甑坠地,不顾而去”的典故:古时候有一个人,肩上托一甑(蒸饭用的瓦器),行走间不慎将甑摔在地上,他连头也不回就继续前行。旁人奇而问之,他说既然甑已摔破,即使回头再看也无济于事。
这份潇洒达观,唐德刚更深得个中三昧。所以,国家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夕照犹存,曙光未现,但有惆怅,与前贤相比,其实也不是那么绝望。
后世人读傅山或者王国维,无不感叹他们的惊天奇才,哪里会理解他们对“吾国也亡”有如此切肤之痛,丧国不见得丧学,可见学问与国家,取其一也可,并非必有关联。
这些没有国家的人,胸中漫卷诗书,心中却装满了忧愁。把故乡作他乡,把他乡作故乡,这有什么要紧?两鬓披霜,阅尽兴亡,心中那个故国,书中那个故国,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园。
是以记之,痛悼唐公德刚千古。
每年的6月19日,我会想到一个人,她被孤独地囚禁在缅甸首都仰光郊外的一所孤零零的房子里,门外有阻止人靠近的铁丝网和钉子,以及军警。她曾经有过一个钢琴,数年前已被弹坏,但囚禁她的人坚持不批准其它人替她上门维修。她的朋友,我喜欢的爱尔兰歌手Damien
Rice得悉此事后,联同老拍档Lisa Hannigan为她写了一首名为《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的歌,作为向她六十岁生日的致敬。
这已经是三年前的旧事,今年的情况,她仍然被囚禁,因为她是昂山素季。
昂山素季被长期囚禁,表明亚洲的民主道路正如那首《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一样,挣扎,前途黯淡。虽然这样,但却不是每个人都认同专制以及对专制的回忆。
近期有一个曾经担任过红色高棉时期监狱摄影师的人,企图出售前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的鞋及一些遗物,他开价50万美元,却未曾想到出价竞买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这名竞买人为表示抗议,开出的价钱是79万冥币。
这名竞买人对英文报纸《金边邮报》说:“以冥币出价的原因在于,我想说,那个政权的所有残余物品都一钱不值。”
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死掉已经超过10年,留给柬埔寨人民的却仍然是无尽的伤痛。如果说囚禁昂山素季是对不可期的民主还带着疑虑,那么,对波尔布特的憎恨,则一定是对专制下的恐怖继续心有余悸。
我们为什么那么害怕专制?道理很简单,因为专制一定会导致暴政,暴政意味着公民的非正常死亡。红色高棉时期,柬埔寨取消学校,禁止书籍的流传。国内没有一份出版物,连红色高棉奉为经典的毛的书籍,也不让出版。但是,已经没有人认为这是大屠杀前的征兆。接下来的短短三年半时间,就在红色高棉的统治下柬埔寨人口骤减了三分之一。
海因里希•海涅的悲剧《阿尔曼索》(1823年首演),所反映的是基督教军队于1492年占领了格拉纳达后的情况。剧中的第一幕,剧中人穆斯林阿尔曼索和哈桑有一个对话:
阿尔曼索:我们听说,可怕的可西门内斯,在格拉纳达的广场上,公开把可兰经扔进火堆——可怕,我嘴里的舌头都僵了。
哈桑:这不过是一个序曲。烧书的地方,最后也将烧人。
——这句话非常著名,现在就写在阿尔巴尼广场的纪念牌上。
中世纪的教会蛮族是焚书,秦始皇帝也是焚书,希特勒还是焚书,文化大革命更是焚书。书籍的厄运总与暴政和野蛮有着不解之缘。但愿在今天现实中的中国,公开谴责与封禁Goolge的有关机构,不会成为当年把可兰经扔进火堆的基督教军队,更不会成为1970年代的金边政府。
我可以理解你对民主的疑虑,但恳请你别把焚书作为开始表演的序曲。
我超喜欢的专栏作家沈胖子沈宏非老师,长期以来迷一样地关心着大千世界饮食男女的破事,比如《如何正确对待哺乳期的女友》,又或者《如何正确对待老公他妈》等等,我诚恳地认为这些文章主观上他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然而,客观一点说,他主要还是为傻逼操心。
这个心操起来没完,沈老师最近的新书里收录有一篇文章《想不到捉奸这么好玩》,据他万言字后研究的结果,“对于大部分捉奸者来说,捉奸是一个将自己证实为受害者和Loser的受虐过程”——这个结论太科学了,对时刻以为“捉奸在手,胜利在握”的捉奸爱好者来说,忍辱负重的结果,原来还是要把自个儿也折了进去才算完事。这真是个夯实了基脚的定位。
我想,这个定位同样适合最近笔耕不缀的一位高级写手:北晚文峰。
北晚文峰显然不像一个具体的人,近日的工作更像是化身成A马甲和B马甲,继续按一年前的套路疯狂出击,先于4月10日,在《北京晚报》刊发署名“魏言”的文章《何必犹抱琵琶半遮面》,把凤凰卫视给撸了一道。4月20日又卷土重来,在《北京日报》再次刊发署名为“北关”的文章——《长平为何要记住蒋经国》,对长平日前发表的《请记住蒋经国》一文进行严厉批判。
无论是对凤凰卫视,还是对长平和南方报业的正常自由言论,北晚文峰却如“捉奸在床”般如获至宝,所扣的大帽子,一律都是“归依西方价值观,扯着自由民主的旗号,抵毁中国。”这种三十年后再现江湖的独特行文手法,让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除了师承当年“梁效写作小组”一脉的生猛文风外,对自命“抓住对手小辫子了”,那种既得意洋洋,又砰砰心跳的“政治捉奸”,简直要从字里行间跃动出来,实在令人侧目。一如沈老师描述的那样:对他人的凌空踢爆来获得必要的受虐快感、正义满足以及偷窥欲——捉奸,一次过地满足你的三个欲望。
当然,我们知道这三个欲望的背后,仍然不过是向世人宣称自己“我不高兴”的过程。为什么“不高兴”?代表谁“不高兴”?看起来只是枪口对外或者对内的简单问题,然而让人疑惑的是:三十年过去,为什么总还是有人端着这把“阶级斗争”的枪呢?
相比肉体捉奸,“政治捉奸”
更为龌龊。常言道:捉贼见赃,捉奸见双。捉一个肉体出轨,多少得有个“肉帛相见”的场面,于法于理,让“狗男女”输得心服口服。但“政治捉奸”体现出来的下作,像北晚文峰这样的,完全就是再现人整人盛况——生造逻辑,再来个大帽子戏法,对手不免乖乖下床,或者乖乖下岗。虽然场面丝毫不见迤逦,但强权的武功,已经郝然在目,不由得你不服。
历史上最著名的捉奸事件,大家都知道是金瓶梅那一出,但大家不一定想到这个事情的最终逻辑是:捉奸一定要演变成锄奸。按“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的道理来讲,武家人锄掉一揽子涉案人员,也无不妥。但是如果北晚文峰们也按这个逻辑,既然已经“捉奸”在手,那“锄奸”还会远吗?我想这个时候,“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这个道理,是不是又要让位给“小报看大报,大报看梁效”的威风了呢。
长平曾经将北晚文峰的文章誉为史上最强幽默。那可能是长平一厢情愿,人家才懒得和你幽默,人家要的是你沉默。彻底地沉默。对一个长期不高兴、追求受虐快感、又特要求正义满足感的“捉奸爱好者”
来说,更是时刻都要要臆想他人“加害”,来证明自己“受害”,所以千方百计地证明自己的老婆总是被别人玩,以便时刻永葆捉奸者的雄风。
捉奸者的好玩,真就在自己老婆的确被人玩。
大历史学家唐德刚也爱夹叙夹议地写一些“红朝故轶”,且不论叙有实、议得当否,他于史海钩沉出来的种种掌故,其实无不精准有趣,比如他为张宁的自传所写的序言中,就引用了《旧唐书•杨国忠传》里一则令人不忍卒读的故事:在马嵬坡兵变,杨家三姐妹被杀之后,杨国忠的夫人也被捕入,割喉自杀未死。这位杨夫人原来也是个能歌善舞的青年美女,她在血堵咽喉,呻吟待死之际,她对她自己所受的遭遇感到茫然,乃微弱地问那个呆在一旁等她断气小狱卒说:“国家乎?
贼乎? ”(杀我们杨家是政府干的呢 还是强盗干的呢)狱卒说:“皆有之。”(两边都有啊。)……
最近深得此金句个中滋味的,是一个人民团体——全国工商联——在日前的两会期间,全国工商联向政协提交了一份大会发言,名为《我国房价为何居高不下———房地产开发的总费用支出一半流向政府》,这个提案试图以详尽的图表和数据说明,当前房地产企业已不堪高税费困扰:“在房地产项目开发中,土地成本占直接成本的比例最高达到58.2%。”“在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总销售收入中,政府所占比例(37.37%)超过企业所占比例(26.14%)大约11个百分点。”
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中国老百姓痛恨已久的高房价,始作蛹者原来其实是“国扒皮”。对于这个问题,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姜伟新被记者数度追问,仍然不敢否认工商联的这个数据,而是说“这个问题要全面分析,各级政府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从中收取一部分也是对的”。
真是环球诸事不利,以国家名义堂而皇之公开地贪取百姓钱物,不单中国人民遇上,最近连美国人民也遇上了。
连日以来,美国传媒无不大篇幅跟进AIG派巨额花红事件,《纽约每日新闻》大字标题怒哮:“A.I.G是只猪(P.I.G.)。”《今日美国报》则在头版图片描述AIG商标被掷西红柿的画面;名嘴欧普拉更是在自己的节目里拍桌子怒骂:AIG操你妈的就是厕所!
不过,美国人民生气好像比中国人民生气有用,纵然AIG的巨额花红合法不合理,饶是美国总统奥巴马也不得不叫上本来就焦头烂额的财长,得让他想个办法:拦住这帮龟孙子如此豪夺纳税人的钱财。
相比之下,中国的纳税人就没什么好运气了,除了全国工商联的这个提案被上海市长韩正拿不出证据地指出“肯定有误。”外。金融国企国泰君安又曝出和AIG同样精彩的“熊市32亿天价薪酬事件”。
面对“国泰君安业绩下滑仍然人均百万年薪”的事实,连见惯了凶残画面的CCTV也不得不颤颤巍巍地发出“国不泰,君何安”的绝望叹息。
也许,上面的这些事情还不够把老百姓打入冰窟,下面这则报道更可能让人们的心情“拔凉拔凉的”——“无论今年新增的5万亿元贷款,还是4万亿元国家扩张性经济刺激计划,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块巨型融资投资蛋糕,大都被国字号企业切走。此外,今年国家和地方政府9500亿元的财政赤字也不可能给民企用。”全国政协委员、内蒙古亿利集团董事长王文彪说。
在新增贷款方面,据银行人士介绍,在本年度1月份已实现新增贷款中,90%以上的贷款流向了国企中标的政府工程。
不管国企如何鲸吞多少民脂民膏,总还是有人喜欢拿“国家安全”来替国企分忧,好像国企不花我们的钱我们都愁死了,而且还很容易被“西方”的潜艇打沉到太平洋。这种白痴的想法很得一些冷兵器爱好者的欢心,有些人甚至把上述观点写成一本书,向中国人民告诫:我们可以通过战争让中国成为负责任的大国。
显然,他们的逻辑很古怪,也许战争的费用由国企出比较行得通,所以拼命地鼓吹回到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初期阶段”。但欣慰的是,我们知道甚至一些“红色后代”都不愿意这样想,比如万达集团的王健林表示:“中央出台4万亿元的救市措施,不能以收回或紧缩民营企业流动性为代价;在新增贷款中,可以考虑规定一定比例贷给民营企业。通过有的放矢,让中央的各项政策真正惠及广大民营企业。”
世事真真假假,就像各位读者看到这里都不太明白到底是国企?还是政府?拿走了我们的钱。那么我劝你在血堵咽喉,呻吟待死之际,不要问那种“国家乎?
贼乎?”的蠢问题,更不要问“党费交了没”那种更蠢的问题,我告诉你,一千多年前的那个无名狱卒就已经放出了正确答案:“皆有之。”
也就是:国家,就是贼啊!
本周读报:若无对立,无物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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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15:12:05 来自: 非常不小心(南宁)
本周南方周末文化版专访德国作家马丁•瓦尔泽,他以81岁的高龄访华,端坐在曾经是明清时期的寺院,现在位于北京西城区大石桥胡同61号的翠翠和刘利年艺术馆里的藏经阁大殿,开讲他经历人类命运多舛的这个世纪里自己思想的播迁。
马丁•瓦尔泽谈到克尔恺郭尔、萨特、卡夫卡,也谈到和他同时代的君特•格拉斯和海因里希•伯尔,对于这些巨擘以及对他自己的评价,我只记得他说的几句话,他说:“我不是知识分子”、“我只是表达自己的信仰”,以及“若无对立,无物为真”。
德国真是一个哲学思辨风气很浓厚的国家,马丁•瓦尔泽的一句“若无对立,无物为真”,够我琢磨很久,值回三块钱的报价。
同期南方周末的头版亦引起层层涟漪,如果经常观察台湾、美国选举活动的人,对文章描述的情节,比如选战、造势、扫楼、拜票、辩论会、静默期、选举幕僚等等。读到不禁每每莞尔。这事儿多真,真得就像假的一样,无怪事后多方都跳出来指认报道不是真的。
我记得奥巴马当选演讲全文引用林肯说过的话来与对手共鸣:“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我们友情的纽带,或会因情绪激动而绷紧,但决不可折断。”我还记得台湾总统大选结束后国民党主席吴伯雄对台湾选民说:“没有一党独大,只有人民最大”。
——中大学生会主席直选风波,说到底,只是在描述一种议事规程,其中引起的人与人对立的情况,在某种议事规程的框架内,应该是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
像奥巴马一样,谁都不会是一开始最有希望的那个候选人,但真正最后的胜利也不是属于得票多数者,而真正的赢家,乃是中大的全体同学们,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你们比中国的任何一个高校的同学们都了解自己的学生会主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弱点,他的优点,以及,他可以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为大家做到什么事。
这个世界纷呈多彩,有人会像卡夫卡那样关心自己、责备自己、谴责自己。也有人像马丁•瓦尔泽那样“我只是表达自己的信仰”,但是也有人像萨特那样积极参与社会事务。政治乃众人之事,有如奥巴马说的那样,他将会让美国人民都加入到重建美利坚的队伍当中来,沿着美国221年来一直所走的那条道路——一块块砖瓦,一双双手,一点点堆砌出他们国家理想——美国是一个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国家。
不管什么民主问题,对立、以及弥合对立,都不仅仅是中大学生要上的一课,也是我们普通民众都要上的一课,我们看到对立、并允许对立,离求真的道路便可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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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为豆瓣NZ小组备份)
今天我拿到2009年第一期《城市画报》,这本杂志封面以群像的方式集合了编辑们所能找到的中国新生代独立音乐人,蹩脚地向The
Beatles最伟大的作品《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致敬,如同编辑李晖说的那样:《城市画报》继续为这一代的城市年轻人集体留影。——但看上去,这一代城市的年轻人在画面上既二手又蹩脚。
《城市画报》没有错,因为李晖还说:这样做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
《城市画报》在这个专题里约请了几个地方的音乐观察人说了一些不乐观情况。北京的、上海的、广州的。独立音乐在小众的市场与萎缩的唱片业中惨淡经营,最终仍然难逃死在冰冷的体制面前这个下场。《城市画报》花了半年准备这个专题,看上去这些黑白色的集体留影如同集体公墓,为09年的定了个肃杀的基调。
新一代年轻人在文化创造上几无作为,音乐如此,其它方面如电影、文学也莫不如此,这个杂志的内容让我伤心地看到中国年轻人的创造力正在萎缩,这种萎缩,并非出于年轻人的本意,而是被这个社会的大环境、国家体制、以及洋洋得意地把握住向世界发言的那支话筒——它居然一脸正气毫无羞耻地自诩“成熟”——完全扼杀。
“成熟”的标准在哪里?“低俗”的标准又在哪里?从历史上看恐怕无人能断,哪怕黑暗专制大搞文字狱的康乾之辈,仍然会对当年“淫雅杂陈”的《红楼梦》、《金瓶梅》留一条生路,可我们在现代化的今日中国,为什么看到的却一套又一套冠冕堂皇、趋奉上意的正义说辞夹带着拔网线、封网站的下三滥破招劈头盖脸地指向民众?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些人认为自己的事业太他妈的正义了。
把“正义”当成事业来经营,历史上还有Reichskulturkammer,简称RKK,成立于1933年,有人翻译成“帝国文化院”,实际上它是纳粹政府充分财政支持下的德国文化总会,第一任会长约瑟夫•戈培尔,外号无敌宣传家、跛脚的骗子、毒侏儒、整洁的缩水日尔曼人。
戈培尔用心经营了RKK,他在人类文明史上首创了“必须使各方面的创造性艺术家都集合在国家领导下的一个统一的组织中,不仅必须由国家决定思想方面和精神方面的发展路线,而且还必须由国家领导和组织各种专业(RKK章程)”的文化制度。这个制度下,RKK统治了文学、音乐、电影、戏剧、广播、美术,新闻等7
个协会。几乎囊括了全部文化领域集体向国家意志效忠。
对于一个独裁统治者来说,这几乎就是最美的天堂,实际上,戈培尔使用了血腥、严厉的手段保证这个效忠不被打扰以及,自愿。这使得希特勒亲昵地称他为“我的博士”。
苏军攻陷柏林前夕,戈培尔选择了携妻带六子为希特勒殉葬的归宿,因为他认为“没有国家社会主义的世界里,是不可想象的。”而他所效忠的“正义事业”纳粹,也最终耻辱地被消亡。
如果戈培尔愿意读一点中国历史,他可能会发现在清顺治年间,中国早就已经有了出版检查制度,——“自今闱中墨牍必经词臣造订,礼臣校阅,方许刊行,其余房社杂稿概行禁止”——这是大清开国267年共发生文字狱162起,平均一年半一次所开出的恶之花。即使乾隆末年税银已经有8000万两,到清朝末年更达到3亿两,远超号称富庶明万历初年的区区430万两,但民乱已不可抑止,从白莲教到太平天国再到武昌起义,自嘉庆始,清朝的皇帝无一不惨淡收场。
如果戈培尔愿意读一点中国历史,他也许会明白自由的文化与思想比之亿万库银或者“正义的事业”更为社会人民所迫切需要,任何企图阻梗文化发展的行为,只能加速政权的消亡。
历史已经证明,戈培尔是个不读中国历史的蠢货,但奇怪的是,RKK这个幽灵,却阴魂不散地留了下来,仍然成为这个世界上一些肮脏的国家政权进行奴化国民的秘密武器。
使用这个武器的方法无外就是大叫自己是“成熟”的、“正义”的,而权力不对称的人民只能无奈地被“低俗”了。
只不过,历史也往往证明,企图像戈培尔一样的,最后都是丧家灭国的蠢货。
面对群众迫切要表达不同意见的时候,我们的官员会怎么做?海协会会长陈云林同志的做法是个好的表率,来自infzm的报道:“在台湾 陈云林淡然面对抗议声”( http://www.infzm.com/content/19597),文中记载:2008年11月3日中午12时许,当海协会会长陈云林快抵达圆山饭店时,饭店6楼的一个阳台上突然挂出一幅大型抗议布条。
另据台湾媒体报道,台湾某组织曾悬赏新台币1000元给成功“蛋洗”陈云林“颈部以下肢体”的抗议者,如果能击中脸部,“奖金”将提高到一万。以至于台北警方在圆山饭店四周还专门部署了“捕蛋网”,遮挡住抗议者可能投掷鸡蛋的范围。
早前海协会副会长张铭清访台甚至被抗议者“推倒”。所以有人怀疑,陈云林能否应付这些“呛声”。
然而,令台湾媒体及大众意外的是, 陈云林显然有备而来,当他面对媒体时说:“这些抗议,我听到了,我也看到了”, 以及“相信反对的民众,最后一定会认同两会的谈判”, 迅速成为台湾媒体报道的重点。文中引用一位要求匿名的台湾记者的话说:“对台湾民众来说,这种躬身姿态,其实比签署协议更直观。”以及“尊重抗议,大家反而觉得贴近了。”
相比之下,原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副部长龙永图就没那么“淡然”了。在早前博鳌论坛期间,媒体捕捉到了他“发飙”的一面:龙永图怒批台媒体(http://www.nownews.com/2008/04/13/91-2259994.htm) ,视频中,龙永图频频向媒体开火:。。。有影响就必须把影响除掉,哪怕是一家,因为一家都会炒作起来。。。。。。
两相对照,我觉得龙永图的表现更能代表大陆官员的普遍工作作风,所谓“把影响除掉”这个思维,在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甘肃陇南群体事件”以及“贵州瓮安事件”中,官员们早就不像龙永图那样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是真刀真枪、出动镇暴机关,真正做到了“把影响除掉”。
事情对错且放一边不说,为什么我们的父母官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不能做到“躬身姿态,尊重抗议”呢?
45年前的美国政府,对于种族不平等这个事实,马丁•路德•金博士有过重要的论述:
“如果美国忽视时间的迫切性和低估黑人的决心,那么,这对美国来说,将是致命伤。自由和平等的爽朗秋天如不到来,黑人义愤填膺的酷暑就不会过去。1963年并不意味着斗争的结束,而是开始。有人希望,黑人只要撒撒气就会满足;如果国家安之若素,毫无反应,这些人必会大失所望的。黑人得不到公民的权利,美国就不可能有安宁或平静,正义的光明的一天不到来,叛乱的旋风就将继续动摇这个国家的基础。”(1963年8月23日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发表的演讲《我有一个梦想》)
显然,有人的姿态不够躬身,面对抗议不够尊重,于是才有了马丁•路德•金博士的蒙哥马利罢车运动以及在1963年组织的20万黑人向华盛顿汇集的示威游行。
在今天,黑人可以成为美国总统的今天,再回过头去看看这段历史,我们发现,抗争,是民众获得自由的一条多么重要的途径,这些抗争,有时候并不为颠覆什么,也远非什么“阴谋”,按照马丁•路德•金博士的说法,那就是“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如果给民众抗议的权利,正义才不会匿迹,压迫才不会成风,到那时哪还怕什么“影响”?因为这个“影响”,正是“能把这个国家刺耳的争吵声,改变成为一支洋溢手足之情的优美交响曲。”之奥秘所在啊。
政治是众人之事,也是众人之智慧,如果官员都不尊重众人之抗议,众人将一直抗议下去,如果你要问什么时候结束抗议,我借用马丁•路德•金博士的话来告诉你:
“不!我们现在并不满足,我们将来也不满足,除非正义和公正犹如江海之波涛,汹涌澎湃,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