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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儿,女,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生,闽籍。学煮饭不成,改学煮文字,亦未成。目前忝列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权充一侨报主编,混迹于若干地方团体,时时以制造涉侨涉外、涉土涉乡诸题材文学作品为乐,坚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  本博除特别注明以外,一般不转贴他人作品,与人合作的另有标明。岛儿近年来热衷于撰写微电影脚本和影视文学剧本,已有二十余部电视专题片、动漫电影短片播出或发行。缘于外侨工作和侨史研究所感,岛儿夫妇联手费时6年写成70万字的纪实性电视连续剧文学剧本《南洋往事》,被省宣列为“福建省重大历史题材作品”,获30万元创作奖补。该剧剧情展现了近百年来华侨海外垦荒创业、参与国内革命、积极组织抗战及支持开放的恢弘历史画卷,塑造了200多位真实的侨领名流人物形象,背景体现了闽粤琼台及东南亚各地的民情风俗,有较强的艺术性、史料性和学术性。是为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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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编外师友——李扬强

 

王国刚(古田)

 

201914晚,扬强先生仙逝的消息传来。突闻噩耗,夜不能寐,先生的音容笑貌清晰地浮现眼前。

李扬强先生是古田文史界的资深学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我调入古田县方志委之前,就从李老师担纲主编的新编《古田县志》中认识了李老师,又兼妻子敏熙是先生嫡传的学生,因了这层层叠叠的缘分,更是与李老先生亲近了许多。

李老师博学多才,为人儒雅,天性乐观,尤其从教师岗位上退休以后,喜欢与人交往,他那谦和真诚“呵呵”一笑的标志性表情,便是叩开友谊之门的有声名片。由于工作上常有问题向先生请教,老先生便喜欢经常光顾我的办公室。我喜静寡言,他热情健谈;我不拘长幼会时常幽他一默,他智慧通灵宽厚随和置之一笑;我听不来晦涩难懂的古田方言,他惯用人皆能懂的闽腔普通话,且我俩对同一事物的观点和评判几乎完全一致,交谈中彼此都心情愉悦,我也把与老先生的交往当成了怡性养德,汲取知识的机会。晚年的老先生把很多事情都想开了,好讲笑话趣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说到开心处,便朗朗大笑起来。我理解一个孤寂老人的内心需求,便善解人意的打趣应和。于是乎,我们见面往往以大笑开始,又以大笑互致告别。

拙作《南洋往事》初成稿样时,曾忐忑不安地向先生请教,先生略略一粗读就面露喜色,给予很高的评价,又极尽美言夸奖我们夫妻二人,我便学了古装戏中的架势,甩了甩袖子,口称恩师在上,小的这厢给您执师生大礼,言罢作势欲跪拜状。老先生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说平身平身,不敢当不敢当,曰师有所授方为师,你已然书有所成,但我于此无功,理应为友,我顶多也只是你一个编外的老师,然后便大笑起来。尔后,老先生又得意地说,其实这种亦师亦友的交往最好,我就怕一旦讲究起来,聊天说话不免便会多了些心理上的拘谨和约束,那就自由不得了。老先生是认真的,也是真诚的。我也乐享其成,有这么一位宅心仁厚、睿智通达的老人为编外师友,何尝不是人生中的一件幸事呢。

先生对自己的学生有一种慈父般的深情,他终生从事教育事业长达三十多年,桃李芬芳,门生天下,遍布各行各业,且多有成才和建树。我打趣他的学生是队形整齐,旌旗鲜明,老先生就很自豪兴奋,说起自己的学生来如数家珍,津津乐道,言谈间充满了感怀的表情。不单是逢年过节,即使平常也有过去的学生常来看望他,每逢此时,先生便是格外的高兴,一连数日话题都围绕着这些宝贝学生。他如数家珍,某人当年家境虽然不好但个人天资聪颖如何勤奋上进,某人又是如何的调皮却成绩不差,总之听来,凡他的学生都是好的,没有一个不好的;凡过了他手的,没有一个学不好的,只有教不好的。拳拳护犊之心,殷殷爱徒深情,跃然其中,让人感动。

我曾讨教他教学生涯中最考验教师的是什么,他凝神许久,方神情严肃地徐徐道来:不是我担心教不好,不是害怕学生学不好,而是要指导学生填报高考志愿的这一关!若学生报个与自己平时成绩相当的志愿学校,成功率较高,便不再评点;若是学生心理自卑或不切实际,无论报得低了高了都是师生的损失,但又不好直接出面纠正。纠正吧,既怕伤了学生的自尊心,也怕事后有所闪失使得学生埋怨家长指责。不纠正吧,又怕拼命苦读数年的学生失去机会。作为负责任的老师,只能巧妙地话中带话的提醒,或者请来家长旁敲侧击地的开导。他说,学生都是自己精心栽培的硕果,丰收在望,绝不能因为最后意外的风暴被摧残。幸运的是他的学生几乎都很出色,都很优秀,无论身居领导岗位的,还是普通劳动者,走出校门后的工作和生活都很美满幸福。

老先生是古田乡土文化的守护神,也是研究乡土文化的专家学者,在著述立说上颇多成果,完美主义者的性格又使得他总喜欢做事都要臻于至善,精益求精。语言艺术是他的本行,而本地一些生产生活工具和习惯用语所用的偏僻名称是比较难以用书面语言准确翻译的,对于我这样一个不善本地方言的人来说,这也是在志鉴稿件审阅中经常遇到的难题,老先生在这方面给予我许多的帮助和指导。有一次,谈到过去农村中用到盛装稻谷的器具,发音倒是搞清楚了,可是字怎么写,李老师一时也想不起来,便放在心里了。第二天专门跑来,兴冲冲地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上面全是篁啊楻呀的多个同音字的详细注释。原来老先生回家后查阅资料,引经据典,全部汇总了出来,真是令人感动不已。最后觉得还是“篁”字贴切,至于为什么要用“篁”,我刚要说个“大”字出来,他已然抢先作声:皇者,大也。不谋而合,俩人又是大笑。

老先生虽说整日呵呵一笑应对人生百态,但也是有个性的人,认准了事情也是憋着一口气也要达成心愿的。在他著作《古田联拟》一书时,时常找我商讨。我俩配合倒也默契,我若认为他的稿件中哪句话使用不妥,他说那就不妥;我斟酌使用哪个字更相宜,他说那便相宜;我说那些章节需要调整,他说那就随你自由裁量。直到有一天,我俩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故乡走出的九叶诗派代表人物杜运燮是古田的骄傲,老先生激情豪迈地为他做了一副联拟,后面又附了杜老写的一首关于香港九七回归的新诗。我觉得如果只能选录一首的话,那最好还是收录杜老的朦胧诗代表作《秋》为宜;那首九七诗毕竟是晚年应景之作,不足以表现杜老的诗学贡献。老先生不置可否,我便抽出了那首九七诗作,换成了《秋》。不料隔数日,老先生书稿中又悄悄地变回了九七诗。我又抽出,再次夹进《秋》,他又变回九七诗。如此反复三遍,我可是被气坏了,决心不再理他。他再来时,我便偏过头去自顾自做事故意不去看他。老先生倒也不生气,依旧呵呵笑着,就那样静静坐着看着。我偷眼望去,他也偷眼看着我,那样的憨态让你不再忍心对他生气,俩人便大笑起来。看我和缓了,他便来了劲,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故意戏谑我,笑说:“给我沏一杯茶去!”待我替他倒了水,他的神情倒有点戚戚然,说:“人家杜老八十高寿之年尚在创作诗歌,我才七十来岁,还能写,还能再做点事。”闻他此言,方明白原来他这是不服岁月不服老,要以杜老励志。我一下子释然,更加敬佩。

忽有一日,老先生肩挎手提拿了两大包书稿资料来,郑重其事地往我办公桌上一放,赌气似的的说:全部都交给你了,我就看中你了,等我死后,你要替我把书出了!盖棺论定,是错是对,自有后人评说。我吓了一大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扶他落座给他倒茶,待他情绪平定。寻思一番,想必是近期大家都在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劝他不必劳神一心急着出书的事情,这样你劝他劝,老人家心里有了误会。于是我说:可以是可以,稿件就先放我这儿,可是你得先替我解决几件大事,一是书中涉及许多人是人非,离开你,任谁都难以说得清楚,你走之前得先给我写下来。二是出书经费是个问题,你现在就得向你那些个当乡镇长的谁谁谁当局长的那个谁谁谁学生们先募捐写个字据,以备日后我拿着条子去讨要。三是万一将来出书后,一不留神就成了世界十大畅销书之一,著作版权归属是个了不得的大事情,所以你现在还得去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老先生起初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的茫然,后来才明白过来,也被逗笑了。我说书一定是要出的,而且一定会在您的有生之年亲眼看着它问世的,只要您有心!老先生本来就是临时怄气的,听得这么一说,便又高高兴兴地心回意转了。不久,这本最后的著作果然印刷成册了,老先生兴高采烈的签名题字送我一套要我雅正,我恭敬地接过。隔了不久,又拿来一套签名题字要我雅正,我也不说破,依然笑纳。过了不久,老先生又送来一套签名题字要我雅正,提笔间突然看见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嘻嘻的样子,老先生心中生疑,问:我是不是已经给过你一套了?我说:没事的,没事的,那一套你是送我的,这一套你是送你学生敏熙的,我夫妻俩人手一套,免得晚上抢书看而打架。老先生大笑起来,欣然签名赠书。仔细盘算了一下,老先生把他所有的著作都认真地签名,并且一册不落的赠给了我一套,这些书现在已然成了珍贵的纪念。

李老先生对故乡有着难以割舍的深情,言谈中时不时就扯到了故乡,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书院,那里的故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悠远的思忆和眷恋。2017年夏天,老先生早早约好了车,准备和几位朋友陪同来访的远客一同回杉洋察访乡情。不料出发未久,就遭遇了台风恶劣天气,路毁难行,只好半途而废。老先生抑郁难耐,半晌沉浸在难以名状的失落中,不停地叙说。我便安慰他,风大雨急,路途难行,这是上天在保护你,免得发生不测,再说即使强行去了,怎么能够麻烦故乡人家顶风冒雨来接待你哩,也要替人家想一想。老先生闻后愕然,深以为是,顿时转忧为喜。我说我要尽快学会在古田弯道上也能开车,这样就能选些个好日子,专门拉您老人家去杉洋呀、白溪呀,到处溜达。车上谁都不要,就咱俩人,你坐我开,一路上你讲你的故事,我听我的笑话,爱走就走,想停就停,等于脚是长在自己腿上了。老先生听得当真,像个儿童似的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急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熟料时隔未几,青山不老,乡愁依旧,只有先生的灵魂回归故乡了,惜哉。

晚年的老先生对亲人愈发的留恋和思念,除了自己的学生外,最多谈及的便是自己的发妻和子女,时常沉浸在梦幻般的回忆中,连睡梦中都是在想着回归他的青少年时代,想着他的妻子,他的儿女。他说梦中有自己七岁童年第一次出远门去宁德见到外面世界的情形,有年少时在古城墙蹦跶剐破衣服的懊恼,有在小溪里摸鱼捉虾带回家改善生活的快乐。他在自家杂物间里至今收藏着妻子用过的琴,儿女的玩具。

最动人的是他与发妻美好浪漫的爱情故事,他们传奇的相识相见,相濡以沫共度时艰,全家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每逢谈及此间诸事,老先生满脸都是幸福的波纹荡漾。问他最幸福的时光是什么,他幽幽地笑说,自然是相恋相爱新婚燕尔的那段时期啦。他最不能忘怀的是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新婚的妻子从杉洋回鹤塘娘家“回门”的情景,那时的他真是春风得意马蹄轻啊。说到高兴处,老先生便情不自禁地做出双手扶着车把,还要回头不时望着妻子的动作,惹得我大笑不止。不知不觉,脑海里便展现出一副美丽的乡村风情画,青山绿水间,长长乡间小道上,英俊高大的青年小丈夫,美丽善良的新婚小媳妇,共同骑着一辆自行车,妻子羞红的脸紧紧贴着丈夫的腰,头靠在丈夫宽阔结实的后背,手里撑着红红的油纸伞,替丈夫遮阳挡风,豪情的丈夫在奋力蹬着车……突然间,我感觉四周一片寂静。抬眼望去,老先生已经是泪眼婆娑,老泪纵横,默不作声。

这分明是真情的流露啊,少见老先生有如此动情,问他何不写下来,他拭了一把泪,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回到家,我对敏熙说起这件事,她果然感动不已,主动提出要替老先生完整地叙写出来。不几日,一老一少便凑在了一起,一个泪水涟涟的娓娓道来,一个潸然泪下的键字如飞,“网红佳偶文”《一对教坛伴侣的红尘往事》便由此诞生了。再见到老先生时,他便很得意,连声说:真的写出来了,感谢你呀,让敏熙写,她写得最好了,你这个主意好。只是命运太过坎坷,中年丧妻的他只有凭借着回忆来与亲密爱人团聚·。

话说,当年李老师的发妻因病辞世后,儿子尚小,无人照料,被寄养在了亲戚家中,生活很不习惯。先生看到此情此景,心如刀绞,下决心要把全部的心血投入到一双已经失去了母亲的儿女身上。他连夜跑到亲戚家把儿子接了回来,从此挑起了一个人独自亲手拉扯儿女的重担。为了保障正在长身体阶段孩子们营养充足,为了天天午饭有炖鳊鱼吃,为了不因四处找柴火影响教学和寄居在家中的那些应考学生学习,他宁肯放弃全部的休息时间去挣点兼职授课费,忙完正课忙补课,忙完白天忙晚上,忙完校内忙校外,买菜买米,买鱼买柴火。老先生当年那副困窘的情景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的,热浪翻滚的夏季,狭窄的厨房灶间,催人紧迫的急促铃声,求知若渴的学生,嗷嗷待哺的儿女,只有一个汗流浃背的高大中年男子在忙乱……而敏熙回忆说,正是那段时光,她是李老师的学生,见证着老师笑对人生。引用敏熙一篇文章对李老师的评论,是这样说的:他除了公认的博学多才,令人佩服的还有坚强乐观的性格。不管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当时年近半百的扬强老师脸上始终挂着招牌式的“眯眼笑”,常常还配有“呵呵呵”的“音响效果”。在我们看来,这是长者和蔼可亲的笑,是智者乐观豁达的笑,也是强者从容淡定的笑。

去年的秋末冬初,老先生的衰老已经很明显了。自然还是时常有来看我,但已经步履蹒跚,沉重缓慢了,来了就时不时误拿走了我的手套,或者忘记了自己戴来的帽子。虽然还是朗朗大笑着寒暄,朗朗大笑着告别,只是话少了,也不再闲聊,说是站站看看就走。一次,送别了他,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复又追到楼梯口,他正困难地挪动着脚步要下楼,裤腰的一角耷拉在腰带外面,一只裤脚挽着,一只裤脚已经踩在脚下。这景象似曾有些相熟,我耄耋之年的老父亲不也就是这个样子吗?我替他掖好裤腰,整理了腰带,又蹲下身替他挽好了另一只裤脚。他一直笑呵呵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教训他说,人老了,安全第一,风度第二。他也不以为然,还是笑呵呵地看着,眼里充满了调皮的神情,扬了扬手,算是告别,慢慢地下楼去了。

年底,他来政协开了三天会,倒是来看我了五六次,还赠给了我一本书。他还是老样子,说是看看就走,闲聊几句也只是说说他遇见谁了,跟谁开会坐一起了,吃饭怎么样。我开他玩笑说,热烈欢迎县政协前副主席李同志扬强先生光临指导,他大笑,道:“台下就座的,台下就座的,不算数。”

闭幕式结束的最后一天,散会很久了,也不见他来,以为是已经回家了,不料他却突然出现了,只是神情跟往常不一样,有些严肃,脸上失去了笑意,进门就喊:国刚,给我找个袋子装一下。说着就把手里拿的两本书晃了晃,我以为他又是要签名题字送书,便递给他一支笔。他摆手不要,说是要带回家,答应了要赠送人的。一时找不到趁手的袋子,情急之下,我把早上没来得及吃完的早点一股脑倒在桌子上,腾出袋子给他装好书。他拿在手上还掂了掂,表示满意,呵呵地笑了一笑。送他出门,他却停住脚步,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啥也没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老先生微驼的背影,却也没有多想,孰料这一别竟然是最后的永诀。才过了短短数日,传来的竟是噩耗。

隆冬异象,轻雾浓霾隐不去的是师友的音容笑貌。苍山翠湖,回荡的是师友爽朗的笑声。斯君已逝,生者怅然。痛哉悲哉,我的尊师,我的仁友。

天上文曲多一星,古邑再无李扬强。

 

2019110深夜  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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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圣火暖人间

 

* 张敏熙

 

有人说,她是千年古邑的一朵奇葩,散发着穿越时空的幽香;有人说,她是闽江之畔的一首诗篇,传承着中华文明的音韵;也有人说,她是上天赐予百姓的精神支柱,是古田人的好媳妇、福州人的好女儿、中国古代的女英雄。

她就是我国道教“三奶派”的祖师——临水夫人陈靖姑女神。她以人性的光芒照亮千年岁月,她以神性的光辉照耀千家万户。由于她给人间留下太多的情和爱,人们在她为正义献身的地方建起精美的宫庙供奉她,在日常生活中传承她的品德、弘扬她的精神。于是,在闽东的青山绿水间,有了一座道教宫庙岿然屹立,每年吸引着数十万的信众从世界各地前来朝拜。

这个宫庙就是世界陈靖姑信俗文化的发祥地,古田临水宫祖庙。这里礼祀着一位坤厚无疆的圣母这里燃烧着一把千年传承、万民传播的圣火。古田是陈靖姑羽化成仙的地方,是陈靖姑祖庙临水宫所在地。陈靖姑信俗文化起源于唐贞元年间,至今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信众已达8000多万,遍及八闽大地和浙江、江西、湖南、广东各省份,以及港、澳、台地区和东南亚华人聚居区域。2008年,陈靖姑信俗文化被国务院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世界道教陈靖姑信俗文化的发祥地,古田临水宫祖庙先后列入福建省对台文化交流基地、福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全国首批涉台文物保护单位、全国第七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誉为“国字号”和“省字号”的各大品牌一个又一个往这里叠加,使得这位以保护妇女儿童著称的女神离凡尘更近,与百姓更亲。

据史料记载,陈靖姑生于唐大历二年(公元767年),18岁与古田人刘杞成婚。她在料理家务的同时辅佐丈夫处理政务,心系苍生疾苦,胸藏济世情怀。她组建姐妹团队,联合正义力量帮助八闽乡邻解决生产生活中的各种难题,24岁抗旱救灾殉难,在临水村得道升天。追溯起来,自南宋理宗皇帝追封“崇福昭惠慈济夫人”、赐匾“顺懿”,至清雍正皇帝赐封“天仙圣母”,乾隆帝追封“太后”,历代朝廷对于女神陈靖姑共有30多次的诏封,封号有“临水夫人”、“碧霞元君”、“太乙仙姑”、“注生娘娘”、“陈真人”、“顺天圣母”等,不一而足。

作为“三奶派”的领军神,陈靖姑女神那保胎救产、斩蛇除邪、舍身祈雨的感人故事被千年传诵,我们可以从中还原出一位聪明好学、友善热情,同时身怀斩蛇斗兽绝技,掌握朴素医术药理的奇女子形象。女神的故事,寄托了汉族人民辟邪除灾、迎祥纳福和添丁增口、妇幼安康的美好愿望;诠释了古代闽越住民热爱生命、崇尚生态而又敢于与自然灾害、猛兽毒蛇作斗争的悲壮情怀;更彰显了中华民族扶危济困、抑恶扬善、护国佑民的传统美德。

陈靖姑女神大爱无疆的故事历经千年的演绎,已经浸濡到千家万户日常生活之中,甚至融入信俗覆盖区域内每一个生命的人生礼仪。从女子18岁和24岁不宜出嫁,到新婚女子“百花桥求子”“宫婆殿卜胎”“祖庙请花”“产房供香”和坐月子吃鸡肉忌鸭肉等习俗;从婴儿出生“洗三旦”、满一个月时“剃弥月头”、满周岁时“抓周”等仪礼,到“过关”“收惊”“拜契娘”“提篮送餐”等习俗,普通民众一生该有多少仪俗与陈靖姑女神信俗文化息息相关。人们就是这样世代亲历亲闻女神信仰形成的生命礼仪,亲为亲传女神文化积淀的民间习俗。

除了老百姓的生活实践,陈靖姑信俗文化还积淀成以“请香接火”为核心的各种艺术形式,涵盖了民间信仰、宗教、历史、文学、艺术和社会学等各个方面的内容,蕴含着思想、道德、伦理、信仰等诸方面的元素。每年除夕到农历元宵节是古田临水宫最热闹的时间段,来自境内外各分宫分届的代表们,根据预约安排前来临水宫请香接火。这时节,整个临水宫锣鼓喧天、鼓乐齐鸣,热闹非凡,各路精彩的戏曲剧目竞相上演,俨然是盛大的民间文化艺术节。请香接火仪俗作为陈靖姑女神信仰中最隆重的仪俗,有着“下马安奉”、“请神献供”、“起马回銮”等一系列复杂的礼仪程序和庆典仪式,其中最主要的科仪是正殿中举行的“起马供”,包含角时、洒净、劝酒、献供、开闾山门、度桥、发兵、取火、讨圣、出殿十个内容,历时一个多小时。

2009年和2014年,古田临水宫祖庙顺天圣母金身先后两次巡游台湾,2015年金身巡游闽南。随着交流活动的深入开展,发源于古田临水宫祖庙的请香接火仪俗已逐渐成为福建及世界各地华人社区深受欢迎的民间文化现象。

因着顺天圣母和临水圣火,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里有了“陈靖姑信俗文化”这个闪光的词条。文化传播的力量提高了古田临水宫祖庙的影响力、凝聚力和向心力,掀起了祖庙文化的新热潮。近年来,海内外的游客、信众和专家学者、媒体记者纷至沓来,以不同的视角解读这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所蕴含的文化艺术和精神实质。

从历史文化来看,人们读懂了她的精华;从建筑美学来看,人们读懂了她的精致;从宗教文化来看,人们读懂了她的精神。而对于沐浴着陈靖姑信俗文化成长的芸芸众生来说,女神形象本身就是他们灵魂深处的一把火,寒冷时给予温暖,怯懦时给予坚强,彷徨时给予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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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闽东日报》2017年通版刊载

从“金翼之家”到“学术圣殿”

古田县林耀华故居保护与开发成绩斐然

 

* 张 敏 熙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成就一方风俗民情。

一个地方的风俗民情又哺育着生存其间的世代乡亲,源远流长、生生不息;黎民百姓因着当地民风世俗的种种浸润,对周遭的天地万物充满敬畏,与生活在同一乡土的社会关系形成了协作与竞争。于是,亲族、婚姻、权威、经济、宗教、地域等现象就成为观察一个生活区域、自然体系的样本,社会人类学应运而生。

古田县黄田镇凤亭村,走出了一位人类学家林耀华,当地社会也渐渐成为人类学、社会学研究的一个独特模板。近年来,古田县正在把林耀华的故居“金翼之家”建设成为全国性的学术交流的圣殿,取得了明显成效。2015年,凤亭村被省住建厅、文化厅、财政厅联合认定为“传统保护村落”。2016年,“第三届6·18闽台社会治理创新智库论坛”在古田县举办。2017年的初春时节,浙江大学讲座教授、人类学研究所所长庄孔韶教授带领一支人类学纪录片创作团队在这里蹲点持续拍摄;古田乡贤牵头筹建的“福建省乡愁艺术馆”在金翼之家古民居群内选址开工。

当前,全国性的、涉及海峡两岸的学术盛会多次在这里揭幕,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央民族大学等全国二十多所高校和闽台有关学术机构在这里挂牌设立教研基地。每逢假期,总有来自北大、厦大和台湾中正大学等十几所高校学生在这里进行社会实践,金翼文化得到传承和发展。

闽江之畔的一个小村庄,再度引起全国学术界和媒体的聚焦。

 

《金翼》:乡愁萦绕

 

上个世纪,西方国家出版了一部英文写成的人类学著作《The Golden Wing》,后来,这位作者的学生和儿子联手把它翻译成汉语版本的《金翼》,让它回到作者的祖国——中国。正是这部作品,为西方世界讲述了闽江中下游农村社会和城市发展的历程,呈现了一个关于“金翼之家”的故事。于是,半个世纪以来,有关学者和游客陆续前来探秘,寻找作者生于斯长于斯的江畔人家——黄村,也就是如今的古田县黄田镇凤亭村。

《金翼》,是一部在国际上闪耀着社会学、民俗学、人类学光芒的“文学作品”,其作者就是古田乡贤林耀华先生。

林耀华先生(1910-2000)是中央民族大学终身教授,知名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社会学家和教育家,在海内外享有很高的学术声誉,其学术成就产生着广泛的社会影响。“文坛老祖母”冰心曾在《我的老伴——吴文藻》中记述,吴教授门下有“四大弟子”,即林耀华、费孝通、黄迪、瞿同祖,他们都出生于1910年,同是属狗,故被师母昵称为“吴门四犬”。作为“吴门四犬”之一的林耀华先生,自从1935年在燕京大学担任助教以来,一生没有离开过教育队伍,教书育人将近70年,主持创建中国第一个民族学系,培养了众多的学界精英、各界领导和管理人才,在中央民族大学创造了民族学、人类学和社会学师生“四代同堂”的佳话。

人们也许疑惑,像《金翼》这样一部充满地方民俗色彩的著作,为什么却披着“洋外衣”,诞生在异国他乡呢?其中自有缘由。

林耀华先生1910年生于古田县的一个传统大家庭,早年在家乡接受新式教育,后赴福州一家教会学校上了中学;1928年进入燕京大学攻读社会学本科,1932年毕业后转入硕士课程继续深造,1935年毕业后留校任教,担任结构功能主义学派大师拉德克利夫•布朗的助教。应该说,同为闽籍乡亲的师母冰心,对吴门大弟子林耀华特别关爱,悉心配合吴教授为这位来自“金翼之家”的少年推荐留学、促成婚姻。1937年,林耀华先生获得哈佛燕京学社资助赴美留学,在哈佛攻读人类学博士学位。1940年获得博士学位后,因未婚妻生病住院需要照料而延期回国,任职于哈佛大学。祖国兵荒马乱,自己却羁留他乡,此时的林耀华先生四顾茫然,心中焦虑。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故乡——那个系着乡愁的地方。

那是闽江中游一个叫做“黄村”的村庄,他在那里生活,得到父母和祖母的呵护;他从那里走上求学之路,赢得师长的夸耀和同学的敬佩。他亲历林氏宗族发展为当地旺族的过程,同时又目睹自己的亲戚“张芬洲”一家逐渐衰败。如今,时过境迁,往昔的一幕幕如播放电影一般,在他脑际萦回缠绕,使他不能停止想念,更无法停止思考。

乡愁在胸中涌动,乡情在脑际纠结。正如诗人席慕容说的:“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地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此情此景,林耀华先生一定是把远处的月光想像成家乡摇曳的烛光,把远处的行人想像成母亲站在村口遥望的身影。他不由地打开英文打字机,用“洋文”流畅地介绍了远在闽江之滨的那些乡亲乡情,讲述了自家风水豪宅“金翼之家”所发生的一桩桩寻常或离奇的故事。一部英文版本、小说体裁的人类学著作就这样诞生了,它就是《金翼》。作品最早于1944年在纽约印行,1947年在伦敦正式出版,后又多次再版,畅销了大半个世纪。1949年,日本学者先后召集两次以《金翼》为中心、对中日两国进行比较社会学研究的座谈会,会后公开发表了五位社会学家的见解与评论。

闽籍乡贤林耀华,这位“燕京学派”的传人,这位人类学一代宗师、学界泰斗,他的身世和宗族背景因着师母冰心的著述和《金翼》的传播,给世人留下了诸多佳话和悬念。

 

《银翅》:社会转型

 

1986年,林耀华先生的故乡迎来一位风尘仆仆的学者——庄孔韶教授。庄教授是著名人类学家林耀华先生的大弟子,也是中国第一个民族学、人类学博士。他兼有国内、国际数十个学术团体和社会研究机构的职务,被认为是目前中国人类学者中最富有活力和创造力的人物。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庄孔韶教授从百忙之中抽身来到闽江之畔,探访林耀华先生的故乡。令他惆怅的是,书中所描述的“西路”交通干道多已荒废难寻,当年的经济大动脉繁华不再。但是他很快转忧为喜,因为这些变化正是当地社会发展的和人类社会变迁的具体写照呀!发展与变迁,总归是让人深受鼓舞、心生快慰的。

站在闽江之滨,庄孔韶教授思潮澎湃。他怀着对尊师林耀华先生的无比崇敬之情,怀着对闽江之畔这一方水土“爱乌及乌”的亲情,通过一次次的比照、推理和想象,渐渐还原出先生在《金翼》一书中描写的乡村景致。“金翼之家”、龙吐珠风水景观和当时的农活场景,构成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他眼前逐一铺开。随后,他深入农家,走访村庄,形成田野调查所获得的关于银耳产业带动村民致富的丰富资料。他发现,凤亭村一带经济格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林耀华先生故居“金翼之家”所在的古田县已然是驰名中外的“中国食用菌之都”。正是银耳这种珍贵的奇葩,催开了古田经济的花朵,唤醒金翼之家,让“龙吐珠”的好山好水迎来又一个春天,当地村民在时来运转的好机遇中获得大自然的慷慨馈赠。而这里的风水,因生态的改善而在变迁过程中日臻完美。然而,民俗传统却有如文化基因,深植在当地社会土壤之中,开出更加艳丽的花朵。正是:银花朵朵开,黄村展翅翔!庄孔韶教授高举因激动而颤抖的大笔,一气呵成《金翼》的续篇——《银翅》,纪录了“中国食用菌之都”古田县百姓的光荣与梦想、奋斗与追求!

事情不止于此。庄孔韶教授沿着田野调查的路线,开始精心挖掘人类学这一新生学科群的内在潜力。他在专注于研究汉人社会的同时,把视野扩大到影视人类学理论与摄制、教育人类学、历史人类学、文化撰写的多元实践、应用人类学,以及文化遗产保护等各个范畴,以实践来论证他首倡的“不浪费的人类学”理念,形成新的文化产品。1986年,庄孔韶教授根据在古田县田野调查的素材,写出纪实文学《银翅》,编出民俗微电影纪录片《端午节》,同时还出版田野调查纪实摄影集;随后,他又推出随笔、诗集、电视专访、后续论文、民俗纪实等一系列的学术及文艺作品,在海内外引起极大的反响,并多有获奖。庄孔韶教授的学生团队追随他,学习推广这种做法,很快就涌现出一批人类学家兼诗人、散文家、传记作者、编辑和电影人,他们成功运用文化的“直觉”与“互趣”,寻找到影视摄制的理论来源。1992年,取材于古田县水口镇的纪录片《端午节》入围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玛格丽特·米德电影节,影像作品由华盛顿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学者们称赞,正是《银翅》系列产品的问世,开启了“不浪费的人类学”之门;而位于闽江中游的古田凤亭一带由此成为“不浪费的人类学”的滥觞之地。

 

“黄村”:学术圣殿

 

出自林耀华、庄孔韶师徒二人之手的人类学著作《金翼》、《银翅》,一直以来都是国内外有关院校的必修课业或参考资料。而随着古田县建设林耀华故居与社会人类学田野调查基地项目的有序推进,凤亭村再度赢得世人关注的目光。

2014年,古田县在凤亭村重修“金翼之家”,再现“黄村”景致,得到省内外各界有识之士关注赞赏与大力扶持。

“金翼之家”建于民国四年(1915),占地面积800多平方米,为六扇两弄三进式建筑,屋子前后耸立两座用于抵御土匪的塔楼,整幢房屋规模庞大、木雕刻精美,后因年久失修,濒临倒塌。古田县委、县政府对此高度重视,成立了古田县林耀华研究会,按照“修旧如旧,完善提升;再现黄村,体验民俗;元素完整,功能齐全;教学休闲,典雅实用;保护经营,持续弘扬;面向全国,走向世界”的原则,组织对故居进行修缮,在大门口建成“金翼公园”,基本恢复了“金翼之家”旧时风采。还修建了“金翼老茶馆”,恢复传统制茶工艺,体验喝大碗茶的乡村乐趣;将当地民居改为金翼客栈,内设客房十多间),作为游客体验民俗的下榻处;整修一条民俗商业古街,作为游人的民俗特色体验区。在故居四进新建一个两层结构的多功能厅,一楼拟作金翼餐厅,二楼拟作会客室,不断完善林耀华故居的教研基地功能。此外,根据凤亭村地理优势,开发了一片农业体验区,种植10亩玫瑰园,可自主DIY玫瑰精油、玫瑰香皂等产品;发展四季豆、丝瓜等采摘游,丰富生态农业体验;结合精准扶贫有关项目,设计开发全村旅游线路,以鹅卵石铺设沿线路段、修建木栈道,加强沿线花化、绿化,对沿线博士井、伽蓝宝殿、金翼写生台、观景台等项目进行改造提升。

2015年,古田县将凤亭村申报为“中国传统村落”,进一步将林耀华先生故居“金翼之家”着力打造为人类学、民俗学的学术交流基地。同年10月,来自国内外人类学、社会学、教育学界的知名学者专家150人在古田县召开林耀华学术座谈会,共同探讨交流林耀华学术成就与乡村社会发展问题。20166月,福建省全民终身教育促进会牵头组织的“第三届6·18闽台社会治理创新智库论坛”在古田县举办,得到了省市县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8月,由福建省全民终身教育促进会、6·18虚拟研究院、台湾社企业创新创业学会等相关单位联合主办的“闽台合作共建‘金翼·幸福小镇’研讨会”在凤亭村召开。2017年初春伊始,福建省委副秘书长、省委政研室主任陆开锦率领福建师范大学教授章雨推进和指导的“福建省乡愁艺术馆”项目在凤亭村“古街”内一栋四百年老厝中开始进行“修旧如修”的硬件建设,并将开列摄影、国画、油画、对联等多种艺术作品,以展现我省30个美丽乡村的风物人情、乡土民俗。浙江大学讲座教授、人类学研究所所长庄孔韶带领的一支人类学纪录片创作团队,继摄制《端午节》纪录片之后,再次来到凤亭村蹲点拍摄以“冬至”民俗活动为主题的纪录片,这项工作将持续三年。

当前,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中国宗教人类学专业委员会、中国人民大学人类学研究所、浙江大学人类学研究所、厦门大学人类与民族学系、福州大学社会学系等二十余家单位在林耀华先生故居设立古田研究基地或教学研究基地;闽台村镇发展与社会创业基地、台湾社会企业创新创业学会创业育成基地、辅仁大学社会企业硕士学程研究基地、台湾社会创业大学教育基地等项目也先后在金翼之家挂牌成立。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今,《金翼》中描述的一个新生命从出生到婚嫁,再到年老祝寿的生命礼仪,在古田民间社会大致存留,《端午节》中纪录的习俗在临江、临湖水上人家的传承发展过程中内涵得以不断丰富,以陈靖姑信俗文化为主要特色的民俗文化在这一方水土间沉淀、蕴蓄、传播。越来越多来自大江南北、海峡两岸以及海内外的专家学者,来到古田县凤亭村的“金翼之家”,他们把学术的“种子”,再次埋进闽江中游的这一方沃土里。

春回大地,万物生发。千年古邑的乡民们,金翼之家的传人们,一丛丛崭新的梦想和希冀在草长莺飞的热土之上、在风声水起的日常之中生机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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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朋友约你到美丽乡村凤亭村休闲文化游,除了“金翼之家”外,你知道还有哪些“看头”吗?本报给你送上贴士——

游客服务中心。内设有导游台和售票窗口,主要负责游客的问询、接待和导览工作。

金翼停车场。停车场面积约1300平方米,可停30辆普通小车及7辆大客车。

木牌坊。位于景点的入口,上书“金翼黄村”标志性大字。

博士井。此井因金翼之家一门六博士而得名,林耀华先生就是自幼喝这井水长大的。村里老人认为这口井的龙脉与后山的金鸡山相连,风水特别好。上个世纪曾遇大旱,村里水井干枯,唯独此井泉水涌流不息,帮助全村人度过难关。

苗圃园。园中计划树一尊林耀华先生铜像。20168月,由中央民族大学、凉山彝族妇女儿童发展中心主办的活动中,第一尊林耀华先生铜像已经在凉山奴隶社会博物馆落成。

伽蓝宝殿。殿中供奉伽蓝神和妇幼保护神陈靖姑女神。《金翼》一书记载,林耀华先生即将出生时,他的父亲派了长子“三哥”回来在他的生命仪式上充当长辈角色,负责到这个宝殿内求一个香炉,并一路撑着雨伞护送香炉至母亲产房安放。香炉入室不久,林耀华便呱呱坠地。陈靖姑信俗如今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耀华竹林。这片竹林以产黄尖笋和马蹄笋为主,具有明显的地方特色。特别是“黄田马蹄笋”已经获批“中国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产品深受市场欢迎。《金翼》书中记载,林耀华小时候第一次去镇上的小学念书,逃学躲到这片竹林,最终被他父亲找到并打了一顿,连夜送回镇里去念书。

金翼观景台。此台除了驻足休闲,还被当地农民油画师们作为写生基地。台上有“述真亭”,因林耀华字述真而得名。亭子位于“金翼之家”的金鸡翅膀上,翅膀一直延伸到前方的林耀华故居。站在亭上可眺望古松、古厝、流水、人家,春夏秋冬四季山间色彩变幻。

鹅卵石路。这段路比喻的是林耀华曲径通幽的人生路。《金翼》书中描述,林耀华先生在福州英华中学求学时,暑假回家途中被土匪绑架了三四十天,他的父亲几乎花光积蓄也没能与土匪谈妥,最后还是他自己凭借聪明才智成功策反了两名土匪看守,跟他们一起逃跑,得以脱身回家。

金翼老茶馆。这里可以欣赏到传统制茶工艺,喝到原始方法制作的土茶。《金翼》书中提到,林耀华的父亲就是在村里的茶馆卖花生起家,随后卖米、卖咸鱼、做木材生意,成了福州古田商会会长,在福州的古田会馆内举办六十华诞寿宴。

金翼路。这是一条象征林耀华勇于承担责任的道路。《金翼》书中记述,林耀华小时候不小心打死了一只邻居家的鸭子,鸭主人的叫骂声一路传来,传到金翼之家。林耀华的母亲黄太太问明原委,便带着林耀华去请求原谅,答应赔偿。

金翼客栈。客栈由古民居改建而成,食宿设备齐全,设客房9间,餐厅4个。门外看过去有一片鱼塘,当年就是《金翼》中描述的张芬洲的家。《金翼》讲述了两个家族不同的兴衰命运,发人深省。

耀华树。这颗树原来高12米,直径1.2米,据说是林耀华亲手种植,200011月林先生去世的时候,曾经枝繁叶茂的树却也离奇枯死了,目前只剩一段2米多高的躯干。

金翼古街。就是《金翼》书中详细介绍的通商大道“西路”,起于古田城关,向西经“黄村”到湖口,达福州。这里原来就是村中的商业古街,很多盛大的仪式都会在这里举行。金翼之家落成后,林耀华的父亲挑了个吉日良辰举行乔迁仪式,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他们全家男女老少便穿戴整齐,像游行一样整队沿着古街绕行一圈,接受乡亲们的庆贺。

金翼书斋。金翼书斋是旧时青少年读书的场所,陈列有林耀华先生的相关著作以及幼年读的课本,还原了旧时书斋场景。

出生地。位于金翼之家旁边的一座清代古民居,目前已建成民俗展示平台。由林耀华曾祖父所建造,林耀华于19103月在这里,5岁时建成金翼之家才搬过去。林耀华“抓周”仪式就在大厅堂里举行,《金翼》记载,当时刚满周岁他右手抓起毛笔,左手抓起一叠纸,围观者都齐声欢呼,回忆起林耀华的父亲数十年前在“抓周”仪式上曾抓起杆称和银元,长大后果真成了商人。如今可见,两代人的成功都应验了“抓周”预兆。

旱溪景观。村前有一条自然干涸的溪床,呈现天然原石景观,让游客踩踏期间,收获自然的宁静与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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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散场

——追忆古田一中的花样年华

 

* 张 敏 熙

 

有人说:“母校就是那个只能自己说不好,别人说差就会跟他急的地方。”可是天地良心,我可从不认为就读过的母校们有什么不好,更别说是古田一中了。在我心目中,古田一中向来是全县的最高学府,是莘莘学子追求的知识殿堂、精神家园。时至今日,已逾不惑之年的我依然常常怀着初恋般的温情回忆我的一中,我的年华。我庆幸有这样的机缘,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遇见你,古田一中,于是有了激荡而又宁静的青春。

 

向往篇:你是我的唯一

 

在我辈求学的年代,初中毕业是可以报考“小中专”的,但是我执意只填报一个志愿,就是古田一中。我要把最灿烂的青春年华栽种在书香弥漫的松台山上,期盼着某一个黎明可以眺望更美丽的霞光。

1987年的暑期,参加完“中考”的我跟随母亲到屏南县城“避暑”,因为我的父亲在那边经营着一个菌种厂。那期间,我收到许多同学从古田寄来的手写书信,8分邮资承载的大都是“一中”这个沉甸甸的关键词。有的同学因为考上“小中专”既喜且忧,喜的是很快就可以走上工作岗位自食其力了,忧的是与一中失之交臂无法满足自己的求知欲望;有的同学因为考上了一中,难免畅谈一番理想和人生;也有的同学开始考虑去往“广深”一带打工,立志要把家中弟妹培养成才,让他们读一中考大学……那真是一个思绪沸腾的夏天啊,至今我还保留其中一些信件。回首昨日,不能不惊叹于那些“进了一中”和“没进一中”的同学们之间命运大相径庭。

秋天来了,迎来“9.1”开学日。父亲说,在我出生的那个偏远山村,我是第一个迈进古田一中校园的人,叔叔在家乡给我攒下一篓子的鸡蛋以表祝贺呢。母亲慎重地提前一天带着我和弟弟从屏南回到古田县城,在一中附近的“古田饭店”住了一个晚上,那可是家庭给予我这个“女秀才”的“待遇”。第二天一早,我在母亲的陪伴下走进颇具几分神秘诱惑的古田一中校园。可是一掏行李,才发现居然忘记带录取通知书了!好在接待我们的老师很快就从他手上的新生花名册中找到我的名字,于是很简便地注了册,这让我在入学第一天就感受到“生至如归”的温暖。二十几年的时光过去了,我的母校我的班,依然定格在记忆的最深处。

 

恩师篇:我的青春你作主

 

那时候,我们高中各年级都是6个班,我被编在了高一(1)班。我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叶东昇三四十岁的样子,他中规中矩,准时准点来上课,讲课时从无题外话,上完课就走。他有句口头禅叫“对不对(duǐ bǚ duí)”,我们背后模仿着,当面却不敢开他玩笑。物理老师江榕比较年轻,出生于“红色家庭”,她的父亲江作宇是我省鼎鼎有名的老革命家,而她在教学上也是作风严谨,一丝不苟。教英语的余根尧老师是个老归侨,经常在课堂上讲起海外见闻,让我们十分向往发达国家的生活,甚至对当时还不太普及的“电脑”充满了崇敬和期待。政治老师林学舜是个中年人,他跟我们讲起八十年代《人民文学》主编刘心武因全文刊发了先锋作家马健的小说《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而引起轩然大波的事。我喜欢他在政治课“插播”一些有趣的见闻。教我们语文的是阮周陬老师,这位古稀之年的“汉文伯”有着很高的名望,只是他的“普通话”不太“普通”,我们常常在笑声中度过他的课时。同学们喜欢模仿他的口气,把“南州六月荔枝丹”读成“南纠六月梨鸡汤”,老师听了就跟着我们会心地笑。阮老师与我们同一楼层教高一(3)(4)两班语文的戴祖武老师形成鲜明对比,戴老师那时刚刚毕业分配,年轻时尚,言语新潮,但是他们两种风格都深受同学们喜爱。我们几个班级的同学下课时在走廊上聊天,总是拿他们作比较,不知不觉间就交流了学习心得。

读完高一,开始文理分班。我出于对文学的一片痴情,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文科班。记得有一位校友说他当年听从扬强老师指点迷津,读了文科此生无悔。而我当年有幸也得到师长规劝,江榕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劝说我要读理科。可怜我主意已定,非得弃理从文。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了我是在拿学业为文学“殉情”,但老天知道,我也是此情无怨。只是有拂师意,有负厚望,想来着实愧疚。分班之后,(1)(2)两班编为文科班,其余4个班均为理科班。选择文科的我留在了(1)班。

我们高二的语文老师张锦官文学素养好,书法造诣深,讲课技巧新,可谓洒脱俊逸,才华横溢,很受学生崇拜。正如一位学长对福钟老师的评价:“学识渊博,讲课总是散漫开来,天马行空,我疑惑他心里是否装有高考这事”,锦官老师也常常撇开所谓的知识点,纵横捭阖。当他讲到《祝福》一文时会引伸探讨鲁迅在《社戏》里写的是什么剧种,继而又从绍兴剧讲到京剧,并且当场声情并茂地模仿舞台伴奏,皱着眉背着手踱着步高吼“嘚呛!嘚呛!嘚————呛!”。他喜欢直接拎出课文中具有争议的人物形象或故事情节让我们分组辩论,非得辩得昏天黑地才收场。光是对于生命价值的评估,我们至少有过两次舌战。一次是讨论《荆轲刺秦王》中樊於期要不要“自刎而死”,另一次是以《信陵君窃符救赵》中侯生要不要“北向自刭”为题。大家辩论得波涛汹涌,惊涛拍岸,语不惊人死不休。林朝阳、彭丽敏、江华和老班长张桂春是辩论的主力军,善于口吐珠玑,引领一方。我平时虽是内向寡言,彼情彼景却也挺身而出,唇枪舌箭。辩论会往往都要拖课,总是引得隔壁班的同学围着我们的窗户观战,有的还跃跃欲试。锦官老师性格很“酷”(cool),具有诗人般忧郁的气质,一般是表情深邃的,而当我们辩论时他常常目光含笑。后来有同学告诉我,我居然是班上获赠锦官老师“表情包”最多的人。我惊问何来此说,她们指证道,比如老师到我们学生食堂排队打饭菜,每当看到我一直被别人“插队”而无可奈何连连后退时,他就会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可叹时光如流水,太匆匆。身世浮沉的一代才子锦官老师如今已经退休,归隐一中旁边的“南山”安享晚年。

到了高三,李扬强老师来教授我们的语文课程。扬强老师声名赫赫,桃李芳香,能够有幸成为他的学生,我们当时就深受鼓舞。他除了公认的博学多才,令人佩服的还有坚强乐观的性格。不管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当时年近半百的扬强老师脸上始终挂着招牌式的“眯眼笑”,常常还配有“呵呵呵”的“音响效果”。在我们看来,这是长者和蔼可亲的笑,是智者乐观豁达的笑,也是强者从容淡定的笑。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对于扬强老师,我和校友们的感受是一样的,可以借用伟人致信徐特立的措词来表达:“你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先生,你现在仍然是我的先生,你将来必定还是我的先生。”在后来的工作历程中,我有幸还能经常配合李老师主持的一些文字工作,得以从他身上源源吸取乡土文化的新养份;甚至有幸向他的“三同密友”(同中学、同大学、同教学)游友基教授经常讨教诗文知识,并与他们那个威震古田的“乡下班”“写作班”年代的英才们多有文学上的交往互动。

高二到高三,教我们英语的是宋翔峰老师。他的爱人也是一中英语老师,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在我们班上就读。宋氏四口之家曾是学校的一道风景线,个个皆是一表人才。宋老师对我们的教学可谓保姆式服务,讲起语法举一反三,面面俱到;教起语音绘声绘色,不厌其烦。感谢宋老师的呕心沥血,我们班的总体英语成绩从年段末位跃居前列,并且培养出黄舒芳、李扬云、张晓琼等一批“英语狂人”,一不留神就把整个课本背得滚瓜烂熟。宋老师伉俪退休后回到泉州定居,儿女宋凌、宋巍也都回到泉州成家立业,勤奋教学几十年的宋老师现在可以享受天伦、颐养天年了。

高二的政治老师是徐梦惠,他五十开外,语言幽默,在课堂上把“很差,很糟糕”翻译成古田话“么了死”(没处死),我们“沿用”至今。高二时教我们数学的是吴彩润老师,他刚刚提任政教处主任,对我们的纪律要求很严格,对作业“品相”也很讲究,考试时卷面不整洁往往要扣分的。到了高三,数学由林永春老师来教。林老师约模四十多岁,性格谦和幽默。每当我们脑洞大开,提出一些新奇的想法争论不休的时候,他就会一本正经地说:“大家别吵,我回去问我们组长,明天就有定论”。他说的数学组组长,是我同桌陈艳的父亲,中学高级教师陈守城老师。次日,永春老师走进课堂的“第一要务”必定是释疑解惑,而且总以“我们组长说了,这个问题是这样子的”开腔,然后一边慢条斯里地解说,一边飞快地板书,直到我们齐齐点头称“哦”,他才作罢。教我们地理的也有两个老师。高二地理是魏阁健老师教。年纪轻轻的魏老师讲课很有节奏感,涉及外国地名的一些字眼,他会把音调进行“微调”,“拉各斯”的“各”他就读第三声“gě”,后来我才发现这样念更接近英文lagos(拉各斯)的读音。有着“北师大高才生”美誉的罗秋官老师教我们高三地理。罗老师名声在外,功夫在手,画各种地图是他的“拿手绝活”,他总是毫不费力地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让一幅幅地图跃然黑板之上。

与两位不苟言笑的地理老师相比,我们的历史老师却很有“众乐乐”的情怀,喜欢与学生互动。可是提起他来难免心生悲痛,在2008年的夏天,他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了。他的名字叫陈斌,高二时教历史且兼班主任。他是个性情中人,经常跟我们讲他自己的故事。他说童年伙伴们赠予他“红糖板”的“雅号”,是因为他经常偷出家中的红糖与小朋友分享;他说他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个个都渴望上战场英勇杀敌;他说他常常重新审视古田的历史,比如花山教案。我们班的男生经常在课余时间跑到他家去当不速之客,一边海阔天空瞎聊,一边吃喝拉撒胡整。据说老师冰箱里的饮料是越喝越多,那师生“攀讲”的时光过得很是畅快淋漓。有一个周末,陈斌老师组织我们举行登山比赛,登的就是花山,目的地就是教案遗址。那是冬天的下午,我们坐在山坡上与老师合影,个个姹紫嫣红,山花烂漫,老师在丛中笑得有几分憨傻。后来,陈老师到了县直机关,当了县政府办的主任,我在县外事侨务办公室工作,跟着老师为县里有关部门跑过几趟公务签证的事。老师指导我工作时依然是当年的风格,细节上谆谆善诱。怎奈世事无常,而今只能在记忆中再续师生情缘。

到了高三,班主任换成资深的江元堂老师,他的政治课让人耳目一新。我们都倾心于江老师把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比作人际交往,沉醉于他把国际大事拿捏有度,如烹小鲜。江老师坚守一中校园,现在已然是一校之长了,管理学校的水平深受家长称道和社会各界肯定。近几年,一中高考状元频出,自是得益于他的领航到位。我们读书的时候,那校长名叫刘琦,是个永春人,讲话时带一点闽南腔调。

 

工友篇:生活有你更精彩

 

除了任教的老师们,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一群在学校管理方面付出辛勤劳动的教职员工,他们是生活方面照顾我们的贴心知己,也是纪律方面约束我们的欢喜冤家。我们的生管老师陈祖明,在历届学生中的昵称一直是“长祖”,谁让他长得那么高呢,足有一米九吧。他总是拿着一把长长的手电筒来检查我们熄灯后的状况,哪里有动静他就用手电光追击哪里,让各类违纪现象原形毕露。白天呢,他就抽查察看我们内务整理情况,男生宿舍到处乱扔的臭袜子常常成为他治理的重点。我们都埋怨他“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因为青春年少、学无止境、心花路放的我们实在太需要在课余时间违纪出格了有木有。我们宿舍的门房老伯陈增楚,吉巷北墩人,据说是八一电影制片厂原政委陈振焱少将的侄子,大家称他老陈伯伯。如果说“长祖”长于维稳,老陈伯伯则善于救灾。他帮我们宿舍楼层打扫卫生,救男生臭袜、女生化妆品于水火,让这些七零八落的物品免遭祖明老师“代为保管”。有一段时间,我胃口不适,无法在食堂大灶用餐,当时校内外餐饮服务几乎为零,我又饿又吃不下,委屈得在宿舍抹眼泪,还收拾包袱想要跑回家。老陈伯伯闻知此事,熬了一碗粥,装了一些酸菜、腌笋,送到宿舍来。我一品尝,真是原汁原味的传统好手艺啊,顿时破涕为笑,美滋滋地吃喝个精光。老陈伯伯见我喜欢这个味道,就坚持给我送餐,直至我重振食欲,饭量大增,才回到食堂吃大锅饭。我的母亲来学校看我,眼见老陈伯伯如此贴心,十分动容地对我说,钱粮易还,此情难忘啊!

管理阅览室的黄文定老师则是我精神食粮的供应者,他见我喜欢看书,几乎天天光顾学校西边山坡上的平房式阅览室,便主动把一些已经从阅览桌上拆下来准备收储的杂志图书“外借”给我,让我随时送还。虽然我与他言语无多,但感激之情藏于心中。他是原副校长黄育涛的公子,听说至今仍在一中工作。

负责打理学校墙报的刘春霄老师是美术名师,把他放在“工友篇”来介绍,是因为他常常带着几个助手更换校门口喷池边的宣传栏,他们的团队在不经意间给予我许多特别的关照。刘老师艺术天赋很高,他的宣传栏刊头画在我看来每一幅都富有思想和生命,我喜欢,我统统喜欢。于是,应我请求,他在拆换墙报的时候,就交待助手把卸下的旧刊头画放在校门口的大门房那边,我看到宣传栏更新了就可以去门房取回旧刊头作为收藏。有些刊头画至今还在我的老家放着,它们让我感觉家有余粮。

 

同学篇:永远的恋曲1990

 

存放在我心灵深处最为柔软部位的,是挥之不去的同窗之情,舍友之谊。高一起就与我同班的曾海燕、林岚,以及高二以后分到我班的黄舒芳,是我的“闺蜜”,我们住在同一宿舍,课余时间形影不离。林岚是古田溪电厂职工子女,原厂长林文树的宝贝女儿。电厂来的俊男靓女气质大都很好,而且当时是可以在一中免试就学的,特别令人羡慕。周末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经常应邀到电厂她家去玩,有时还跟她蹭进厂内的“迷你影院”(工人俱乐部)看大片。我同桌陈艳性格内向,成绩优异,我以近水楼台的缘份常常听她吐露心声,有时候也应邀去她家玩。我“朋友圈”中的核心人物还有彭丽敏、游云莺、游枫、陈贵妃和汪声芬、林晓等本班或隔壁班的同学,以及陈夏平、陈秀宇等“理科女”。比我们高一届的江育娥是我的“发小”,我通过对她“爱乌及乌”与赖巧珍、陈雪爱、戴碧琛、张丽玉等一群可爱的姑娘结为“死党”。低一届的高娜英、张丽真、林燕、杜瑞玉等寄宿女生,也是和我经常“泡”在一起的好姐妹。这些不同年级之间的互动交往,使我们课余生活丰富了不少。

有一回,学校本来要组织较大规模的踏春活动,但出于安全方面的顾虑,临时取消了。已经点燃的梦幻之火被浇灭,大家开始私下结伙外出游玩。育娥、雪爱和秀宇神秘地告诉我,我们周末去曹洋龙井春游。连日来,我既心驰神往又黯然伤怀,因为以往的实践早以证明,我的运动量和登山技能不足以实现那样的行程。步行那么远的路,攀登那么险的峰,我没有信心呀。到了周末那天,我推脱有事,不肯跟她们出发。她们知道我是不忍心拖了大家后腿,就七手八脚收拾起我的包,“逼”我穿上运动鞋,把我“强行”拉上路。我跟着春游小团队来到城郊,发现林朝阳居然提了一口小铁锅站在分叉路口,听说那锅还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还有几个男女同学各背一些食材,等着与我们汇合。见到锅和菜,大家就憧憬起别有滋味的山地午餐了。原来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野餐活动啊,兵马未动都粮草先行了,我默默感动,更加担心跟不上队伍。育娥和雪爱一路上从鼓励到安慰,从安慰到动手背我的包包,甚至难行处拉我的手走几步。终于听到了噌吰的水声,见了飞流直下的龙井瀑布!眼前只有峭壁深潭,敢问路在何方?男生们很快辨别出一条可以攀援上山的荒乱小径,身手敏捷的率先飞壁而上。在先行者的帮助下,大家一一上山,最后只留下育娥、雪爱和我三人站在潭边。我一再劝说她俩赶紧上山去,我认为到此为止已经很享受春意了,接下去的时光可以在山青水秀的潭边等待,看附近村庄跑来的孩童们在草地里玩耍,看农民在远处果园里劳作。可是,她们二人坚持要苦干加巧干地把我“抬”往山上。我拗不过,任由她俩一个在上头拉,一个在身后托,一小步一小步把我向上挪,并且不时以她们的脚板、甚至手臂,作为我踩着向上攀登的支点。上山的小径是以接近直角的姿势悬在深潭之上的,只要滑落,定是入潭……行到极险处,我只好闭上眼睛,舒缓片刻再攀附于她们的肢体慢慢向上。等我们这“奇葩组合”终于也登顶的时候,大家已经做好午餐了。我发现二位队友手上、脸上多处被划破刺伤,而我几乎毫发无损!多么难忘的行程啊,这何尝不是人生路上同学相搀、至友相扶的一种写照呢?每每念及此事,我便眼眶湿润。

而今,我们心目中白雪公主般甜美可爱的陈雪爱,游友基教授清丽可人的女儿游枫,以及一时无法细述的雅燕等个别同学,都已经离开我们了!生命是多么脆弱啊,有时真想质问上苍为何如此缺乏契约精神,说好的美丽人生怎么突然就中断了呢!人世间永续存在的,是那绵绵无尽的牵挂,生生不灭的祝福。我们当时校园有一段流行语,硬说是徐志摩的诗句,其实只是电影台词。那段话是:“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生机勃发的青春年华,开出了多少绚丽的花,可是总有一些故事结出了苦涩的果。有些细节,想来都是心跳,说出便是错。

提起同学,纸短情长,言之不尽。1990年的夏天,一群接受了高考暴风雨洗礼的“海燕”高傲地张开理想的翅膀,从一中腾飞而去。天南海北的同班同学共同建立起一个微信群,命名为“恋曲1990”。而在古田本地生活的我,与一些在地的同班同学经常亲密接触。黄舒芳、谢百舸、林茂、林朝阳、苏鸿腾、江华、陈金山,以及廖建斌、魏承强,游云莺、赖启伟、丁丽娟、王华英,这些同学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总是对人介绍说:“这是我亲亲的同学!”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想或者不想,母校就在那里,精神愈丰盈。

见或者不见,同学就在那里,青春不散场。

还是让我们在心中默默珍藏古田一中的那段花样年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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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片解说词】

 

探秘古田罗峰摩崖石刻群

 

杨安细  张敏熙

 

01【引子】

题咏留百代,乡愁勒苍崖。

对于一个村庄来说,能够展示先贤留下的一幅幅摩崖石刻,那该是怎样的荣耀和激励。古田县城西街道的罗峰村,就是这样一个神奇而幸运的村庄。二十余幅摩崖石刻坚守在村子周边的崖壁上,历经两三百年前的风雨,承载着祖辈深情的歌咏和殷殷的期望,留给后代可触可摸的人文脉络。

 

02【背景】

地处海拔600多米的罗峰村,风光旖旎,历史悠久。村境四周由数座千米奇峰环拱,形成方圆五里的一个盆地。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温良,土地肥沃,民风淳朴,自古商贸繁荣,人文活动频繁。

据《罗峰志》载:魏氏始祖自明成化十年,即公元1474年到此开基,至今已经繁衍二十余代。清中叶魏氏宗族中兴,村里创办起私塾,宗族中设立了“灯油租”奖掖读书人,读书出仕成为风气。据统计,至清末罗峰魏氏宗族出雍进士10名、文武举人2名、举孝廉方正1名、监贡生33名、文武庠生秀才12名;清中叶至民国时期罗峰籍魏氏族人入仕为宦人数在本邑位列前茅,名重士林。这与罗峰先祖倡导的崇儒劝读积善理念和慈孝礼乐知恩的实践密切相关,是罗峰村自古重视教育的必然成果。

 

03【概述】

罗峰摩崖石刻群位于古田县罗峰村北的良坑溪畔摩崖上,周边建有夫人庙、仙奶殿和下仙亭,奉祀道教女神临水夫人和马仙姑。崖石个体巨大,天造神设般的巨石成众多“品”字形拥坐在溪畔,占地几千平米,错落有致,雄浑大气。石罅中不知何年何月长出了第一株新竹,竹鞭在土里暗走,如今早已郁闭成林,人说竹叶间沾有仙气。山泉从崖石边飞泄而下,泉水清冽,泉声汩汩作响。摩崖石刻伴着竹原林海,几万亩森林植被在春日的阳光里摇飏葳蕤、绿意婆娑。

罗峰村摩崖石刻计有20余处,集中分布在仙奶殿和夫人庙周围的石壁上,大致在两个历史时期完成。如此集中的摩崖石刻景致,是迄今为止古田县境内发现的唯一处,是不可再生的物质文化遗产,她为八闽古村增添了文化厚度,开启了一扇研究南方古村落摩崖石刻艺术的新天窗。

04第一时期】

罗峰村摩崖石刻群第一时期作品,主要创作时间是清乾隆五十六年,即公元1791年,至其后的数年间。这一时期的刻字代表作有八件,多为村里的兄弟族亲所题刻。刻字有一个特点:每幅字的四周都錾一条连续的界线,四边相接,界线内用于刻字的石面事先用小錾平整过。字大者每字笔画边缘垂直錾刻,认真处理波磔出锋处,笔画底部錾平,效果如印印泥,非常精美,可见书刻者何其用心。

第一幅作品为“卓尔”,落款为“乾隆辛亥桂月,汉翔魏步云题”。

“卓尔”语出《论语·子罕》:“如有所立卓尔”,乃“高大、超群”意思。此二字,字径较大,竖刻,草书,运笔使转蓄劲足,下笔沉稳,点画雄健,一气呵成。字内几个圆转若璎珞环佩,顾盼飞动,如云行,似风荡,吸引目光。款字分上下,楷书,平正,北魏楷书之棱角明显。

这位题刻者魏步云,字从龙,又字汉翔,清乾隆末期监生,系魏氏十一世先祖。“卓尔”二字,是摩崖石刻群的开创性之举,既表达了乡贤对于故乡石崖雄峻景致的赞叹之情,也隐含着作者抒发胸中快意的情怀。试想,一个土生土长的读书人,凭借自身的努力取得国监生的身份,赢得宗亲及四乡士绅敬重,这是何等光耀门楣的幸事啊。显然,题刻当年正是魏汉翔人生顺达之期。“乾隆辛亥年桂月”即“清乾隆五十六年桂月”,也就是公元1791年农历八月。这是罗峰摩崖石刻中明确的最早纪年,距今已有226年。

第二幅作品为“福”字,落款为“魏世章”一名。这个“福”字径特别大,行楷书,运笔一丝不苟,字形方满圆润,工整气派,堪为“福”字行楷范字。虽然历经二百余年的风雨湔磨,点画锋芒已经模糊,但总体却更显古朴苍老。魏世章也是魏氏十一世先祖,为家乡题刻“福”字,表达了作者“金石存百世,题福祝万年”的美好心愿。

第三幅作品为“入胜”二字,落款为“魏三槐”。魏三槐还是魏氏十一世先祖,他以行草体横刻的“入胜”二字,字径较大,写得随意但斩钉截铁,“入”字如铁刷刷下,“胜”字草书技法很特别。

第四幅作品为竖题的四排集句:“如琢如磨,如切如磋;钻之弥坚,仰之弥高”,内容取自《诗经·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和《论语·子罕》“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意在赞美摩崖石。这幅斗方行草书体,章法疏朗,用笔按多提少,线条略粗,结体方圆,运笔从容,写出了曼妙云天。字里行间弥漫着拙朴苍茫的气息,叫人驻足品读再三。特别是那被剥蚀的字迹,被磨平的点画,给人一种时光悠远的感觉。落款之人“魏三光”,系魏三槐胞弟、魏三达同祖父的堂兄弟,清乾隆年间本邑武庠生,他在习练骑射举重等各般武艺的同时,兼读诸子百家,写得一手好字。

第五幅作品为“峻极”二字,落款为“魏三达”。这两个竖刻的行书字径较大,点画饱满,线条浑厚丰润,似有苏东坡书法遗风。魏三达乃乡宾,饱读诗书之士。他用“峻极”二字赞颂摩崖,两字读音先仄后扬,简洁明快。如今我们站立崖壁下仰望,对于这位乡贤在二百多年前的惊叹竟是如此感同身受:峻极啊,峻极!

第六幅作品为四个横刻的楷书大字:“仙琢崇岩”。只见整幅作品平实敦厚,有唐楷遗韵。其中“仙”“崇”二字特别雄健,笔力遒劲,“琢”字依二王写法,点画灵动。这三个字由于处在阴翳下、少受阳光暴晒和雨水浸润,字迹较新,而“岩”字和款字部分由于阳光和渗水的综合作用,以致字面风化剥蚀石垢淤滞。“仙琢崇岩”乃魏三鼎对摩崖石壁和“仙人弈棋处”巧夺天工之态有“石磊疑仙作” 之惊赞,系自拟句。落款者“魏三鼎”是魏三达、魏三益的同胞兄弟。

第七幅作品为竖刻楷书“攻玉”二字,语出《诗经·小雅·鹤鸣》“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攻玉”意即“将玉石琢磨成器”。此二字运笔沉健,笔力雄强,线条藏锋隐迹,追求方正凝重工整,结体张力大。落款人乃是清乾隆年间的耆宾——饱学儒士“魏三益”。

第八幅作品刻在仙奶殿背后石洞上方天井的崖壁上,要弓躯进洞攀爬到天井俗称“仙人弈棋处”方可一睹,主体内容为“王子遗踪”四个工整的横刻行楷,落款为“乾隆辛亥年,罗华林隽题”。字体北朝楷书意味重,兼有隶书波磔昂扬笔意。“王”字用逆锋铺毫后方笔起势,行笔沉切,仍方笔收之。“子”“遗”二字飘逸,有欲仙之感,“踪”字“足”轻“宗”重,虚实组合,“宗”字宝盖头一点用“短竖点”不用“斜点”,让“宗”字锋芒尽藏,结体愈加浑厚。由于少受阳光和雨水侵蚀,字迹崭新宛如新刻。

“王子遗踪”题刻所在的天井空间比较大,壁立森严。作者在题写时一定是惊叹:这里不就像是商周古贤人伯夷、叔齐王子兄弟逗留隐居的地方吗?王子的遗踪可能被找到啊!

这题刻者林隽乃古田城郊罗华村人,莫非他是罗峰的私塾先生,才有题刻于仙奶殿天井崖壁如此重要位置的殊荣?历史的烟云中,一个村庄保守了太多的秘密,留待后人解答。那落款的“乾隆辛亥年”,是公元1791年,与魏步云刻字同年,距今也已226年了。

 

05第二时期】

罗峰村摩崖石刻群第二时期作品,主要创作时间是清道光甲申年,即公元1824年,至民国初年。这一时期的刻字代表作也有八件,其明显特点是沿用前人作法,如果石面允许、便于施工的话,就视面积大小錾出相应的框线增加画面美感;斗方形制的刻字,多于石面四周錾出方框界线,方框四角饰以波纹线增加立体感。也有几幅作品,可能是因施工困难或其他原因,不錾框线装饰,不同于第一时期刻字时每幅都刻界线的做法。

第一幅作品为“碧水绕丹崖,俯视尘寰,那复人间烟火;千峰回九曲,置身天际,岂非仙境蓬莱”,落款为“五侯”。这是魏氏十二世先祖魏五侯赞良坑溪及下仙亭摩崖风景自拟联句,有魏晋南北朝田园诗的韵味。通篇纵五行,呈斗方形。二、四行字头略低于一、三行字头。将对联写成斗方刻石,不失为一种创意。这幅刻字点画瘦劲,结体宽博,清劲稚拙,不温不火,颇似北朝墓志书法之风。大量留白的章法与风化剥蚀而起皮的石面相映成趣,让人眼界为之豁然开朗。“烟火”“峰回九曲”等字特别古朴率真,不计工拙而意趣无穷。清代这种风格的刻字本邑少见。

第二幅作品为诗句“水流曲涧成三峡,竹绿松青结数林。半幅罗云封洞口,一轮壁月漾波心。”通篇纵八行,各行字头平,名款“魏桐元题”与正文末行尾字间距较大,中心略有错开,信札式章法。这幅字线条瘦劲,稚拙随意,不求工整,很轻松地写来,楷者行之,浅刻,画面大量留白。抚摸石面,研读诗文,让人心境清幽。题刻者魏桐元乃清道光年间监生,也是魏氏十二世先祖。

第三幅作品为工整的竖刻行书“仙峤浮空”四字,结字圆润,点画底部刻成凹状似船底,内容取自唐李白《送贺监归四明应制》诗句“瑶台含露星辰满,仙峤浮空岛屿微”,意在歌颂溪畔崖间美如仙境。落款为“道光甲申孟秋,东洋魏建中题”,可见这是公元1824年初秋的作品,距今193年了。

第四幅作品为工整的横刻楷书“闽地仙踪”四字,字径为罗峰摩崖石刻最大者,用笔沉雄,笔力遒劲,点画厚重,结字大气。名款“信绅魏起元题”,未署年款。刻字者魏起元乃此前题写“卓尔”二字的魏步云次子,系清道光年间武庠生、钦加岁进士,武文两修,名重当时。这方刻字处于下仙亭木构筑物座下摩崖石壁,人立对岸路边一望便见,位置突出。从其落款自称信绅看,他和当时本土大多数名流一样,信仰临水夫人和仙奶道教文化。多年以后,其长子魏崇畴也作了题刻。一门三代均题刻,应为罗峰村佳话。

第五幅作品为竖刻行草“飞泉漱玉”四字,落款为“道光庚寅,玉城丁宣题”。内容语出晋陆机《招隐诗》句“山溜何泠泠,飞泉漱鸣玉”,意在赞叹泉水激漱,若击玉石。这幅字运笔顺畅,锋颖聚墨万毫齐力,“飞”“玉”使转顿挫角度、力道到位,动感强烈,款字精美,衬托出摩崖灵气。从“玉城丁宣题”这么响亮的题款看,来自古田城关的丁宣也许是罗峰村的私塾先生,也许是应邀前来游玩的贵宾。总之,他的字刻在摩崖显眼突出的位置,足见他与罗峰魏氏读书人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道光庚寅”是公元1830年,经历187年的风雷霜雪后,这些带着温度的文字抵住了光阴的摧残,让人一睹如新。

第六幅作品为竖刻行楷“凝碧”二字,字径较大,字距紧,多方笔,棱角明显,凝重美观。落款为“魏秉蛟”,系魏氏十二世先祖。

第七幅作品为竖刻的“石泉並古”四字,字径较大,“石”“泉”“古”楷书,“並”行书。“泉”“古”棱角分明,结字方正,有北碑金石味。款字分上下,字形方正棱角分明,与正文字形风格一致。人立石下抬望,逐字琢磨书艺与刻工,让人惊叹。更加稀奇的是,落款为“道光庚子春,罗峰魏崇楷、崇畴、崇隶题”,是三人联名题刻。魏崇畴系魏起元长子,乃清道光年间岁贡生,即补例授江苏县丞正堂。与其并排署名之魏崇楷、魏崇隶当属魏崇畴同胞兄弟或堂兄弟,彼时三人功名相当而相邀一同刻字留名。“道光庚子春”为公元1840年春。此处刻字已然存在了177年。

第八幅作品为横刻楷书“灵岩翠耸”四字,字径较大,笔力沉雄,点画劲健、平稳,“灵”“翠”二字融行草写法,追求工整而不失灵动,“岩”字写法特别。正文线条錾刻较深,垂直到底,点画边角用小錾轻琢慢刻。整幅字平实大方。落款为“辛亥,梓林魏宣政题”,未署年号。从刻工手艺有别于其他摩崖刻字和字迹较新这两方面考察,此处“辛亥”当为清咸丰辛亥年即公元1851年。这方刻字石面清洁,而石壁上部及左侧却密布青苔长出生机,应了166年前的“灵”“翠”二字之意境。

此幅作品之后,罗峰摩崖石刻创作之风式微。

在十一世先祖魏世章的“福”字石壁上方见温雅工整的“补天蓝碧塘题”横刻楷书一方。志书记载,清光绪三十一年,即公元1905年邑举人魏建祥在罗峰辟宗祠为所,创办全县最早国立“罗峰两等小学”,延聘蓝宝田等饱学之士为教师。蓝宝田字碧塘,乃清季附贡。这“补天”二字当是他任教师时所书刻,可作“灵岩巨石堪补天”之解。

民国后也见个别题刻,如“重修仙奶殿理事成员”、“琦岩”留名刻字和“石岩仙桃,世间罕有”等零星刻字。

 

06【尾声】

罗峰摩崖石刻群是玉田大地的一张文化名片,她穿越二百余年的岁月烟尘,拂开神秘的面纱,静待世人的探寻、呵护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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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以宁文化研究会理事会扩大会议

 

 

时间:2017422(周六)下午330

地点:溪山书画院南楼一楼大厅;

参会:县人大、宣传、社科、文化有关部门领导干部,古田县张以宁文化研究会理事、会员代表,《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编委会成员、论文作者代表,共45

主持人:陈 

记录人:张敏熙

 

◇ 主持人陈戈会长:

1、介绍与会人员。

2、说明会议程序:

1)   对《论文集》的出版情况自由发言;

2)   通报古田张氏族谱修订的进展情况;

3)   讨论张以宁文化研究会今后的工作。

一、对《论文集》的出版情况自由发言

1、陈戈会长发言

现在我针对《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出版谈谈感受。201312月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在溪山书画院北楼三楼会议厅召开,会议得到了古田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及上级有关部门的关心和支持,省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林思翔、省姓氏源流研究会张氏委员会会长张振郎、副会长张培枝莅临指导,来自南京六合区的张以宁后裔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会上共有30篇论文就行了交流,与会人员共同观看了动画片《张以宁》,会议紧凑气氛热烈与会者收获很多。江宋堂主任非常关心研究会的工作,201610月建议及时召开研究会常务理事会,增补了三名副会长和三名名理事,并对研究会今后工作进行了安排。其中一项工作就是尽快整理并于年底前出版《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今天摆在桌面上的《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就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下面,我建议请丁盛官同志就《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汇报工作情况向大家作个介绍。

2、丁盛官主任发言

各位领导、各位董事、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我向大家简单地汇报一下关于《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出版工作的情况。201312月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在溪山书画院召开,当时就印出了论文集的初稿。201610月召开研究会常务理事会,根据研究会的安排,在江主任的指挥和督促下,我和张锦盛、杨新昆同志着手整理出版《论文集》的准备工作,并和张敏熙、王丽端等人共同负责论文电子稿审稿把关,经三次审稿并修改订正后赴福州排版印刷,今天《张以宁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总算摆到了大家面前。但是,由于我们没有出版书籍的经验,且文字功底肤浅,还有很多别字和错处没有发现,请大家,特别是论文的作者予以原谅。

3、张锦盛主任发言

我认为《论文集》的出版很有意义。张以宁公的身上,有许多值得我们后人学习的地方。在那动乱的年代,他位高不贪权,所以得善终;他“一说定都”,为王朝的安定稳定作出重要贡献;他“出使安南”,不辱使命。他是青年的表率,一生深爱着家乡的山和水,家乡的景与物,家乡的人和情。作为元末明初文学家,古田元代唯一的进士,元、明两朝帝师,特殊的人生经历,铸就了张以宁艺术作品的不凡成就,给明初的诗界带来新的活力和生命,乃至于对于后代的诗词艺术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我们在《论文集》出版之后,要继续参考各位专家的见解,更加深入地研究张以宁文化。

二、通报古田张氏族谱修订的进展情况

1、张则建通报古田张氏族谱修订进展情况

我是古田旧城东塔人,从童年记事起,东塔的长辈常常给晚辈讲张氏家族的历史。从这些家族的故事传说和清朝乾隆版《古田县志》以及曾任广东大埔知县的张文选,于明朝嘉靖二十一年编撰的部分《古田东塔张氏族谱》,以及近年来的收集大桥镇、芝山村、上安樟村、顺昌县吉川村、吉巷乡、永安上园村、上下崎坑村、黄田镇西坑村、水口镇朝天桥居委会等张氏族谱和家谱,得知,古田旧邑东塔祖先张睦公于唐末跟随王审知从河南光州固始县魏陵乡祥云里来到福州,居于候官县(今福州市)孝悌乡惠化里,唐昭宗年间,王审知任福建闽王时,朝庭封张睦为三品官领,任榷货务。张睦生三子:长子原居福州,次子、三子迁居永福(今永泰),张庑第五世孙张敏道于北宋末年迁居古田旧城东塔。

根据201610月研究会常务理事会的安排,我着手编修《古田县张氏总谱》,这一项工作在各位领导和宗亲的关心下,有了很大进展。特别是江宋堂主任,亲自到场指导工作,张盛官主任、张锦盛主任等也时时过问工作进展,帮助解决工作中的困难。我们参照《华厦张氏》族谱,坚持尊重历史,坚持认定源流,以文化认祖与血缘认祖相结合的办法,多方走访联络,采写收集,目前已经完成任务75个乡村532026992人的宗脉整理修订工作,张氏宗亲占全县人口的6.4%。这项工作预计明年会初步完稿,以便列入我省张氏族谱,纳入全国宗谱。

2、张茂丰发言

编修《古田县张氏总谱》,是张氏宗亲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使命,我们要本着对亲情的真诚态度,对祖先的负责态度,积极参与修谱工作。呼吁宗亲们精诚团结,一起挖掘宗族文化。

3、张华发言

本人是大桥镇芝山村的张氏宗亲,有荣幸能够参与编修《古田县张氏总谱》这项特殊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打字,校对,乐意多作贡献。

三、 讨论张以宁文化研究会今后的工作

1、陈 

前面我们所进行的二项议程都是汇报、讨论、督促前一段工作,下面,我们还要对张以宁文化研究会下阶段工作进行讨论研究,请大家继续发言,提出意见建议。我认为,此前我们对作了大量的工作,特别是买来了《四库全书》影印本,这对今后的工作都是奠基工程,将会很好地推动我们进一步挖掘张以宁文化。请大家自由发言,最后由江主任作重要讲话。

2、王夏冰

本人初次接触张以宁文化研究工作,表态今后将积极配合大家,推动工作。

3、何小明

研究张以宁文化恰逢其时,很有意义。建议今后开通相关网站,或者建立微信平台,让研究成果数据化,有利于推广传播,扩大交流,增强影响力。

4、黄祖超

张以宁文化研究会是古田乃至闽东社会文化团体中工作成果最为突出的一个,社科研究非常需要这个团体的支持。在此对论文集的出版表示祝贺,对研究的硕果表示感谢。希望大家在此前取得丰硕成果的基础上,再接再厉,多作贡献。

5、张锦盛

我认为,今后我们的研究工作要与“千年临水  健康古田”这一中心工作相结合。张以宁是临水宫《顺懿庙记》的作者,张以宁文化与陈靖姑信俗有着密切的关系,要借着县委、县政府打造临水品牌的机会,作大作强张以宁文体,让“翠屏山人”张以宁的历史文化遗产成为临水文化品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6、张敏熙

我是张氏宗亲,非常感谢江主任和陈戈会长,以及在座的这么多领导、这么多文化界朋友为张以宁文化研究工作付出努力。借此机会,我也谈谈对今后工作的一些想法。我认为今后的研究工作要作到“三个结合”,即与上级领导的要求相结合、与县委县政府打造“千年临水  健康古田”这一文化品牌的有利时机相结合、与文化旅游休闲养老等产业的项目相结合。

7、林孝立

张以宁研究会的工作,在全县各有关协会中确实最为突出,我一直关注着,今后也会加入这个队伍。

8、张良久

作为张氏宗亲,我真的很感谢大家。今天参加会议,心里特别感动,所以觉得有很多话要说。我想今后交流的机会还很多,我会多抽出时间与大家一起努力,尽一份力量。

9、江宋堂

张以宁是我们古田历史上的千古一人,他不仅是张氏宗亲的先贤,也不仅是古田县的历史文化名人,更是闽东的,乃至全省的、全国的历史文化名人。他的诗作十三万字列入《四库全书》,可见当时他在文坛就已经享有很高的名望。2015年底,省委宣传部的李书磊部长莅临溪山书画院调研,指出溪山的内涵比“书画院”来得大,应该突出“书院”这一历史地位。古代书院除了传道、授业、解惑,还可以作为文化艺术交流的场所,也就是说,书院是藏书、教学与文化研究交流三结合的高等教育机构;有时还可以接待江湖郎中、高明游医歇脚诊病。近期,高翔部长来溪山书画院调研,也要求继续建好溪山书院,并对翠屏湖畔张以宁这位历史文化人物给予高度肯定,鼓励我们继续研究挖掘。一直以来,我是溪山书画院和张以宁文化研究会的志愿者,是古田县的文化义工。我认为今后有几项工作要抓紧实施。

一是建设张以宁廉政文化品牌。当前全党全国反腐倡廉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我们推出张以宁廉政文化品牌恰逢黄金时机,他的精神情操足以建设一个清廉文化的大品牌。

二是编修张氏族谱。当前,全省张氏总谱正在编修,要抓紧时机,请省市的专家和宗亲指导,尽快编出成熟的、高档次的精品族谱,助推张以宁文化研究工作。

三是推进研究会建设。研究会的工作不能间断,要开门办会,吸纳新会员,把热心、热情的人士吸引加入研究会,为他们的文化万赖俱寂活动提供平台,提供位置,实现协会人事更替,力求研究会办得有队伍、有活动、有成果。

四是项目的选择与确定。溪山书画院当前正承担“全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示范项目,这个工作要与张以宁文化研究相结合,张以宁文化是溪山公共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高翔部长在调研中提指导我们,可以向省里申报项目,必要时他来督促项目的落地。他目前还身兼我省社科联主席,那他说的项目,究竟是社科类的文化“软”项目,还是基础设施建设类的“硬”项目呢?我想,应该软硬兼施,申报两个项目。“硬”的项目,不妨申报“张以宁公园建设”这个工程项目,公园项目里边包含“乡贤祠”或者“以宁祠”这个子项目。公园可对群众开放,让市民在文化氛围深厚的公园里散步休闲,锻炼身体,获得身体与心理的调节,与“健康古田”中心工作也是吻合的。“乡贤祠”或者“以宁祠”可以作为公园的标志性建筑,里边展示古田历史文化名人和旧城文化,甚至搜集收藏、陈列展出本土作者的诗书画,这与我县当前“建三圈  兴三业”的“环翠屏湖发展圈”主题也是紧扣的。社科类的项目,应该酝酿高层次的平台对接、学术交流。比如,实现溪山书画院与高校的文化项目共建,比如推动举办一场高水准的学术交流活动,比如把张以宁经学方面研究成果翻译成白话,这些也都可以成为一个项目,借助省社科联、特别是借助高翔部长本人的力量去畅通渠道。

◇ 主持人陈戈会长:

会议总结。相关通知。

◇ 会议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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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收录于《临水古田》(2016年)散文集) 

饭甑岩,是凤都人对当地一个景区的命名,而更多的古田人知道的是“石饭甑”。因为,石饭甑是饭甑岩景区的一个核心景点。

近年来,说到饭甑岩,越来越多的人们会自然而然提起蟹龙岗。因为,饭甑岩又是蟹龙岗景区的一个独特景观。

简言之,蟹龙岗景区包含饭甑岩景观,饭甑岩景观又包含石饭甑景点。

 

  千寻蟹龙岗

 

蟹龙岗景区地处福建第二大山脉鹫峰山脉南端,古田县凤都镇和建瓯市迪口镇、玉山镇“两县三镇”交界处,古田境内景区海拔高度从450米上升到1450米,相对高度达千米,可谓无限风光在险峰。

蟹龙岗景区总面积约30平方公里,核心景点主要分布在凤都镇和迪口镇。无论是古田部分还是建瓯部分,均是峰峦叠嶂,高低悬殊,景区内奇山秀水、怪石磷峋,古木参天,风光旖旎。

探险涉奇的“驴友”们多次到古田蟹龙岗景区攀登探索,以大量图文并茂的采风手记介绍其独特的景观。概括而言,该景区的特点是:树在石上长、水在石上流、石头披戎装。知情人介绍说,蟹龙岗的魅力还在于常去常新、百登不厌,因为,春夏秋冬、昼夜晨昏、雨雾雪霜,蟹龙岗总是不经意地变幻着万端姿态、万种风情。

该景区最高峰当数石峰村北的九天玄女峰,它有“山上之山”的美称。那挺拔兀立的山岩顶上茅草丛生,远看恰似仙女梳妆。登其高峰,放眼远眺,只见群山拱抱,四周分列棋布着古田、建瓯的高山村镇;俯身南望,“湖城一体”的玉田大地尽收眼底。山风徐来,凉意沁人。相传,此峰上接天境,故而自古以来总有求神拜仙者艰苦攀援、络绎而来。巫流神棍,借此地施展法术,称可治病夺魂、起死回生;黎民百姓,登此峰祈求上苍,祝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石罗寨与曾子林是蟹龙岗的腹地所在。当地的老人说,石罗寨与古田县内的天王寨、番王寨曾是“三寨同盟”,而石罗寨是“总部”所在,其他二寨的寨主需定期来石罗寨一起议事谋划。石罗寨上有一洞,洞口在悬崖之中,武功高强的寨匪飞岩走壁而来,到了山顶,脚一蹬即飞身上树,一弹跳即跃入洞中,洞内安有暗道玄关,熟谙此道者方可畅通无阻,否则就难免命丧于此了。如今“驴友”们登其寨,不禁感叹其山险峻,其景怪异。登山不久,眼前尽是怪石嶙峋,或青脸療牙,或飞禽走兽,或石碑林立;继而发现多有石隙石洞,忽隐忽现,真可谓别有洞天。渐渐地,才看清从山脚到山顶几乎有石洞贯穿,不小心走进一洞,很可能迷失方向,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怯意。再往上奋力攀登,身边不时出现百丈深渊,深不可测,让人唯恐失足跌落。好不容易抵达山顶,才舒了口气,这时,迎接你的是一棵百年不老苍松,它长在一块如南瓜形状的巨石之上,树身口径约20厘米,树高约3米。至此境地,还能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激动和感慨呢?只有叹为观止。

据说蟹龙岗大大小小有几百个景点,一天的行程定难穷其佳境。在古田境内比较知名的景点有涉及凤都镇和凤埔乡的饭甑岩、阔鸭峰、九天玄女峰、钱岩峰、石壁峰、塔石湖峰、石罗寨峰、曾子林峰、五谷真仙峰、白岩洞、仙人溜剑、肥兰际、蠏龙潭等。

 

  万年饭甑岩

 

饭甑岩景区海拔在千米以上,虽未经开发,自有登高揽胜者探访。这里奇石遍布、怪木苍劲,境貌独特,更有上倾下削的倒置百丈悬崖,令人惊叹。岩顶上有石洞回环曲折,目前尚无敢于入洞的高人。

石饭甑、石饭桌是饭甑岩经典景观,这是不言而喻的。石饭甑高达10余米,直径约5米;石饭桌约有100平方米。林立一旁的几根大石柱,有序地组合成一个整体的尖顶,令人打开想像的翅膀,去猜测天地造物的寓意。另有一“啷铛石”,人站在上面摇晃身子或跺脚,会发出啷铛声。附近有上百块大小石头,有如古代女子出嫁时的嫁妆笼担。岩下有一“莲花石”,石上长有矮小的绿树,远看如莲花含苞欲放。

沐千年风雨、历百代沧桑的饭甑岩,也见证了革命战争血雨腥风的艰苦历程。那是1947年春,中共福建省委和游击队领导分析敌我力量,对武装暴动作了充分的准备。中共闽东北地委把游击队主要骨干分成3路:东路由刘捷生、杨兰珍、余三江负责;北路由李盛库、周道纯、郑荣堂负责;南古瓯地区由江作宇、叶明根负责,全面发动群众。古田主要游击干部叶明根、江作宇、郑荣堂、肖江西、郑向忠等人在黄连、际面两村召开秘密会议,执行党中央全面开展游击战争的战略方针和政策,因被敌人袭扰,当即迁址石峰村饭甑岩“鹿潮湖”,重新建立游击战争根据地,安装无线电发报机,根据闽浙赣游击纵队的统一部署,积极发动和参与重建闽东北革命武装力量。饭甑岩以其易守难攻的游击战略地位,加之古田游击干部组织有方、当地群众配合机智勇敢,渐而成为革命的摇篮,为彻底推翻地方反动势力、打倒土豪劣绅提供有力的保障。以饭甑岩为根据地,游击纵队消灭古田土匪头目“三头光”——钱玉光、卢新光、陈春光,打了一场又一场漂亮战,最终获得革命全面的胜利,在当地百姓中留下一段佳话。如今,饭甑岩附近确认为老区基点村的有:石峰、后塘、碓垅头、石门、田螺谷、水尾洋、半山、长坑、后溪、石壁岭、鹿库、石坑等;认定革命烈士20多人,游击队员、地下交通员、接头户300多人。古田革命老妈妈雷凑使的故乡——半山村,就在饭甑岩下。

 

  神秘石饭甑

 

2014年,由福建省政协下派来到古田县凤都镇石峰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的周丕新处长风尘仆仆地走进村庄。他说,来到古田之前,他所知道的古田风景区有三个关键词:临水宫、翠屏湖、石饭甑。

石饭甑作为石峰村的自然景观,是由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石峰村之所以得“石峰”之名,显然与当地石奇峰险有天然的关系。

石峰村的石饭甑景点,海拔1400多米。除了天生一个石饭甑,该景点还有石人、石马、石箭、石鸡、石棺、石船等自然景观巧夺天工,名声远播。那石公鸡如伸项啼鸣,石母鸡似防护小鸡般昂首伫立,石船如下水远航。如此天造地设的景观,怎能不引发无限的遐思呢?代代相传的“哑巴帝反朝廷”民间故事给石饭甑景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引无数游客慕名前来探秘。

话说当年有个风水师,人称寻龙先生,从老家赣州带着十八九岁的爱子一路考察地理来到石峰村。寻龙先生见此地山形奇巧险峻,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不禁喜不自胜,逗留忘返。当地员外见寻龙先生的儿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便招为女婿。而寻龙先生因常年风雨无阻、翻山越岭,竟积劳成疾,不幸气绝于山间。儿子只好含泪把父亲安葬在山上——时至今日,人们还能找到寻龙先生的坟墓和纪念他的小庙遗址。

寻龙先生的儿子在石峰村落地生根,与夫人先后生下二子,便双双亡故。寻龙先生的这两个孙子品貌端庄、禀赋聪颖。他们自幼手足情深,遗憾的是这弟弟天生不会开口说话,被村民戏称为“哑吧帝”。

若干年后,哥哥娶了贤惠的妻子,叔侄也是和睦相处。在兄嫂悉心照顾下,“哑吧帝”深居简出,不事劳作。渐渐地,村民们发现,“哑吧帝”躲成家里,成天拿着剪刀剪纸人、纸马、纸刀枪,剪得活灵活现,剪好了便一坛一坛装起来。到了17岁那年的生日,“哑吧帝”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对嫂子说:“嫂嫂,明晨石峰上的石公鸡打鸣时,一定要记得叫醒我”。嫂子见小叔突然开口说话,高兴极了,整晚不能入睡。夫妇俩琢磨:石公鸡怎么可能打鸣呢?石公鸡打鸣也要等到五更天么?万一石公鸡到天亮也不能打鸣怎么办呢?

为了不让“哑吧帝”失望,当嫂子的等到三更天就跑到自家的鸡笼前用竹竿把公鸡吵醒。公鸡醒了,便提前开始打鸣了。嫂嫂喊醒了小叔子“哑吧帝”,高兴地说:“鸡叫了”。殊不知,因嫂嫂报错时辰,“哑吧帝”的谋划全被打乱了。 “哑吧帝”起床后拿出剪好的三支神箭,第一支箭射到金銮殿,皇帝才刚刚起床还未上朝;“哑吧帝”赶紧把第二支箭射到养心殿,可皇帝已经离开前往金銮殿了;“哑吧帝”把手中的最后一支箭射到金銮殿的宝座上,可是皇帝老爷刚刚下轿。开弓没有回头箭,三支神箭全部射空!“哑吧帝”知道大事不好,官兵定来追杀,准备与之对垒,孤注一掷。

而那金銮殿上,皇帝风闻一支巨箭飞来,穿透宝座的靠背,大惊失色,立即召来文武百官,下旨追查。经查,获知乃是平民造反,案发地竟在千里之遥的古田县六都——也就是石峰村。

数日之后,大批官兵把石峰村团团包围。“哑吧帝”也不示弱,马上翻开瓮封盖,引出瓮中之兵马,谁知嫂子提前叫醒他,导致一切发生的太早了,瓮中跳出来的全是发育不全的残脚废手之兵,无能抵御,最终全军覆没。

据说,嫂子如果根据石鸡打鸣时间叫醒“哑吧帝”的话,瓮中的纸人、纸马就能形成千军万马。“哑吧帝”要让九天玄女峰上的天女煮一大甑热腾腾的米饭让给这些士兵们吃饱,石峰村前就会出现一条大河,将士们搭着石船直抵京城,赶走皇帝,为百姓推翻压迫阶级……但是“哑吧帝”终未得手,只留下一部石棺引发后人无限猜想。

近日,有驴友发现,在石饭甑的背后,隐藏着一根擎天挺立的石头,酷似硕大的“生命之根”。网友们见了驴友发布的照片,戏称之“石根”。

“石饭甑”、“石根”,以及“哑吧帝”和传说,这与中国农民几千年来吃饱饭、传宗接代梦想,以及“反对压迫、安居乐业的诉求,不是一一吻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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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旅游宣传片】

   

 

* 张敏熙

 

00片花】文字:神奇圣境,造化自然,休闲福地,养生天堂。

 

01【引子】“古田山发龙自建安成山,蜿蜒南下,耸为东峰,又耸为五峰,至荷峰乃聚焉。”清乾隆版古田县志记载的全县地貌,描述了“东峰”白塔山(白岩洞—石塔山)与建瓯鹫峰山主峰辰山一脉相承的景象。

02【概貌】那是新生代时期的某个时辰,地球母亲的腹部发生剧烈阵痛。她血脉喷张,将孕育了万年的岩浆凝结成神胎,诞产出白皙娉婷的奇峰。于是,东南沿海的福天福地之间,便有了白岩胜境。

白岩洞以近 1600米的高度婷婷玉立了千万年。她吐纳天地之精华,哺育出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为自己披上翠绿的衣裳。她的成长发育过程,是一首史诗,是一部传奇。

 

03【崖壁】多少回,她听到人类的足音敲醒了寂静的黎明,她想伸出双臂拥抱,却又不忍挽留。她知道,与人类的亲近还需要等待机缘。她耐心磨砺意志,修炼形体,不经意间就修成风情万种的仪态,和兼容并蓄的气质。

 

04【动物】在天地之间,白岩洞从来没有寂寞过。她呼唤鸟兽虫蛇共同营造美丽的家园。天降甘霖,她敞开胸怀吸收;电闪雷鸣,她挺起身躯阻挡;阳光明媚,她舒展四肢迎接。大批的植物、动物、昆虫来到她的身边,与她相依为命。白岩洞的博大胸怀和好生之德,成就了她自成一体的小宇宙。正是缘于她的神秘和富足,周边的百姓渐渐开始关注她,仰慕她,追寻她。也许是为了采摘灵菇仙药,也许是为了探寻圣境奇观,当地百姓常常冒着艰险,奋力攀援,叩开她的门,来到她的国。

 

05【岩洞】白岩洞对生命万物的承载力,和奇峰异石的震憾力,使得当地百姓有理由相信,这里就是西游记文学故事的发源地,他们甚至笃信,这里就是孙大圣的诞生之地。大圣信俗文化在闽浙赣民间广为流传,每年前来白岩洞大圣祖殿朝拜的信众已达两三万人。民国《古田县志》记载:“白岩洞大圣王庙在二十一都山头顶上,祀齐天大圣,其庙以石为瓦,灵迹尤显著云。”

 

06【祖殿】当地民俗专家认为,大圣信俗约在唐朝就已经发祥于白岩洞。《三山志》记述,唐大历年间有数百只猴子聚集在古田县山林中,经常出来“大闹村庄”,骚扰农户。闽东民间称猴子为“师父”,古田历史上对猴图腾崇拜现象尤为显著。近年来,随着明正德二年“千霞大圣”香炉和清光绪年间“齐天大圣”香炉碎片在白岩洞被挖掘现身,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民间信众的传闻;而《闽都别记》、《临水平妖传》、《海游记》中关于陈靖姑降伏猴王“丹霞大圣”的故事也为民俗专家的推断提供了史料支撑。

 

07【森林】如今的白岩洞地界,由古田县凤埔乡林场管辖。当地政府正在将她打造为集生态游览、休闲度假、科研探险和宗教旅游于一体的山岳型游览胜地。

人们说,白岩洞不但是神奇的,更是神圣和尊贵的,因为她珍藏着价值连城的珍稀植物和珍贵动物。科考发现,景区内动植物资源十分丰富,菌类植被与苍天古树随处可见,有红豆杉、黄山松等珍贵植物,白鹇鸟、猕猴等珍稀动物。两万亩的森林除了为游客提供天然氧吧的养生环境,还呈现出古树抱石、双石恋树、万年仙藤、枫情万种、翠竹莽林等不可胜数的奇妙风光。

 

08【石景】尤其令人赞叹的是白岩洞的“岩”和“洞”,花岗岩的球状风化和变质岩的岩性节理,以鬼斧神工之力在白岩洞雕刻出千姿百态的象形山石,形成了仙姑磨剑、仙家洞府、麒麟忘返、观音台、水帘洞为代表的奇石景观。

 

09【水韵】白岩洞峰险多,水灵溪清,通过乡村旅游项目的实施,推出了别有洞天、通天河、月亮湾、地下瀑等极具特色的瀑潭景观。加之齐天大圣祖殿、“解放古田第一枪”遗址、洞天岁月、杏花谷等一系列人文景观的开发,使得景区更加引人入胜。

 

10【日出】白岩洞的另一种惊艳,在于她的日出奇观。白岩洞的日出,是一场太阳与云彩的互动演出。能够欣赏到这样不同凡响的表演,需要一种机缘。

悠悠岁月中,白岩洞已经为你守候千年。而今旅游山道已经开通,游客们可以拾阶登临白岩洞,沐浴在清风中,享受负氧离子涤荡身心的惬意时光。

00【尾声】古人说,仁者乐山。白岩洞正是这样一座让人探奇揽胜、乐在其中的仁者之山。

来吧,朋友!让我们寻梦白岩,感受与天地对话、同山水共舞的生命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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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旅游宣传片】

  驿  

 

* 张 敏 熙

 

【解说】“千峰万壑掩孤村,才见岚开日又昏,饭罢行人催马上,隔溪野老暮关门。”在闽东的灵山秀水之间,有一个神奇的村庄,名叫公馆。从明代古田县令杨德周为这个村庄所写的诗文中可以看出,这位出身于仕宦之家的浙东才子是多么钟情于这一方山水。他刚刚欣赏完山岚吐气、日出东方,也许正仰首远眺“牛头岭”构思《古田县戒杀牛文》,也许正俯身辨认“夫人草”核实《古田县刻布便民良方》,也许只是默默地格物致知;可是不知不觉间已是晚餐时分了,暮色中无奈同伴急急催促,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正是缘于对古田山水人文的流连牵恋,他连任于此,终于成就了另类志书《玉田识略》的问世并至今保存在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

 

【解说】《礼》曰:“公馆,君之舍也。”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公馆这种“公家所建造的馆舍”就已经是上流社会在交通要道上待客会友的“豪华会所”。一个古老的村庄被冠以“公馆”之名,足见当年的她有过多少繁华,多少浪漫。

 

【解说】当年的公馆,处于宁古交通要道,是山城农耕经济与沿海渔业经济的交汇点。多少“担回头”的挑夫壮汉,日夜奔忙于这条古道,挑去大米、笋干、红、柿丸、番薯米等“山货”,以及古田出产的草纸、陶瓮、瓷碗等“工业产品”,挑回咸鱼、鳗干、虾酱、盐渍小螃蟹等“海货”。为了让山城古田的餐桌也能摆上新鲜黄瓜鱼这一道佳肴珍馐,挑夫们日夜兼程、数人交替、轻装奔跑,其景堪比杨玉环的荔枝运输流程。只有公馆前的古驿道明白,古田俗语中“赶鲜黄瓜”是多么形象生动地描绘出匆忙的场景;而“挑陶乃挑陶,挑死没出头”又是如何从当年的“担回头”队伍中流传至今。

 

【解说】作为古田的交通大动脉,宁古驿道助推了这里曾经有过的商贸交流、文化碰撞和民俗传播。也许是因为经年的车马踩轧、脚底厮蹭,也许是缘于时光如流水般的细细打磨,岁月在这一方天地间烙下了几段光滑平顺的青石板路作为封存往事的标签。路边,还遗落着真实的历史和玄秘的传说。

高耸的昆山髻见证过,本土女神陈靖姑在这里与人为善、奉献一生直至得道升天,历代朝廷为她册封,四海信众前来朝觐。

仁智的红亭隘见证过,“一日化九斋”的朱子多少次在月光下把他匆忙的背影留给古道,追随他的弟子贤人越来越多。

火红的杜鹃花见证过,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时期,叶飞这位年轻的职业革命家在闽东的山水间赢得了施展才能的历史舞台,从此开始了光辉的戎马生涯。

多少个世代以来,对于大多数土生土长的古田人来说,都免不了有一个“红亭隘情结”系在内心最柔软的部位。老人们总是告诉后代:“红亭内外不同天,台风不过红亭隘”。作为闽江水系与鳌江水系分水岭的红亭隘,以其高大威猛的身躯保护了“小东”地区风调雨顺,让“小东”百姓享受“古田古田,吃白米烧木片”的安逸。父老乡亲在山多地少的艰苦条件下乐观劳作经营,收获着人蓄两旺的丰年。然而,日渐膨涨的人丁又使得这个繁华的古镇人口密度失调,村民们只好背井离乡、出洋谋生。如今的闽东第一侨乡大桥镇,已然成为古田人“十口在内、十口在外”的真实写照。

 

【解说】宁古路的重新修建通车,为公馆村和整个大桥镇迎来“道口经济”发展的新机遇;“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上马,成就了“慢客小村”的返璞归真,分享了“高山茶韵”的生态情趣,展示了“浪漫昆山”的独特风情。千年女神陈靖姑的临水宫祖庙,也迎来了信俗文化万紫千红的春天。

千年公馆展新姿,“两高”坦途喜相逢。

海外侨胞来了,寻根谒祖;八方信众来了,请香接火;

各地商贩来了,收购菇果;男女游客来了,采撷浪漫……

来吧,朋友!不论是驱车临水大道,还是漫步红亭古道,你总能体验“踏花拾锦年”的惬意与温情!不论是行驶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快车道上,还是行走在特色侨乡的创新道路上,你定能获得“古道变新途”的激励和信心!

 

【解说】“路入千山上,人行万壑间。风烟时幕幕,泉雨共潺潺;车马多为滞,林萝不可攀……”出生于闽北的南宋兵部尚书黄中,以情景交融的诗句为后人再现了当年公馆古驿的车马繁华,以及红亭古道的攀援艰险。而今,多少有缘之人、有识之士,争先恐后来到这一方灵山圣水,续写新时代的传奇!

(解说词1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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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县平湖镇畲族聚居村富达采风走笔

 * 张敏熙

 

“出县城,度紫桥,计程二十里,逾峻岭而西,有村庄焉……此唐蓝文卿所隐之蓝洞也。”南宋理学大 师朱熹老先生以其如椽大笔,在《蓝洞记》一文中浓墨重彩地描绘了古田县富达村的“洞中八景”,让人传诵千年。我想,吸引朱子慕名而至的原因,也许是这个村庄早已作为“玉田八景”之一而闻名,也许是村庄开基始祖大爱无声的精神深深震憾了他的心灵。

富达村是闻名遐迩的畲族聚居地,蓝氏祖先舍老家、谋新路,在古田县平湖镇的这一方天地间勤劳耕作,建立了神奇的村庄,她的传说穿越千年,她的习俗惊艳八方。历代名人为她超凡脱俗的气质点赞,然而对于外界来说,她始终只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神秘的富达畲民们世代秉持“耕者富、读者达”的祖训,带给人们无尽的好奇和关注。

因着乡村旅游开发的项目策划,我应古田县政府有关部门邀请,来到富达。一天的游走访问,给我留下四个关键词:神奇畲寨,石牛歇息;洞天福地,凤凰传奇。

富达的富,富在乐善好施的精神和四处为家的情怀。无论是当年蓝文卿公倾家荡产捐建雪峰寺的义举,还是千年以后畲族企业家蓝春伉俪倾力反哺家乡的德行;无论是蓝应潮夫妇骑白牛来到古田择洞天福地而栖的眼光,还是如今从富达走出去的百余名高级知识分子、专业人才,他们的身上,一脉相承的是耕读人家的质朴与豪迈。

富达的达,达在生态关怀的心性和生命关照的体悟。畲民们以凤凰为图腾,视石牛如亲友。在他们想像中,定然是充满野性之血的基因成就了蓝氏先祖的盖世伟业和千古文章,所以他们祭奠祖先的同时,不忘流传一些具有玄幻色彩的宗族故事;在他们心目中,定然是和谐相处的理念促成了畲家世代的五谷丰登和百业兴旺,所以他们春耕秋收的同时,始终记得一年一度举办独具特色的“歇牛节”祈求着来年“石来运转”、“牛气冲天”,财源广进、富足安康。

畲家人视天地万物为平等,爱生态环境如家园,达到了人与动物、与自然环境高度融合、难分彼此的程度,乃至于他们开基落堂之地往往是由“白牛”这样的贴身家畜来定夺——在他们看来,是牛给村庄带来财富吉祥、带来美满生活。富达人从不宰杀耕牛,他们的耕牛如人类一样尊严地走完生老病死的历程,死后还要让他入土为安——这是多么感人的崇拜习俗啊。

富达村自唐乾符三年,即公元876年蓝应潮公前来开基创业,自今已有1140年的历史。老祖先流传下来的生态基因和人文理念已经深深融入血脉、根植到灵魂深处。这口千年古井可以见证,精神上的和心理上的安逸,让世代富达人气定神闲地走在康庄大道上,他们因地制宜、审时度势,早在农耕时代就创造了安居乐业、安贫乐道的生态家居环境。

少数民族的私人住宅与汉族民居相比,往往显得朴实无华,少有装饰。但是,富达村却不同,那古巷石径、古厝民宅,不乏木雕泥塑之作,手法十分精致,有的房屋高墙上还设有防止土匪入侵的炮口,足见其主人当年的富庶程度。

富达人不但具有传承历史的执着,更有创造历史的韧劲。千百年来,他们利用祖先所择居的“七条洋”高山盆地,垦地开林,栽菇种果,培植的茶树菇、芙蓉李、水蜜桃、茭白、茶叶等作物品质逐步提升,创收水平不断提高,村民过上了小康生活。如今,千年富达不仅是闽东历史最攸久的畲村,更是在村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集聚型村庄。

“洞门不闭日空虚,云去云来何定居。看到虚中生白处,恰如混沌未分初。”这是宋代古田县令李堪在诗中盛赞的富达村“蓝洞归云”神仙境界。如今,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富达村,已经掀起她的红盖头,欢迎八方来客前来共享山水之乐,同品菇果之香!

千年畲乡富达,正朝着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续写“牛歇地”的新时代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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