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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些天心里颇不好受,生活就象拖着沉重车皮的货车轮子,一刻不停地向前运转,又一刻不停地负重喘息。在我很累的时候,总想当然地以为坚持过这一段就好了,这件事了了,那件事了了,就可以一身轻地向前跑了。然而,这件事那件事还没有完结,这这件那那件事又接踵而来。

    然而,我不愿自己总在一些事情里沉郁下去,所以,每当遇上没完没了的烦心事时,每当在烦心事里找不到出路时,就会相个法子渡过暂时的饥荒,找到继续走下去的理由,这便是今早随着朋友们吆喝着朝乡下赶的原因。因为很多次,泥土总能让我的心安静下来,它就象一个睿智的长者,一言不发地用手托着我,在空旷的田野上,在寂静的山坡上,在秃枝间的鸟窝里,在闲荡的牛群里……至于那几口鱼塘,倒是在我视野之外,它们看起来那么脏,浑浊的水面上浮着数一清的白沫,以至于朋友们争先恐后地坐下打鱼窝子的时候,我早跑到不远处的山坡上了。

(二)

     最近刚得到李更先生的几本书,读得内心如火如荼。除了
接龙诗一组(2009-10-20 13:30)

《夜晚,你是王》

你那么小,就象夜与昼之间
一粒细小的分子,常在星辰下游荡
风很轻,四野安静
你裸露的心事剥去最后的伪装

你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夜
法则只属于星星,你轻易地被宇宙忽略
被人世间万双眼睛忽略
你轻易地舞去昼的颓废
肢体成优美的弧,向夜的深处叩问

'来!把我所祈盼的和所热爱的
把我所干涸的和所湿润的
甚至细胞里每一个细小的瑕疵
都罗列出来,在耀眼的白光下
任意抽离、审判、定罪……”

这是夜,安静的。但你是王
在这凌乱的暧昧的巨大合成场所
你的刀很快。
你刻意地透支最后一点力气
然后倒下,等曙光映红一

年少时,寄读在姨家,表弟小我一岁,懵懵懂懂地,但却长的人高马大。因为我是外乡人,口音跟同学们有很大的区别,他们因此而取笑我,甚至欺负我,每每被弟弟撞见,他就会抄起教室里的扫把,使劲追打那些欺负我的家伙。我们在一个桌子上写作业,在一个个假日一起浇菜园,在大人不在家时我们胡乱煮一锅不象样的饭,也许有一天玩忘了形,没有牵回后山的羊,临睡时突然记起了,我们唱着歌壮着胆子摸黑爬到后山上……后来我考进了城里,再后来弟弟也进了城里,我们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弟,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可以是那种如影似随的姐弟,根本不会分开,然而我们终于分开了,在世俗的流言蜚语面前,我们无法站立走路。“坚持,姐姐,顶过去!”在弟弟去了远方的那十来年里,我就靠着弟弟留下的这句话一直坚持着,我不知道弟弟怎么样,正如弟弟不知我怎么样,直到2003年,一场婚变再一次把弟弟拉到我面前。弟弟,再也没有心情在春天的河堤上用口琴吹奏那些欢快的曲子,再也不能迅捷地奔跑如脱兔般为我追捕那些俊美的蜻蜓,弟弟胖了,累了,沧桑了,弟弟在遥远的北,我在遥远的南,我只能在每天清晨命令他:“跑步!”,在每天临睡着督促他:“坚持!”。“坚持!”——总有一天

在生活的缝隙里(2009-10-20 13:18)

在生活的缝隙里

七八年了,节假日从来没休息过,这个十一也不例外。除了比平时更忙的工作,应酬也成为必然。所以,节假日对我来说,就是整天的上班加整天的应酬。
照例跟同事倒班,为了三号四号的应酬,一号二号两个二十四小时,到了三号,人已显得很疲倦,吃罢午饭本来想躲起来补点觉,却被同学生拉硬拽按在麻将桌上,
   “南风!”第一张牌上家的同学打的底气十足。“现在该刮北风了。”我调笑同学,顺手揭起一张牌。还真是北风!加上手里的三个,正好凑成一杠:“汇‘板’!”我随即笑哈哈地伸手找同学要钱。“凭什么你北风也刮的这么火热!打折打折!”同学们都作耍赖状。就这样,凭着我大无畏的没有套路的横冲直撞,两天聚会我的北风一直火热的刮着,尽管我一再打折,我小小的钱包还是越来越饱满……终于支撑不住了:“唱歌好不?新装修的维多利亚像梦境中的皇宫,保证你们去了流连忘返……”四号晚,在我极力诱惑之下,她们终于同意离开麻将桌走进歌厅,“要啥随便点,都是我的!”,然后找了一个角落沉沉地睡去了,任由她们胡闹喧嚣——她们哪来这充
生活的零碎(2009-10-02 13:25)
《一万年太久》
  ——有感于一幅画
如果心贴着心
如果肌肤挨着肌肤
如果你的唇轻触着她的发丝
如果是黄昏,晚霞映射半个天际
你的影子和她的影子
倒映在水里,披上漫天的橘黄
……

你呆了
这多么美
你的手摩挲着瀑布一样的长发
久久地,久久地
这是一万年的幸福
和永恒

水无声地流着
星星很快出来了
漫天的星光洒满长河
一夜一夜
无止无休
璀灿、夺目

    《睡》

虫鸣已没有了
秋太深了

窗外有浓重的露
月光如银,一直到天的尽头

长毛熊是这么的柔软
它的耳朵,它的尾巴
它的脑袋和它的大肚
贴着我,很暖和

   《距离》

你的目光游离
你的心思游离
你的脚早已踏进那个深邃遥远
的世界
为了这曲舞,你等待又待待

他气冲冲地走了,你对面的那个人
七荤八素的一组,如麻(2009-09-11 15:22)

《距离》

 

“我的兄弟,扯着嗓子在楼下
高声喊,隔着俗世的烟尘
屋里的娇,痛苦而又幸福地
聆听”

 

多少次为娇落泪,你以为
你的幸福于娇,是双倍的
你以为,你捡到一颗金子一样的心
和一双智慧的眼睛
生命之音从此悠悠不绝
四季江河山川飞越……

 

……如今,三千里路,已没有云月
散尽这串熟悉的字符,关上门
这样的距离,再也没有人
可以答应

 

《你多傻,嘟嘟猪》

 

三月风暖,草芽尖尖
蓝蓝的天,流水潺潺
穿上舞鞋,你翩翩起舞
和着熏风、香味、鸟儿呢喃
——你多傻,嘟嘟猪,你笨重的身子
怎能如蝴蝶般轻盈、舒展

 

江河奔腾,田园笼烟
远山如墨,残阳如血
摊开画布,你尽情地描
一点,一片,一景,一梦
——你多傻,嘟嘟猪,你荷惯了锄
只能种麦、拔草、割谷

……

 

你多傻,嘟嘟猪,活在亲爱的人中间
你忘了自己
你总是一荣皆荣,一辱皆辱
你把心贴着他们

夜晚:之梦境(2009-09-02 12:50)



夏日最后的燥热,在一场秋雨中
消褪干净。羊毛毯柔软地抚摸着
一个冰凉的夜有了它的热度

背着那个女人,那个矮小的有恩于我的女人
飞快地跑。经过院落、草地
打麦场的季节又在开演
我看到蜻蜓、麦垛
看到打麦场外金黄的麦浪
一波赶着一波

那个女人,抓一把泥抹在臂上
我们摘枣。枣沉甸甸的
枣上爬着儿时的青虫
她说,虫子知道,最甜的枣
然后,我们在太阳下抓鸡
我溜下一道道坡,她颤巍巍地在后面
她说:鸡进补,你的身子骨不如往昔



那个我一直崇拜的人
端坐在我的家里
母亲很忙,有大批的客人到来
到处是嘈杂,待摘的菜和要洗的碗

母亲拉上房门,轻轻地
那个我一直崇拜的人,跟我说
那些模糊的,遥远的,海一般深沉的
东西……

 

三姐出嫁,母亲病倒了
那个穿透子宫的瘤子
在CT投影上,明晃晃的
感情生冷的哥嫂
哭了

母亲有些渴

夜晚(2009-08-26 16:32)
《悟》

那个说很爱我的人
今夜,正在与别人饮酒
闲话着女人、股市、房价、代孕
很亮的灯晕里,蛾相继扑腾

百不聊赖,无意中翻到海子
这就象一个深刻的命题
命犯桃花又必被西风所摧
海子,那伸向他的四匕首
明晃晃地,一直伸到我的心里

《道》

你在外面喝酒、泡脚、唱歌
然后累了,在宾馆的第十六层
手机无法接通

鬼们又肆意游串,凌晨两点
不远处古老的钟间断地敲着
那些曾经很爱我的人们,睡着了
胸很痛,汗很多,曙光还有很远

其实母亲今天来了
在几里外的二姐家,如果母亲知道
她一定有法让我睡完余下的几个小时
尽管,母亲很老了,背有些驼了

 

《睡在一束光里》

这束光,这束从窗外射进来的

剑煮酒味(2009-08-23 22:26)
《内心的石头》

层层叠叠的石头,像奔涌的云
翻卷着夜的寂寞
一口深潭,似沉睡千年
黑色的眼睛,望不穿

潭深几许?没有人知道
一胸的石头纷纷,落下
落下!一胸的石头期许
一点声响,一点波澜

而夜色还在不断发酵,内心的石头
越垒越厚,越积越重……

《第24口陷阱》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内心清明
在经过了第二十三口陷阱后
她以为她可以不重蹈旧辙
她用低沉缓慢的调子
谦卑地守候一隅细碎的小花
期许十二月的末尾,一抹素景装扮一个春天

她得意了,象一个聪明的先知
预言春天的暖意,和泛青的欣喜
她忘了,那片被罂粟汁液浸染的土壤
毒汁早已扩散到风里
一呼一吸,从肺到心到骨髓
再多的泪水已洗不干净

“我能不能象我的兄弟,虚出一个十三月?
那月,风雨不惊,洁净无尘……”
第二十四口陷阱里,满井的忏悔
井壁挂满泪痕

《剑煮酒味》


饮一杯酒,男人,出
独对屏幕(之三)(2009-07-12 19:44)

独对屏幕(之三)

用瞬间的灰关闭这长长的日子
就象杰克逊用永远的离去结束一个时代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撕裂的肺已难发声
手臂哑然不语
沸腾的血凄然……

流泪是必然的
当挣扎的心挂满荆棘
得把疼流干净
连同最后一丝柔情

 

冷漠——蛇一般的寂静
你小心不让那颗种子长成树

这很残酷
你已接近山顶
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你甚至准备好旗帜和鞭炮
准备好沐浴的花瓣与香料
准备好皈依的最后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