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市作家张晓楠作品入选《新中国六十年文学大系》 

 

近日, 由王蒙担任主编、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组织选编的《新中国六十年文学大系》正式上市发行, 该书系囊括了当代文学领域中一流作家的代表作以及各种体裁的经典篇章,系统回顾和总结了新中国成立以来在文学创作方面的成就。其中,我市青年诗人张晓楠创作的诗歌《拱破乡村梦境》入选。

新中国建国60年是我国当代文学从初步发展,到短暂沉寂,再到大发展、大繁荣的60年,各种体裁的佳作破土而出。此次《新中国六十年文学大系》的选编工作由中国作协创研部的相关权威专家担纲,专家们检视了60年来新中国的文学之路,遴选了经得起时间汰洗、能够流传下来的经典作品。既有老一辈作家老舍、丰子恺、叶圣陶、冰心、郑振铎等人流传几十年的著作,也有贾平凹、莫言、铁凝、王安忆等颇有成就的作家的影响深远的佳品,还收录了余华等新锐作家广受关注的作品。 

棉桃，棉桃

在秋天的深处

心事重重

 

当那只灰兔公子

在它身边

飘然而去

它一定为自己

青涩的装扮

懊恼极了

 

棉桃开始怀恋

花开的时光

棉桃心里装着

无限的柔情

 

棉桃，棉桃

最开心的时刻

是它在一番

表白之后

被温暖的双手

捧过去

装进围裙里

 

就收场吧

没谁在意

你的喇叭，吹开

多少心扉

你的漏斗，泄露

多少秘密

 

瞧，你的小花伞

一只只打开

柔媚的春光

需要遮掩吗？

三五滴雨

就伤了你的元气

 

桃花呵，顺便告诉

你的杏花

和梨花妹妹

热闹一阵就收场吧

要好好孕育

自己的果儿

到头来，倘若枝头

一无所有

该是多么

丢人的事呵

 

绽放花朵的笑容

 

胆小的草儿呵

就因为

燕子携把剪刀

穿梭了几趟

你的脸色

就变青了吗？

 

就因为毛毛虫

在枝头

站成了兵丁

你的身子

就发抖了吗？

 

不是说过了吗？

无论发生

怎样的变故

都要镇静

要不，就让风筝

紧跑几步吧

到空中

探一探风声

 

草儿，你可是

野火也烧不尽的

草儿呵

即便风声再起

也要站稳脚跟

然后绽放

花朵的笑容……

 

早春的精神支柱

 

一根根树苗

栽在山坡上，成了

早春的

精神支柱

 

有谁知道

这些耿直的树苗

受谁之托

有谁知道

这些内向的树苗

守望着什么

 

日头，悠闲地

转去转来

风儿，轻佻地

拂来拂去

连小小雨点

也挑衅似的

 

而树苗们，却

一言不发

树苗以自己的方式

默默积蓄

 

也许一夜之间

会点燃

几颗芽儿

炸开，一团绿……

 

走过雪地

 

那时，我们只顾

牵手而行

并不在意

身后的脚窝

议论什么

 

那时，我们只顾

尽情嬉戏

并不在意

说出口的话儿

也会跌跤

 

那时，我们只顾

走过雪地

并不在意

雪融之后

瓦砾还是碧绿

小树有自己的方式

——读张晓楠的儿童诗

李德民 

    早就想为张晓楠的儿童诗写一些什么，但因自己对儿童文学理论知之甚少，一直没敢动笔，只是在心里反复咀嚼、欣赏着。前段时间，有幸又读到他的儿童诗集《和田鼠一起回家》，再一次被打动终于耐不住拿起了笔。张晓楠的儿童诗，像一株株草，吐露着鲜嫩的绿；像一朵朵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像一棵棵树，“承载鸟鸣，承载果香”。

    我梦见，鱼儿／是长在棵子上的／像小青椒／像小红椒／等着我们去采／想跑也跑不掉∥我梦见，辣椒／是长在池塘里的／像小鲤鱼／像小鲫鱼／在秋天的水域／游来游去……（《梦中的动物和植物》）。

    这是我喜欢的一首诗，诗里，辣椒变成了小鱼，小鱼变成了辣椒。丰富的想象，互为喻体的比喻，让这首诗变成了一个纯美的童话世界。我想，没有一颗童心，没有与孩子贴近的心灵，没有一双大睁着的寻美的眼睛，也许很难写出这样的诗。

    慷慨的春天／有的是鲜花和美酒／它让油菜地／渲染热烈的气氛／让燕子跑堂／让蜜蜂主厨∥风筝，忙着招呼／往来的客人／芽孢，燃放起／绿色的鞭炮／鹅鸭们，不邀而至／也殷勤地／跳起了摇摆舞……（《抽穗的麦苗》）。

    一个个鲜活、灵动的意象，让我们领略到了春天的田野忙碌、热闹、喜庆的景象，让我们又一次跟着他走进了一个生机盎然、童趣十足的童话世界。在这首诗里，春天正在举办着一个盛大的宴会，张晓楠则以一个乡村孩子的视角出发，从孩子的心里张开想象的翅膀，为我们呈上一道“想象的盛宴”。

    著名儿童文学评论家王泉根指出：儿童诗有两个艺术尺度：“儿童性”（作为儿童文学的尺度）和“诗性”（作为诗的尺度）。而当下，一些儿童诗歌作品在创作上过于强调“儿童性”，而忽视了儿童“诗性”的本质特征，这就使这些作品变成了“伪儿童言说”，显得“幼稚”。张晓楠则很好地把握了“儿童性”和“诗性”这两个尺度，并且巧妙地把二者融合在一起，所以，他的作品纯真、大气、诗意饱满。他的诗，不仅适合孩子阅读，也很适合成人，在儿童诗和成人诗之间，架设起了一道桥梁。

    在张晓楠的儿童诗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对乡村生活和童年记忆的描写。《秋天的小名》、《高粱熟了》、《和田鼠一起回家》（组诗）……在这一首首诗里，他用深情而又略带俏皮的笔触，用空灵、清丽的诗句，描绘了一个个充满童趣、热热闹闹、温暖和谐的乡村世界。他说，秋天，有一个朴实热烈的小名；高粱如同一群乡村青年，“褐青色领带∕打得潦草且飘逸”。捡豆粒，他对贪玩的豆粒说，快回到粮囤里去，别傻乎乎地和田鼠一起回家，别让悔恨发芽；剥玉米时，他看到，鲜嫩的玉米是一群幸福的小人，正从粉面人生走成玉一样的米；晒花生时，他告诉我们，只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就能把香甜的人生、摇响。这些植根于泥土的诗，带给人一股清新、纯朴的原野气息。他也从田野上寻常可见的事物中，看到了蕴含着的生活哲理。这些哲理的得出又是那样自然，读了，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说教。

    《鸡蛋换杏喽》、《破烂换糖哎》、《赊鸡崽喽》、《磨剪子嘞抢菜刀》，是他的组诗《乡村吆喝》里的几首。读着这组诗时，我仿佛真的听到了从村巷里传来的一声声悠长的吆喝，仿佛看到了在这些挑担、推车的生意人身边转来转去的那群孩子。这样的吆喝声在现在的乡村已经走远乃至消失，但这些诗总是一次次撩拨着我们的心弦。这些诗，是我们这代人的一次次深情回眸和怀念。这些诗，也像一张张发黄的照片，让现在的孩子看到了那时的童年。那时的童年，贫寒中也有着许多快乐、温暖。

    丰富的想象，饱满的诗意，鲜美的意象，纯净的语言，是我对张晓楠儿童诗的认识。是啊，在儿童诗的田野上，张晓楠就是一棵树，以自己的方式蓬勃地绿着。

    树叶落了∕树叶落了∕这是小树，撒下的∕一只又一只脚印∕不要说小树∕不能行走∕小树以自己的方式∕丈量梦想……树叶落了∕树叶落了∕这是小树，驶出的∕一艘又一艘小船∕不要说小树∕一无所有∕小树以自己的方式∕承载鸟鸣∕承载果香……（《小树有自己的方式》）。

在菏泽发电厂家属院，活跃着一支快乐的“小虎队”，人们总会看到他们结伴的身影，看到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

这支快乐的“小虎队”由五人组成，分别是“章鱼”张菂儿、“虾米”夏爽、“河马”马晓迪、“加菲猫”王禛（嘘，是个胖墩儿）和“小铃铛”谭千千，他们的组合之所以被称作“小虎队”，是因为除了谭千千，几个孩子全11岁，属虎，都住在菏泽电厂家属院8号楼，从小一块儿长大，均就读于菏泽市实验小学。

今年暑假，“小虎队”队员们除了聚在一起读书、写作业、饲养小鸡外，还结伴去庐山漂流、去黄河滩野炊，在大自然中开心嬉戏，尽情玩耍。有趣的是，他们还自主办了一次运动会，一起选运动项目，定规则、画跑道，严格比赛，严肃裁判，来了场动真的小比试，博得的围观的群众大笑，他们却是心无旁骛，格外认真，让人不自觉想起孩提时代的童真。当然，每到周五晚上，他们还不会忘了在张菂儿的家里聚聚餐、让她的诗人爸爸指导写诗……

“小虎队”队长张菂儿活泼开朗、聪明伶俐，是市实验小学六年级学生。她自幼酷爱读书，已阅读了近千本书，被评为班级里的“读书小博士”。她爸爸张晓楠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已经出了多本儿童诗集，获过冰心文学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是很有名气的青年诗人。受爸爸的熏陶，张菂儿五岁就开始写诗，二年级时，她写的小诗作《我和妈妈》在报纸上发表。如今，她已在各类报刊杂志上发表了十余首诗歌。去年9月，张菂儿还被授予“齐鲁小名士”的称号。在她的带领下，“小虎队”成员也都爱上了写诗。

“可别小瞧这支‘小虎队’，小家伙们个个聪明可爱，脑瓜里装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写出的文章充满了想象力，集体表演的‘三句半’还是他们学校晚会上的保留节目呢。”谭千千的爸爸自豪地告诉记者。( 庄友燕  )

照片一：集体表演三句半；

照片二：集思广益“创作”忙；

照片三：养鸡之乐；

照片四：相伴山水间。

 

  那时候

 

那时候，没有教室

也没有桌凳

我们就挖齐腰的沟

跳下去，脚

在地下生根

手，在地面抽芽

 

那时候，陪我们

一起念书的

有执拗的锄钩

偏心的草篓

有时，还会有一只

红眼睛兔娃

 

那时候，日头过了

东屋的脊头

我们便走向田头

一根根草儿

是一道道作业

被我们薅回去

布置给小猪

 

那时候，不论风雨

如何吹打

我们象一株株

花生秧子，只顾

傻傻地成长

傻傻地健康

傻傻地开花

 

  这时候

 

这时候，有南风

匍匐而来

而花生秧子

眨眨眼，一言不发

 

这时候，街道宽了

象粗壮的血管

让村庄激奋不已

学校建起来了

象一只漂亮口袋

别在小村

最显眼的位置

 

这时候，教我们的

那个老学究

已到天堂锄草去了

公家派来的

老师，今天来了

明天又走了

象村头往返的客车

 

这时候，成人们

都去了外地

他们的孩子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孩子们很快活

没有考试压力

 

    菏泽代表团的5位代表中4人已过了55岁。唯我这后生亦开始败顶，做中老年状。遂感慨不止。

有幸当选为作家委员会委员，诚惶诚恐。感觉是沾了儿童文学的光、沾了孩子们的光。

    好好写吧，不然对不起这个称号！

    日前参加山东省第六届作家代表大会。会上有幸被推选为选举监票人，见证了省作协主席、副主席、主席团成员等选举全过程。

    有意思的是，选举结束，郝月梅大姐开玩笑，说晓楠总算为咱们儿童文学作家长了脸，特别是在台上一低头，发现脸已经长到头上了。你这个70后倒像个40后呵，哈哈，珍重！

    遂唏嘘不已，开始心疼自己。赋诗一首赠与自己：《不得了啦》

       最是那一台上的低头，

       恰似一只葫芦

       在水面上漂浮，

       道一声珍重，

       道一声珍重，

       那一声珍重里有多少

       对茂密的期求。

       ——不得了啦！

雨水冲不去

面部的焦黄

也冲不去，你的

疲惫与牵挂

 

风很小，你还是

趔趄了一下

慢慢倒下去

那把雨伞，成了

雨幕中

飘零的花……

 

十多年过去

我由一个学童

也成了老师

在明净的教室里

身如板擦

一遍一遍

擦拭着记忆

 

而你的身影

依然。尤其雨天

越擦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