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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老屋(2009-12-07 19:03)

老屋

 

老屋是在三月的一天倒塌的

这之前谁都没有感觉到

如果没有妹妹的电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屋是三十年前盖的

还记得那时,我站在很远

看爷爷、父亲及乡亲们忙上忙下

用碎石垒起老屋的墙

也垒起了我成长的快乐

 

我不愿老屋就这样走了

因为我的书桌还在那里呢

还有我的童年,我的梦也在那里

 

从此,有些东西将无处找寻

包括我的灵魂及我对爷爷的思念

 

诗歌2首(2009-12-03 22:19)

      那天

 

那天,我真的不该去田野里

因为我的镰刀没有到的地方

庄稼就已经纷纷倒下

 

那天是父亲带我去的

我的收割速度超乎寻常地快

我还记得庄稼躺倒时的声响

 

那天我发现我周围的作物不断地摇晃

我的手指不幸也被庄稼刮得流血

我的伤口揪心的痛

 

那天,我们回去的时候

就听到我爷爷去世的消息

 

    梦回故乡

 

此时,是一天夜里

我已是一只鸟飞回到故乡

 

沿着村前的小河,我加快了速度

我向西走着,偶尔还会遇到儿时的伙伴

或者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孩子在河边戏耍

 

我又看见二毛掉进水库里

是我们村的几个大人把他救起

我又摸到几条鱼并把

它们装进水瓶放在我家的窗台上

我又钻进村头那片树林里捉着几只小鸟

用丝线绑着放到自己搭的鸟窝里

 

我围绕村庄转了三圈,我看见

儿时故乡上空飞翔的云朵越飘越高

我记得(2009-12-03 12:00)

         

          依然记得

 

我是不小心得到你的消息的

说你在山西,可你不知道

为了找到你,我耗费了我的所有家当

 

是什么阻隔你我

让岁月逐渐变得发黄

我可是依然记得你从前的电话

和你那红色翩翩的红裳

 

我为你哭泣(2009-12-03 11:59)

      姐姐,我为你哭泣

 

姐姐对我说,她很幸福

她是百分之百地爱着那个男人

她说如果离开他她就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姐姐对我说,那个男人很帅

也很擅长交际

和她比起来,简直是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姐姐对我说,她是外乡人

自己的天空没有不算什么

只要能够让那个男人幸福就可以了


姐姐对我说,她可以听那个男人的话

整天守在家里,不打手机,不上网聊天

早晚不出去散步,甚至可以忍受他酒后对她的毒打

 

姐姐对我说,她感到很幸福

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诗歌三首(2009-11-30 22:02)

我在试图去掉一些词

 

其实,很多次我都在试图去掉一些词

一些在我的眼里常见的事物

那跳跃着的,奔跑着的

在流年中那多余的思念或者疯跑的另类

现在想想确实应该抛掉

 

循着童年的铃声,冲刺着一段不老的情愫

我在不分昼夜,夸大着自己的能量

眼见几座高山,几片森林

已经在我的脚下

 

我在努力压缩自己,想跳得更高远

那片叫海的水域,我没有风帆就飞了起来

不想再顾及什么,就把一片云朵拂去

如忘却我的日记中一段发黄的爱恋

 

从一个门道另一个门

该丢掉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逝

 

十一月

 

十一月,是个让我衰老的季节

我发现窗棂上的冰花渐渐增厚

天空低沉,乌云拉起了警报

 

这个日子许多人莫名的发烧

远在乡下的父亲来电话叮嘱我

甲流期间,尽量少外出

 

我很多次出入在医院和药店之间

我多少次在城市的边缘遥望

我多少次遇到雪花仍然在快乐地绽放

 

我惊奇的看到

一场大雪从山西、河北下了起来

并迅速地蔓延到东北

 

梨花开了

 

还是那朵朵

开满整个院子的梨花

 

一个上午

我站在阳台上

看我的青春渐渐长大

 

我在那棵老梨树下

把自己举起

和梨花一起飞了起来

 

那天是我放学的时候

我欢快地走进院子

就看见满树的花豆开了

 

我跳跃着,歌唱着

把我的童年都唱出来了

珠江路中路(2009-10-30 20:30)

《珠江中路103号》

 

珠江中路103号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我只知道这里有珠江路

 

也许这个地方不在我们这个小城

也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但这个地点已经印在我的心里

 

一个人就住在珠江中路103号

我知道

她和她的亲人经常在这个小街散步

但她很少和外界接触

 

三年前的珠江路

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到底哪里是中路,我不清楚

 

诗歌两首(2009-10-30 19:15)

《回故乡》

 

我还是留恋那条河流

留恋那条长满小树的河岸

 

在飞雪的日子

在雨霰绵绵的每一天

 

许多树木在逐渐衰老

连同村庄的房屋都

让我认不出

 

鸽群在乡村上空飞翔的时候

离开或回来都应该是

一样的欢喜或忧伤

 

《其实,我诅咒过这场雨》

 

其实,我诅咒过这场雨

因为这场雨后,冬天会真的来了

 

昨天真的不是好热

在我心里早就预感到会发生点什么

 

因为我已望见

西伯利亚寒流张牙舞爪的样子

 

果然我妹妹在公汽上打电话

说,她冻成了冰棍

 

去年的今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我在异地不期和寒潮相遇了

那是个黑天,那是个冷天,我躲进某家宾馆

《风从窗缝跑进来》

风从窗缝跑进来
让我看看外面地上的记忆
阳光把冬天搓碎了


我出行的路上留下许多脚印
想象中的雨在飞翔
但是在冬天我却在一本书里穿行


我正在调动所有的神经
在这样的日子,摆下一个阵势
让一些苍蝇落网


在雪地上滑动的舞步
失去了年少的时光
我不是舞者,只是看客

《等待或者面对》(2009-10-04 20:32)
《等待或者面对》

在我低头的时候,气球
已经飞到空中
我不在祈祷冷却的烟霭
在小草发芽的时候才冒出生机

肥皂泡似的幻想
在一个飘雪的日子
迎接沮丧的目光
我没有在意桌子上的玫瑰傲然绽放

我始终以一种飞翔的姿态
面对人来人往,花开花落
我不敢碰久违的鼠标
害怕惊走珍藏多年的梦想
只能静静的等待或者面对
即将发生的一切

《今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北京时间11点的时候,你给我打来电话
此时我正在家乡的一个小城安详地吃一家火锅

你说你特别怀念故乡下雪时候的景色
还经常想起我把雪球塞到你脖子里的感觉

我说你今天是否也喝酒了怎么话这么多
你打的是长途电话不啥我给你打回去

我在猜想你是不是已经来到我们这里
具体地说你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十字路口

我匆忙撂下电话跑到街上,你知道吗?
天空正飞舞起今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正月十五的街上》

不知什么时候,街道变得特别狭窄
许多人把我们挤在中间
街灯已经遥远

我拉着我的孩子
我能望到两旁的花灯
可我的孩子
什么也看不见

我在努力盼望着
我的孩子快快长大
可也觉得两边的街灯
不断长高
《无题》(2009-10-04 20:27)
《无题》
落叶是不经意间飘到我的头上的
这之前,我根本没有在意秋天什么时候来临
只记得一个早晨
我经过树林,看见地上已经落满薄薄的一层叶子

我请你吃饭
还是买些东西送你
来表示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感谢
一个人悄悄地对我说

我抬头茫然地望着日渐憔悴的树木
你知道吗?
我是那样特别地
怀念它在春天时的样子


《西部》

我已经到达黄河以西了
我问站在内蒙古西部的牧子,这是西部吗?
他说,你已经到了

而旗烈在遥远的石河子大喊
你离西部还差远着呢?

于是,我顺着远古的河西走廊
到达了敦煌
在那里我坐下来,不想走了

我看到了前方的大沙漠
和海市蜃楼

《黄昏》

天边的光亮
一动不动

我木然地站在一个地方
仿佛看见阳光,云朵
挂在天上
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知道,我已经走进黄昏
走进黄昏了

《长在家乡河边的榆树》

这株榆树是长不成材了
原因是我小时候
把它拽成虬曲的拐杖

这株长在家乡河边的榆树
我如今是怀着一种负罪感向它道歉的
以至于经过它的时候
我都不敢看它一眼

它委屈地站在那里
让我想起大城市饭店门口站着的
招引顾客的侏儒

我内疚之余,想
我从前玩时把它连根拔起
它或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但我又觉得
这种想法本身就接近犯罪


《也许》
我一个人看书,做事
我说着只有自己能懂的话
其他的,如金钱、财物、某人
都是身外之物
也许我该换一个角度
想问题了

《无题》

我们约定八点见面
我因为有点事情
耽误了5分钟
而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人

从此以后
无论是打手机,在QQ里
他都不理我

我想喝酒了
我跟一位朋友说
他说,你还是放弃吧

《我已经离开家很多天了》

我已经离开家
来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这里好像到处是鸟语花香
我身边啊,飘动着油菜花的芳香

我又走了好多天
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城市
这里的天空好象笼罩着稠密的网

以我的家为圆心
我走了好多圈了
后来,我有点累了
我似乎厌倦
窗前明月的光了
我慢慢地有了回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