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下午,在辽宁文学院小会议室为许德彬、洪海涌、陆兴志和我举办了诗歌研讨会。发些照片和记录文字存念。
左起:许德彬、微雨含烟、陆兴志、洪海涌
左起:许德彬、微雨含烟、陆兴志、洪海涌
(马艳凤撰稿)11月18日上午,女诗人林雪来院授课,她主讲《诗人与公民初探》,受到了学员的欢迎。
下午:学员作品研讨会,讨论李维宇、许德彬、洪海涌、陆兴志的诗歌。会议由班主任万琦老师主持。田
什么都没有
那么,这些风是哪来的?
横的、竖的、旋着刮的风,来自空穴。
那空穴是谁挖的?
陌生的、相识的、半生不熟的、背信弃义的,疑窦丛生的这些手,
挖开现实里虚无的城墙。
城外的马车驮着虔诚的稻草要拯救一只折了翅膀的鸽子,
而这只鸽子什么都没说,无声等于默认,等于
新一轮的风暴。挖空理想的未来之身。
那跟在花朵后面的蝴蝶是好的,不食人间烟火,披挂露珠
与白菜,紧紧环抱显赫之身。
那躲在幕布后面的、不可知的现在,被哪一双手暗中操纵?
相信你所热爱的,但给她以唇枪舌战和无中生有,
那在风声中走动的水滴以秒针的速度击倒一个毫无防备之人。
为那遥远的未来预付诅咒和猜忌,为爱
丧失白雪覆盖的茫茫一马平川。
有一种方式需要确认生者从何而终,
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彼此成为陌生而无期的相遇。
白灯盏和红酥手,半截未尽的香烟和一张返程的车票,
什么装在行者的口袋又多次被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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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的列车,病及雪
我戴着白口罩站在列车的过道上,狭窄并拥挤。
不同的声音碾过我:盒饭、列车时刻表以及下一站的站名。
这是一列开往偏北方向的列车,列车穿着白风衣。
我们成为它的牙齿或者内部器官。
而巨大的车身属于移动的离别之吻。在每一个小站吐出陈腐的杂质,
再捡起上好发条的新鞋子。
我们握住彼此并聆听冬雪落下的碎裂声。
哦站,哦车,哦车站。一个被捆在固定地方的想念的绳子。
随后,我挤入一张三人的椅子,身体高烧却并不知晓。
整节车厢的体温在急剧上升。惟有你
咬着一元一根的白雪糕,窗外积雪的肉身。
在该停止的地方卸掉细菌,这是病。
一病不起。与时间对抗。长久的战胜侵袭的。
还有这些慢。慢的水滴注入静脉,
慢的空洞环绕快的真实的失去。
那在明亮之城点亮的蛋糕上写着:生日快乐!
永不岷死的祝愿。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耳际回响。到哪里停止你的病,
就在哪里接见生命的春天。爱和因爱而
体温计掉在午夜的地上
午夜两时,体温计自动滑落。
水银是有毒的,类似于身体里的病毒。
成为自己的镜子,要不断打破自己的水银。
再修补,再扔掉。
扔掉一万一千的白细胞,继而是84%的中性粒细胞,
留下粉红的执子之手。黑夜无声,
但有碎玻璃划破鞋子底面。
呼吸和持续不降的高温。
起先并不是这样。一个安静的睡眠的夜晚,
可以用来做现实里虚构的梦。
现实里的真实一直在发生,一往无前。
但现在,量体温的人正发着高烧,
她打破了惯常的睡眠姿势。
匍匐或者侧卧,都有水淹过梦里最美妙的高处。
高处不胜寒,高处只在虚设的三十九层阶梯之外。
左手和右手更替的疼痛
先记下左侧的半圆,三十几年的欢欣。
再记下右侧的虚构,持续多日的燃烧外的胆战心惊。
怀疑的梯子摆在内心的高处,骨骼是硬的,
手是柔软的,护士扎错的地方
药液渗出。
左边是六个针尖落下的
相遇步云山
从此刻出发,七小时后,我在岸边等你。
从此刻出发,七小时后,
有人踏单车和最后的秋风抢速。
在七小时之中,依次经过鞍山、鲅鱼圈、庄河。
从高速公路的入口再到出口,路旁的火炬树
多次向我提起一个地方:“那是一个云朵散步之处,每当夜晚,
会有最明亮的星星闪烁。”
那些最亮的星星在黑夜的水上,撩开人间的幕布,
在美人鱼歇息的水底攒一丛水草。
虚无的幻想和现实的桌布交织,
一场独一无二的吹奏,在抵达后开始它的最高音。
这一场抵达,一群飞奔的马儿
在水滴里模仿玻璃的通透,
但不坚硬,但可以揉亮呼吸。
理想之城
一群可以擦亮大地的石头,一群可以
以劳作和劳作交换的水滴。
四万条内心之舟被秋天洗去沧桑。
这时候,马儿在磨房外醒来。
正如你知道的磨盘,从开始迈向开始。
“时间是布满褶皱的原始海洋,
给你一朵记忆的蔷薇”。要在花
10月28日,参加“辽宁首届中青年作家研讨班开学典礼”。
记住这些名字:
周莲珊
几时出发
该有一次出发。空气里蚊蝇移动,
打电话的人背墙而立。
窗外有黎明,窗外有
风吹不透的朴素村庄。
在村庄里升火,煮一锅春天的拯救。
到达自己再离开桌椅。
小慢板,百叶窗,丢掉的瓷器里
有鲜艳的击打声。
钢琴如流水,小孩子在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小部分的融合再扩散到全部。
那么几时出发?这是票根,这是列车启动的习惯式。
音乐覆盖了火焰与岩石,
一曲布列瑟侬,把相向的列车推到夕阳残尽处。
不动声色并暗自徜徉,越来越丰盛的晚宴。
爱上秋天的一次返璞归真,
弦琴里有我制造的爱情。我要一个小磁场,
这是你,搬动来的坚硬和真实。
大地有如锲进云朵的一个破擦音。
子虚乌有
空穴来风,你便开口说话。
子虚乌有,月亮并非月亮,桥不是桥。
但站在离地三尺的楼台之上,不青不白。
头发不青。面孔不白。
一个嚼着舌根的女人,在黑暗深处。
不必
不必口吃的模仿伶俐的,
不必怀疑的确认真实的。
黑暗是真实的,不必描绘它有多明亮。
明亮是虚假的,不必忸怩做丰富状。
言语是多余的,不必故意制造场景。
等待是徒劳的,不必导演虚设的掌声。
不必以音乐覆盖凸现的,
不必以手语解释沦落的。
爱你丰沛的草丛,不必因为秋天而停止出发,
继续未知的虚设,不必因为时间老去而停止想象。
现实里发生的,不必恶语相诋。
未知里出现苗头的,不必担心是否有压抑的锁。
不必故作聪明,不必暴跳如雷,
不必以错误的思想判断正确的抵达。
忧伤的继续忧伤,不必故作欣喜。
铃声响动,不必倾听谁在踏步而歌。
有一颗完整的现在之心,就不必怀念。
有一次逃离,就不必重新坠入。
剔除骨骼里原始的孤单,
不必蹉跎,不必辗转,不必一语成谶。
不必丢掉完整,不必偏爱打折,不必剔除内心的蛇影。
发于《绿风》2009年5期的三首:
给我一个草的题目
落草为寇,落草为安
与草结一次恩怨
用匕首或者露珠来完成
天与地的契合
从现出的牛羊里,找到自己的孩子
他们捡青草的种子,从低处跑向高处
我也奔跑,从荒凉的北方之地
到青草肥美的草原,系一条哈达
我要祝福,从最卑微的草开始
从最低处的尘埃开始
我喂养的小兽们都长了牙齿,它们
挪动黑夜的骨骼,从最窄小的领地出发
制造血案,以强凌弱
用飞溅的血,把事实夸大
记下所有的虚妄,用冬天的冷驱除金秋的收获
大地荒凉了,野草倒伏了
我在一个题目里写下
想象的文字,我不是英雄
也不是平民,我是我
生活里遗弃的孩子,系着一棵草
系着一生的飘泊
一月,从一些事物开始
从苹果、桔子这些常见的水果开始
从雪、冷风还有凝固的冰开始
平凡的事物,总被目光压得很低
我想起雨,一丝丝地切入
一点点浸润虚构的春天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