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时,我常常不说话。
在风中说话,话语被割裂,不能完整清晰地传达。
人群中,我往往是安静的。
人们愈来愈难互相了解,尤其是在经历世态人情之后,发现即使
是最简单的问题,也有言不由衷。
谁能教导我,用最明确的字句,表达对人世最诚挚的善意。
谁能了解我,用最纯净的心情,感激这轮回四季无私的给予?
在风停止以前,我的选择仍然是沉默。
黑色行李箱停止滚动,塑料
热带的夏季挥舞着长矛,
明朗的黄昏大得像烦闷一样。
一千个影子肃穆列队于原野
复制出我沉重的梦中幻象。
……
我听得我的脚步如马刺振响,
远远地反弹于血染的西方,
以及更远处的纯洁的晨曲。
凌晨时分,手机响起,而我正陷入自我的困惑中。阳打来电话,已搭乘北上的火车,次日即抵达北京
年幼时候曾时常执著于语言的美丽,愿意说愿意听动人的话。影像日志里反反复复不会腻的词语和句子,男孩子表白时炽热的深情话语,都曾动过心用了情。
如今成年长大,欢喜离开热闹人群,独自出行,渐渐少了倾诉的对象。总是在黑夜里面对人海茫茫,霓虹闪耀,耳边充斥喧闹音乐声响,陷入沉默。面对荧光屏幕上下拉菜单里密布的名字,手指固执地停留下来。独自旅行外地,竟不能在明信片上写下一个完整地址。
听人说我,内心孤寂,太过天真。又听人说,绽如繁葵,孤如深海。是否这才是真的美丽。人们还在唱,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他们说,你在哪里,我们时常会把你想起。他的表情那么失落,我藏起来的秘密会在下一个清晨暖成咖啡安静地拿给你。她写道,并不是人人都为你的故事惊动而闻鸡起舞。
而我也时常在白天黑夜的时差里安静的想念。
女子只身来到海边,独自赶赴当年的约定,七年来的时光都跌落在深海里,无声无息,仿佛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耳际是海潮永恒单一的音节,历历细数往昔岁月,轻易被吹散在咸腥的海风里。
初稿即将完成。
恍然间又拿起挚爱的钢笔,听见米黄色纸张上硬朗的声音。而那件带着墨渍的衬衫,在时光中散发陈旧而熟稔气息。那人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细细想来,世界和人群都沉默的仿佛消失一般。游云悄无声息地尾随他走向鳞次栉比的建筑物,螫伏在阴影里的是曾经的少年。
良辰美景,纵使心如虚设为形所役。
——目光困顿,表情盲目,内心颠簸。
时隔多久,人们记起了他的名字。
而他等待
心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