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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
三尾绿金鱼
红金鱼一尾
一钵眩晕的水
她移移钵盖
为了红金鱼
从报纸缝
他偷看朝圣者
挑动的手指
偶尔转向窗外
火车绷直身子
驶往雾气厚厚的暮晚
http://aqdzb.aqnews.com.cn/aqrb/html/2009-12/10/content_111121.htm
一列火车开向十一月的雾中
车厢里,男孩盯着对面的女友,
二十岁紧闭的肉体,如谜语
火车头的灯光
被雾裹住,湿湿的,
又一段旅途抛在冬天
《呐喊》
每夜,安置好妻儿,他遛到宿舍区的后门,对着一棵单茎杆的幼苗,四肢撑开,“啊,啊…”嘴形,声音撑起喉管,像一只向上挣扎的鳖,黑暗似水。
春秋易逝,朔风凛冽。
他依旧打开“啊啊”嘴形。虬枝缠绕的那颗树,像跃起的斗鸡,盯着转动的舌头。
《关于雪》
雪光泼溅,黑暗在窗口散开。
他坐在轮椅上吸烟,一口重一口。满缸烟灰,里面的烟蒂,像从雪中拽出的腿。大雪在纷扯。
他弹了弹烟灰,小小的雪崩,向烟蒂漫来。俯下烟灰色的头,把烟蒂拖出,拂去上面的灰渍,他吹出圆柱状的口气。
雪和那天的一样大,“奶奶的”,一阵麻痛从截肢处漾开,捆住胸口。
大雪还再纷扯。
在十二月,一棵树,只有收紧身子。如果两棵树,可能走向对方,再走回来。三棵树,就只有盯着,北风也吹不动。
你来了,有着春风的身段,我只能是一棵树,把枯枝往身体里挤,我不可能是两棵树,更不是三棵树。现在是十二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