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了,我思念长安
思念驿站里唤我取暖的人
大雪覆盖着官道的尘土
我丢失了我的马匹
我要烘干我的官服
在天亮之前进入皇城
面圣我早朝的王,大雪纷飞
可我丢失了我的马匹
我再次检点我一年的政绩
我带领民众兴修了水利
并且保持了纯朴的民风
每家都屯着粮食
每村都配了赤脚医生
可我把我的马匹丢了
因为我丢了我的马匹,大雪纷飞
我从长安被贬谪到了深圳
下雪的消息像北风一样不停地传过来,我蛰伏于北回归线以南,这个城市的一个向阳的窗口,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寒冷,我可以透过被风吹拂的阳光,体会暖和、舒适、侥幸等等低俗的心情,一任寒冷在大地上行走。
可我还是想起了故乡,那座跟随着历史的箭头,沿着海岸线拉成长条的城市,和云台山脉连在一起,在这样的冬天里,会有很强的寒风从海上吹过来,要是今夜风中夹带着飞雪,要是静静地落了一夜,明天早晨会有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广阔的海角平原;蔷薇河会结冰而大海不会,你会感受到冰层下蔷薇河芦苇的疼痛。有鸟停伏于电线之上,你会从它温暖的羽毛联想到裸露的脚趾。
真正的故乡只是你的出生地,只要你在那个地方诞生,你出生的那个瞬间就接了那里的天时和地气,就在瞬间里种进了你血液,无论你怎样长大、无论你行走到哪里,你生命的源头永远在你的出生地。
无论是怎样的雪,最终都将被那里的泥土和流动的水接收,美好,被另一种形式收藏,进入肌肤的冷,也能成为温暖的记忆。
我坐在这个窗口,这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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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它翻转过来
要不我总是有些别扭
你有的是山
有了山总会有树
而我只有树
我已经用了力
无法调动退化的器官
我也知道你尾骨在哪里
无法和盲肠联系上
你应该节制
你拥有生育的权利你还应该节制
还给我拥抱吧
翻转过来,我要
看看这座城市的地下
除了地铁,还有什么在蠕动
或穿行
看看是些什么
我拥有的很少
两盆盆栽植物几摞垒起的书
以及马路对面的荔枝公园
你藏在哪里都应该找得到
可我还是看不到你
我必须在表面生活
就像我在水里不能潜游太久
尘世有我需要的氧气
而你在海水里一直很好
岸上都有你关于美丽的传说
你潜藏在深海里,一直潜藏
吐着低温的狰狞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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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要开会,青年文学奖颁奖和重点题材创作扶持项目签约仪式,以及第三届网络文学拉力赛启动,很多事需要准备。晚上大师兄召集到徐州饭店酒,心想可以发泄、轻松一下了。
我和孙向学、李季彬先到,随后飙哥、亚丁至,坐下半圈麻将没打完,大师兄等人就到了,酒宴开始,没想到一开始就摇起了骰子,可今晚有些奇怪,每一轮都抓到我,而我今晚的座位就是前一次王顺健坐的位置,也是每把被抓,最后倒下,觉得有些神秘。我和对面的小张协商换位子,她欣然同意,不过,最后我还是喝多了。
我是不是心里本来就想醉?这个很容易,因为我酒量小;我是不是故意伸出无形的手?但可以相握的却很难,因为这世间太空旷。
迷离中我离你很近,听得见你走来的足音,像何其芳《预言》中的神,你至今还指引我前行,让我忽略了身上丢掉了什么或者落上了什么。可逆是多么明亮,响彻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