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人间词话》)。王国维在里指出,李煜词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词为艳科,浅斟低唱的状况。就其内容而言确乎如此,但李煜词之“眼界始大”,除了亡国后洗脱宫中词作的轻靡浮艳外,还表现在其情感的概括性和意境的开阔性。
一方面,李煜善于从具体的、个别的情事中提炼人类的一般感情,使其词表现出高度的概括性。这一概括性,来自李煜对于社会、人生的理性认识,这种认识反过来又促进了其词意境的深化。李煜词以抒写“愁”和“恨”为主。这是漫长的中国封建时代,乃至人类社会任何历史时期都不可能根除的、最具普遍性的两种感情。由个人的具体感情提炼出人类的一般感情,李煜词的意境就有了极强的艺术张力。如《子夜歌》:
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 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