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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无依 著有长篇小说《群居的甲虫》中国工人社出版,《去年出走的猫》作家社出版。著有诗集《少妇》,著有剧本等。作品被翻译日,英,阿,马其顿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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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人群中最少的一种人(2008-06-06 09:10)

             人群中最少的一种人

                  

                  艾 

 

    诗人是人群中最少的一种人。我指得是真正的诗人。以前看过无依的小说,现在又读她写的诗。她嫁给一位诗人,俩人都写诗,这种家庭不多见,是人群中最少的那种家庭。

    诗大致有两类,一类是思路清晰的,一类是不清晰的。无依将具象和抽象交织在一起,不断地推往极至。她将巨大的玻璃器皿摔向花岗岩,一地碎片上都有精灵在闪动,支配她这种行为的是情感。碎片散在地面是不刻意的,她写诗也是不刻意的。而诗中的人为雕琢的痕迹是许多诗人难以摆脱的缺陷。

    读诗读什么,无非是读其它文体难以企及的东西。这一点许多人比较狭隘,拘泥于固有的概念,不合口味就没有耐心。自认为这个是诗,那个不是,而不质疑自己有没有一颗诗的心。

    无依写小说时会面对现实,写诗则不同。现实已远去,只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躯体时隐时现,灵魂在不安中盘旋,空中划过血滴和泪水。在这种缺少欢乐和幸福的诗境中,却让我想到了现实中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在虚幻和现实中侧重于虚幻,往往是本质的悲凉,这是有深度的。这种人即使在行为上像行尸走肉,其本质也不是,在茫茫人海的行尸走肉中,这种人却不是。

    无依就这样写下去,我想说的是,这样的生活也是不多的。

离别杭州(2009-12-23 12:38)

   

         

醒来时死在梦里的湖

我拉着影子的一只手

那被人咬死的人的躯体

在一条枯竭的路上

你看,那些相爱着的鸟兽们

要去另一个多灾多难的天空

拽紧黑夜抽打

那片已失去想象的树林

我碎得瓷片纷飞

躲进黑暗的盒子

才觉得想你时不再黑暗

你,何时才能兑现成人

人清醒时是人的什么样子

日子也会羞涩

我活在了我的背后

你看见了吗

她把自己锁进箱子

她要把她带走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20091223星期三

 

知了(三)(2009-12-01 20:23)

    两把蓝色的火焰突然被风同时刮灭当我再一次重新点燃时我发现厨房里两个日式饭碗一黑一白,插在一个镂空雕花的纯银筷筒里的两双筷子,一黑一白,两个手捏的意大利瓷杯一黑一白,两个一模一样的烟缸白色的放在客厅黑色的在卧室。卫生间两块男士浴巾一黑一白两个牙刷一黑一白。当我拿起纸巾时发现餐巾纸也是两种颜色从我的厨房在我的客厅到我的卫生间到我的卧室充满了重复的用具就连枕头也早已被我换成一黑一白。

    在陷入这段恋情的三百六十天以来我一直在不停重复着同样一件事就是不断地把家里的东西分成两份分成黑色和白色两种。直到我下意识的把睡眠都分为左边和右边时我已无法自拔地把自己也分成了两份。爱情也被我毫不留情的切割成两半丝毫不差的放在一个天平上测量。当我发现两者已接近等重时天平突然失去平衡,我昏昏沉沉地醒来才知地震已经崩裂了这座城市而我却幸运地被压在卫生间人夹在浴缸里而幸存。

知了(二)(2009-12-01 20:17)

    那沾满血渍的床单在洗衣机里不停翻滚时我禁不住又失声痛哭,镜子里的我脸色苍黄如蜡,例假早已在我的身体里停止。多年以来压抑的身体已随着时间的衰老变得僵硬如尸。摆在阳台上的鲜花早已成干花正因如此它们生命力越来越强而不至于再一次枯萎也不至于丧失它们的美貌。咖啡机里爬满了蟑螂厨房的那个用来盛汤的碗成了蚂蚁的床。在我清理完冰箱里发霉的苦瓜时才发现这一冰箱的苦瓜早已在他没有到来的那个下午腐烂,当一冰箱苦瓜在那里集体腐烂时我所担心的他的血糖突然恢复了正常。医生说他再也不需要我这种愚蠢的方式帮他降低他体内的糖份而是需要十斤梨子给他熬水喝因为他的气管正在被另一种病毒吞噬而无法正常呼吸。梨子或许可以减轻点咳嗽。当我跑去水果店买梨子时老板娘替我准备了两个塑料袋她说,还是分成两份吧一个袋装不下。我拎着两袋梨子回到厨房才发现厨房的锅子变成了两个,两把同样的削皮刀挂在墙上随手拿起一个另一个掉在地上,我捡起地上那个另一个又接着掉在了地方。当我把一个梨子削完放进锅子时才发现另一个梨子才削了一半于是我又拿起来重新削皮那时我发现另一个锅子早已经放上了一个,两锅梨子同时在大火中燃烧起来。

   

知了

 

    他是我唯一想要带走的水当我用双手捧起时他便从我的指缝中散去。从黄浦江那头传来的剧烈咳嗽声使躺在断桥上的我颤动了三下我感觉自己苍白的肢体被一股飓风刮到了另一张遥远的床。没有他完整的语言只有无休止的咳嗽声停留在耳蜗此时我被他病弱的大海覆盖无数礁石阻挡了我的去路。很多蛀虫爬进了我的大脑,我突然被咬空。眼前的房间房间里的蓝色印花床单雪白的枕头还有留在枕头上的香味挂在墙壁对面的空调残留在烟缸里的烟头都顷刻爬满了蛀虫。当夕阳照进屋子的时候我看到光线也被吞噬,唯独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像一道空虚世界里现实的光把我整个人照得透明。他就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当我向他怀里靠去告诉他我有多么孤单时我整个人从床上扑空掉落在地板。那时我才发现我抱着的是一只长颈鹿抱枕。整整一个下午我一直在地板上爬行想找到那片他描述过的停留在他童年里的叶子。月亮钻进被窝我觉得好冷已是大雪纷飞的夜晚,我走在和他散步的海滩,当他拉起我的手时我突然从梦中醒来。床单上到处是血迹枕头已经被泪水浸透耳朵里全是湿乎乎的海水整个人湿淋淋地爬起来。我的右手依然紧紧抓着长颈鹿的一只鹿角,天还是没有亮,床前的灯光红暗。是我睡觉前忘记关灯旁边的书静静地躺着。

    我整个人还在抽泣,床在颤抖。我在想他。

 

    一早被工地上的巨大响声吵醒从一个自己中弹的梦中。租这个房子的时候以为我住在了花园里到处树木环绕鸟语花香直到我交完房租搬进来以后的第二天清晨我才知我是躺在了工地。

    就在我的床边隔着一扇玻璃窗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据说是文体中心也说是厅级干部的疗养院不管是什么总归现在是被一片绿网覆盖每天惊天动地的响声响起时我总想告诉自己我应该按着工地的上班时间睡眠。刚开始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的睡眠时间跟着工地走就是了。后来一想酒吧必须得改在上午七点营业到晚上七点关门,这样客人们必须在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上班一想还是委屈一下自己比较合适。和几个物理学研究者纠缠态和凝聚态等商讨过此事有没有物理办法来降低我的听力好让我不再听到声音,后来得知往耳朵里塞东西或者在加几排窗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他们的建议只有一个我搬走其次只能适应。想过要搬走但是房租和押金都退不了为了能在杭州多留些日子还是精打细算慢慢适应这种声音。而现在我如果没有工地打桩的声音我是无法入眠的只有听到这种声音我才能踏实地睡去以便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在自己的床上。

    接到电话找潘天依的时候我打算挂电话因为对方声音很好听我就多听了一会儿当她问我是否在附近紫桂附近的银行取过钱?我更是下定了要挂电话的决心。我从不知道紫桂在哪里只是听说过那是个有钱人住的小区好多朋友住在那里。当我正打算挂电话时对方说她就是银行的是因为我丢失了卡派出所在银行合适我的姓名。我说我是潘无依而非潘天依。银行给了我电话要我去文新派出所一趟找赵警官认领我的银行卡。工行说大概是两三天以前有人送去了我的卡。当时我的脑子里就想起三个月以前自己喝多了把一个钱包硬送给司机后一直都没有被送回来。可工行卡是我在丢失了所有的卡和证件后重新办的更何况昨天晚上刚取过钱怎么会在两三天前被捡到?

    我打开钱包确实发现卡没有了还是打算去一趟派出所。我去酒吧取了我自己的新车。我北京的好友来到杭州后一夜之间便爱上了我的一个昔日旧友告诉我她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并迅速地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开始了另一段的浪漫生活。当她疯狂地骑着电驴子来找我并向我描述她的幸福那个下午我静静地站在路边望着她远去的电瓶车无比感慨。

    我忘了我是怎么和我的朋友说起这个电瓶车和这段爱情。我的那个只要一见面就要和我吵架的冤家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果我们要是一见钟情的话我起码也是辆甲壳虫给你!当我坐在另一个男人车里说起这些时我忘了我们是在哪一段路途上他已疲倦的睡着我激动的说起这段情似乎是自己在恋爱。他突然兴奋的说:我送你一辆自行车吧!我那时还没有从自己的描述中醒过来随口就大骂:他妈的谁敢送我两轮的我就直接扔出去!我反应过来时他兴奋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一脸木讷的看着我说: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公司里因为拍广告买了辆自行车拍完广告车就扔在那里没有用了拿去骑着玩玩。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那天他眼睛里透露的那种尴尬的神情当我补充到不是把两个轮子扔出去而是要把送两个轮子的人扔出去!

    可其实每次她骑着电瓶车而男友开着越野车走的时候我很羡慕她那种幸福的感觉。昨天突然想起来就让朋友把车子送了回来。

    我决定骑车去一趟文新派出所。我晃晃悠悠地骑上车刚开始很害怕后来越骑越来劲居然敢在马路中间飙车,在旁边推着自行车的男人告诉我是在逆行车道上!我说因为我每天都在逆行想要顺过来很困难了!反正两个轮子撞了四个轮子的都是四个轮子的责任谁让他比我多两个轮子。我到达派出所时才想起这个地方我在三个月以前和那位号称要送我甲壳虫的冤家来过。有一天他突然说带我去个地方然后我们手举着锦旗就踏进了这个派出所。因为他被持刀抢劫的案子在历经周折后突然被破。

    还没把车停稳便接到了某书记的电话是由于最近喝疼了肝而想到了我并且安排最近要和我会会。我说由于经常被奔驰宝马护驾而担心有一天被劫在练习骑自行车把他逗得哈哈大笑。我没有想到他的肝喝疼了因为每次电话或者信息他总是嘱咐我少喝酒那等于毁容可自己却和别人猛喝。我想,政府对于写小说的待遇总是差一点,连喝点酒都要被限制。我把车停稳后走进了值班室。

    派出所的警官们对我极其热情甚至第一句问出来的话是:你是怎么来的?我说骑自行车。于是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让人难以解答的神情。我说我叫潘无依如果名字核实那就是我的。因为叫潘无依应该只有一个。他们核实我确实是昨天在那个地方取过钱时大概相信了我。突然来了一个鼻音很重的警官大概是领导当他得知我是骑车来时他便对我又产生了怀疑于是又问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丢了那么多钱?我说我确实不知道卡丢了,不过里面也没有多少钱。

    突然他们都惊愕的望着我说:里面有四十多万!

    我顿时眼前出现一片片白花花的钞票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当时我就想打电话给我的一个朋友因为他借了我一些生活费我才去办的这张卡,卡号只有他知道。回想起三天前我冲进他办公室说两天内要他帮我卖掉酒吧然后跑到山里去找我,最近我要去山里写写小说。他被我如此疯狂的言行震惊缓过一些神后和我耐心讲解挣钱的乐趣不在于钱而在于怎么挣的过程。我想或许他真想通了,钱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乐趣了,又听说我面临倒闭或许他真发疯地打进了四十万以此了却我去山里写作的心愿。

    当我拿出手机正要拨去电话时便被两个警察护上了警车告诉我他们必须要带我去核实身份。当我像被犯人一样被押送时突然镇静了下来我想还是稳一点或许那些钱是另一个潘无依的。那是一个富裕的潘无依。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核实了我的证件后告诉他们卡确实是我的。我要求银行查实我的卡里为何突然就多了几十万?

    当我被押送到派出所时警官告诉我拾金不昧者的电话和姓名我说也没有什么好感谢的我捡到了也一样交给派出所。可派出所还依然认为我的卡里确确实实是那么多钱而卡是直接插在取款机上的余额显示四十五万八千,随时是可以被取走的。任凭我怎么解释我的卡里确实没有那么多钱他们死活就不信。他们向我要我的名片和电话我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张便递给了他们。这么大头衔的名片还有三盒一直在我的抽屉里躺了三个月直到我觉得它一无用处时却已为时过晚。因为有个朋友喜欢印名片便让公司给我印了一盒后来又加印了三盒在我生日那天突然送到了我的饭桌上。名片上职权大得可以超越董事长似乎掌握了这家公司的全部命运事实上我连公司究竟在哪里都不清楚。拿到过这张名片的人都以为我从此可以衣食无忧终于摆脱贫穷而为我高兴甚至我的父母觉得他们终于在他们还活着时盼到了女儿有了工作的那天并为此要摆喜酒。当我把这张名片递给警官时或许他们也一样失去了平时办案时的那种警觉于是他们向我表示歉意表示我如此有钱的人却被安排坐在他们的破车里感到我无比委屈。他们送我出门时候我还在继续解释:我真的没有四十万。

    当我骑上自行车打算飞奔时我给那个昨天喝茶失约的朋友发去信息:脚踏板让我找到了童年我感到那么自由。在我到达小区门口像值班室问起捡到我银行卡的保安时他们的班长告诉我他们都得知这件事昨天傍晚保安去取钱时发现有一张银行卡插在取款机上显示着:四十五万八千。我再次解释我确实没有四十多万时小区保安都向我敬起了礼。于是我便装出富婆的架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生怕我再解释没有四十多万时他们会把我带进疯人院。因为从派出所到工行到我住的小区我已经向警官和保安解释没有四十多万起码不下十次了。

    我给老头儿打电话告诉他我又一次丢了卡失而复得时他已经习以为常。这已经是我最近的第三次丢卡了依然是取了钱卡插在上面人就走了。他说你怎么老是丢东西?我说,还好,人还没有丢掉。于是我给他说起我的自行车我的这一天被当成百万富婆的遭遇。他问起谁送的车?我一慌神居然报出了一家公司的名字。他一听是家广告公司便没再追问细节只是一味强调他的车技是如何之高。然后他说起报纸上最近登了北京有八千八百个亿万富翁,有多少多少千万富翁,其中不到四十岁占多数。我们几乎同一时间从电话里说出同一句话:这帮孙子怎么那么能挣钱?我对他说我对他很抱歉。原本以为我能挣钱每月可以给他寄支票,如今却只能给他寄欠条了!

    他说最近正在努力画画并且兴奋的告诉我又有人说要把他的画全部买走!我说前阵子刚听说有人要把你的画全部买走!依然没见踪影。他说根本不是别人不买他的画而是家里根本就没有一幅画了!后来他说起我儿子已经买了铅笔盒学习写字时我突然大喊觉得我像从一场梦中惊醒:什么?我的儿子这么大了?我怎么把生孩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于是我又开始说马克吐温是怎么开公司然后怎么把自己搞倒闭,当年全世界最著名的银行家都无法帮他挽回公司命运。我觉得挣钱这种事不是谁都能行的以表示我对他和孩子的歉意。他劝我挂掉电话,因为昨天酒喝多了,他想好好睡一觉!

    望着草坪上的红色自行车,孤零零的,可我却突然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朋友电话嘱咐我:锁好!

     再一次望去草坪时天已经黑了,这一天又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平静下来我抽着烟还在琢磨:锁好?他究竟是在夸这把锁好?还是要我把什么东西锁好!?……

 

 

睡眠时的声音(2009-09-05 20:59)

睡眠时的声音

 

睡在不同的海底

白云在我们之间游动

树垂死在左手

抚摸过的黑夜延伸到另一个夜晚

疲惫没有止尽

荒芜的地方长出爱的枝条

呼吸停止

肉体被冲垮的那个时辰

日全食挂在头顶

你看见了吗

我们行走在不同的珊瑚礁

扎破的情感在流血

那一片没有颜色的玫瑰

从睡眠的脚趾盛开

梦的胡须裹住了想要逃亡的心

继续睡在嘈杂的声音里

那里有生命也有死亡

却没有人

 

 

 

 

 7月29日

 

 

一锅鸭锅巴(2009-09-03 22:55)

    在厨房忙了一天,从早上八点忙到了晚上八点才知这是个巨大的失败。

    当我写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朝我看过来时我便无法对他有任何隐瞒。我想告诉他有关于我的一切,那些幸福的和不幸福的情感那条我走过的爬满蚂蚁密密麻麻却十分狭窄的路时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才知出大事了!我已经把一锅虫草老鸭汤熬成了干锅鸭,冲进厨房事实比魔幻更魔幻,鸭成了锅巴,我使劲地找那两条虫子,贵啊!他妈的七万一斤啊!比我整个人还贵。而我唯一的希望那碗最初的高汤却已经爬满蚂蚁,一碗蚂蚁轰轰烈烈地一直爬行着……

    为何我的厨房总是爬满蚂蚁?为何我的客厅总是栖息着那么多蟑螂为何我的卫生间总是叮满蚊子为何我的卧室总是布满蜘蛛?这就是我群居的家尽管干净地找不出一根发丝,可却无法扫去这些每天爬行在我眼睛里的虫子这就是我最孤独的爱情他们爬满我的每一个器官可我还是那么孤独,那是一种无法倾诉的苦痛的等待……

    终于找到那两条虫子我大声一喊:四百块啊!居然没有变成碳,因为他们正好落在砂锅底的粽叶上。惨不忍睹啊!人哪,就是不能太贪!

    我中途出去买药因为自己的脚穿上了一双全世界最好却又不适合自己的鞋子而被磨破了脚跟甚至已经感染,昨天晚上我两手拎着鞋子光着脚从酒吧走回来。褒汤其间出去了两趟是由于买药钱没有带足,那时整个楼道已经香得一塌糊涂,我的一个朋友说他要坐飞机过来喝我还很牛逼地告诉他,这么香的汤一定要被驾着车被人护送到另一个人那儿一定是这样,其实现在想想买个机票飞过来喝也挺浪漫的可当时脑子已经完全沉浸在一种付出的幸福中不能自拔……美好在那时可以收场了,可我还是依然固执的认为再熬下去吧,熬下去会更好,熬吧,熬到我想邀请喝汤的人来闻到这种香味,正好在他走入地库以前闻到我厨房的味道……贪婪啊,人就是这样,直到把鸭子熬干把锅熬炸把整个人的心都熬焦……

    爱,幻想中的爱就这样在现实中化为了塑料袋里一堆烧焦的鸭骨头被我一把扔进垃圾桶!

    汤快熬干时我正在写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他?尽管被汤的事打断了一会儿但我想还是要写写他……尽管汤没了我顿时痛哭可又安慰自己体验了熬汤等待兴奋失败失落整个一天的心情。

    记得那天他和我家灯塔说:她精力这么旺盛是你没有把她搞累。你要把她搞累呀!

    今天是有点累,我把自己搞累了。酒吧经理小陆给我来电话问我还去不去酒吧?我说由于把老鸭熬成了锅巴有点沮丧故不去喝了。他却大笑:把锅巴做成胶囊吃啊!一样补啊!

    哎,人,不如虫啊。

    冬虫夏草?你凭什么七万一斤?我写十年也写不出一斤虫子?十年,一个女人一生的命运都在你里面了……

 

应邀3(2009-08-17 16:02)

左:诗人卡尔利斯

应邀2(2009-08-17 15:59)

右:诗人吉狄马加

应邀1(2009-08-17 15:56)

左:诗人王久辛(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