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大了,记性也不好了。”这是老人们常挂在嘴边的话。所谓记性不好,其实是相对于最近发生的事而言。再过些年,上午发生的事也许下午就能忘了。呜呼,这可真的是老了。
不过,记性这东西还有个特点,越老越能记起些儿时的事来。雀之巢里的黑人阿明曾经在文章里回忆起幼儿园老师怀里的奶香。这就是阿明年长于咱的缘故。俺使劲想了一年多也没回忆起来。
有人说,人在即将走完一生时会将这一辈子经历的事一一回忆起来,就像放电影一样清晰流畅。很可惜,这时的人大多已不能说话,更别说提笔作文了。不然,会有多少精彩的“电影”与咱共享啊。俺曾和阿明打趣:也许,到咱咽气时那一刹,能回忆起当年从娘肚子里拼命往外爬的情景。
我说这些也是有切身体会的。俺姥娘家是大地主,从家乡逃出来时当然是一贫如洗了。这样波澜跌宕的人生经历今天的人很难再有体验。俺从出生到十岁是在姥娘身边长大的,那时却很少听姥娘说她的过去。直到姥娘九十岁去世前,我每次去看她都会听她说起过去,而且只说过去。一次,姥娘恍然大悟般地说:俺想明白了,咱那时为啥会被扫地出门。那时做衣裳都讲究青底儿青里儿,这不,被清了。还
狗耳巷是南京城的一条巷。这巷不大,全长大约一华里左右。狗耳巷一头连着和会街,一头通向中山北路。
中山北路在八十三年前还是一片沼泽,孙中山先生逝世后才开始修建。中山北路落成通车至今不到八十年。至于和会街,我总认为与巴黎和会有关。这样说来,狗耳巷的历史恐怕不过八、九十年。和南京城那些大名鼎鼎的巷子(诸如乌衣巷之类)不可同日而语。
南京城有不少很俗的巷子,比如扫帚巷、马桶巷等等。狗耳巷这名也算大俗了,俗得多了些神秘感。
狗耳巷大致呈“Z”形,从和会街入了巷口,自北往南,行了一二百米调头向西,再行一二百米调头调头向南,再行一二百米就出了巷子走上中山北路了。也许就因为这“Z”形,人们才将这巷子称为狗耳巷吧。
在狗耳巷中间东西向那一段的东头有一所小学,小学的大门冲着和会街,小门开在巷子中间。不知何故,我上学时那大门很少开过,出入学校总是走小门。按理,这小学应该叫狗耳巷小学。或许是因为俗不可耐,小学不叫这名,而叫三牌楼小学。和狗耳巷的曲折短小相比,三牌楼小学算是一片广阔天地了。三牌楼小学是那一带颇具规模的小学(至今也是),确实非狗耳巷所能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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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都有过这样的体会,四十岁的人,和中学或者小学的同学聚会时,彼此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仿佛回到十多年前,谁也不认为自己老了,因为大家彼此彼此。聚会结束回到家里,孩子迎上前来叫一声“老妈”(或者老爸),咱陡然就老了。晚上带孩子去姥姥家,饭桌上咱嗲嗲地说:俺最喜欢吃咱妈做的酸菜鱼了。似乎咱又小了。
这就是相对论。不老,老了,还小,这都是相对而言。
德国有位军事家说:战壕里,老母猪也是漂亮的。
在战壕这个绝对的雄性世界里,只要有个雌性就是貌若天仙了。于是,老母猪也是漂亮的。老母猪的漂亮是相对于战壕而言。
曾经扛枪打仗、吃菜咽糠的人进了城,忽然成了达官显贵。相对于城里那些风情万种的女学生而言,乡下的糟糠实在太糟糠了。于是,离婚率创了新高。
相对于那位三十五岁当上局长,四十二岁当上厅长的青年俊杰而言,家里那位高中班主任实在太不优秀了。于是,一段新的爱情产生了。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相对而言”。若是都一样了,也就少了很多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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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朋友去越南考察。很被越南经济如火如荼的蒸蒸日上而激励,似乎那是一块满目黄金之地。说到越南国内有这样一则口号:超印赶中。问其详,原来是超越印度追赶中国的意思。便有些不以为然。
如今,越南经济面临的危机举世皆知。回头去关心一下这个“不以为然”。原来,越南的经济规模相当于中国的云南和广西之间,外汇储备大约相当于中国的八十分之一。一个连广西都不如的经济体怎么能喊出追赶中国的口号来呢?我的不以为然便不止是有些了。
冷静下来想,五十年前,咱中国不是也有过“超英赶美”的雄心壮志吗?钢产量不够,发动每个公社都来炼钢。发动学生们交废钢铁,小学生没辙,找出家里的锅来砸破了交给老师。晚上妈妈回来,流着眼泪将孩子一阵暴打。
后来,中国经济受到的惩罚也是举世皆知。我想,那时的英美人一定是更加不以为然,甚或嗤之以鼻。
直到三十年前,中国还定出了要建“十个大庆,十个大寨,十个鞍钢”的宏伟目标。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年高考的作文题《速度问题是个政治问题》。
邓小平先生主政后,中国将发展目标调整为“本世纪末翻两番”。不再提“十个大庆,十个大寨,十个鞍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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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球至下半夜,上床睡觉。窗外传来一片蛙声,此起彼伏。在丑寅交替的深夜,如此嘹亮。身居闹市,这声音是久违了。
刚才看球时电视音量调至仅仅听见而已,竟然没被这蛙声干扰,看来,注意力确实是个很强大的力量。
这片蛙声里有多少只蛙儿呢?有几十只吗?至少应有十几只吧。
新居虽然背山而建,但毕竟也是个几十万平方的居住小区。再说,这山也是城市里的山,哪来这么多蛙儿呢?
几场雨下来,小区里的人造水景便被蛙儿们当成了天然池塘?
蛙儿们就要这样叫一夜?它们哪来这么大的精神?
妻在睡梦中搭过一条腿来,口中喃喃。
唔,这是蛙儿们求偶的声音。这是求偶时的呼唤还是做偶时的欢唱呢?
睡意来了,胡思乱想暂且打住。
总之,这是生命的声音。所以嘹亮,所以畅旺。
不吃不喝不睡,一百多小时依然活着,这被誉为生命的奇迹。活着,要吃、要睡、要求偶。
生命是伟大的,是嘹亮的。生命是平凡的,是脆弱的……
尚未想完,便已睡去。一觉醒来,成数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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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一个中国”,杨尚昆当国家主席时是这样说的:“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名称叫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在北京,国旗是五星红旗。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江泽民当国家主席时,这说法改成了:“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大陆和台湾同属于一个中国。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两岸什么问题都可以谈。”
十六年前,两岸达成了所谓“九二共识”。大陆的阐述是:双方均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各自以口头方式表述“一个中国”的政治内涵。台湾方面将这阐述简化为“一中各表”。
后来,李登辉抛出“两国论”,将台海两岸定义为“特殊的国与国关系”。大陆认为这破坏了“九二共识”,解放军在台湾海峡试射导弹,两岸原有的制度性交流中止,两岸关系陷入谷底。
再后来,陈水扁当选“中华民国总统”(应该承认,两岸关系紧张是台独人士竟然当上“中国总统”的催化剂)。陈水扁所代表的台湾民意当然不能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于是,各种台独政策和举措接踵出笼。在文化上推行去中国化,推行台湾正名运动,企图修改“中华民国宪法”,将“中华民国”的国土定义为“台澎金马”,推动以台湾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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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营长叫李大黑。这名听上去有点土气,可这是三营长十八岁时才有的大名。
八路军成立那年,有部队到山东去征兵,一个五大三粗的黑小伙跑来参加。征兵的人问他叫啥名,他说叫黑子;问他姓啥,他不作声;抬头看他,他低下头。旁边有人替他回答,黑子没爹没娘,谁都不知道他姓啥。征兵的人就在登记表上写下了李大黑这个名。
于是,十八岁的黑子就叫李大黑了。
全师知道李大黑这名的人估计不到一个排。但全师知道三营长这名的人几乎有一个师。
三营的官兵当然没人直呼李大黑其名,只叫他营长。全团的其他官兵也没人直呼李大黑其名,只叫他三营长(包括团长在内)。李大黑的团长和李大黑同一年当营长,参军比李大黑还晚一年。全师的其他官兵都知道咱们师有个黑大个的三营长。师长、政委都只叫他三营长。
其实,全师有好几个三营,可“三营长”这名却只归李大黑所有。称呼其他的三营长都要在前面加上某某团,直接称呼三营长就是指李大黑。李大黑参军后就没离开过三营,打了两年仗后当班长,第三年当排长,第五年当连长,第七年当营长。这三营长一当就是五年,全师
顶风擦火,顺风撒尿。这是说顺势而为的意思。
在野外有风的天气里擦火,得顶风站住,擦着火柴后迅速用两手拢成个窝,火儿便在手窝里安然地烧着。反其道不行,我试过。顺风站着,宽阔的后背竟然没有两只手好使,火柴刚擦着便被吹灭。不信的朋友可试试。
在野外有风的天气里撒尿,得顺风站住,最好站在高处,热滚滚的尿液随风扬长而去,哗啦啦回归大自然,平添了几分畅快。反其道估计也不行,我没试过,但后果可以想象。尿液灌了一鞋窠倒是小事,那撒尿的玩艺若被风吹出个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信的朋友劝你们也别试。
顺势而为的道理讲起来很简单,通俗易懂。可是,如今的人们似乎对如此简单的道理不太在意,或者说多有忽略。为什么呢?我想,主要是那个“势”在如今人们的生活里越来越被淡化了。
对于擦火和撒尿而言,风就是那个“势”。但这有个前提,就是野外。如果不是在野外做这些事,风这个“势”自然就被忽略不计了。
人们坐在室内的沙发上,嘴上叼着香烟,摸出打火机,咔叭一声打着,将香烟凑上火苗。做这一系列动作确实没必要考虑啥顺势而为的问题。要考虑的只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