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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
博文

 

图文  李小超

割草

     乡下的孩子小时候大都割过猪草的,放学后,把屁股蛋子上那花花绿绿大布书包给家里炕上一扔,提着箩筐拉着羊,急急忙忙向村口跑去……

     田埂里,小河边,土坡上,不时传出小孩们欢快地叫声,孩子们是贪玩的,割一会儿草就开始打闹玩起来了,斗鸡、翻跟斗,如果这时田野里的草堆里真就跑出一只野兔或者黄鼠,肯定孩子群里像砸了锅,大声野气地喊着,疯了似地向前跑着,多半时候是兔子跑了,个个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憋着涨红的脸,喘着粗气……

     河里的鱼虾鳖是要捞的,有的偷偷从家里带绳子来,拴在箩筐上,再从裤袋里掏出半个馒头来,插在箩筐底,然后把箩筐抛下河里,不一会真的有拳头大的鳖,一指长的虾和鱼

 

图文 李小超

碾子

 

 

     村东口老槐下,有一碾子呆在那儿已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碾子上的榆木把子依然顽强的向天上翘着,几只老母鸡悠闲的在榆木把子上卧着,眯着双眼,正打盹呢!

     阳光下,碾子泛着青青的光,显得有些孤寂,这样单调的日子对碾子来说已好几年了,它知道当年绝不是这样,天麻麻亮时,人们拉着牲口,端着玉米,排着队,一家连一家,或用牲口要不一家老少全上推着它,整天转个不停,木柱子发出吱溜吱溜欢快地叫声,看着一碾子一碾子玉米变成玉米榛子,不时的闻见从街上飘出香香的玉米榛子味道,它觉得那时候的它活地很充实,虽然一天转个不停,有时候都快散了架,它依然喜欢那样转着、叫着……

 

 

 

图文 李小超

小四轮车

 

      前几年,乡下到处都是小四轮车在乡道上跑着,“嗵嗵嗵……”的声音,在村与村之间昼夜响个不停,或是赶集、去山里拉石头、农忙碾场、红白喜事,四轮车全都会摆上了用场。

      记得,开车的是村里退伍回来的小伙,叫社娃,黑黑的,在部队学了一身开车的本事,回来后村长给社娃派农活,社娃说我不干农活我要开车,也巧,当年村里的小麦和棉花丰收了,年底,村长真的给村上添了一个大家当,小四轮车,自然而然社娃变成了专职司机了。

      社娃一天到晚穿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的光光的,叼着烟,喜滋滋的……

 

 

 

 

 

 

      初春时,黄风吹了起来,先是吹黄了天,紧接着吹黄了大大小小的村子……   

 

   记得,黄风是昨夜从村口吹进来的,早上,当人们打开头门时,看见细细黄尘爬满了刚刚发芽的树梢,就连房前屋后,街道上都爬满了。细细的黄尘在不知不觉中钻进每个人的身上,走上街道上的人们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说“黄风一年比一年大了,黄风都吹到了锅台上去了,怪不得这几天吃饭满嘴都是土腥味”。

  老牛甩着尾巴,在主人的牵引下向村口走去,身后溅起一股股黄烟,小娃们用细细地尘土围起土堆,耍起了尿泥,后街的婆婆用细土和玉米一起炒起酥黄的玉米豆,燕子在欢叫声中一次次落在满是灰尘柔软的枝条上,街道上跑过的孩子,惊起的燕子挥动全

图文 李小超

老灯

 

      乡里人干了一天的活计,确实累了,喝罢汤,老婆喂过猪羊,男的给黄牛添上最后一把草料,打一个哈欠,说;“睡”。一家人早早地上炕吹灯睡了。

 

 

 

老中医

 

      老中医铺子开在村西当街口,坐堂的是一个很瘦小的老人,人称王先生,庭堂一年四季黑黑的,只有八仙桌上的松鹤延年图中堂,泛着亮亮的黄光,屋里常年飘着浓浓的中药味,七里八乡来看病抓药的人,从那黑黑的堂屋里走出走进……

      住在村东的人,多少年没有几个病的,每天从村西飘出的中药味,让他们个个精精神神,下地干活老有使不完的劲,人们都说村西的王先生肯定给人用的是好药,要么有这么大的劲呢!

 

 

  村口 

   村口,永远是村子最热闹的地方。

   什么新鲜事都是从村口传播出来,由其大冬天,或着是个下雨天,农活是干不了的,村口自然而然的聚来好多人,都张开了嘴,放开嗓子谝了起来。

   在村口长长的老墙根下,你一句,我一句,天下大事,鸡毛蒜皮,每个人嘴里的吐沫星子乱溅,谝着谝着,不妨有人为一件事理争的脸红脖子粗,一声高过一声,眼看着有动粗的可能,这时会有蹲在墙角,村上的能人站了起来,清清嗓子,开口了,话音不高,确有分量,几句话把大家说的心服口服……

    刚要动粗的人挠着头皮笑着说“见过世面的就和咱不一样,肚里有货呢!你看咱,个个像头叫驴,哈哈……

 

 

 

庄稼汉

 

    村子里又一个好的庄稼把式走了,走的很突然,上次回到村上时,还和他打过招呼,两个月不到,人就走了,得了癌症,在我的印象中,从早到晚,没见过他空手从村里走过,不是拿着锄或着镢头,要不身后拉着个长长的架子车,架子车永远都没有空过,平日里,他的语言很少,见面只是给人嘿嘿地一笑,急急火火地走了……

 

 

学步

 

   母亲把我们生在了炕上,我们又在母亲的怀里长到七八个月,在一个阳春三月的午后,母亲把我们放到地上,小脚东歪西扭的走了出去……

 

   黄土沾满我们的全身,手上抓到什么就吃什么,我们个个像地上的野草,只要风调雨顺,疯一样的往上长,裤腿已跑上了腿弯,棉袄边也跳上肚脐眼,几年下来就变成了泛着青光的光葫芦了。

 

 

 

 

 

 

草帽

     陕西关中大地盛产小麦,小麦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