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望着门口一个圆墩墩、胖乎乎、笑眯眯、眉眼像极了我的青年男子,我目瞪口呆。
“你什么你?好久不见,快让我抱抱”男子抻开双臂将我搂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爹妈知道吗?”我使劲推开他,一连串地问,将他让进屋。
小弟永远这样――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总能将快乐传递给每一个人。
“今早,我到机场送朋友,突然特想爹妈,想你们,就买了张机票来了”小弟轻描淡写,拿起电话打给弟媳。
“你到新疆去了呀?”电话那边传来弟媳怀疑的惊呼。
我接过电话向弟媳证实:小弟真在新疆,就在我家,我身边。
“舅舅,你太帅了!来新疆没给舅妈说?谁也没说?外公外婆也不知道?”女儿最先接受了舅舅的从天而降,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帅什么帅,还没长大呀?快爸妈打电话!别吓着他们”我有点掩饰不住的激动,将电话还给小弟。
“别!别打!”女儿大叫“别打!舅舅突然来,吓咱们一跳,肯定也能吓他们一跳,咱们去吓吓他们”女儿兴奋着,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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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五:眼泪为谁流?
父亲的伤还没好,体力还没有恢复时,就被人强行赶到工地打土块。带着伤痛,父亲每天必须完成600块土块,大土块每块近6公斤,每天从他手中制作土块仅用土就是3.6千斤,从挖土、和泥、制作,端土块模子,(每盒三块)土块上架,6道工序,强体力劳动和毒打的折磨,父亲身体日渐力不从心,十个手指指甲凹下去,出现一个明显的大窝。
“如果不是你妈,你外婆,我就完了”父亲说。革命家们对牛们实行身体上的残酷折磨,超强度的体力消耗和生活上大量克扣,几条牛熬不住,上吊自杀自绝于人民,而父亲有妈有外婆,她们不断地给父亲送吃的,父亲在什么地方劳动,在什么地方受审,她们总想方设法打听到,接近他,并给他送吃的,上面有规定不准家属和老牛见面,可她们总有办法将吃的送到父亲手上”。
一天,父亲在土块场干活,发现他放东西的地方有一个大缸子,立即知道是家里送吃的来了,他四处张望寻找,看见母亲站在远处望着他,父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拿起缸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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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3-汽车的灯光是最美的灯光
1966年8月,文化大革命的烈火燃烧到了新疆,一时间,大字报铺天盖地,父亲的一位好朋友,被人无故痛打致残,父亲深知自己在劫难逃。
大难将临时,每种生物都躲避的方式,乌龟将头缩进硬壳,梅花鹿拼命奔跑,父亲选择了逃跑,在空气中文革的味道越来越浓,在身上背负的枷锁越来越重,在好友无故被打,在有人给他带话“明天到团部去一趟”的当晚,父亲出逃了,他想逃离新疆,逃离戈壁。回到生他养他的天府之国,回到长江边上去,回到老母亲的身边去,那里应该有他的庇护之所。
父亲对母亲说;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虚弱地眨着眼睛, 父亲离开了家,穿着一件老羊皮短袄,没带帽子,也没带吃的,腰里藏着家中所有的积蓄――380元钱,母亲抱着熟睡的大姐站在窗口向外张望,仿佛她的眼睛能穿透黑暗,跟上父亲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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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4-活下去的理由
暴风雨雪必定会降临在父亲这样的牛鬼蛇神身上,起初较为和缓,白天游街,晚上还能回家睡觉,打的也不厉害,被按倒在地踢一脚什么的。每天晚上,母亲总会给父亲煮一碗热面条,父亲知道那是女人和孩子从嘴里省下的,本不忍吃,但每次他次都吃的呼啦呼啦的,声音很大,吃完还将碗倒扣过来让母亲看。他得储备能量,应付明天的游斗。
后来,暴风雨雪愈演愈烈,携带着狂风,夹杂着冰雹怒吼而来,原因是造反派们发现我家窝藏了现行反革命分子的。
父亲的一位朋友,在一次游行时,大家都喊:打倒刘少奇,而他喊的是:打倒毛……,下面的话还没喊出来,就被旁边的人打了报告,团公安局立即逮捕了他,罪名为现行反革命,朋友被收监,觉悟极高的革命群众不能放过现行反革命的家属,朋友妻被革命群众辱骂围打。一天晚上,朋友妻听说革命群众要对她采取非常行动,带着儿子偷偷跑到我家,向母亲倾诉她被打的经过,母亲收留了她们母子,吃住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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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春天,父亲从人工牧场调回了连队,分到的一间平房,在母亲和外婆的操持下,生活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春天孵一窝小鸡、抓一头小猪,到了冬天公鸡杀了吃肉,母鸡留着下蛋,再杀一口大肥猪,肉和油都有了,又添置了一些家具,一个木头柜子,一个五斗橱,还花了230元买了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算是安居乐业了。
家是父亲永远的春天,母亲便是执掌春天的仙女,“希望你妈能跟我过几天好日子”是父亲朴实的愿望。
为了这个愿望他得好好表现,让大家看得起他,让母亲提起他,脸上会有光彩,也为今后找条出路。
要趁年青做些事情,生活相对安宁的父亲,开始思索人生。发挥自己的特长是父亲首先想到的。
父亲说他曾经有一把二胡,胡桃木制成,是父亲跑到新疆的行囊中唯一与文化与精神有关的东西,也是父亲母亲的新家中看起来最像样的一件摆设,二胡是父亲的至爱,母亲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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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母亲1-鲜花愿意插在牛粪上
1964年5月,父亲借了200元钱给寄了从未谋面的母亲,做媒的是父亲的同事、母亲的表姐。
不满18岁的母亲用这笔钱,和外婆一起从四川来到新疆建设兵团,因为这里可以找到工作,拿到工资,有饱饭吃,还有个人等着她结婚。
第一次见面是在184团4连操场,父亲殷勤地帮母亲拿行李,母亲紧紧地抱着包袱,不给他,父亲想: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还挺有力气,不过五官还瑞正,身材也合适,养养会胖些,也会漂亮些。
母亲跟在父亲后面,偷眼看了看父亲,又赶紧低下头,拽了拽表姐的衣襟说:我同意。
我分别问了父亲和母亲:第一次见面,啥感觉?
父亲说:“我当时啥情况,劳教释放分子,还离过婚。只有你妈这样的傻女人愿意嫁给我。当时,她又瘦又小,长的还周正”。
母亲说:“他眼睛鼻子都在笑着,看起来是个好人”。
“反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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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3月10日,是赵承安老师的追悼会,在新疆克拉玛依市举行,将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摄影界的朋友参加他的遗体告别仪式。
世事难料,一个矍烁、硬朗、朝气蓬勃、对生活充满希望的老人去了,他有一双行程万里走遍新疆大地的脚,有一对发现美捕捉美的眼,有一双端着长焦短焦急速按快门的手,有一棵自由翱翔于新疆大地上空的心。
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他驱车万里、纵横大漠戈壁,专业飞行、高空俯视鸟瞰、骑马徒步,露宿深山荒野,经数十年呕心沥血,大投入、大制作、全方位、深层次,展现新疆大地神奇瑰丽自然景观的摄影集《新疆大地》已在全国脱销,他准备再版,自传体的《瞬间人生》正在排版,今年全国图书节在新疆举行,他要租一个位置,展示已出版的近十本画册,展现他跋山涉水行程万里仗量新疆大地的壮美图画。今年6月份他还应新疆阿勒泰宣传部的邀请再次深入哈纳斯湖的原始森林…….
我恰有一个喜好摄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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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1995年7月10日,外婆因患肝硬化在新疆离开人世,享年88岁。父母将外婆的骨灰盒送回外婆的家乡四川威远县与外公合葬,同年,父母也因退休离开新疆回四川安度晚年。因此我们对外婆的祭拜并不是每年一次,而是数年一次,甚至三四年一次,但这并不能说,我们忘记了老外婆,因为外婆时常出现在我们的梦中)
前一阵子总梦见外婆,瘦瘦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蒸馍,在地里拨草,在鸡窝里拾蛋……梦的真真切切,喊她又不答应……醒来,便是一头冷汗。
给大姐打电话,大姐也说梦见了外婆,还说“奇怪了,好多年没梦见过她了”。电话打给母亲,母亲说:“外婆想你们了,回来给外婆烧张纸吧”。
到外婆坟上祭拜,燃一炷香,跪拜在外婆坟前,道一声:外婆,我来看您了。仿佛那个小个小脚白发老太太就在眼前,屋里屋外忙前忙后地做活。
小时候,我们姐弟四人对外婆都很依赖,饿了,找外婆要馍吃;裤子破了,找外婆去补;辫子散了,找外婆给扎好;和别家的
我们一共有三人,古丽米娜、张旋和我。
我们三同岁,秉性却大不同。打个比喻,如果凑在一起算是演一场演出的话,古丽是跳舞的,动感十足、节奏欢快的维吾尔族舞蹈,被她演绎的风声水起,让人忍不住立起身舞起手与之一起跳进来。我是说相声的,表情丰富眼神灵动嗓门高亢,绘声绘色、无遮无拦;张旋永远是那个含笑不语的聆听者。
1984年,我们在高中一年级凑成一堆,我从兵团投亲到克拉玛依借读,和古丽同桌,张旋随父母从西安转来,坐在我们后面。三人中只古丽是本地人,家又住在学校附近,放学后我们就一起到古丽家写作业。记得那时,古丽的母亲经常给我们煮奶茶喝,香极了。直到现在,我和张旋还想着古丽母亲煮的奶茶,每到古尔帮节,都去给古丽母亲拜年,蹭奶茶喝,老人家也非常喜欢我们,把我俩当亲闺女,当然,我们的交谈多数是古丽做翻译,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彼此喜欢。
生活中,我们亦如亲姐妹。高中时代,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逛街,一起玩耍,一起分享所有的小秘密;大学时代,古丽在新疆医学院主攻针灸,我在新疆财经学院学习财务,离不太远,常在一起度周末;张旋考到了河北石家庄,只寒暑假才能和我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