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幸,‘自然灾害’的年代从始至终,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
公司合营,把每一家私营多少年的产业都化乌为有了,这使得不知多少人家经济大伤,不得不靠变卖东西维持生活。
祸不单行,外祖父收入大减的前后,父亲便被定为右派,只靠在小学教书的母亲,和在中学教书的姨一点点微薄收入勉强度日。保姆朱云芳阿姨只得辞退,两年后外祖母因焦虑与劳累中风了。
姐姐去了戏曲学校,我兄是匹野马,家务就落在我身上。
那是谁的一篇博客上写道,有人问海明威什么是写作最初始的基础练习,答曰;苦难的童年。
福兮?难兮?就说说我八九岁时的事。
那时我们课本里的古诗词是必须背的,现在的孩子听我们一字不差地背诵《木兰词》,《满江红》,等等,都很惊讶,不为这熟背惊讶,是觉得没必要下功夫背。显见,现在的老师是不兴这个了。
如今和进城打工做保洁的阿姨说挨饿,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说不记得。是啊,她是六三年出生,她母亲怀着她时是怎么过来的,她不得而知。据我所知,母亲们似乎也都不大提起。
那时我们只上三节课,为了减少运动,体育课也免了。
一天,我兄风风火火从外面跑回来,说,妈,我浮肿了,快带我去医院,有了浮肿证明能给半斤黄豆呢!我刚在同学那儿吃了,可香了。
我一听,忙说,我也浮肿了,我也去。
大妹随之也喊着,我也浮肿,我也吃黄豆。
那天母亲休息,上午带着我去扫树叶,一麻袋树叶可以换几斤豆腐渣。用棒子面蒸窝头时,总是要蒸两种,一种是搀一点豆腐渣的,一种是搀一半豆腐渣的。我们吃到第一种没有了,就吃第二种。母亲是只吃第二种的。
母亲听着我们喊闹,就说,行,去吧。
下午,我们随母亲去了附近的医院。等检查的人很多,都是检查浮肿的。排着长长的队,在屋子里绕了几个圈。
姐姐长兄一岁,长我三岁。我家第一次败落是一九五八年,公私合营,大跃进,人民公社等等运动激烈地进行时。外祖父的药房,自然合营了进去。在大学教书的父亲划为右派,去劳动改造。一时间家里挣钱的人都不再挣了,外祖父拒绝去农场劳动,就把外院租出去,以维持一家子的生计。
就在那一年把姐姐送进供给制的戏曲学校,为了减去家里一张嘴,(当然也缘于外祖父喜爱京戏)。
解放前送孩子学戏都是吃不上饭的人家,送去时就立下文书;与父母生死不再相干了。无论是什么班儿,学戏就是打戏,是打出来的。
现在不挨打了。记得外祖父把姐姐送去了回来后,嘴里就自言自语着这句话。
可是学戏还是很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数九,天还黑漆漆就起来了,迎着风喊嗓子,三伏天练功,汗出得脱下衣裳来能拧半脸盆。
姐姐去戏校没两年,中国这块土地上,最著名的“自然灾害”来临了。缺吃的,是全国人民最大的问题。
那时候的小孩心里渴望的就
兄是我家姐妹五个里唯一的男孩。母亲在生了一儿一女后又款款地生了我和两个妹妹,那时候女儿是不很讨好的角色,如今我们姐儿几个就猜想,母亲是还打算再生个男孩。事与愿违,自生了我兄,母亲就再也生不出儿子了。
母亲的打算,是觉得一个儿子少,还是琢磨我兄不中她意,我不得而知。现八十多岁的她提起这唯一的儿子时,总要叹口气,再摇摇头。
兄长我两岁,生性暴烈。因这性情终生不得志。他比我下乡还早,同样去了内蒙古的深山,只是更加遥远更加偏僻。
记得那时腊月回京,刚刚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和母亲说着话,街道革委会就来人了,要我们立时三刻离开北京,回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教育不得休息。每到此时,兄立刻穿上衣裳说,我走,我不会回来了。她太小,不能回去。然后推开屋门,让革委会的人也出来,来人看看在被子里哆嗦的我,不得不出来。兄随在他们身后,消失在黑漆漆的寒风里。这一走就是一个腊月,一个春节,或许一年,没了人影儿,我便得以在暖和的家里过个冬天。
兄这样替我离京,不止几次
我们曾经年轻,是我2005年提笔写作以后的处女作。
今晚饭桌子上,先生说要带儿子去当年插队的地方走一趟。儿子就问,现在哪儿挺冷了吧。我说该下雪了。儿子又问,路好走吗?我说走高速一天怎么也到不了。我们娘俩一问一答地絮叨着。
先生喝了酒,脸有点红了,没头没脑地直插了进来,说;小子,你知道你妈当年下乡干过什么活儿吗?
儿子的眼神茫然。
先生说,做豆腐。全屯子一天的豆腐,得满满一柴锅豆浆。一柴锅满了得十九挑,全是她一人挑。从磨坊到点豆腐坊半里来地,无冬历夏,每天哪!一清早天不亮驴就上磨了,直到中午街上有了‘豆腐好了’的吆喝,就知道她的活儿完了。
北京知青,十六,七岁,在大兴安岭山里学会了做豆腐。
儿子不再问了。
此刻,我不由得伸手抚摸右肩膀,那上面有一道十五针的伤口。十几年前,我无意中发现那里张了个鸡蛋大小的瘤子,越长越大,因为不太碍事,一直没有理会。直
今天的阅兵式令我震撼。
今天的阅兵式应该令中国人震撼。
今天的阅兵式一定会令全世界震撼。
难道不是—
我没有料到我的祖国这样强大,
又不留神,天空竟有了彩霞!
让我坐在家里如此幸福如此安详。
说我们为了百年耻辱在做炫耀,
说我们穷人一时变成金钱豹。
就让他们说去吧,
丝毫不会让我们动摇的是;
中国就是要强大。
(转贴)
《复兴之路》是继四十五年前的《东方红》和二十五年前的《中国革命之歌》之后中国舞台艺术史上第三部具有重大政治、文化意义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以音乐、舞蹈、朗诵、舞美、音响等多种手段,表现了一八四0年以来的一百六十九年中华民族探索、奋斗、发展史。
二十日晚间七点半,来自首都的工人、农民、社区居民和进城务工者等各界代表受邀观看演出。
.......
本场演出中,作家刘星创作的朗诵诗《沉思与抉择》第一次在中国庆典舞台上呈现“文革”十年的浩劫。
“大地说,那十年,她很累很累,因为在她的上空有一个沉重的云团;天空说,那十年她很苦很苦,因为她眼底有一场不停的劫难……”
天上,是滚滚而来的雷声和压在人们头顶的乌云。“如果不是为寻找历史在哪里转弯,如果不是为寻找民族复兴新的起点,谁还愿意撕开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
昨天,刘翔自去年奥运会后第一次亮相比赛场,他胜利了。
从那放弃比赛的那一刻,他成了人们的话题;从身体到品德,从勇气到经济利益,等等,等等,茶余饭后,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论说了整一年。这一年刘翔是怎么过来的,关心的人似乎不多。如今,他以最强有力的事实洗涮了这一切。刘翔,胜利了。
我认为,刘翔的胜利还是他战胜了他自己。
我欣赏敢于挑战自我的人。只有在自我挑战时,才能有斗志,有激情,要愉悦。对每一个人来说,一生都是短暂的,每个人的能力大与小也是很悬殊,但是否可以有很充实的一生,是要人自身的性格来决定。
不错,是性格决定了命运。
愿刘翔继续充实他很有个性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