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张雅文
张雅文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630,418
  • 关注人气:4,510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留言
加载中…
评论
加载中…
访客
加载中…
好友
加载中…
博文
标签:

文化

分类: 现在进行时

我的《与魔鬼博弈》(英文版)

在伦敦举行新书发布会

                  (文/范伟)      

我与我的新书

       伦敦当地时间410日,第47届伦敦书展开幕。11日晚上,中译出版社携手英国查斯(亚洲)出版有限公司在伦敦肯辛顿千禧国际格洛斯特酒店的会议室举办了《与魔鬼博弈》(英文版)新书发布会。中国驻英使馆经商处公使衔参赞金旭,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规划发展司副司长李建臣,人民文学出版社党委书记张贤明,中译出版社总编辑贾兵伟,英国查斯(亚洲)出版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英、总编辑Martin Savery,《与魔鬼博弈》的作者张雅文,数十位中外嘉宾和China Daily、《欧洲时报》《中国出版传媒商报》《国际出版周刊》等多家媒体出席了本次发布会。活动由英国查斯(亚洲)出版有限公司营销总监Daniel Liu主持。

       与会嘉宾对新书的发布纷纷表示了祝贺。英国查斯(亚洲)出版有限公司总编辑Martin Savery介绍:英国查斯出版公司成立于1976年,2007年根据业务需要成立了查斯(亚洲)公司,目前已经与国内十几家出版机构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致力于通过翻译、出版、推广优秀的中国文学作品,增进中英两国人民的沟通,促进文化理解。

      中国驻英使馆经商处公使衔参赞金旭先生在致辞中讲到:非常感谢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把中国最好的书带到英国来。中英现在处于黄金时代,每年来英国的中国人也超过一百万人,但是中英两国人民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的。《与魔鬼博弈》讲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几位反战人士的真实故事,他们帮助了很多遭受法西斯迫害的人民,挽救了他们的生命。这种呼唤善良、和平以及正义的图书容易在西方读者中产生共鸣,从而易于他们接受。非常感谢英国查斯(亚洲)出版有限公司能够利用本次伦敦书展活动,把这么优秀的中国作家、作品推向世界。我们也希望中英之间的交流和友谊,越来越深、越来越牢固,谢谢各位为该书的顺利发行所给予的大力支持。

       《与魔鬼博弈》的作者张雅文说:她非常感谢这部作品的英国出版方王英女士、版权代理方中译出版社总编辑贾兵伟女士以及为该书的出版做出巨大努力的翻译和编辑朋友们!199910月,我倾其家中全部飞往布鲁塞尔采访,历尽艰辛,抢救性地采访了耄耋之年的钱秀玲,挖掘出匡世罕见的真实故事:二战期间,中国留学生钱秀玲冒着生命危险,通过纳粹将军法肯豪森,拯救了数百名要被盖世太保处死的比利时反战志士,被比利时称为比利时的母亲,并将一条街道命名为钱秀玲路。一名中国留学生挽救了众多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比利时人,这个真实的故事彰显出人性中崇高的境界,它超越了国家与民族,是人类崇高而伟大的精神财富。它告诉人们,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也无法选择时代,但却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自从有人类以来,战争从未停止过,呼唤和平,反对战争,是人类永远的渴望,也是作家永恒的主题!今天,这部凝聚着我多年思想、多年心血之作终于在英国伦敦书展上与英国读者见面了,我希望把这本书推向世界,让世界记住他们——战争中的伟大!

       新书发布会活动的最后,中外嘉宾共同为《与魔鬼博弈》(英文版)新书举行了剪彩仪式。

 

 中国驻英使馆经商处公使衔参赞金旭先生发表致辞


我在发言

中英双方为《与魔鬼博弈》剪彩     


中英双方出版人员合影


我与中译出版社责编范伟在《与魔鬼博弈》宣传画前


我与英方责编合影


我与英国查思出版公司亚洲总裁王英女士

大家举杯欢庆


 在英国伦敦世界书展上,展出了我的三本书


《生命的呐喊》获鲁迅文学奖;《百年钟声》获五个一工程奖;《与魔鬼博弈》获中国作家鄂尔多斯优秀作品家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3-30 16:36)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择选自《与魔鬼博弈》长篇纪实

    不可忘却的外国人

[]

19371122日,也就是国民政府发表《迁都重庆宣言》这天,就在警报间歇的空隙,十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人士,匆匆向鼓楼区的宁海路5号奔去……

宁海路5号,一座南京人民应该永远铭记的建筑!

它始建于1935年,一座仿古式二层小楼,占地面积4.17亩,江南园林式风格,歇山式屋顶,琉璃瓦盖,飞檐翘壁,雕花扶栏,主楼二层有11间房,有地下室,室内设施豪华,楼前有宽敞的绿地、花园,有红、白、黑三色鹅卵石,砌成的鹰、虎、狮、鸟等装饰物。

所以细描它,因为它非同寻常,它曾是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张群的公馆。南京沦陷前,张群将其转给德国大使馆使用。德国大使馆撤离前,又将它交给国际委员会作为总部使用,拉贝称它为“我们的宫殿”。19465月,国共两党在南京谈判期间,美国总统特使马歇尔来华进行调停,就住在这幢别墅里。新中国成立后,这里一直住着外人无法知晓的大人物。然而,它真正的历史价值,并非住过什么大人物,而是在日寇对南京大屠杀期间,它是南京国际委员会总部所在地,25万被保护下来的同胞,就是搭乘这艘诺亚方舟幸存下来的!

在日寇对南京大屠杀的数十天里,宁海路5号门前,总是聚集着无数无家可归、食不果腹的难民。大冬天,他们成群结队地守在门前,等待分到一点果腹的食物,以躲避日军随时到来的大搜捕和大屠杀。

而指挥这艘诺亚方舟的人,正是患有严重糖尿病,每天靠打胰岛素生存的55岁德国商人约翰·拉贝先生。

 

就在拉贝留下来的同时,在南京工作的20多位外国人,不顾本国大使馆的一再劝告,都没有逃离南京,而是纷纷留了下来,他们被中国人称为“富有良心和正义感且不怕死的”外国人。

他们觉得既然留下来:“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向日方提出要求,争取我们应得的尊严与权利。”

于是,他们商量,根据上海淞沪大战期间,法国神父饶家驹先生在上海设立“中立区”(即“南市难民区”,英文称“饶家驹区”),先后收容了20万难民的经验,决定在南京也成立起安全区,即“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并成立起南京国际红十字会,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南京平民。

大家一致推举约翰·拉贝为国际委员会主席。

拉贝却很惊讶:“为什么选我当主席?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物啊!”

的确,留下来的,并且决定成立“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的这些外国人,都非等闲之辈。他们多是外国来的教授、传教士、医生、商人等成功人士。

大家所以推举拉贝,除了他有很强的组织领导能力,为人善良、热情,有良好的人际关系等素质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德国籍,德国西门子公司南京代理人;又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党)党员。这些恰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早在19361125日,日本与德国就签订了《日德反共协定》,并结成了“东京—柏林法西斯联盟”。193711月,德、日、意三国又形成了轴心国集团。

大家一致认为,由拉贝出任国际委员会主席一职,有利于与日本人打交道,有助于开展安全区的工作。所以,国际委员会主席一职非拉贝莫属。

拉贝确信大家的真诚举荐之后,便欣然接受了。

他说:“各位认为我的国籍和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身份,在日本人面前有用的话,那我就接受大家的建议吧。”

 

19371122日下午5时。在宁海路5号,召开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成立大会。

从这一刻起,数十万南京人民的性命,将与这些外国人息息相关了。

会上,决定在南京建立安全区,拉贝当选为国际委员会主席。拉贝在一阵掌声中,起身讲话。

他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大家选我出任主席,我不应再有丝毫的犹豫。德国和日本是盟国,我作为一个德国人,与日本交涉,有一定的优势。我26岁就来到这个东方国家,我一生中最美好的青年时代,都在这个国家愉快地度过。我的儿孙都是在这里出生,我的事业在这里得到了成功,我始终得到中国人的厚待。我将竭尽全力,不辜负诸位的厚望!”

他的讲话,博得一阵热烈的掌声。

国际委员会的宗旨是:向中国政府和日本政府提出建议,在南京为平民建立安全区,用来保护南京平民百姓。

其任务是:与日本进行有关承认安全区问题的谈判;保护平民不被杀害和强奸;搞到粮食和解决运输等诸多问题。

国际委员会划定出安全区域范围:在南京城西北部,占地3.86平方公里,在东西南北四面,以马路为界,详细划出了范围。

所以选定这里为安全区,因为这一带外国使馆林立,包括美国、日本、意大利、荷兰使馆及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金陵神学院、金陵中学、鼓楼医院等教会机构,都坐落其间。日军轰炸时不得不有所收敛。

国际委员会决定在安全区内,分设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金陵大学,中国最高法院、司法部、交通部旧楼,陆军大学、南京神学院、金陵大学图书馆大楼、汉口路小学等25个难民收容所。

国际委员会成立当天,就用中、英两种文字,发表了第一份声明,并通过美国大使馆通告中国政府和日本当局,声明称:

 

鉴于可能在南京或南京附近爆发敌对行动这一情况,国际委员会由丹麦人、德国人、英国人、美国人组成,郑重向中日当局提出申请,希望在不幸的战争进行的同时,能在南京及近郊设立安全区,作为市民的避难场所。国际委员会保证,以下条件如被认可,必能在设定的区域内实现安全。即在此区域内不得设置军事设施及包括通讯处在内的办公场所,且区内的建筑物亦不得用于实现此目的。除警察可以携带手枪外,其他任何人不得持有武器。任何有战斗力的士兵和军官都不允许通过安全区……

国际委员会郑重希望,在上述条件被满足后,日本当局能从人道出发,尊重并承认安全区的民间性质。委员会相信,有责任感的两国当局对市民的关切和忧虑,必将为双方赢得名誉。

为了尽可能在短期内达成同中国当局之间的必要交涉,也为了做好保护难民的适当准备,委员会衷心希望日本当局能尽快对此提案予以答复。

国际委员会相信,这个呼吁能得到大家的理解。

 

最后,15位国际委员会委员分别在声明文本上,签上他们的名字。

他们是:约翰·拉贝,德国人,西门子洋行;莱维斯·斯迈思,美国人,金陵大学教授;芒罗·福尔,英国人,亚细亚石油公司;约翰·马吉,美国人,美国圣公会;希尔兹,英国人,和记洋行;汉森,丹麦人,德士古石油公司;舒尔泽·潘丁,德国人,兴明公司;伊弗尔·麦凯,英国人,太古公司;皮克林,美国人,美孚石油公司;爱德华·史波林,德国人,上海保险公司;贝茨,美国人,金陵大学教授;威尔逊·米尔斯,美国人,美国长老会牧师;利恩,英国人,亚细亚石油公司;特里默,美国人,金陵大学医院医生;里格斯,美国人,金陵大学教授。

除此之外,乔治·费奇,是后加入的副总干事,美国人,基督教青年会中国区负责人。

南京国际红十字会由约翰·马吉为主席,由李春南、洛威、福斯特、特特琳、威尔逊、拉贝、史迈斯等17人组成。

 

对这些陌生人的名字,也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使当年被救助的25万南京同胞,也不会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们。一些资料也只是提到少数人的名字,更多人的名字都被岁月的尘埃埋没了,淡忘了。

这些历史的亲历者都已过世,连他们的第二代、第三代都是高龄老人了。其实,他们每个人的故事都很感人,都很值得去写。说真的,我很想把他们的故事一一写出来,遗憾的是,我年过七旬,精力有限,笔墨有限,只能寥寥几笔,提提他们的名字,让人们永远记住他们吧。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从事不同的职业,有教授、医生、传教士,有公司职员或商人。他们大多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好多都是博士、教授,不少人是传教士。他们都在中国生活多年,有的出生在中国,有的在中国工作一二十年。他们对这片虽然贫穷落后,却充满了纯朴热情的土地,充满了感激之情。他们在这里,受到中华民族宽容与善良的滋养,过着优越而有尊严的生活。他们深深地爱恋着这片土地。当看到日军以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残暴,来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来毁灭这座千年古城时,他们感到无比愤慨,所以决定留下来,全力救助那些无助的中国同胞。

看看金陵大学美籍教授贝德士先生写给朋友的信中几段话,我们或许对他们的境界,有更为深刻的认识。

 

过去一年半所发生的事情,使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很难再相信那些仁慈的天意、善良的信仰。在残酷与贪婪席卷世界的浪潮中,我没有看到上帝的暗示。但人性的价值,人的生命需要和耶稣显示的景象,从未变得黯淡。当你在极端危险中手无寸铁地为人们的生命而战斗,当你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未曾注意的力量所毁灭而仍捍卫真理与人道——这是一种精神的激励与震撼。

这是残酷的战争所迫。

“给全球以和平,给人类以慈悲。”但是,我们前面的和平能成为慈悲的和平吗?每个性灵的观念似乎都不可抗拒地被置于严峻形势之下,接受考验,但我知道它不会错位与扭曲。“不要被邪恶征服。”这是直入心扉的召唤。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拉贝:

       中国人善待我三十年,我绝不能在这时离开他们! 

       1937年8月中旬,当日军飞机开始对南京展开大轰炸时,拉贝并没有在南京。

他正带着妻儿在千里之外的北戴河海滨度假。当时,北戴河是外国人及有钱人的避暑胜地。

得知南京遭到日军大轰炸的消息,拉贝在北戴河的度假,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我必须要回南京去!”

他不顾妻子的一再劝阻,于828日晚,与爱妻匆匆吻别,独自一人登上了南去的列车。从北戴河到南京,本来只需要几十个小时,因为战争,他却走了十几天。

当他经过十几天的旅途颠簸回到南京时,眼前的情景令他感到万分震惊,也让他感到无比痛心!

拉贝在中国生活了近30年,是一位中国通,深知南京是中国的六大古都之一,历史悠久,留有许多名胜古迹。许多历史名人,都曾在南京挥洒过辉煌。春秋时代的吴王、越王;西汉的大将韩信;三国时的孙权;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太平天国的洪秀全以及李白、王安石、李煜等许多文人墨客,都曾在这里留下了历史的足迹。

如今,这座举世闻名的中国古都,却陷入了毁灭前的恐怖当中——

天空随时飞来铺天盖地的“蝗虫”,对古都进行狂轰滥炸;不时传来瘆人的警报声,时时刺激着人们高度紧张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各家的院子以及街道、公园,都有人在挖防空洞;在一阵阵刺耳的爆炸声过后,在弥漫的硝烟中,传来一阵阵悲惨的哭号、呻吟,一个个血肉模糊的鲜活生命,或缺胳膊少腿,或变成残缺不全的尸体,横陈在大街小巷,横陈在古都的各个角落。就在拉贝公司不远处,躺着几个中国人被炸的尸体。

这就是拉贝回到南京时,所见所闻的悲惨景象。他发现院子里,有人撑起了一面6米多宽、3米高的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党)的党旗。还发现,仅能容纳十几个人的防空洞,却挤进来三四十人。公司里的同事,都纷纷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或者逃离南京,逃到安全地方。

他们纷纷劝拉贝:“拉贝先生,赶快收拾东西,快走吧!再不走,日本的飞机炸弹,说不定就炸到我们头上了!”

这期间,西门子上海总部连连给拉贝发来信函,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要他立即离开南京。

德国驻华大使馆多次派人催促:“拉贝先生,你今天再不走,我们就很难保证你的安全了!”

德国驻华大使亲自劝他:“拉贝先生,你应该走,所有留在这里的人都不安全。”大使还告诉拉贝,德国政府向怡和洋行包租了一艘“库特”号英国轮船,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的确,当时的中日战场形势,谁都无法保证谁的安全。

813日,淞沪大战,中国军队苦苦激战了三个多月,1112日,上海沦陷。1122日,国民政府发表《迁都重庆宣言》。蒋介石决定放弃南京,迁都重庆,留下唐生智将军率领10余万官兵,坚守南京。

但是,无论谁来劝说,拉贝都不肯离开。

他让仆人把家里的物品装箱,包括他的几箱日记,全部送上“库特”号准备发走,只给自己留下两套西装,以及一些治疗糖尿病所需的胰岛素。

此刻,人人都明白,留在南京就等于留在死亡线上。

所以,南京城里凡是有钱、有权、有点能耐的人,都纷纷逃走了,留下的只是那些无职、无权、无钱、无处逃命的穷苦百姓。他们无处可逃,只能留在南京,心惊肉跳地耗时如年,听凭无法预知的命运摆布。

然而,约翰·拉贝这位有钱、有关系、有德国后盾的商人,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可以逃离南京,逃离这座随时可能丧命的灾难之地。

他为什么没有离去?到底出自怎样的心理?

拉贝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今天善待了我30年之久的我的东道主国家,遭遇了严重的困难,富人们逃走了,穷人不得不留下来。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们没有钱逃走。他们不是面临着被集体屠杀的危险吗?难道我不该设法帮助他们吗?至少救救一些人。假如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呢?

我绝对不想为了任何东西(洋行或是我自己的一些破东西)轻率地去拿我的生命冒险。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道德问题,我作为一个“正派的汉堡商人”至今还无法跳过去。我们的中国佣人和职员连同他们的家属约有30人,他们都在看着他们的“主人”。如果我留下,他们就忠实地站在他们的岗位上直到最后一刻……迄今我还无法做出辜负人们对我寄予信任的决定。像我这样一个平时毫不起眼的无用人,人们还如此信任,这怎能不令人感动。

谁要是两只手里各抓住一个身子颤抖着的中国孩子,空袭时在防空洞里蹲上几个小时,他就会与我抱有同感。

从拉贝日记中不难看出,拴住拉贝心灵的,不是信仰,更不是什么公司洋行的利益,而是人与人之间最纯朴、最善良的感情,是一个个乞求的生命,拴住了拉贝那颗善良的心,使他无论如何不忍心丢下他们,自己一走了之!

他对自己说:“我不能走!我走了,这么多依靠我的中国人怎么办?”

他的想法似乎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崇高与伟大的动机。

可他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生死难测,随时可能遭到炮弹袭击;意味着与中国人生死与共,忍受饥饿、困苦、伤病,甚至死亡。

但他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并且指挥员工和仆人们,修理防空洞,准备好食品和药品,以备长期所需。

 

在接下来的几十个日日夜夜里,拉贝跟大家一起,生活在高度恐慌与紧张之中。

每当警报一响,几十个人就拖儿带女,慌忙钻进拉贝院子里的防空洞。大家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就像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一蹲就是几个小时,人们张大嘴巴抢吸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就像寒风中的小草,小手死死地抓着拉贝的大手。拉贝用他的大手握住孩子们冰冷的小手,用他高大的身躯温暖着那些弱小的身躯。每当防空洞被周围的爆炸震得山摇地动,好像天崩地裂一般,人们吓得大惊失色时,拉贝就用玩笑来化解人们心中的恐惧:“噢!谁又惹上帝发火了!”

他将防空洞里最安全的位置,留给妇女和儿童。

他看到有的中国男人,抢占防空洞最安全的位置,就将一张用德、中、英文写的醒目海报,贴在防空洞入口处:

致我的客人们和本洋行成员的通知:

凡使用我的耐轰炸的防空洞者,均须遵守下列规定:应该让孩子和妇女占用最安全的位置,也就是防空洞中间的位置。男人只可以使用两边的座位或站位。违背本规定者,今后不得再使用本防空洞!

                 约翰·拉贝

                19371019日于南京

 

其间,在院子里铺开的那面超大型纳粹旗帜,起了不少作用。在南京大轰炸期间,没有一颗炸弹落进拉贝的院子。

当时,德国与日本已结为同盟。日军飞行员在空中看到这面纳粹大旗,就手下留情了。

后来,一名日军少佐曾质问拉贝:“你究竟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为什么要卷入我们的军事事务?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损失!”

拉贝回答说:“我已经在中国生活了30年,我的儿孙都在这里出生,我在这里生活幸福,事业成功。中国人一直对我很好,即使在战争期间也是一样。如果我在日本生活了30年,而日本人民同样对我很好的话,我向你保证,在危急时刻,正如中国目前面临的境遇时,我也不会离开日本人民。”

听到这番话,日军少佐双腿一并,向拉贝深深地鞠了一躬。

中国人的宽容与善良,在这里得到了回报。

心地善良的拉贝,不忍心丢下与他朝夕相处的中国仆人、职员及其家属。他知道这些人无处可去,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战场,哪里是他们的家园?

拉贝在中国生活了近30年,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步入了花甲之年;从一个西门子公司的普通职员,升任为西门子公司驻南京代理人。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来保护这些中国人。

写到这里,我似乎找到了拉贝所作所为的思想根基,似乎触摸到他灵魂深处的脉动。看到他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在向他生活30年的土地,向善待他30年的民族,回报一份感激之情。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还有待我进一步去探寻。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现在进行时
  平昌冬奥裁判在亵渎奥林匹克精神
  一个令世界深思的问题—— ​​​​
       韩国平昌冬奥会上令人作呕的作法,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 
       得到的不过是极不光彩的几块奖牌,而失去的却是全世界对其国格及其民族品质的低微评价。
       冬奥短道裁判一次次不公正的裁决,是对奥林匹克精神的亵渎,是对人类阳光下竞争的玷污!应该下课!
      奥运精神是阳光下的竞争,公平是它最根本的精神,今天,我们发声,不仅是为了中国应得的荣誉,而是维护奥运精神,维护人类唯一可公平竞争的净土!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8-02-15 14:26)
         给朋友们拜年了!
                 新春快乐! 
                       大吉大利!
                             万事如意!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与魔鬼博弈》 择选

                                   约翰.拉贝的中国情结

           




约翰拉贝在中国的故居

19378月之前,约翰·拉贝只是一名德国西门子公司派驻中国的普通商人。

约翰·拉贝的名字,没有多少中国人知晓,更没有多少中国人认识他:一副黑框眼镜、深色西服、打着蝴蝶结、满嘴幽默的秃头洋人老头。

然而,当日军飞机在南京上空开始大轰炸,企图把古老的南京城变成一片焦土,把南京的百万生命化为灰烬之时,走投无路的中国百姓,忽然发现了一位能让他们逃离死亡、逃脱魔鬼追杀的救星——

       约翰·拉贝,出生于德国汉堡,一座美丽而古老的城市。

那里有著名的港口,有古老的1314世纪的圣雅各教堂与圣凯瑟琳教堂,曾诞生了著名音乐家勃拉姆斯、门德尔松;诞生了德国文学奠基人,著名诗人、作家莱辛;诞生了对电磁学有着巨大贡献的著名物理学家海因里希·鲁道夫·赫兹等许多杰出人物。

18821123日,一个飘雪的初冬,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可爱的小生命,降生在汉堡斯图本乌克大街4号马尔库斯·拉贝船长家里。

 他们所居住的公寓楼顶,有一个独特的标志,一只雕塑的仙鹤单腿独立,一只爪子擎着一只球,日夜站在楼顶上。据说,这是为了纪念一支失踪船队而设计的。仙鹤在提醒人们:永远要保持清醒,不要入睡,否则球就会掉下去。

父亲给小家伙取名约翰·拉贝,是为了纪念当水手的弟弟。

约翰·拉贝的降生,给只有一个三岁女儿的拉贝家庭,带来了莫大欢乐。父母抱着幼小的儿子,到离家不远的圣米歇尔教堂,让他接受了洗礼,小拉贝成为一名基督徒。

父亲马尔库斯·拉贝船长,那双沉着、善良,指挥着南美航线的大手,是小拉贝幸福的摇篮,是他逃避母亲巴掌的避风港,也是他善良、沉着、乐于助人等许多优秀品质的重要基因来源。

母亲聪明能干,爱打人,拉贝常常因为学习欠佳和逃学,挨母亲的巴掌。父亲则是他最好的保护伞,每次挨打,他就跑到父亲大山般的背后躲起来。父亲那副长着大胡子的脸庞,给约翰·拉贝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只可惜,父亲走得太早,48岁,癌症便夺去了他壮年的生命,也夺走了拉贝少年时代的幸福与父爱。

父亲去世,16岁的拉贝,初中毕业,不得不辍学,早早地步入社会,到一家出口代理商及代销公司当学徒。19岁,独自一人,奔赴非洲葡萄牙所属殖民地莫桑比克,在一家著名的英国公司打工,在那里,学会了一口漂亮的英语。三年后,因患上疟疾,不得不离开莫桑比克,回到德国。

1908年,26岁的他,被德国一家公司派到中国北京来当推销员,后来被西门子公司所录用,并担任该公司的会计和文书。由于他聪明能干,不久又被任命为西门子北京分公司经理。

来北京,他第一次接触到东方文明,便对这座从春秋时代就为燕国国都,相继有辽、金、元、明、清等多个朝代建都的古老皇城,产生了强烈好奇与好感,觉得北京是东方古老文明的象征,是东方文明的瑰宝,到处都保留着完好无损的古代遗迹。

他跑遍了北京大大小小所有的历史遗址,拍照,写日记,写书。

他写信,让与他青梅竹马、深深相爱的汉堡邻居女孩儿多拉,从德国只身乘船来到北京。

19091025日,拉贝挽着他心爱的姑娘走进教堂,举行了婚礼,开始了他们在异国他乡相濡以沫的爱情生活。

多拉温柔、美丽,爱写诗。

拉贝呢,幽默、乐观,爱写日记,爱照相,爱写文章,因此留下了著名的《拉贝日记》,留下许多有关中国的作品:《弥勒佛》、《天津的故居》、《我所见到的北京》(四册)、《孔夫子的生活》(纪念画册)、《银婚集》、《敌机飞临南京》(共六卷八本)、《轰炸南京》(二册)、《战争意味着什么》(拉贝翻译田伯烈所著的英文书)。

拉贝夫妇在中国的生活,幸福而平静,并育有一儿一女。

19193月,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德国人全部被遣返回国,拉贝很不愿回国,但没办法,只好携带妻儿离开北京,第一次回到阔别11年的德国。

他离开德国时,还是威廉二世的封建统治,回去却发现,德国已经变成资产阶级共和国了。不过,眼前的德国,环境恶劣,政治混乱,派系斗争激烈,晚上他不得不离开床铺,睡到过道里,以免遭到不长眼睛的子弹袭击;通货膨胀,挨饿,断电,少水,少煤,到处是乞丐;到处都充满了暴徒,他遇见一群暴徒殴打《汉堡瞭望台》的编辑霍尔特,他知道霍尔特是一个正直人,急忙上前阻止,却遭到暴徒的一顿毒打,他和霍尔特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暴徒的追打。他看到一个姑娘因饥饿晕倒在电车上,便急忙拿出自己来之不易的面包送给她;看到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因得到一位绅士送给她的面包和香肠,高兴得扔下火柴,哭着向家里跑去。他望着女孩儿跑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一滴水,可以反映一个大千世界。

一个小小的举动,可以阅尽一个灵魂的善恶。

对于不懂政治的拉贝来说,他很想逃离德国,回到衣食无忧的中国去。

一年后,19206月,他终于获得重返中国工作的机会。于是,他偕同妻子辗转数月,终于又回到北京,继续在西门子公司任职。

拉贝自1908年来中国,到1938年离去,在中国生活了近30年。

他和妻子在中国度过了银婚纪念日。大女儿于1930年与威廉·施莱格尔结为伉俪。

在这30年里,中国的政坛屡遭变迁,被囚禁的皇帝光绪驾崩,老慈禧撒手西去,辛亥革命成功,清王朝灭亡,国民政府成立,军阀混战……但是,无论政坛如何变迁,都没有影响拉贝一家的生活。他们无论在北京、天津,还是后来调到南京,都住着二三层的小洋楼,成群的仆人侍候,开着轿车,全家过着衣食无忧、富豪般的上等生活。

1933年,他在南京创办了一所德国孩子的学校。为了给学校争取必要的经费,19343月,他申请加入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纳粹党)。

但是,他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却在1937年夏天戛然而止。

中华民族也由于这个夏天的到来,陷入了灭顶之灾……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现在进行时
回首2017,是否虚度?
      又一年过去了。
      回头看看,过去一年的时光是否虚度?
      还好,自费跑了全国11个省的未成犯管教所,采访了242名未成年犯及监狱干警,监狱警察鲜为人知故事,令我大为感动。目前,正在全力创作长篇报告文学《救赎迷失的灵魂》,预计明年将与广大读者见面。
      回首,没有虚度时光,心里感到安慰!
      祝网友们新年快乐!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与魔鬼博弈》择选

    我赴德国采访拉贝的孙子托马斯·拉贝


在德国海德堡拉贝孙子家采访


拉贝孙子托马斯拉贝家






在拉贝先生塑像前

    人类,总是被西装革履的外表包裹着,其灵魂被严实实地包裹在皮肉里,分不出优劣,辨不出善恶。只有当战争来临,当屠杀与掠夺拷问着每个人的良知之时,其包裹在皮囊里的灵魂,才会像剥了壳的鸡蛋,向世界毫无遮掩地裸露出来。

人们这才发现,人性与兽性,原来如此之近,却又是如此之遥。

                                                  []

2014年8月初,一个晴空万里的上午。

我带着一路风尘,怀着莫大希冀,来到德国海德堡半山坡的住宅区,一座门前盛开着鲜花的小楼前,一位笑容可掬的老人,风度翩翩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蓦然间,历史突然醒来,一位历史老人活灵活现地站在我的面前——红领带,白衬衫,头发花白而稀少,两眼微陷,红润的脸上,洋溢着天性善良之人才会有的微笑。

一时,我产生了错觉,心里惊呼:噢,这不是拉贝先生吗?

我神情恍惚,思绪错乱,忘记了备好的功课,忘记了是在德国的海德堡,而不是在中国南京“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刹那间,历史与现实,幻觉与遐思,一齐涌入脑海,撕扯着我这敏感的神经,撞击着我这多思的情感……

    一幕幕血腥的历史,在我脑海里交叠闪现;一声声啼血般的呐喊,在我耳畔骤然响起:“拉贝先生,救救我!拉贝先生,快救救我啊!”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根根白骨,堆积如山。

那是我的骨肉同胞,不是几千、几万,而是30多万!

我曾经跑到南京,久久地伫立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约翰·拉贝的塑像前;我曾冒着大雨,走进南京广州路小粉桥1号约翰·拉贝的故居(现改为“约翰·拉贝和国际安全区纪念馆”),久久不肯离去。

   一位55岁的外国老人,却挺着糖尿病之躯,一次次地拒绝撤离南京的邀请,率领20多位外国正义人士,像巨人一般耸立在这片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中国大地上,竭尽全力拯救着南京同胞,因此保住了25万南京同胞的性命……

25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辛德勒救助了1200名犹太人,成为世界名人。

拉贝他们,却拯救了25万!

那是怎样一种境界?

我这浸满泪水的心,被拉贝的事迹一次次地感动着,震撼着,呼唤着。

于是,我来了。

来寻觅这位伟大人物的足迹,来探寻他不平凡的一生——

 

出来迎接我的是小拉贝先生。

小拉贝与老拉贝,出自同一血脉的拉贝家族。

小拉贝是约翰·拉贝的孙子,是老拉贝儿子奥托·拉贝的儿子,名叫托马斯·拉贝。

为了叙述方便,就称他小拉贝吧。

我发现,他们祖孙俩不仅长得像,而且连他们的音容笑貌和幽默,以及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仁爱之心,都很相似。

走进小拉贝的二层小楼,又一种错觉撞击着我的视野,到处都摆放着中国的物品:小拉贝与妻子身穿皇袍玉带、头顶皇冠、过一把中国皇帝瘾的玉照;书架上摆放着许多中文书籍《南京大屠杀真相》《中华民国史》《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证言》《拉贝传》等等;墙上挂着中国的工笔画;装饰柜里摆放着精美的中国搪瓷器皿、景泰蓝笔、玉观音及各种中国工艺品……

如果不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外国人在接待我,我真以为走错了人家,走进了酷爱古玩的中国家庭呢。

我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摸抚着老拉贝当年的心爱之物,仿佛走进了老拉贝的心灵,走进了那段遥远的历史,与老拉贝的心贴近了,与他默默地沟通,悄悄地触摸着老人那颗伟大的灵魂。

不仅在触摸他们个人的灵魂,而且也在触摸日耳曼、大和民族及中华民族的灵魂。

每个人,每个民族的所作所为,都是其灵魂的外在延伸。

触摸灵魂,则是我这次采访与书写的一项重要内容。

小拉贝先生带我参观了“约翰·拉贝交流中心”,地点就在小拉贝家的隔壁。小拉贝先生告诉我,经常有人来到这里,跟他谈论战争与和平,缅怀约翰·拉贝先生的英灵,探讨约翰·拉贝先生所彰显的伟大人性。

在小拉贝先生的花园里,坐落着一座约翰·拉贝的半身塑像。

 

采访就在充满中国情调的客厅里进行,请来给我当翻译的是一个叫李晓璇的中国留学生,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话题就从书柜里摆放的小拉贝先生的全家福照片谈起……

小拉贝先生幽默地说,他有三个孩子,还有一条狗。一对双胞胎女儿在大学里学医,儿子在大学里学建筑,夫人是搞儿童心理学研究的。他本人是海德堡大学教授、妇产科医生,出版了30多部医学专著,还有一部写他祖父的作品。他过世的父亲奥托·拉贝,是在中国出生、中国长大的,也是学医的。

谈起祖父约翰·拉贝,小拉贝先生说,他为有这样一位祖父而感到骄傲。

当谈及如何看待德国总理勃兰特下跪一事时,小拉贝先生说,他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反对军国主义侵略,反对战争。

他在后来发给我的一篇文章中,阐释了他的观点:作为德国人,必须正视历史。“第三帝国”时代虽然已经结束,但那时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完全成为过去。战后,德国人民努力寻找造成悲剧的起因并进行反思。德国应该向波兰、向以色列、向一切被侵略国家道歉,取得他们的原谅。这才是化解双方冲突、相互沟通的基石。

谈起祖父约翰·拉贝,小拉贝先生说:“约翰·拉贝以牺牲健康和生命为代价,来拯救那些中国人,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能否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拉贝先生并没有见过他的祖父。在他出生前一年,老拉贝就已去世了。小拉贝对祖父的认识,是在父亲无数次的描述中获知的。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与魔鬼博弈》择选

对敌人的仁慈,意识着什么?

此刻,正值2015年新年伊始,世界人民都在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我的脚步叩击着华夏大地,耳畔却不时传来令人震惊的消息:极端恐怖组织袭击了法国巴黎《查理周刊》,造成包括警察在内的12人死亡;极端恐怖组织绑架了两名日本人质,要求日本支付2亿美元的赎金,日本人质被杀;许多战乱中的妇女和儿童,挣扎在生死线上……

没有触景,却也生情。

思绪就像一列高铁列车,顺着多日来的惯性,风驰电掣,逆时而行,驶向70年前,驶向南京大屠杀的现场,驶向奥斯维辛集中营……

当年的日本帝国主义与德国法西斯,比起今天的极端恐怖分子,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灭绝人性,都是无视他人的生命,都是杀人如麻!

人性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有其凶狠、残暴的一面,都有其善良、仁慈的一面。

我前面写到的几位人物,拉贝、法肯豪森、昆德,都是来自纳粹时期的德国;长谷川照子来自军国主义的日本;辛德贝格来自丹麦;而何凤山和钱秀玲,都来自中国。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关键看首脑人物带领其国民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写到这里,我仍然有许多不解。

日本战败后,日本认为自己输给的是美国,是苏联,是盟军,而不是中国。

对此,我无须为我的国家争辩什么。

我只想以一个父辈被日寇奴役14年的后代,来反思一下我的民族、我的国家。

的确,中国不是一个好战的民族,对日寇入侵毫无准备,而且与日本相比,国力悬殊。日寇入侵,一些人缺少民族气节,大小汉奸如雨后春笋,纷纷向日寇俯首称臣。

但是,中华民族却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在妄图灭我种族的日寇面前,猛醒了!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钢铁长城,在战争中挺起了不甘灭亡的脊梁!

有人说,日本是崇拜强者的民族,美国向日本丢下两颗原子弹,就彻底征服了它。苏联红军将日本的百万关东军打得落花流水,日本至今都对俄罗斯惧怕三分,在对待北方四岛问题上,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却觉得,日本是一个可征服而不可感化的民族。

日本军国主义给中国带来的杀戮与掠夺,是中华民族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可是日本投降后,中国却表现出世界各国所不曾有过的宽宏与仁慈:

不向日本追讨战争巨额赔款,为日本人收养遗孤,优待战犯管理所里的战犯,本该受审判的战犯没有受审……

蒋介石在《抗战胜利告全国军民及世界人士书》的广播演讲中,一再重申:

我中国同胞们必知“不念旧恶”及“与人为善”为我民族传统至高至贵的德性。我们一贯声言,只认日本黩武的军阀为敌,不以日本的人民为敌。今天敌军已被我们盟邦打倒了,我们当然要严密责成他忠实执行所有的投降条款,但是我们并不要报复,更不可对敌国无辜人民加以污辱,我们只有对他们为他的纳粹军阀所愚弄所驱迫而表示怜悯,使他们能自拔于错误与罪恶。要知道如果以暴行答复敌人从前的暴行,以奴辱来答复他们从前错误的优越感,则冤冤相报,永无终止,绝不是我们仁义之师的目的!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对待战后日本的宽宏与仁慈,到底是民族的优点,还是弱点?是善良,还是农夫待蛇般的愚蠢?蒋介石的这番讲话,是展示领袖的胸怀,还是隐藏着更为深层的政治需要?

我心中有许多不解。

最令我不解的是,本该送上绞刑架的日本头号战犯冈村宁次,却在蒋介石的庇护下,没有受到审判,而是一直逍遥法外。

冈村宁次,是侵略中国历史最久而罪恶最大的头号战犯——

早在1915年,他就进入中国搜集情报;是日本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11名军阀的核心人物之一;1927年,他任日军陆军步兵第六团团长,出兵中国山东,是制造济南“五三”惨案的元凶之一;1932年,任日军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参与制造“一·二八”事变,率军入侵上海;1933年,他代表日本迫使国民政府签订屈辱的《塘沽协定》;1941年被授予大将军衔,天皇令他出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指挥日寇对我中国进行疯狂的“大扫荡”,实施灭我中华民族之“三光”政策;194411月,升任为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波茨坦公告》发布之后,他向陆军大臣发去电报:要求拒绝公告,继续作战!

日本投降后,冈村宁次被中国共产党列为日本战犯的头号人物,是国民政府最早公布的94名日本战犯之一。

1946119日,东京国际军事法庭将冈村宁次列为战犯,盟军总部多次照会国民党政府,要求将冈村宁次遣送日本接受审判。

可是,蒋介石却召集军政要人商讨对策,想尽一切办法把冈村宁次留在中国。194610月,国民政府行政院决定:“冈村宁次大将不得归国,但不得拘留,仍以联络班长名义,配属参谋若干人,于当地生活。”

1949126日,国民政府南京军事法庭宣布冈村宁次“无罪”释放!

128日,中共中央通过新华社发表声明,向国民政府提出强烈抗议,要求重新逮捕冈村宁次!可是,淞沪警备司令汤恩伯居然扣压了李宗仁下发的重新逮捕令,派副官急忙通知冈村宁次,让他随同其他战犯一起立刻回国!

      1949130日上午10时,这个罪大恶极、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头号战犯冈村宁次,却同其他259名日本战犯一起,搭乘美国轮船“维克斯”号离开上海,顺利地返回了日本。

    回国后,冈村宁次成为日本右翼势力的“日本战友会”副会长,一直从事军国主义活动,直到1966年病死。

 我们不禁要问:蒋介石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头号日本战犯?

 蒋介石说:“应该说,冈村宁次是罪大恶极的。但我们的原则是以德报怨。日本投降后,他(冈村宁次)指挥的军队以战争的手段,拒绝共党要日军缴械的要求,没有让共党得到一枪一弹,是立功赎罪的表现。如果不是冈村在八年抗战中,以主要精力和兵力对付共党的抗日根据地,共产党部队还要发展得更快!”

 蒋介石的话,让我们看到了某些人的悲哀与劣性,他们窝里斗,毫无国家与民族大义的担当精神!

   在蒋介石眼里,冈村宁次竟然成了“替”蒋“剿共”的功臣,也就不难理解蒋介石释放冈村宁次的原因了。蒋介石一贯奉行的国策是:“攘外必先安内”。

 正因为如此,国民党政府所掌控的军事法庭,虽然杀了几个罪大恶极的日本战犯,但对绝大多数日本战犯却是网开一面,宣布无罪释放了。

 蒋介石后来的一些做法,更是令人费解,甚至让人感到惊诧。

 蒋介石到台湾以后,在台北阳明山建起一座“革命实践研究院”,亲自兼任院长,居然聘请冈村宁次等一批原日军高官为高级军事教官。而且,蒋介石与甲级战犯岸信介关系密切,二人于1954年秘密成立反共同盟。1957年,岸信介就任首相不久“访问”台湾,与蒋介石组织什么“日华合作委员会”。

 写到这里,我心里极为疑惑,作为一位曾经的中国政府首脑,蒋先生还有没有起码的民族感情?

 想想,日本法西斯欠中国人那么多血债,几千万同胞死于日寇之手,那么多抗日将领战死疆场,被日寇掠夺的财富更是无计其数!到头来,日本头号战犯居然成了蒋介石的座上宾,被请到“革命实践研究院”去充当什么教官!

 我要问:让他教什么?教中国人如何成为日本的亡国奴、汉奸、不知人类尚有耻辱二字的逆贼吗?

听听战死疆场的著名爱国将领张自忠将军,写给各部将领的遗书,不禁感慨良多。

“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更相信,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我们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决不至于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不半点改变。愿与诸弟共勉之!”

今天,掀开历史的雾障,冷静地透析那段历史,却发现,历史并非像呈现出来的那么光彩,那么冠冕堂皇!

蒋介石说:“冈村宁次,拒绝共党要日军缴械的要求,没有让共党得到一枪一弹,是立功赎罪的表现。”

蒋介石还说:“要对这次战争负责任的是日本军阀,而不是日本人民。要求日本人民负担战争赔偿的做法是不公平的。”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感到深深的悲哀,为我们的民族而感到悲哀——

张学良和杨虎城两位将军,就因为以兵谏方式逼迫蒋介石抗日,一个全家被杀害,一个被软禁了后半生;而罪大恶极的冈村宁次,却逍遥了后半生,而且成为蒋介石的座上宾……

我们批判汪精卫是大汉奸,骂他认贼为父。

那么,蒋先生的一系列做法,又是什么?

以前,我从未研究过这段历史,觉得蒋先生不失为一位中华民族的领袖,只是成了国共两党斗争中的一个失败者而已。但是,当我看到张学良先生晚年接受电视台记者采访时说的话,我才明白了不曾明白的道理——

张学良说:“他(蒋介石)自私,光考虑自己。没有人心。”他又改口道:“他不得人心。”

是的,得人心者得天下。

一个把党派之争、政权之争,凌驾于国家与民族利益之上的领袖,缺少的不是韬略与学识,而是缺少一种为国家和民族担当的精神品质,缺少一种为国家和民族高度负责的胸怀!

这大概是蒋先生最终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但是,回头看看,看看曾经发生的一切:无数的万人坑、杀中国人像切豆腐、杀人比赛、砍头、活埋、强奸、轮奸后凌辱尸体、空袭、掠夺、纵火、绑架、731细菌部队、活体解剖、活体试验、细菌战、使用化学武器、将3500多吨毒化武器投入中国战场,其中包括被世界《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禁用的芥子气……

19458月,日本战败溃逃,日军731细菌部队却放出大批带有鼠疫的老鼠,致使哈尔滨平房地区接连数年闹鼠疫,大批人死亡!日本投降,却将大量化学武器遗留在中国10余个省、市、自治区。2000年,日本政府根据《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到中国各地,对当年留在中国的生化武器进行处理。仅在中国吉林省哈尔巴岭就检测到30万至40万枚毒气弹,至今仍有不少生化武器没有得到清除,伤害中国百姓的事件仍时有发生。战争结束70年了,尚未销毁的化学弹约有200万发,直接伤害当地人达2000多人。

这一切,哪是一句“不念旧恶”、“与人为善”、“以德报怨”所能化解的?

再听听日本名古屋市市长河村隆之,否认南京大屠杀的理由吧!你会发现,中国对日本宽宏善待的结果,获得了什么。

河村隆之多次在公开场合讲:“并不存在南京大屠杀问题!”

其理由是:“我父亲是日本陆军第101师团步兵第101旅指令部伍长,1945815日投降后,南京政府并没有处死我父亲及其250名日本战俘,而是受到了‘特别善待’,被安排在南京栖霞寺。”

其实,栖霞寺和江南水泥厂不过是普通战俘营而已。

20122月,中国外交部对河村隆之的言论,提出了抗议。

没有处死河村隆之的父亲,就说明没有发生南京大屠杀,按照这种混账逻辑推理,中国人应该把日军一二百万战俘全部杀掉,才能证明日寇在中国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吗?

不记得是谁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看来的确如此。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7-11-01 16:41)
标签:

纪实

分类: 昨日文章

《与魔鬼博弈》择选

 追问历史

    我发现,日本法西斯杀人如麻,看似无比骁勇。但就其某些作法来讲,却不是一个令人敬重的勇者,而是一个在正义面前百般抵赖、用谎言当胭脂的矮子!

    鲁迅先生有句名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与其相比,德国,倒是令人敬重几分。

    如今,日本战败70年了,那段历史早已载入世界史册,进入人类的记忆。

    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再做这种掩耳盗铃的勾当,再用谎言来美化罪恶,失去的只能是国家的国格与民族的尊严!

    就在最近,我书稿接近尾声之际,看到媒体接连报道,德国总理默克尔、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访日期间,都在“教导”日本首相安倍,要承认历史,要与亚洲邻国搞好关系……

    看到这里,我在想,日本投降70年了,70年的时光,没能让一个战败国承认历史罪恶,而是全世界的人都在“教导”日本首相,应该如何如何,不该如何如何,你不觉得好笑吗?

    即使安倍口头上承认了历史罪恶,其灵魂承认吗?

    不承认,又能得到什么?

    掩耳,真能盗铃吗?

       这一切,又是谁之过?

    我觉得——

    首先,由于美国的转变,日本军国主义的罪恶没有像纳粹德国那样,受到彻底的审判和清算。日本保留了军国主义时代的全部政治体系。

其次,日本没有像德国那样,向战胜国支付巨额的战争赔偿。

    王泰平在《风月同天——话说中日关系》一书中,引用在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判决书第五章的内容称:

     (日本侵略)期间……中国幅员辽阔的国土一半(富庶地区绝大部分)被占领,930座城市(占中国当时城市总数47%,占大城市的80%)被盘踞,53座城市遭浩劫,3840家工厂被破坏,战祸灾区人口2.6亿,无家可归人口4200万,伤亡人口2100万,军民被杀戮1200多万,财产损失600多亿美元。

 他在书中还写道:

       而实际上造成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要多得多,而种在中国人心中的创伤和剧痛,远比记录在案的数字具体得多,深刻得多,沉重得多。据后来统计,从1931918日战起,到1945815日日本投降,中国人在14年浴血奋战中,饱尝了旷古未有的大灾难,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黩武行径,造成4000万军民死难的惨剧,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达1万亿美元以上。在日军的屠刀和炮火下,中国人骨肉离散与家园破碎的悲剧,更是罄竹难书!

       1945725日的《波茨坦公告》,明确规定了日本的战争赔偿责任。

    但是,由于美国对日本态度的转变,削减了整个战争赔偿。

       1947128日,以美陆军部副部长斯特莱克为首的日本赔偿特别委员会提出:“日本是资本主义的民主主义与共产主义决战的战场,美国如不能在这场决战中取胜,将永远失去在远东的有利地位。”

    据称,直到1995年初,日本向亚洲受害国家所支付的战争赔款只有37.6亿美元。而且,日本以二战时美国强制收容日侨为名,从美国那里又获得了12.5亿美元的补偿。

    由于战后对日本战争罪责惩处不力,导致日本法西斯罪行没有得到彻底清算和惩治。而且,日本更没有支付本应支付的巨额战争赔款。这种应该赔偿而没有赔偿的赔款,正是日本迅速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使日本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都大大地降低了战败成本。

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人类生存法则!

    任何罪犯,对其所犯罪行都要承担其后果,都要付出犯罪的成本。

    杀人偿命,就是杀人者理应付出的罪恶成本。

    杀人者没有偿命,而是逍遥法外,便会继续杀人、抢劫,无恶不作。因为他没有获得理应付出的杀人成本。

    个人如此,国家亦是如此。

    二战后,德国政府不断提醒国民:“赔偿是我们的责任,它虽然洗刷不掉我们的罪恶,却是实现民族和解的前提。”

   日本呢?

   假如日本战败后像纳粹德国一样,无论是在政治还是经济方面,都付出了巨大的战败成本,那么,其结果又会怎样?

   但是,历史没有假设,只有反思与追问。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