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我穷，我逛，我穷逛

 

或许因启程前连续两夜未睡，身体极度虚弱。小来说得对：这个总是要还的。我背叛身体，它当然惩罚我。是什么凝集起了这具肉身，沟沟壑壑沉挤着混杂，乱纷纷陷进来而极少离弃，越来越重。“我已经进来，却无法离开。”一时间想再重读一遍《沉重的肉身》。跟Fasheng的老板娘请求，我可否再付钱再呆到下午，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起身，何况还有不轻的行李箱。无任何商量

 

 

1、

 

 它沉入地里

 日子勤而沉默地长

 想到收时

 恍然是当年一簇金黄

 

2、

梦遇着那清凉皮肤

在指下无声地热起来

旧日一角天躲不过

房里一地碎发

不必乞它勿散

从火到灰烬

岁岁年年只赖偶然

 

3、

小小程序错误

仍要坚持运行

无从分清疯魔与理性

备份的记忆

随时预备重格

好似那鲜鲜的肉儿

放钝锯赤上来回割

转脸若给人看

须是静好的花一朵

 

   不喜欢自己拿着文字当橡皮，唧唧歪歪。这个机械复制的时代，虚虚实实，可以不断修改，唧唧歪歪地给自己装上一层复一层的面具，希望人家了解，可是又犹抱琵琶半遮面。就象当众更衣，树一个薄纱的屏风。

   少年时的天真的唧唧歪歪就象原始人一样值得怀念。从仓颉造字后，人类就开始手把文字唧唧歪歪。有的实实在在，掷地有声；有的虚张声势，花拳绣腿。只看谁更能唧歪得有理，唧歪得让人五体投地。

   讨厌自己的唧唧歪歪，可是时不时还希望亲近一下文字与人相嵌的感觉。找寻自我平衡？秋千荡起来很美，可有时的确，很空。

  

  

 乌鸦

 

 清晨的薄光甩出一串黑桃K

 梦被阻截在上游

 像雪凝的京广线上 举国乡愁

 难为了南京

 像无巢的黑衣客

 悬禁在朝霞和阵雨之间

 像火车在农历的格子间攀爬

 在国际长途的电波里

 日益寒声喑哑

 而三明治不知年味儿

 更不识天价的方便面与盒饭

 只任黑翅群群兀自拍窗

 飞舞成簇簇擀面杖

 碾着哀声片片

 呼啸过大洋

 

    太平洋时间 1/29/2008，清晨，正是国内农历腊月廿三。乌鸦叫来小阵雨，MSN上听北京的方锦师弟说，正准备大包食物，以备次日回乡火车中途滞留南京。

    大洋彼岸，在冀中平原上某个小城的我的家中，今日正备年糕。年糕从小吃到大，说是粘住孩子多事的嘴巴，以防不小心出言不慎冲撞了上天。自小得的教导就是此日须谨言慎行，以祈来年好

    没有自己。
    经常觉得没有自己。肯定自己的名字，肯定这个名字是自己，肯定某一个环境，某一个立场，某一次没有来由的歇斯底里，都那么不易，却又都那么容易。
    做了过河卒子，如果不拼命向前，怎样。

    一只小猪从中国来
    裹在魔鬼的一层层鳞片里
    每次自行诛杀
    肉体便开始怀疑灵魂
    “是的
    如果我们的肉体不是灵魂
    那么肉体又是什么”

    太平洋的腥味
    飘摇而来  一个尴尬的期待
    黑岩石扑咬它  象摔碎浪花
    腥又咸的小镇
    来我床前大肆偷猎
    一抹京城愁  一幅江南怨
    雨或蛇或蚕
    想要中年还回少年
    把花还给种子
    把女人还给她自己

  最近两个周末，都去International House去学跳Folk Dance. International House是一个为国际学生学者了解Davis、互相交流的一个当地场所，属市政府管辖，他们会安排各种各样的活动。与当地家庭联谊，认识新朋友，户外旅行，艺术展览，等等。只需要交一年20块钱的申请费即可参加各种活动了。不过到现在一分钱也没交过，却参加了不少活动，因为他们人都很nice，我钻空子了……

Folk dancing是他们每周日晚上的活动。几位领跳者各显神通，每次都各教自己擅长的舞蹈。这些舞蹈真是来自各大洲。风格各异的音乐，完全不同的舞步，让我眼花缭乱。阿尔巴尼亚，罗马尼亚，印度舞，美国土著舞

   15日晚上，得知克林顿要来Davis演讲，着实激动了一下下。能有机会亲眼看见克林顿，对于我这种一向见识浅陋的人来说，的确是可以让心跳微微加速的。这个一向被奉为个人奋斗之杰出典范的人物，虽然已成为former president，可是他去到哪里，仍然是炫彩夺目。

   前一天的通知说，8：15开始进场，9点钟正式开始演讲。我和室友揣上相机，望远镜，录音笔，8点钟一起出门，迎着刺骨的冷风向着演讲所在地ARC踱步而去。远远就看见长龙似的队伍在ARC

 春节放弃了去NY旅行的计划，在家里闷了多日，文章仍然尚未完半。心急气闷。无奈日光之下无新事。天天如此。
     既然未能去成NY，去时代广场count down for the new year的心愿当然成空。为有所补偿，所以新年前几日又谋划着去近处的SF。心心念念想去旧金山的fisherman's Wharf 去倒计时，以此来庆祝新一年的到来。无奈计划得太晚，大家关于交通、住宿的意见不一，未能成行。真是体会到了组织一个旅行计划的麻烦，心中有些郁郁。因为我总觉得新年到来，应该有一些特别的事情来做为标志，做为纪念。我打小就这么形式主义，想来有点无聊？就象多少年来，都会在除夕夜为自己准备好一身全新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次日大年初一起床时让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只为了一年是纯新的象征。也许不过是美好愿望，而你永远无法控制无法预料可能发生的一切。就象当初，他送我MP3时，要我自己选，我一定要那个samsung的Yepp520。他说：你只为讨个口彩？我说，是。然而该走的，你只能眼睁睁放手。
     扯远了。回到我的New Year's Eve. 那一夜，着实让我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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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之前早就听说，Davis就像一个大农场。于是神往着，像简介材料里说的，去瓜地里吃free的西瓜（当然迄今没吃着），去海边钓螃蟹（结果活动取消），等等。刚来那天从sacromento坐车返校的路上，就看见车窗外一片金黄，不知什么东西该收割了。问开车的同学，说，不知道。可是路上那叫一个爽。想想北京地铁和公交，那这不是一般的爽。旅途浑身臭汗就象突然洗了个澡一样。天蓝、地黄、路阔。牛粪马粪的味道当时尚未领教。后来，一次跟室友去看Aggie的football match，快到操场了，一股刺鼻味道袭击而来。牛粪？马粪？反正是什么动物的粪！问路人，原来不远处被房子遮挡的地方就是一个养牛场。一点诧异之余，冲到球场领了free的球衣就往回兜，与室友一路步行，突然间脚下软软。——牛粪！低头一看，的确是牛粪！在北京，即使在老家小县城也常难遇到的牛粪居然在这里给我来个温柔一刀。嗯哼。

    Davis的确是像个国内大一点的县城。街上建筑很少超过三层，人烟稀少。学校里最高的楼是九层，可是街上，却从未见。处处是草场。路口从未见警察值班。到处是骑自行车的，经常有人牵着狗街上散步或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