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颖诗集《面包课》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诗生活通讯社(本社记者子石)2009年12月14日综合报道
日前,由中国作协、中华文学基金会主办、策划的“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9年卷已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山东70后女诗人徐颖凭借诗集《面包课》的出色魅力,在编委的无记名投票中以优势票数名列榜中。
诗集《面包课》共收入了徐颖2006年来创作的《生一个孩子就叫格瓦拉》、《马路你快乐吗》、《把离别这个词放进……》、《我说什么其实都是在说爱》、《F》、《都拿去吧》、《我是怎么想你的》、《我写你的书要翻译成50种外语》、《一个人的节日》等诗歌精品80余首,集中体现了作者的创作水平、诗学思想。
著名作家、《民族文学》杂志主编叶梅在《面包课》的序言中这样评价徐颖的诗歌:“她的诗在这个精神迷失的时代里,刀耕火种般地开垦出一条条小径,向往雪山,向往丛林,向往铁道的无限延伸,期望靠近人类的理想世界”、“徐颖无时不被触动,在无眠的夜里,在行进的途中,她带着亢奋或焦虑寻找着宣泄的通道,她的诗试图以它的个性来解释真理、永恒及生命的意义,她所寻觅的大海是生命的归宿和意义所在,她在追问中缓解焦虑和孤独,同时又产生新的疑惑,她的诗歌所体现的理想追求鲜明夺目,气宇轩昂”。
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博士王士强认为徐颖塑造了一个非常特别极为出彩的自我形象,有着对于暴力与不公的不满,对于冒险的向往,对于世界和他人的理解与关怀,对于爱情的平和想象与奉献,对于孩童的温润的爱与期待,既有着童心的纯净与天真,又有着母性的宽容与博大,认为她的诗歌寄托了对于爱和亲情的想象,形成了一个具有独立性和亲和力的诗歌个体。台湾著名诗人向明认为徐颖的诗“总是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诗的核心要害,并真正马上找到自已的精神语言,是一种新女性诗的活力和希望所寄”。著名诗歌评论家燎原称“徐颖的出现是中国诗坛一个意外的亮点”,认为她是“以橙色私人生活场景中蓬勃的想象力,将现代都市生活空间导向类似南美洲或非洲丛林战斗营地的幻象,体认了一种奔放、刺激、酣畅的心灵激情,率真的意气感和绚烂的放肆,恍若怒放的罂粟,浑然天成”。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傅元峰、青年评论家霍俊明则在徐颖的诗歌里发现了“强烈的自我意识、女性意识、自白特征、历史情怀”和“一种机智和轻松的美”。著名诗人、《星星》诗刊主编梁平和《诗选刊》主编郁葱也对徐颖的诗歌作出高度评价。
徐颖上世纪70年代初生于山东青岛,中学时代开始文学写作,2006年以来开始发表作品,并入选《中国诗歌精选》、《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诗歌卷》、《中国最佳诗歌》、《中国诗歌年选》等各种重要年度诗歌选本,被《诗选刊》评为2007年度“中国最具活力的20位青年诗人”之一,被学术界称为“是中国当下最具英雄理想主义和浪漫母性色彩的70后女诗人”。
“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是中国作协为扶持青年作家而出资组织的一项重要文学工程,自1994年首卷至今已出版12卷,有128部青年作家的个人作品集入选,入选的作家、诗人都是当下国内创作成绩突出、创作潜力强劲、引人瞩目的优秀青年作家,“丛书”每年由各省级作协遴选申报,并由中国作协、中华文学基金会组织专门的编审委员会选出,由专家编辑、写序交后由出版社出版发行并付于作者稿酬,国内当下活跃的大多数中青年作家、诗人都在这个“丛书”里出版过第一本个人专著,被业内人士称为中国作家“走向文学之星的第一级台阶”。
入选2009年“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的还有:青海诗人曹有云的诗歌集《时间之花》、浙江诗人杨方的诗歌集《像白云一样生活》、河南作家计文君的小说集《飞在空中的红鲫鱼》、山西作家杨遥的小说集《你在巴黎到底呆过没有》、江苏作家麦阁的散文集《再见,少女时光》、山东作家简默的散文集《活在时光中的灯》、北京评论家刘颋、王冰的评论集《文学的表情》、《主体影像的表达与散文图景的构建》和江苏评论家赵允芳的评论集《寻根•拔根•扎根——90年代以来乡土小说的流变》等9部作品集,整体呈现了近年来国内青年文学创作以及研究的最佳成绩和实力水平。
思念乞力马扎罗雪山的蝴蝶
□叶梅
是在一种无语的状态下读到徐颖的诗,就像一盆冰凉的水,又像一把炽热的火,让浑浊的呼吸顿时尖锐酣畅。我忍不住说:真解气啊。
在这之前,我比较敬而远之地偶尔读一些当今的诗歌,却不曾想徐颖的诗带给人的感受会如此强烈。这位2006年才正式将自己的诗作面世的女诗人如同一道闪电,迅疾地照亮了诗坛。用她自己的话说,从那时起,“一种力量让我感到生命的激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饱满,我的灵魂受到了深深的触动,就好像一座沉睡了多年的火山,突然苏醒过来,感到了不吐不快的痛……所以那些文字就从心底流淌了出来。于是我渐渐地离开了一些具体的生活,在心灵上进入了那个精神中的我。”她和她的诗的出现,在这个精神迷失的时代里,刀耕火种般地开垦出一条条小径,向往雪山,向往丛林,向往铁道的无限延伸,期望靠近人类的理想世界。
当我们的周遭昼夜都被机器的轰鸣所包围,家用电器的指示灯越来越多地闪烁在每个狭小的空间,键盘代替了话语和书写,人行道上让位于狗之时,现代科技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风驰电掣地呼啸而行。航天器穿越黑洞;核武器取代地面战争;克隆这个词语潜藏的生命状态给人类的惊喜和惊惧并存……当代人经受着前所未有的物质刺激,也经受着更多的焦虑、迷茫和无奈。浸泡其中或随波逐流之跟随是一般人的选择,而敏感的诗人显然比平常人感受到更多的痛痒,徐颖无时不被触动,在无眠的夜里,在行进的途中,她带着亢奋或焦虑寻找着宣泄的通道。她选择了诗歌,是生活中的诗歌,更是超越了生活的诗歌。她的诗试图以它的个性来解释真理、永恒及生命的意义,“一条河缓流而下,要流向哪里/才能找到它的大海”(《一个人夜里要翻几次身才能睡去》)。她所寻觅的大海是生命的归宿和意义所在,她在追问中缓解焦虑和孤独,同时又产生新的疑惑,因此再回到追问,诗歌成为她寻觅理想之路的伴侣和同路人,借助诗的力量寻找解药,周而复始。
徐颖的诗歌所体现的理想追求鲜明夺目,气宇轩昂,希望“像秋瑾那样来一场革命”,在这个仍然以男性话语为中心的社会里,她毫不掩饰地以一个女性身份提出质问:“很难设想一群没有理想以抗拒实在,没有英雄以彰示人的最大可能的动物是怎么生活的。”她以为,理想,就像一颗潜伏在血液里的不安分的种子,日夜不停地在寻找着灵魂的突破口;而英雄,就是在那些突破口里喷薄而出的人,是生命的最高形式。她大声疾呼,她要“生一个孩子就叫格瓦拉”,摈弃物质化的世俗:“戒掉啤酒/戒掉咖啡/戒掉眼泪/戒掉口红和高跟鞋/辣椒和巧克力/我要生一个孩子,叫他格瓦拉……我要让他的父亲事先熟悉草药/熟悉暴力、不公和救赎/要以爱情的名义/是复活,而不是纪念地/为我种下格瓦拉。”诗人酣畅淋漓的表白,似一场荡气回肠的暴风雨,相比之下,眼见得平庸的人生混沌如泥,而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的光芒是如此璀璨。
对爱的追求同时伴随着徐颖的理想之路,这本诗集里多有关于爱的篇章,《颠三倒四地去爱你》,《如果你不爱我了》,《爱的账目》,《是的,亲爱的》,《每一个我都爱》,《我想给离别重新命名》,《把离别这个词放进……》,《我写你的书要翻译成五十种外语》……她对爱的阐释直白而又妖娆多姿,体现了新女性对爱的体悟和演奏。她的爱又不仅是对爱情的吟咏,更包含广博的仁爱:“没有我爱不上的人/没有我爱不上的国度//荆棘和坎坷,委屈和害/孤独和碑/乌鸦和墓地里的草/这些陷于泥泞里的,我都热爱。”(《每一个我都爱》)《橘子在曲阜火车站的一种吃法》中描述了一对老夫妻坐在一起,互相喂吃橘子的细节,透视出诗人细致的眷顾。在另一首《所有叫奥里弗的》的诗里,女诗人用母性的大爱召唤着好男孩坏男孩,不要犹豫,来取面包香肠和棉衣……这样的吟唱比比皆是。还有,在她诗中经常出现的小虫子、蚂蚁、蒲公英等最为弱小的动物植物,也都无不领略诗人的怜惜和爱意。
而那些表达爱情的诗歌更是体现了诗人极为充沛的想象力和敏感,看一个女人是如何想念的:“我用左边的心想了你一下/又用右边的心想了你一下/上半夜我用狮子的身体想了你一下/下半夜,我还用老虎的欲望想了你一下。”(《我是怎么想你的》)对于爱情的告白,诗人有时是女人娇纵的呢喃,有时如侠客般的九死一生,有时是情人的调笑,有时是智者的深情回望。“如果你不爱我了/我就不给你吃饭,不让你睡觉……不让你吸烟、说大话,不停地胳肢/让你大笑/不让你犯错、生病/不让你躺在晚年的病床上/看着儿女/幸福地等我/拄着拐棍到来……”(《如果你不爱我了》)徐颖的这些诗句,每每让人忍俊不禁,并深受感动,她笔下的爱情,纯净唯美,是真正的多情而又可爱,有眼泪但不是让人透不过气的悲苦,孤独且不绝望,专注但不偏执,多情而不滥情,总能使人体味到生命的美好,即或是离别和死亡,也充盈着生命的绿色气息。无疑,那是诗人用诗意的方式在安抚人生。
“一只清晨迷路的蝴蝶/在北美洲忽闪了几下傍晚的翅膀/乞力马扎罗雪山的身高/随即,矮了一寸。”(《刮痧•爱情》)徐颖就如那只蝴蝶,所不同的是,她没有迷路,而是满怀着对雪山的向往和思念,带着她的诗歌一步步接近高地,接近雪山,她忽闪的翅膀让诗歌升腾于山巅,化为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