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

弯着的手指竟然陷了进去

啊，我探到了一个空洞

乒乓球大小的空洞

我的一个眼珠子没了！

我没打架

头也没撞过东西

它怎么会没的？

我恐慌极了

弯着腰，在地上前前后后的找

当然是用剩下的一只眼睛

它会跑到哪里去呢？

想一想，我刚才干过什么

手绢

对，手绢！

有一阵我用手绢擦过眼睛

那时眼睛有点涩、有点痒

电脑面前坐久了我常有这个反应

我掏出手绢抖了抖

我翻遍了所有口袋

西服口袋、裤子口袋、毛衣里面的衬衫口袋

我想不出其它藏身之所了

我无助

我累

我跌坐在椅子上

随即又反弹了起来

屁股下面痛！

我摸到了瘤一样的东西

我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我急忙褪下了裤子

连同毛裤、线裤

以及最后一道屏障裤衩

我扭转身

费劲的扒过屁股

终于看清了

我的眼珠子粘在了屁股上

分也分不开

一扯

夜幕降临
睡觉，还是幽会？

我半躺在沙发上
就是想不出第三件事情
此时耳边响起刘若英缠绵的歌声

一个女人出现了
薄衣，薄衫，齐耳短发
转过头莞尔一笑，继续在前面走着
我心里一阵蜜意

不由自主，尾随而去

她在前，我在后，总差那么一点点
每当我要放弃

她便回眸一笑
我犹如打了一针兴奋剂，信心倍增

她这是要把我引到哪里呢？
她会和我干些什么呢？
她是要把我带到她家里

还是她另外租住的小屋？
她会和我做那惯常的幽会之事
还是一直做着这种不即不离的游戏？

歌声停了

女人也不见了

从此，我在夜晚也有了第三件事情

我挤进公交车厢
车厢内水泄不通
我钻到中间一排座位前的窗边
双手紧握住横在头顶的扶手

右边夹进来一个剃光胡子的中年男子
我向左边移一移
双脚却只能原地扎根
我的身子就这样弯成了弓形
仅仅为了避开与这个男子的肌肤相亲

身后贴上来一个青年女子
她的右手伸直刚好够着前方的扶手
我双腿绷直

肚子向前凸起
乍看就像三个月的孕妇
也仅仅为了使这个女子避开与我的肌肤相亲

终于，到了站头
我跳出车门
我屁股厥一厥

我肚子挺一挺
我左一摇,我右一摆
我扭起了秧歌
我尽情享受没有男人女人在身边的自由
路人的目光都停驻在我身上
他们心里一定在说：伊有毛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