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懂得区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享乐。
快乐跟你的动机息息相关。当你的动机是利他的时候,产生的力量是很大的,当它仅仅是利己的时候,它就被局限。这是很玄妙的事情。
人要快乐,必须培养菩提心,重新把你的本性找回来。菩提心是爱,其实也就是利他,这是人的本性,但它被错误的价值观所蒙蔽。你可以不信佛、不信基督、不信任何一个宗教,但是必须要相信一个东西,就是爱。菩提心的真谛是“平等”,如果你只爱你的家人,那是小爱,你要爱所有的人,不认识的,甚至你的敌人。
快乐是一种自在,就是安然处在某个状态里,不管是顺风还是危机,看到人生的共同性,欣赏每一个状态,不要立即去产生喜好,只要接受它本来的面目。
快乐的泉源在内不在外。外在的东西是短暂的。巴黎塞纳河边的咖啡和北京胡同里的炸酱面是同一回事,只要你能够欣赏它,你在北京,在巴黎都是一样的,是你的心可以欣赏它,不是它外在的东西给你的感受和刺激。
快乐产生的过程跟创意一样,都是一步步地拿掉标签。
缺陷总是没有足够我们想象之中的神秘,却有着超越我们想象之外的庸俗和低劣。
有时,美的本身就是一种距离感。它需要成全,而不是占有。
王文华:搭便车与做选择
我必须承认:从小到大,我都在「搭便车」。
意思是说我一直走着社会期待的、最主流、最安全的康庄大道。别人替我安排好了路线和车,车来了,我就上,车上都是跟我一样的人,每个人都觉得别人比他笨。到站了,我就下,另一班车立刻就来了,毫无延误、安稳舒服。一切都很顺,一切都精准。
一路上,我不需要想、不需要彷徨。一路上,我只要动脑筋,不需要伤脑筋。一路上,我从来不需要为自己做出任何选择,当然也没有承受过任何后果。
安妮的南方
恋旧的人,是不是都固执得像一颗果核。建筑被更新,物品被换代,经济繁荣,观念改变,也许一切只不过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一座城市的面貌,能够始终保存着它上世纪七十年代,或者六十年代,五十年代,更早更早,或者二百年前的样子。也有一些城市,能够把它的传统保存得很好。我在东京很喜欢的一处地方,叫根津。它保留的那种五六十年代的生活的气味,使人觉得很亲切。时代在前进,时代的手印会打在一座城市的脸上。它的尊严很沉默。也从不对抗。它只是与置身其中的人,相互映衬,密不可分。
在一切都被快速洗刷,摧毁及重建的时代,那些曾经拥有过的,那些岁月深处的良善传统,清净心地,淳朴个性,厚道世风,以及,也
夏天来了。
今年夏天最重要的事,是我和雀斑的旅行。
花东的金针花开得很美,像是阳光的颜色。夏天的稻田是一大片发亮的绿,农忙的人家像鲜活的画作。
这个季节的沟圳里有满满的水,停在一旁的牛车被阳光晒得温烫,一间间的红瓦白舍越到傍晚越见繁忙。
青草香果然让雀斑很高兴,从头到晚开心得和我捉迷藏。
难忘的午后大雷雨,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
我和雀斑躲在老树下,晃着秋千等待雨后的阳光。
免不了
和一只叫雀斑的懒猫同住,注定了一生的劳碌。
求她吃饭是小事,让床让到腰扭伤是小事,心爱的陶器在追逐战中丧生更是小事。
大事是,山上的日子有她。
雀斑知道这点。
于是,她成了整座山城最骄傲的猫。
搬到山上的第一年,雀斑和我忙着认识环境。
第一个认识的邻居,是那只突然从树洞中探出头来蝈蝈叫,后来小名叫五月花的五色鸟。
第一朵看到的花,是三月间像白雪般铺满山谷的油桐。
第一道照进来的阳光,是雀斑翻动熟睡的身子骨时,趁爪子撩过窗帘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