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不想按部就班地写,就先写了个结尾出来。觉得还可以,但不是太满意。再想想,再想想,会有灵感的。)
韩真告诉我,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终究不会在一起,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喜欢莫琳琳。我觉得这事神奇得跟萨达姆被抓一样。
韩真问我:“你还记得不记得那天晚上?”
“哪晚?”
“就是我第一次跟你住一起的那天晚上。”韩真说,“那天晚上莫琳琳敲门,说想和你说说话。因为我在,你拒绝了她。可是,你拒绝她时,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忍。我就知道,你是喜欢她的。”
我对此没有丝毫印象,而且我从来没觉得那天晚上我有任何不忍。我问韩真:“有吗?”
“有。”韩真肯定地答道:“对你们男人,语言不可信,身体不可信,但眼神可以出卖你。”
“那你后来怎么还跟我在一起?”
“因为那时我真的喜欢你。”韩真悲哀地说,“跟你们男人不同,女人的语言不可信,眼神也不可信,但身体能够出卖自己。那天晚上你抱着我,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渴望与你融合,所以虽然心理上没完全接受你,可身体完全接受了,心理就遂了生理。”
“可是到现在你也没把自己给我。”
“那是我仅存的理智。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从少年时代延续过来的影子。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早就发生了改变,大学时候是苏南,现在是莫琳琳。你说是喜欢我,对我也很好,可是你仔细想想,你想到谁的时候会最难过?”
我无语。
“从前是苏南,现在是莫琳琳。”韩真看了我一眼,帮我说出答案。
我不得不承认韩真说的很对。莫琳琳,这个让我为之钻心的女人,现在在哪儿?
“我很庆幸自己有这一点理智。”韩真接着说:“起初我是想改变你的,现在才发现,感情不能靠外力更改。不过我不后悔,毕竟那时我喜欢你,为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一些,是值得的。”
“现在呢?”
“现在不怎么喜欢了。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我得现实一点。”
这我相信。她已经不做安利了,每天都认真工作,认真相亲,然后做好做贤妻良母的准备。
别人都好了,一切都好了。可是我呢,可是我的莫琳琳呢?
韩真走了。天突然下起雨来。我不想奔跑,也无力奔跑。我努力发足向前,最终狼狈不堪。如果你这时打伞走过,一定会看到我如这场雨般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忧伤。
隐约有歌声传来,是命中注定的谶语:
我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天亮
东西吃一半莫名其妙哭一场
我忍住不想时间变得更漫长
也与你有关否则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日月无光忙得不知所以然
找朋友交谈其实全帮不上忙
以为会习惯有你在才是习惯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原来爱情这么伤比想象中还难
泪水总是不听话幸福躲起来不声不响
太多道理太牵强道理全是一样
说的时候很简单爱上后却正巧打乱
只想变的坚强强到能够去忘
无所谓悲伤只要学会抵抗
原来爱情这么伤
原来爱情是这样这样峰回路转
泪水明明流不干瞎了眼还要再爱一趟
有一天终于打完思念的一场战
回过头再看一看
原来爱情那么伤
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想起轮回的那首歌《许多天来我很难过》,搜索,百度MP3里竟然没有,也太垃圾了。只好在线试听。很久以前听过的,现在听起来依然有感觉。说实在话,这不是一首传统意义上好听的歌。很多摇滚歌曲乍一听都不怎么朗朗上口,有一些,在大多数人听来,甚至还很难听。我还算能接受的,因为听得多了,习惯了,当然也有个别实在听不了。
我想说的是,许多年来我很难过。这个许多年,也许可以追溯到成长的那一天起,具体是哪天不清楚,因为只在意识里有一个大概的时间段,那个时间点,却无法界定。许多年,许多年,许多年来我能长成这样,有时候甚至还能活蹦乱跳,在我想来,真的是太不容易。想起那个寒夜里跪在门口的孩子,想起那个双手血肉模糊的孩子,想起那个十几岁便胡子拉碴满面苍老的孩子,想起那个笑语欢言其实心如枯缟的孩子,想起那个总是失眠或总在梦中惊醒总也无法安宁的孩子,想起那个人前是人人后是鬼的孩子。人说从眼睛能够看到心底,可我对着镜子,只看到无辜的正常,难道我真的早已学会伪装和藏匿?每一份情绪都是十字架,沉重到无法背负,转身之间,便是天使和恶魔的轮回。
来郑州整两年了,现在用的手机号,是两年前的今天入网的。有时候真佩服自己两年前的决绝,前途未卜却永往直前。不知道能做什么,不知道会做什么,不知道前路有什么,便背上行李直接奔来,于是登上了另一个人生码头。所有的故事,是排列好的多米诺,启动的一块,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结局不能把握。两年里有几天早早睡觉?有一个月吗,有二十天吗,有十五天吗,甚至,有十天吗。不去确定,只是每天都如此,却还不习惯那一刻的恐慌,使我怀疑习惯成自然这话的真理性。表面的坚强和心理的脆弱不成正比。淡若晴海的平静背后,是颠扑不破流离破碎的过往。总在告诫自己要快乐。记得那从别人签名里看到的话,我们活着要快乐,因为要死很久。可快乐不起来怎么办?那就难过吧。
虽然总是告诉自己要坚持,可是我不能确定能坚持多久。从来都不以为能得到幸福。我害怕力量的訇然倒塌。我已被交会的光亮照乱了信仰。
开会开会。审读会。其实是“吵架”会。似真似假的吵。我把它当玩乐。刚得到一份要点。很全的样子。回头好好看看。事情真多。为了明儿的出差,要准备不少东西,要看很多资料。晕。每天都很累,身心俱疲那种。极力使自己清醒。我走在光彩的路上,我不要迷失方向。都会有的,总会好的。那些风雨,还有阴霾。你的明天,我的未来。
去吃饭,路上想起慕容雪村小说里的情节,就告诉鹏哥。
——男跟女朋友联系,女朋友拿话刺激男,男一怒之下道: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回锅肉。
鹏哥大笑。然后我们一人点一份回锅肉盖饭。
2、欺骗
服务员不小心,鹏哥便叫起来:哎慢点,掉了三块肉呢。
笑。然后我跟鹏哥鼓励对方先吃这一份。我的盛情难却,鹏哥接过了。我说:一会儿我从我那份里分块肉给你。
结果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3、免费
走到社门口,鹏哥要上去。我说走走呗,阳光这么好。
沿顺河路向西。鹏哥忽然道:想到阳光是免费的,就觉得真好。
我说:要是女人也免费就好了。
鹏哥不屑道:女人从来就没有免费的。
4、四季
公园旁边,金水河畔,小风吹着,小暖晒着。
说春天来了。说春天是发情的季节。
鹏哥忽道:不光春天,夏天,秋天,冬天,我一年四季都发情。
厥倒。我只能大加赞叹:鹏哥你牛!
其实我还想的是,我靠这也太滥情了吧。怕刺激他没当面说。
5、凌乱
河畔桥侧有一广告牌,拆了原来的未及装新的,只剩枝桠的钢条。
鹏哥道:太凌乱了,跟这个春天格格不入。
我说:春天也是凌乱的。
鹏哥道:春天是仓促的。跟什么什么似的。
我只能服了他的想象力,并作以总结:嗯。凌乱而仓促。
6、放炮
鹏哥说昨晚他买了很多的烟花和炮来放。有一种,他放了一个,很响。于是给涛,说你来放,放呗,别太矜持。
于是涛点了一个扔出去。许久,那炮却没响。
涛郁闷地嗫嚅:靠,第一炮都没响。
7、其他
另有经典语言若干,稍显老生常谈,略过不计。
这个春天,凌乱的不仅是春天,还有其他。
只是在这看似美好的春天,每一个夜晚都有隐约的哭声。那声音,并不全是九命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