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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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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44:12
        老在梦里艰难的跋涉,醒来总是很累。
        永远的牵挂是家,是被田间的阳光融化了几十年,沧桑岁月粘挂在脸上身上的爹娘。从某些角度来说,我对爹娘很是不公平,他们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微弱的震颤或摇晃,可是我给他们的只有遥远的惦记与可释怀的种种猜想。每每他们隐忍的忧虑垂挂与双眼,每每目光触及那生活磨砺出的粗手,我都不敢正视。确实的,爹娘在我的眼里曾经伟大,也曾经渺小甚至卑下。但是现在,虽然爹娘的腰弯了,却是越来越象山了,他们厚重坚毅,从没有怨言。这就是生活的积淀,我就是面对这种积淀而从不敢妄言。他们曾寄予我的期望,在光芒闪烁的瞬间,就会让你察觉到一种沉重和朴实,一种骄傲和成就感。他们对你的感情就象是对待土地中的每一棵幼苗,惊喜的小心呵护又有许多美好的期望,拍拍手上的泥土,那中心满意足的眼神,久久的停留在你的脸上,直接,淳朴,执着。
        风又来了,带来了远方家的气息。晴朗的天气在上海并不多见,似乎能从清清的风中感受到自己习惯了的老家气息。老家总能给我许多的遐想,色彩斑斓的,沉甸甸的,在胸中酝酿升腾。回味老家秋天的原野,广阔空灵,弥漫开来的韵味足以媲美酣畅淋漓的水墨长卷。嗅一嗅那浓郁的泥土的香味,听一听蟋蟀幽幽的鸣叫,歌唱出深秋夜晚迷醉的悠长。黄中带绿的野草,搔首弄姿展示着它们最后的风采。纯朴厚重的人们,带着丰收的激越,伴着塌实沉稳的脚步,没入无边的夕阳。抿一口粮食酿制的美酒,咀嚼着从自己家地头采摘的青头,咂摸着日子的滋味,满嘴满脸的就有了甜蜜的暧昧。田野中,已经浸漫的嫩嫩的薄薄的绿色,木车,老牛,笨重的木把犁嵌进泥土的深处,翻起潮湿新鲜土地的灵魂,鞭梢上甩动着力量,亦步亦趋,顺着沟垄,就有了延续的意味。有暇做在堰边小憩,望着在自己手中变的妖娆的土地,嘴里冒出的青烟,就带了满足,从微眯的眼光里,飘向清岚,很悠长。黄灿灿的秋天就挂在墙上。
        天,终于还是放晴了,太阳似是很虚弱,丝毫不能阻挡渗透肌理的阴冷。站在倍感空旷的小屋里,沉闷又孤寂。朋友说:能回家煎个馒头片吃那就太幸福了。差点伸进窗户来的树枝,好象也不能抵挡上海雨冬的淫威,瑟瑟的摇摆着,衬着竖领缩脖,匆匆而过的行人,越发显示出了江南雨冬毫无声息的入侵。从行李包中拿出已有五个冬龄的棉袄穿在身上,直觉一股热气上行。才两点多,太阳已是气息奄奄。呆呆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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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38:07
        我蜷缩在阳台的藤椅里,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压着蜷着的一条腿,垂荡在藤椅的前面。胳膊拄着藤椅的扶手,手轻松的攥着用手背顶着脸的右腮;空洞的目光盯着若大的封闭了整个阳台的玻璃窗,铝合金条粗壮有力支撑着大大的玻璃,挺直修长,很有秩序感。雨点斜斜的敲打着玻璃,骤然跌落,拉长。破碎,缓慢的滑落,象极了大颗滴落的泪珠,窗子哭了。雨点跌落的越来越频繁,敲的玻璃“嘭嘭彭。。。。。。”直响,沉闷空洞。已经能够很清晰的听到雨点跌落到楼下的水泥地上,摔的“啪啪啪啪”清脆的响声。我不喜欢雨点在水泥地上跌出这样的动静,远没有雨点跌落到泥土里“扑扑扑扑”的声响来的平静和滋润。看在和窗外变的细密如织的雨线,洋洋洒洒,快乐恣意,清清亮亮义无返顾的跌落。我摸出烟用左手点燃,突然觉得自己也很有诗意,想了想,想不出自己的诗意在哪,忽然又喷着烟雾无声的狂笑,诗意在雨里,不打伞的雨里。
        追究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不地任何雨具的行走在雨中,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起来。最遥远的记忆就是小的时候每当下了雨,就拿盛化肥的塑料袋子,把一个角努力的向另一个角顶过去,形成一个三角,戴在头上就可以避免被雨淋着。大概在七八岁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偷爬上村里的拖拉机跟着大人去收高粱。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就变了脸,满天的乌云轰隆隆得就滚了过来,一脸惊慌的我不知道那些劳作的大人会不会管我,张皇失措的往家跑。穿过树林的时候觉得天还是亮的,跑到玉米地间的小路上的时候,天很快的就黑了下来,青的油亮的玉米叶子刷拉刷拉的摆动,声响很大也很诡秘。当时的自己觉得是被淹没了,淹没在了油亮的玉米叶子和潮湿的黑暗里。白亮亮的雨点劈头盖脸的砸落,落到玉米地里砸的玉米叶子“劈啪”乱响。慌乱还没有平息恐惧又阴险的浸漫了上来。前后左右四周看看除了白亮亮的雨点就是看不到尽头的玉米地,齐整的玉米严严实实的包围着我奔跑的小路,自己好象跑进了一个旋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干列散漫,全部都被雨给砸落冲刷了。后来自己 ,但是自己的恐惧并不是因为雨,可能性更大的或许是雨来临前的一种静寂和空旷。从那以后我开始了对雨的观察。
        春天的雨细密悠长,象丝一样悬挂于天地间,有些象是古代的仕女,飘逸安静,长袖善舞,舞出心中很多的幽思,一点一点侵蚀着你。不自觉得就随了她的节奏,氤氲于天地间。不说昏黄的灯光和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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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36:08
                                            一

       
        二柱给警察抓去了,呜哇呜哇的警车翻扬着滚滚尘土跑出村口的时候,村人们还都惊鄂在手铐的亮亮晃晃的眩晕中。
        空气影射在二柱媳妇杏花的眼泪中凝结了,泪水就在杏花的下巴上凝聚有滴落。没有村里妇女们常见的双手扶了双腿的似唱似哭的哀号,只是坐着一动不动,也没有披散了头发,头发依旧和往常一样整齐的梳在后脑勺上。围着杏花或坐或站的村里的妇女们,倒是不知道该劝说杏花什么了,也就随了杏花呆坐或者呆站着。有的陪了抹眼泪,有的用手扶了杏花的肩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整个村庄就在杏花泪水折射出的阳光里静默着。全村只有一个人沉浸在这静默之外的疼痛里。
        文静的阳光在稠密的梧桐花丛里飞舞,奔跑在沉寂的村路胡同里。没有以往的和熙舒坦,只让人觉得刺眼。德彪躺在光线昏暗的厦屋的床上,肩头缠满了洁白的纱布,象一大堆棉花堆积着,上面还开满了或大或小的殷红的花朵。德彪的两只眼睛木然的盯着屋梁,眼光里雾蒙蒙的尽是青葱翠绿的庄稼地和水洗般粉嫩红白的汗浸浸的肌肤。痛苦又快乐的呻吟伴着飞溅的血花骤然间绽放,似闪电般刺疼了德彪的眼睛,眼睛合上了,却有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二


        杏花是三年前嫁到这个普通的村子里来的。成亲那天,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浓郁的梧桐花的香味。大红的衣服,大红的盖头,大红的绣鞋,在哪个弥漫着浓郁梧桐花香味的清晨,突兀的推到了村人们面前,象一朵厚重瓷实的云。
        杏花和丈夫二柱给村人们敬酒的时候,羞涩的不敢抬头,跟在二柱身后出现在村人面前,村人才看到杏花真实的模样,所有吆五喝六的声音突然就凝固了,刚才还人声鼎沸嘈杂不可开交的院子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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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34:50
        雾,悄么声的就那么来了,静静的一如少女羞涩单纯的围绕着你,没有白茫茫的成团,只是对眼睛的视觉造成了困惑。车的轮子擦着地面急速的旋转,卷了路程重复的绕圈。车子经过的地方,雾象受到了惊吓,拥挤不堪的逃了开去,很快的就又尾随了车子来。
        雾的来临好象并没有败坏了同伴的游兴,只不过车上的人很少说话,眼睛都看着车窗的外面,很认真。其实离桃花岛还有比较远的路程,桃花岛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我根本不清楚,别人是这样叫的所以我也就这样叫着,我猜测绝对不会是《射雕英雄传》里面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黄药师居住的桃花岛,真要是的话倒可以研究一番他的奇门异阵了。这个桃花岛位于我居住的城市的东南三十多公里处,地理概念上说应该是丘陵地带。印象中只要称为岛的,该是四面环水,堪称人间仙境或者是稀有人烟的荒凉之地。依据此处的地理位置来说多半是种满了桃树的桃园了。
        车子继续穿行于雾中,随了地势或路况不停的左兜右转,起伏颠簸。眼睛瞅着一掠而过的车窗外,开始出现了赭黄色的沙岭和从去年冬天熬到现在的早就枯了的杂草。渐渐地,矮矮的向四周铺展的果树开始出现在视野里,树枝上缀满了欲开不开,含苞待放的花豆豆。因了雾的凝重,也只能看到车窗近侧的极少数。雾气低伏了缠绕着汁液饱满的树枝,妖娆漂浮,倒是真的领略了雾里看花的妙趣。遗憾的是汽车奔跑的速度还是稍嫌快了些,景致瞬间而过,留下的是匆匆的一瞥。
        雾气里有光的感觉透出,开始变的稀薄,仍旧似轻纱般的遮盖住了人的眼睛,远一点的景致照旧是影影绰绰,显得不那么真实。远远的有一黑糊糊的影子耸立在空中,及近,才知道这就是桃花岛的入口了。高耸的牌坊门楼,一色的花岗岩到顶,上面雕刻了一些祥兽福图。牌坊门楼的正当间,有几个拙扑有力的大字:汇泉桃花源,字的颜色是翠绿色,更表现出了字的雄浑和生气。牌坊门楼的左侧有几棵虬枝纵横,倔强伸展的柿子树,满枝杈的沧桑,斑驳的杂落在突起的树皮上,与花岗岩的牌坊门楼及散落四周的形状个异质地杂乱的石头,似精心又似随意的搭配在一起,就更加的突出了桃花岛的自然风情。顺着碎石铺就的观光小路,一路逶迤而下,脚底有酥麻的感觉传来。小路的左边有流水顺着小路边的小沟槽“哗哗哗”的向前跳跃嬉闹,稠密的桃花被挑在枝头伸展过来,嫣红粉白,端庄的于枝头顾盼,映在细小的流水中,很有些少女对溪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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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33:46
        一条狗蜷曲着爬卧在大门口的阳光地里,半眯半睁了眼,耳朵不时的抖一抖,有脚步声传来,边战立了起来。村长披着有些光亮的黑色带毛领的短大衣,双手拢进棉袄袖子里,踢踏着走来。狗就扎煞了毛。呲了牙,嘴里呜呜着。村长扭了脸很用力的吐了口痰,不经意的瞄了瞄低啸的狗,还是踢踏着走,,影子便在阳光地里随他一起移动。“汪汪汪汪。。。。。。”狗突然直了脖子狂吠起来,村长迅速的抽出在棉袄袖子里拢着的手弯了腰去捡石头,狗一拧身子跳窜着跑开了。村长又袖了双手骂:“够日的,你也敢咬我?”
        村长其实已经不是村长了,他已经从村长的位子上下来了。只是人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叫他,见了他还是说:“村长吃了?”“村长,下地呀?”他也就笑一笑“恩”“啊”的应着。每天都能看到他到河边的树林里去转转。冬天就披了他黑色的短大衣,夏天就穿着老头衫,是白粗布的对襟褂子。用手摸着粗壮的树干总念叨:“长的真快呀,都成材了。”那个时候的我们村也确实是山清水秀,不光河边,就是沟头地堰上也栽满了树。春天有柳絮,夏天有梧桐,冬天有松柏。水清的能当镜子照,鱼啊虾呀,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也能捞到。满坡除了庄稼就是地头堰边的树和青草,让人看着就舒服。村长就常说:“沙地就要用治沙的法。”很多人跟村长说:“把树砍了卖掉换点钱,再说村里没有企业也不行,村民的手里还是没有钱呀。”村长的头摇的很固执:“想别的办法,树不能动,护着地脉呢?”隔了不多久,村里就有了羊群,总有一百多只。叫了人看管着,坡地里也就有了蠕动的云朵。还是有人对村长说:“还是卖树吧?那羊毛和羊能卖几个钱呀?别村的人都说,守着那么多的钱受穷,你们是傻的吗?”村长就不说话,一张脸都埋在了烟雾里。那人以为说动了村长,村长最后说:“树不能卖,更不能砍,那是风水。”有几个月的时间,村里就又开了油坊和粉坊,都是坡地里出产的大豆和地瓜做原料,生意也慢慢的做开了。树林还是树林,春天发芽,秋天落叶。
        村长老了就从位子上下来了。新村长上任,发了雄心壮志的要发展经济,让村民们都富起来。在他上任讲话与老村长交接的时候,就把他的宏伟计划都说了,听的人也是热血沸腾,村民们都说:“还是年轻人有闯劲。”新村长又问老村长还有什么希望和要求,老村长说:“别的也没啥,你怎么发展都是为村民办事,但是有一点,千万别动那些树的念头,还是给子孙们留点好。”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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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1-30 22:30:54
        很久没有到老宅子那里去看看了,是否还是一如从前的沉静?印象中总还是儿时的摸样,潮湿的沙土地和一地的花花树阴凉。
        因了三叔的生日,在秋天的一天,我如愿的站在老宅子的院墙外,站在炙热的阳光中。顿觉得没有了回来在路上时候急切的想看到老宅子的兴致。那温暖的土坯老墙已被簇新的红砖墙直上直下的替代了,虽是醒目的红色,却是缺少了一丝韵味。风吹日晒雨淋,被岁月来来回回辗压过的灰暗枯焦的屋草,也已杳无踪影,同样醒目的瓦片波光粼粼的起伏着。我的心情失落了,象玻璃般摔碎在阳光里,哗啦啦的脆响。万般不甘的想想起点什么,抬高了头,天空中没有云彩,没有风,也没有鸽子飞过。到是墙边一棵不粗不细的椿树上那一挂挂新鲜的玉米,饱满闪亮的金黄色,让我摔碎的失落,有了不安分的惊喜。
        喝酒的情绪很寡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很是心绪不宁。一家人都觉得是我喝多了,我借了这样的一个借口又站在老宅子的院墙边。阳光已没有了刚才的直接,有了一缕温暖的妩媚。
    “看,过两天把那棵老槐树刨了,再把院墙拾掇拾掇。。。。。”
    老槐树!?三叔在说什么我已听不清楚,眼睛急切的寻找,募的心里一疼。给了童年欢乐和我成长见证的老槐树,早就丢尽了往日的风姿,猥琐的躲进了墙里,猛的一看,真的是分不出哪是它哪是墙了。树洞依然是儿时的模样,只是被塌落的墙土,埋没了一半。手扶着贫血样的树干,心里颤颤的。
    “槐树槐,槐树槐,槐树底下搭戏台。。。。。。”多么遥远的声音,顺着努力向上挣扎的树枝跌落在树洞里,一双一双好奇灵动的眼睛,不住的从树洞里向外张望,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总是被浓密厚重的树枝和树叶托挡了起来。奶奶也总是笑眯了满是皱纹的眼,摇晃着有了几个豁口的蒲扇,顶着花白的头发坐在厚厚地树阴里,不是的喊一句:“小子,别磕着。”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跑到***怀里,抬了头问她:“奶奶,我怎么叫小子?”奶奶更是笑弯了眼,满脸的皱纹舒展成了花,“你四叔回来就这样叫你。”四叔那是还在当兵。那时候还是最可爱的人没有没落的时代。可那时的我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正是上窜下跳狗也嫌的年纪,一只蝴蝶也会让我不知疲倦的追逐半天。那是没有太多的物质利诱,只是自得其乐的玩耍。能让自己安静的时候,就是奶奶啦她最拿手的神神怪怪的时候。不知是因为《七仙女下凡》的故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被我不知道用石头砸过无
  •  
    2007-01-30 22:29:29
    家,那是什么???
    家,一个人人都希望拥有的地方!
    家,一个有美好向往的地方!
    家,一个幸福快乐的空间
    家,每个人一出生都有。
    家有贫穷跟富裕的区别,但是那不重要。温暖和谐的家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家有的温暖,有的冰冷。可是有人就有它,可是也有的人就没有它。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家。可是家的温暖是来自那里呢?
    亲情和爱,多少人的向往,往往是因为他们总在向往,不懂的怎么去经
    营,所以总也得不到那能让你融化的温馨。
    我的家不需要华丽,只要是能容纳我栖息,能让我感觉到温暖,那怕它
    就象狗窝,那也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家,永远是一个温暖的代词。
    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在夕阳落尽,黑夜将至的时候,天地间是一片朦
    胧。不管是你从学校回来,还是从工厂下班回来,或者是从很远的地方
    回来,当你走到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阡陌小路上,当你想到快要到家
    的时候,当你想到那点熟悉的昏黄在你拐过胡同口就能闪亮的时候,有
    没有想飞跑的欲望?当你真的看到那点昏黄,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心出奇
    的平静?总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进门的刹那间,脱口而出的是一
    声"娘",声音拖的很长。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曾经的黄口小儿,已经是满口的胡子,脸上也渲
    染了些许风霜。墙还是那堵老墙,只是墙皮有些班驳;房顶的红瓦也不
    是原来的鲜亮,岁月的痕迹被青苔驮着趴伏在瓦面上。大门的门板也松
    垮了,曾经在上面刻画的成长的痕迹模模糊糊已无法辨认。进门时,总
    还是那悠长的一声"娘"。
    家,是什么?
    不知道你记不记的,昏黄的灯光下,总有一个高大的影子佝偻在被烟熏
    的黑黄的墙上,记忆最深刻的是娘拿针椎在头发里划过,然后把她无私
    期望缝补在孩子的身上。不记得的太多了,记得的总觉得太少,忘了不
    该忘记的,总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才想到,想到的时候梦就浸润在了泪水
    里。
    哪天的傍晚,我有看见了那点昏黄,看着在灯影下依然劳作的娘,泪水低落
    在哽咽里"娘-----"
    家,就是娘。

     
  •  
    2007-01-30 22:24:33
        深秋初冬时节,寒意已经是颇浓了。纯净深邃的天上,轻薄透明的月亮恬静的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周围寂静无声,偶尔有树枝抖动的声响和早枯干的树叶被风轻碰着“刷拉刷拉”的响动。在这样的夜晚就有了无限的韵味弥漫了开来,薄薄的干净的月光透过了窗玻璃撒在床脚,在没有灯光的屋子里特别明亮。踢动脚头的棉被,就感觉到了被子上的月光也很厚实。我睁着眼睛看月光,看月光中的天空,很淡很稀很纯净的兰色,就汪在深秋初冬的夜里。
        当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南院墙边那几棵老椿芽树的树梢上的时候,我被娘叫醒了。被兴奋燃烧了半宿的眼睛还兀自睁不开,半眯了眼睛摸索着穿上棉袄和棉裤,娘说:快点,一会你二大爷就来叫你了。盼了一个星期的日子终于盼到了————赶会。昨天晚上几家大人才是商量好,由我本家的二大爷领我们左邻右舍的十几个孩子去赶会。会是物资交流大会,是实行责任制和工作中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以后应运而生的。各种以前凭票才能买的到的东西,都堂而皇之的摆在会场里,说是开放了,搞活了,有足够的钱就能抱回家。还有各显本领的杂技表演、飞车表演、会扭来扭去的歌舞团,反正是只要在社会上存在就都云集了来,嘈嘈杂杂也是很壮观热闹。上周,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就去赶会了,回来给我们眉飞色舞的描述了好几天。我们于是就都回家去央求父母也领我们去看,父母没有一个痛快答应的。我们就再三的纠缠,父母缠不过就说没有人领我们去,大人都忙。我们就凑了堆琢磨谁能领我们去,最后都觉得二大爷脾气好,又喜欢看戏,就去问他,我们还没怎么缠他就痛快的答应了。
        出村向南,二大爷没有领我们去走大公路,而是拐上了小路。小路都是沙土路,这个时节也就冻的硬邦邦的了。我们穿的大都是娘纳的千层底做的棉鞋,俗名叫“蹬倒山”,实实在在的踩到沙土路上就“囔囔”的响。路的两边是成排成行的钻天杨,树枝上早就光溜溜的了。二大爷在前面闷声不响的走,我们十几个小孩就你挤我拥的在后面一溜小跑,然后就拐到河崖的沙堰上,月光就更清亮了。远远的能看到公路上有许多的人影晃动,也有汽车和拖拉机,开着车头贼亮的灯,呼啸着疯跑过去。我们就问二大爷还有多远?二大爷就说:快到了。我们不断的小跑还互相的问:你娘给你多少钱?大都是一块两块的。二大爷就问:你们都想买什么?我们就唧唧喳喳的话开始多了。其实我们真的不知道要买什么,说出来的要买的东西价值远远
  •  
    2007-01-30 22:15:53
        夜无声无息的降临了,走在街上的人看上去就是一抹黑忽忽影子。我们杂七杂八的脚步跟在三老爷“笃笃”的拐棍拄地的声音后面,一路向村东头走去。
        三老爷是我们村方圆十几里地有名望的老中医,年事已高,威望也高。谁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腰疼腿疼的都去找他老人家扎针。三老爷经常戴着老花镜,翻了眼睛从眼镜框的上方看人,稳稳的坐着给人把脉,开药方。所以人们都叫他三先生。村东那家人家是我们村最早买电视的,我们也经常去看,但是时间长了就烦了,有时候去了根本就不给开门,但是还是要想方设法的去看。我们几个小屁孩因为太想看电视了,又怕去了人家不给开门,所以就百般央求了三老爷领我们去。三老爷纠缠不过我们的唧唧喳喳,再加上他老人家也确实是喜欢看里面的古怪,就一路领了我们来。在别人家里看电视,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这也不能动,那也不能动不说,还不能随便说话,还是离了比较远的距离看,只要是不被赶出去,不放屁都成。因为那小小屏幕上的新鲜事比小人书上要好看很多,人能说话,枪也打的响,看的我们的眼里直放光。
    “咚咚咚”紧紧关闭的大门,在三老爷的拐棍的敲打下空洞的响起,混在黑暗的夏夜,有点燥热。
    “谁家的小私孩子,敲啥敲,电视坏了。。。。。。”三老爷的拐棍无声的停留在了黑暗的风里,我们也随了拐棍一起呆滞了。三老爷别转了身,叹了口气,又领了我们杂七杂八的脚步,一路离去。其实那家人家,还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姐。
    回家后我告诉父亲:俺三老爷生气了。今天晚上他领我们去看电视,叫俺秀莲姐姐给骂了。父亲问:骂啥了?我说:小私海子。父亲铁青了脸出去了,很晚了才回来,对着在灯下做活的母亲说:我们买电视。那是1984年的夏天。
        那时侯电视是紧俏物资,和自行车等东西一样,是属于大件物资,想买得先弄到票,我印象中是这样的。那几天,父亲除了干活就是出出进进。有天晚上,还把我们村在铁矿上工作的老工人老吕请到家来喝酒。父亲是滴酒不沾的,直到现在都是一盅酒就能睡半天。但是,哪天晚上父亲喝的脸通红通红的,送老吕走的时候父亲一直抓着老吕的手说:这事你一定要帮忙,成了,我们再喝。老吕直是说:你等我信,你等我信。父亲回屋,一头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半月后,父亲用自行车驮回一大纸箱,上面写着电视接收机。是上海产的金星牌,14寸的黑白电视。太阳刚刚下山,父亲就
  •  
    2007-01-30 22:13:28
        我们村有六个生产队,我们家分在四队,父亲是队长。父亲这个人,极是固执,脾气也火暴,很多社员都有点怕他。如果脾气绵软了,就有社员耍滑头,出工不出力。那时候分队的时候,多数是一个家族或者一窝一块的分到一起。二奶奶家,三老爷家,四奶奶家都分在四队。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每家都有一个人到我家来,一般都是成年的年轻壮劳力。凑坐在灯影里,抽着价格低廉的纸烟或者是或长或短的旱烟袋,云山雾罩。东啦西扯。盘算哪块地怎么整整,种点啥到时候能多收点。哪块地得打井了,哪块地得坝堰,要不天旱了就没有收成了。又到了征兵的时候了,谁家的老几到年龄了,符合条件了,说道说道怎么去找找人,能顺利有光荣的当上兵。主要还是当了军属,队里就会有很多的照顾,当兵也光荣,还好找媳妇。临走了,父亲才把明天要干的事情给分派下去。母亲总是坐在炕上,要么纳鞋底,要么给我们缝补白天被树枝或者别的什么刮破的裤子和褂子,从来不插嘴父亲的事情。母亲气急的时候也拿手指戳我们的脑门子:真不让人省心。父亲总笑了说,小孩子,哪有不皮的。
        二老爷来我们家是最勤的一个。二老爷走路象是永远抬不起脚来一样,老远就能听到他“拖拉拖拉”的动静。他的肩膀上五冬六夏的都挂着他那半米长的旱烟袋和磨的少皮无毛的烟荷包。二老爷是爷爷的亲兄弟,给生产队喂牛。脑门子上的皱纹曲曲弯弯延伸了满脸,象他的心事,深深浅浅的刻画了满脸。每天的早晨,太阳才照到墙沿的时候,他就会领了我去牛棚。先用豆秸,破碎的树枝拢了火,让我坐在火堆边,他去给牛散料。完了就从牛棚堆放的花生秧上找摘剩下的花生,放到火里烧来吃。虽然焦糊的味道很浓,还是吃的满嘴乌黑,吃出一牛棚的快乐。
        村里的坡地里一年三季有庄稼,春天有绿油油的麦苗,风一吹,泛出一垄一垄的光亮来。夏天,金黄金黄的麦浪随了风的抚摩,低头弯腰,撒出满坡的鼓鼓涨涨的丰收。秋天,坡里就有了五颜六色。灯笼样挂满了枝头的柿子,黄澄澄的铺满了山坡,昂头挺立的玉米,刷拉刷拉的摇头晃脑。满坡劳作的人,有皱纹的,没有皱纹的,男人和女人,都融在忙碌里笑成一朵花。冬天,村人大都猫在家里,喝酒,打牌,年底的时候就都集合到队里,算工分,领钱领粮。村人都是按照节气,日出而做,日落而牺。
    大队部的门口确实有两棵很粗很高的白杨树,白杨树的树汊上没有挂集合社员出工的大钟,只有固定在电线杆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