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静竹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好友雨函打来的电话,下班去云鹤茶楼陪我坐坐,声音很低沉,说完后长叹了一声,我还没有来得急回答,她便挂断了电话。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雨函白皙俊俏的脸上。我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没有打扰她。慢慢的品着她为我准备好的咖啡,听着纾缓的萨克斯曲《回家》。
她一直低着头,用匙轻轻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眉头凝成一个疙瘩。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坚强很有主见的女人,一定遇到什么难事了,要不然她不会这样的。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飞儿(她的儿子)的姑姑打来电话了,要飞儿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是否告诉她”。
雨函和飞儿的爸爸离婚近八年。在这八年里,她自己带着儿子,也可以说是非常艰苦的一路走过来。那时,她怕儿子恨这个负心的爸爸,怕儿子柔弱的心灵受到伤害,怕儿子的心里有仇恨感,更怕在读高二的儿子影响学习。她强忍痛苦。告诉儿子:“虽然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但是爸爸依然是爱你的。没有在儿子的面前说他爸爸一句坏话,并在每年儿子奶奶生日时,她都会替儿子准备一个送给奶奶的生日蛋糕。看到懂事的儿子一天天长大,这位疼爱儿子有佳的妈妈,虽然母子相依为命,生活有些清贫,但也感到满足和开心。就这样孩子在她的呵护下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飞儿自己找到了一份工资不算低的工作。但一年后,这家公司解体,飞儿失业了。那一段时间里,雨函怕儿子上火,变着法的给儿子做好吃的,并一在的解劝儿子不要着急。工作慢慢的找,一切会好的。话是这么说,雨函的嘴也起了泡。看着儿子一天天的愁眉不展,一项要强的雨函,实在没有别办法,只好让儿子求助于他的父亲。飞儿思考了两天后,极不情愿的给父亲打了个告知自己失业的电话。并告诉父亲想在他所居住的城市寻找工作,看看姑父是否能帮忙(飞儿的姑父是在父亲所住的同一个城市某局担任重要职位)。飞儿并说:过两天我就去你那,父亲沉默了一会说:等你过来在说吧。便挂断了电话。两天后飞儿去了父亲家,父子俩快到一年没有见面了,(因为飞儿毕业后,就一直在南方工作)但父亲一反常太的冷漠,让飞儿感到心里恨凉。在父亲家没坐上10钟,父亲便说,去你姑姑家,姑姑知道你来给你准备了午饭。好在姑姑家离父亲家也不是很远,到了姑姑家饭菜已经摆到餐桌上。姑姑知道他的来意。边招待他吃饭,边谈起工作的事。父亲告诉他,找工作需要钱,我没有钱给你找工作的,飞儿告诉父亲,自己工作这两年积攒了一点钱,可以那来用的。姑姑说,不是姑姑和姑父不帮忙,这边的工作也不太好找,还是让你妈妈想办法,在那边找吧。飞儿不知道是怎么把这顿饭吃完的,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求人,就被完完全全的拒绝了,拒绝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亲的亲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本想在父亲家住两天,面对这个局面他怎么能住下去呢。吃完饭他准备告辞,父亲说你打个车去车站吧,其实,父亲的车就停在楼下,父亲和姑姑都没有下楼送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的,在那一刻,孩子的心彻底凉了。凉到了冰点。下楼后,儿子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给雨函打的电话,妈妈我马上就回来。好在两个城市间的距离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孩子回来后,雨函没有问什么,看着孩子的脸,雨函已经读懂了一切。其实,孩子在失业的境遇中,多想听到来自亲人的安慰,多想听听父亲的指点,可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在父亲那回来后,飞儿在家调整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没有接到来自父亲和姑姑以及他家族的一个电话,飞儿在没有把失业的消息告诉他父亲之前,父亲隔三差五的就会给他打个电话。雨函知道,如果在这期间他的父亲或姑姑能够给他打一个电话,安慰他一下,他都会原谅他们的,可是面对这样冷漠的亲情,飞儿彻底失望了。。。。。
飞儿又要出发了,又要去远方的陌生城市寻找自己的未来。在临行前,他告诉雨函:“妈妈不要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爸爸,以及爸爸家族的任何人,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来往了。”飞儿通过自己的努力,又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半年后,他的爸爸和姑姑知道了飞儿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他的姑姑便给雨函打来电话,说是有很多误会想找飞儿谈谈,并说他的父亲也很想他,要雨函告诉她飞儿的电话号码!雨函把飞儿的意思转告了他的姑姑,他的姑姑声泪俱下的求雨函劝劝飞儿。雨函只是告诉她孩子已经长大了,一切尊重孩子的意见就挂断电话,雨函播通了儿子的电话,看看儿子是否改变了想法,可是儿子对自己的决定丝毫没有改变。想想飞儿的父亲和姑姑的做法,雨函着实很生气,但雨函又不想让孩子和他的父亲弄的这样僵。也不想让孩子没有了亲情感,雨函认真的说:“我真的不想让孩子带着这样沉重的心结去生活,他会生活的不快乐的”。我也不知道该么安慰雨函,只是说,别急给孩子一点时间,等孩子想通了,他自己会给他爸爸打电话的。
望着雨函一脸的茫然和无奈,我的心在缩紧。一个家庭的解体,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痛苦,更重要的是,给孩子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它像一个魔影会一直伴随着孩子的左右,给孩子在成长中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可想而知的。
身为人父人母,当您正想抬脚迈这一步,切记,要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