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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主义写作

懒汉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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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09-12-10 08:23)

《月牙五更》
月初还乡,无心归家,至龙江旅馆独宿前月之故人旧房。半夜起床小解,冷风袭击,情不能禁也。复钻进被窝,暗香盈鼻,闻之,沅水味,抚之,声色娇媚,自谓刘氏女,三十有五,家居安乡。遂相拥而眠,五更,一骨髅散于床左,月半悬。
2009.12.10早上
《玩老头》
夏日黄昏,江堤闲逛,遇见一老头,靠着小木椅摇蒲扇,双眼微闭,神态怡然。我迈步近前,大吼一声,老头吓了一跳,抬起身,喘着气,作金刚怒目状。慌忙陪笑,手拍其胸安抚之。刚熄火,要落坐,我又忍不住挪开他背后的椅子,快要倒地时用脚尖勾住他的屁股,等他抡起的蒲扇还没有到达我的脑袋之前,丢下半包纸烟,溜之乎也。
2009.12.12上午
《坐箩回家》
娘挑着一担谷去往副业厂的路上。
我坐在谷担的一头,手抓箩绳,眯着眼,看见娘汗湿的月白褂贴在背心上。
娘好香啊。
谷轧出来了。两担谷合成一担米。娘对我说,你坐着莫动,我把米送回家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行!”我不同意,心想,你挑我来的,就应该挑着我回去。娘说了一谷箩好话,我没有答应,我坚决要坐箩回家。见说不好我,娘自顾自挑着米担走了。看见她不理我,我往地

(2009-11-27 10:12)

春睡美QQ群里,一个留学美国的博士小刘把我当成木匠,问我,曾师傅,啥叫旅馆主义?

懒汉的故乡。我说。


“别刚进入状态就想结尾 。”正午说。
是的,这就是旅馆主义文学观,懒,它不会引领你去观赏一个完整的过程,它太懒了,懒得要人抽筋。
就像我的小说《呼噜声》,它的主题首先是轻松的,展示的是生活中的一种常态,而非艺术化的城堡状态。什么是常态的状态?常态的状态就是艺术家永远也别想突破的一种自然状态,与生活、道德、技术平行。所谓的“旅馆主义状态”。我反对为艺术而艺术的雕作,哪怕尽美到天上。为什么不放下姿态,为什么就要硬性的标榜,强硬地进行暗示呢,为什么不把自己往后退退,让别人喘息一会儿?
正午说:“我只是顺着你文章的思路想那样尝试而已,何必这么上纲上线 ?”
“没有。”我说:“我是在按着你给我的情绪进行旅馆主义理论探讨 。”
正午说:“我对任何主义任何理论不感兴趣。我觉得和任何人对话,都很难。 ”
我说:“你看我们不是说得很好嘛?”
正午说:“好个蛋。”
我说:“是,好就是一个蛋。”
旅馆主义理论将来可能也是一个蛋。
2009.11。

(2009-11-23 09:33)

    我的旅馆开在太湖县老城社会客运站斜对面,名叫“春睡美”,“报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轻打五更钟”。苏东坡的句子。好多住宿的旅客不懂来历,只晓得名字好听,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解释说,春睡美,就是春天睡觉美滋滋的意思。他们咂摸咂摸,觉得有道理,夸我这个老板有水平。
    春睡美旅馆从去年九月份开张,至今,有一年多了,住客很多,生意很好,房东看着眼红,半途中要涨房租,我没有答应,两厢一闹就搞翻了。房东说,我有房子可以变到钱。我说,我有钱也能够租到房子。现在开的这个,名字没有变,位置变了,我在原来那家的旁边又另租了一栋楼,重起炉灶,照样做起旅客住宿的生意。
    说老实话,现在这家房东比以前那个人要好说话,房租便宜一千多块不说,生意也不比原来差。让我感到遗憾的是房子老旧了一些,请木工、封匠来装修了半个月,临了,我把楼上楼下检查一遍,认为没有哪些地方需要修补,就把工钱如数付了,等晚上躺到床上,我猛然发现对面墙上有一个以前安装烟囱留下的窟窿没有堵上,乍一望去,黑咕隆咚,像个炮眼儿。
    第二天,我准备弄一块砖头把那个洞口给堵

(2009-11-22 22:51)

    “花拳绣腿”是形容一个人没有真本事,光搞虚架子。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一旦不高兴了,发怒,这个词立马会出现在他的嘴巴里。
    我知道,爷,你是骂给我听的呢。
    我是花拳绣腿的那一种人吗?爷,我不是。尽管做了你四十年的儿子,却没有一刻享受到做你儿子的快感,还骂我花拳绣腿,妈的,再骂,老子生气了。
    “生气?你生谁的气?你叫天都不应。”
    是啊,生了多少年的闷气,发了多少年的牢骚,太阳不还是那个太阳,月亮不还是那个月亮,我得学会不生气,不发牢骚,得冷静下来,装出一副狗不吃屎的样子,继续活命下去。
    父亲每次发怒之后冷静下来就会给我讲起这么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爹五十二岁才生下他,取名“五二”,很乖巧,很听话,很老实巴交,人见人爱,可是家里困难,读不起书,亲房的叔爷瞧着挺可惜的,怕这个孩子长大受人欺负,就凑了份子钱,把他送到少林寺,学打。
    学了好几年,一直也不见他回家,大家都在想,这么个温良的人,不会出

(2009-11-22 17:58)

2009年11月16日,太湖下雪,某一时兴起,写了个《下雪了。我来啰唆几句》的帖子,在博客和家乡论坛同时发出,且在博客挂上“从现在开始,在那个坛子上,不管是谁,只要回我的帖,我就用诗这种懒汉形式回复。过几天,厌了,再把飙出来的诗贴在这个帖子后,供大家欣赏和观摩。此注 ”的牛皮豪言。不曾想,及至22日止,跟帖者竟达一十八个之多。现重新转录于此,以博大方之家一笑耳。

1
有意思。哈哈,武汉今天才下雪,很大。
现代诗仙 发表于 2009-11-16 14:01

昨天叫你当代
李白
还打了一个引号
小老弟
生完气之后
请记住我
曾曙光
一个不那么厚道的诗人、小说家,和
先先先先生
2
怎么沒有圖片呢
美濤 发表于 2009-11-16 14:03

图片的“圖”字
我看半天
才猜出来
像台湾人的汉语用法
你真有学问啊
可能也跑了不少大地方
前途无限
我不行
只能呆呆小城市
写写字
唱唱戏
累了就知道吃饭
饿了就找床铺睡觉
半夜起来喝口水
点支烟
猛吸一口
然后吐烟圈。。。。。。咳

(2009-11-19 12:23)

    曾祖祥甲,字述成,光绪x年x月x日生人(忘记了,等我回去查家谱),我没有出生他就死了,父亲说,这个老头很有意思。
    他是家中的老大,做细伢时懒得要死,哥几个下田挑稻,他躲在树荫下睡觉。他爹说,你不愿意干庄稼活,那好,你去给老子读书。
    他果真读书了,并且读得很好,进了武汉大学。“国立的”,父亲加重了语气。
    后来就出门去了,到过江西很多地方:贵溪、婺源、金溪,最后几年被他的大学同学、听说后来也成了战犯的李海酬先生调到南京。
    “法律系出来的就是负责审犯人”,父亲说。曾祖在金溪地方法院做法官时,家里的侄儿、我叔祖令奇因赌博输“耀”了,被人追债,追得无路可逃,跑到曾祖那里,一个大老粗,干不了其他的,就把他放到监狱里当了一名“牢头”。他大儿子就是那时在金溪出生的,取名“德金”。
    金溪是什么地方?
    土匪窝。
    当然,也是“陆王心学”创始人陆九渊的家乡。王指的是王阳明。
    民国二十四年,东洋人打进中

http://bbs.wuxue.cc/viewthread.php?tid=29562&extra=page%3D1

打开家乡论坛,看见一个叫“曾脱光”的在说话,我知道,这又是哪个熟人在拿我开玩笑,就像以前的曾。曙光、曾曙。光、曾日署光们一样,用我的名字做马甲那是瞧得起我,我高兴,而且自豪。
我的ip(我以后叫这个东西“挨批”好吗?),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春老板”,想还注册一个“菜园先生”。春老板看上去有点色迷迷的味道,所以用得少,菜园先生我暂时还有点吃不准,打怵,想过一段时间,等写出更好的文章来再注册。
其他的就不是我。
其实明眼人一望就知道。
所以我说我啰唆。
太湖今天下雪了。听我女儿说,武汉昨天就已经下了。连下个雪,安徽都要比湖北落后一天,安徽,你是怎么搞的?
还有三个月就要过年,古老板有点急不可耐,现在就想把生意丢了不做来太湖,我没有允许。这样吧,过年我不回武穴了,诚邀破罐,武穴电脑,李白,臭豆腐,天竺少女,俏俏,听雨,听雪,扉雪,采耳,玫瑰来我这里过年,你们说好不好?我女儿也来。那几天我就不营业,陪大家一

(2009-11-12 20:16)

《太白湖》

浔阳东北白湖滨,
雪汉纵横晓问津;
何处云中庐岳影,
满堤衰柳送行人。

——《太白湖》清·王士祯

我跑了很多地方,先是北京,再到长沙,再到温州。10月份,秋凉,我也厌倦了,从苍南县向西南走福鼎去了石狮,老夏在那里的一家纺织厂打工。没想到,一句话把她得罪了,“嘭——”的一下,关上门,不要我进房。
晚饭是老乡兔儿哥请的。我喝多了,在大街上跳起脚喊着要去找鸡,兔儿哥拽住我,死活不让,最后被拉进他的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又陪着我来到厂门口向老夏辞行,我把从温州带来的一只新背包送给她,说:“我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包留给你做个纪念。”,老夏接过包,眼圈顿时红了,掉过头往厂门内走。
我坐的是石狮到九江的长途大巴。我不想坐直达武穴的车,说不出原因,茫然。
从九江转车回龙坪,我在半途中下了车,那个地方叫“胡世柏”,属黄梅县,离我家还有二十里地的样子。
天色尚早。
往西就是龙坪,往北据说是太白湖。那好,就往北走吧。
我被风吹着。
走上往北的土路,不多久就看到棉花地中央的一所寺庙,很激动,从棉林里穿过去,走近了才知道庙

(2009-11-11 12:34)

听《家乡的小河》
我想起了我家门口的水塘
电线杆
菜园
坟茔
龙江旅馆,和
大宝哥

 

听《家乡的小河》
我想起了展生叔的口琴、赶鸡的竹竿、《说唐》
他开了一个糕饼房
娶了我姑爷的妹
生下一个儿子
名叫“雷辉”
华中科技大学毕业
在《南方日报》当记者
写文章

 

听《家乡的小河》
我想我爷
也想我娘
可惜娘死了
想爷的时候想到娘
一个不在的人
想着
想着
就没有意思

 

听《家乡的小河》
我想我女儿
刚进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想到她就想到她妈
夏文仙
我前不久还称她为“前妻”
现在
我想叫她
老婆

 

听《家乡的小河》
是午饭时间
我的服务员们都吃完了
我还在一边喝酒
一边打字
一边
流眼泪

(2009-11-09 19:16)

猛然惊醒,发现床前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瞪着一对牛卵子眼,不说话。
大娘汗毛倒立,一把推醒身边熟睡的老伴,惊呼:“他爹,你看,一个个个人。”
大爷像被螫了一下,翻身坐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糊里糊涂地乱喊:“谁?干嘛的?老子打死你!”跳下床,拉亮灯,到处找。除了他们两个,房间里并无他人。大爷甩了大娘一个耳巴子,咕哝一句,爬上床,睡去了。(骂道:“半夜三更的,你吵死啊。”)
熄灯后,房里一片漆黑。那个人又出现了,朝大娘的床头移过来,仍然瞪着牛卵子眼,仍然不说话。
大娘想喊救命。大娘的嗓子眼起火了。
大娘想起双亲,想起做闺女时的村庄,想痛哭一场。
大娘紧张得不得了,想把眼珠子抠掉,想把下巴割下来送给别人。
荆竹水库干了。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米铺关张。
子弹乱飞。
“荡,荡、荡——”,老钟敲了三下。三更。大爷的鼾声响起来。鸡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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