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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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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非取与舍,放弃获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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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9-06-08 17:33)
分类: 拈花问闲柳


没电的一天 


物业前三天就在业主群里下了通知:因小区网路大修,周一停电一天,从上午800—下午500,电梯也将关闭,请业主安排好出门时宜。

大、小家长一听,当即就撤了。

本来,这个家也是个道义站,时间久了不回来,觉得有愧于我这个留守妇女。毕竟,我是他们的妻,他们的妈。至于本尊,除了与东方至尊共进退,没有其它选择。

本尊也没当回事,不就是无电九小时嘛,有书读,有手机玩,有床睡,有火有锅吃饭,有东南北七八面大窗可看海看山看村落看万里长天,下午,我还要出门上形体课呢!有电无电,能奈我何?

所以,当电脑“叭嗒”黑了脸,我也就欢愉地端着我的咖啡大杯,离开了工作态的“拾草屋”,经过中间的“储草堂”,回到生活态的“食草厅”。

前几天,买了一本马蒂森的《写作课》,虽然我不太相信,一个美国人能教我一个既无天赋、又不执着打酱油作者什么,但《写作课》这三个很直接的书名还是动了我的心,万一呢,万一可以脑洞大开,或是学个一招半式呢!资深编辑崔道怡先生不是也说过么:文学不可教,写作有技巧。天赋是没人能教你,但写作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技术、是手工活嘛,凡技凡术,都是可学可练的嘛! 

从来不是个肯下功夫读书的人,书买了一周,只在刚到时翻了两页,没读出什么感觉,就扔下了。我是苛刻的处女座,读书也是,人笨且眼刁,能读的书要活色,要生香,要咬着有声,嚼着有味,品着回甘,且极度偏食——偏中国土特产。同是战争题材,读我国的《三国演义》常常拍案,读俄国的《战争与和平》就昏昏欲睡。这些刁钻恶习也一一对应其它类感官享受,譬如音乐,只能听民乐,视交响乐如高分贝噪音;譬如看画,只爱中国文人小画,看西洋画的印象没印象、野兽不生猛,只觉得是一堆奶油乱抹又风干了。

我当然知道是我农民的局限与浅薄,可咋办?我就生了一个只能装地瓜瓤的肚子、戴高粱花的脑袋!而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李白也不认识泰戈尔、普希金,曹雪芹也没读过托尔斯泰、马尔克斯,我为什么非得读那些我不爱又不懂的各国鬼子的书。

可是,《写作课》是一个好友的好心推荐,且是花了60大元买的。为钱为友,我好歹得为某一种读一下吧!

而且,碰上全天停电,无聊才读书嘛!

于是,洗了一大盘新西兰车厘子,端到床头柜上。我读书,从来就是与吃相伴——边吃边读,可助兴,可解困。

马蒂森是个教写作课的大学老师,还如我一样热心侍弄了一个读书会,专门与一些作家和热爱写作的人一起读书、探讨文学创作,每月一期,人数不多,规模很小,且只针对小说文本的阅读与创作。至今,已办了十三年之久——单是这个十三年就让人肃然起敬,我们的“三三读书”才刚两年,我们的创办者就开始怀疑她的意义了。无论如何,这件事,让我与大洋彼岸那个天陌地生的马氏有了一种链接。

《写作课》的语言并不吸引我,总觉得有些干燥,缺水,不润。我想象着,马氏一定是一位有着干燥亚麻色短发、满脸褶子、但面容和善、目光坚定的老太太。

她最打动我的是她的诚实。她说她是一个三个孩子的妈,若干学生的老师。写作既业余,起步又晚。前期,只写较不费功夫的诗,好多年才发表了那么两、三首。四十岁上,才开始尝试小说创作。先试着写短篇,年轻五十才开始尝试长篇小说的创作。写作过程也不顺利,家累、工作累、还有病疼累,更多的是写作中具体的困难与困惑,写作之路可谓举步维艰。可她热爱,专注,持之以恒。她在写作进入瓶颈时说,既是不尽人意,我也不会失去信心,我也会说服自己坚持写下去,无论好与坏,坚持下去……可是,“坚持”是一个巨高大的上坡,大多数人都失去信心、止步于此。但马蒂森翻过去了,成为她想成为的作家。

马蒂森的诚实,让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她不打妄语,不说废话,书中关于小说、关于短篇与长篇小说的写作,都是结合她的创作与教学的经验以及她喜欢的若干作品的举例分析。只可惜,她列举的若干作家的若干作品,我一个也不认识,一部也没读过。所以,我感觉,她在前边说得天花乱坠,我在后边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很执着地一路说,我很执着地跟着听,仅仅为了她的诚实——我坚信,当我读完全本的《写作课》,作为好妈妈、好老师、好作家的马蒂森,一定会给我点什么,一定会。

 

中午时分,当我抒那盘紫色车厘子变成一小撮湿漉漉的种子,《写作课》也被读过了小半本,中间,我还滚到床上睡了一觉。哈哈,既没废寝,也没忘食。

午饭时间到了,去厨房为自己做饭。

开火,火蓝了;开油烟机,油烟机不响。“咦?咦!”稍一沉吟,才记起停电之事。忽然想起下午要开车出门,忙打电话给物业,问车能否开出地下车库,回答说车库全天开放,遂放了心。但一看手机的电,只剩很细的一条线,忙去连线充电,却见手机不动——嗨,又忘了停电这个茬儿!

遂决定随便弄点青草填肚子,早点出门,先找个地方给手机充上电。

把一束茼蒿扔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龙头却木然无感。“哎,哎,不会吧!”我大骇,忙去拧主卫、客卫一众水龙头,也都哑言不语。天哪,天哪,不是说停电吗?怎么水也停啦?!我还没洗脸梳头呢,我大声叫唤起来!遂习惯性拨打小区送水电话,可忽然想起电梯也没电,切!难道你想让人家扛着30斤水攀登19楼?!

还好还好,拾草屋里还有小半桶大桶水,提溜到“食草屋”,聊可解决我的吃饭、喝水、洗漱。习惯性拿起吹风机,可人家不吹,重复地按了两遍开关才蓦然想起它为什么不吹。

“靠,这个家,倒底谁说了算?!”我出声骂了句粗话。

频频被提醒了几次,我这才意识到,电,才是这个家的老大;不仅是电,还有水,还有网,它们仨才是我的家的主人,它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不刷存在,实际却暗自结成统一战线,时时刻刻操控着这个家、掌握着这个家的命脉。我一直觉得我是这个家天经地仪的女主,可是现在,我才意识到,电线、水线、网线都是我的生命线,而我只不过是一只寄生三线织就的网上的四脚蜘蛛,任何一条断掉,我都会失衡,都会不知所措,都会失去安全感,乃至存在感。

 事情远不止这些呢!

当我收拾停当自己,出门前又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番,自觉可以娉婷出门了,去按电梯——不动,但一笑,转身推开安全门——心里准备好了,九分高、筷子粗的高跟鞋敲下19层、不、是21,还有地下二层呢,也不觉得是件苦差。

进入地下车库,手持钥匙的手习惯性对准我亲爱的红马按遥控,竟没有惯常的一声“哼哼”,走近去按车门电锁,不动。“嗯?你又是咋啦,不会也没电了吧”?围着它转了一圈,按了一圈,不动。四门不动,屁股不动,头不动。不动,不动,不动,难道今天是“世界不动日”吗?

车没电有两种:一、车钥匙电池好换了。二、车电瓶没电了。好吧好吧,但愿是前者。于是,我踩着我的九分筷子,从负二走上地面,去小区超市买上电池,换上。又踩回负二。可是,电池闪烁,红马仍不动。这次我真是草鸡了,难道真是电瓶没电了吗?难道又要兴师动众拖车吗?电电电,你这个魔鬼,难道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地下车库没信号,我只好又摇曳着开始疼痛的双脚回到地面,看着手机那根细弱的电格线,小心翼翼地把电话打给公司的司机小逄,跟他说明了我的境况,并强调说,我要在5点半赶去开发区上形体课。

小逄很快赶过来了。

小逄是个热心的男孩子,因为来公司不久,对我这样老板娘格外客气尽力。而且,这类车、电之类的话,只有男孩子才能搞定。女的,没用。

可是,车门的机械锁竟坏了,钥匙伸不进去,车门打不开,人就进不去。人进不去,就无法拉开车。小逄和我一样,手持遥控,围着车子按了几个圈,车子就是没反应。意气风发、急于想露一手的高个子男孩也没辙了,只好电话搬来他在汽修厂的两个小伙伴赶来救驾。

三个精干的男孩子,碰着头,想了各种法子,尝试了各种可能。甚至把抖音上的“胶带巧开车门”也用上了,三个男孩的毛汗都折腾出来好几身,可是,我的红马,好像魂归天外似地木然无觉,一声不吭。最后,汽修厂的男孩气馁地说:阿姨,只能开锁了!

开!我说。

二十分钟后,修锁的来了。

趁四个男人折腾我的红马的时候,我赶紧去小逄的车上给手机充电。 

修好了锁,拉起了车,各路人马都回了,我把车开出车库,开上通往开发区的滨海大道,时间正好五点。就是说,我从两点下楼,动用了小逄、小逄汽修厂的两伙伴和修锁师傅,用了仨小时,花了200大元,才把电路、不,是生活之路、抑或是生命之路疏通了。

我,还是我的主人吗?我对“我”还说了算吗?对此,我又一次起疑了!

 还有一件事必须说一下,权当《没电的一天》的结尾吧。

我坚持了两年的形体课,其实是一种出大力、流大汗的重体力劳动,课间要大量补水。所以,每次上课,美华老师的舞蹈工作室的窗台上都列队站着一排水杯,我的最大,且有内容,因为到了喝热水加枸杞的高龄阶层。这次自不例外。可是,课间去喝水的时候,却倒了一嘴冷硬的枸杞——我以为电水壶放在电热器上就是开水了,就那么想也不想地灌进保温杯……

可是,没电,人家电水壶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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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装修那点事儿

装修日记之

                             名画的诞生

 

看着设计师和施工员在对着几面要做效果的墙不停地比划、推算、测量,宽几分,厚几分,谁压谁更合理更美观,阳角如何、阴角怎样……我这个事主,不远不近地站在一边,含了笑,看戏似地看着他们热烈地讨论、大声地争论,最后达成共识,把结论告诉我,我懵懂地笑应,嗯嗯嗯、嗯嗯嗯……

家装前期的方案讨论中,我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都是含了这种懂事的、可人的、神秘渺远的笑——因为不懂,因为懵懂,因为离“懂”很远。还因为,懂得尊重他人,尊重专业人士;也懂得尊重自己,不要不懂装懂,更不要指手划脚讨人厌。

      忽然觉得,那个著名的、经典的、为无数人所倾倒的蒙娜丽莎的笑,也是因为当时的蒙娜丽莎和我一样在对着一个听不懂的话题发出的呢;或许她也在装房子呢,她也和我一样因为想住上自己想住的房子,在浑然不懂的情况下无知无畏地接下了这项任务,在设计师们讨论方案的时候,她也只能和我一样发出懵懂的、有教养的笑;也或许,达芬奇就是她的设计师呢,他于无意间一转头,惊诧地看到了一个女人迷人的笑——举世闻名的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诞生了。

     据吃饱了撑着的人士考证,组成蒙娜丽莎神迷微笑的成份有:59%的高兴、13%的哀伤、11%的挪揄、9%的好奇、6%的恐惧和2%的愤怒。

   没有懵懂。

   也许,我的亲历、有教养的懵懂才是真相,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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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6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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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旅

分类: 装修那点事儿

装修日记之

着急

 

早七点半就出门了,以为路上车不会多,谁料想,一出小区就并入了浩浩车流,十几分钟才蹭到滨海大道上。滨海大道虽宽,但仍被密虫般的车辆覆盖了。今天,班尔奇书橱、艺耐洁具、法狮龙吊顶,三家一齐上门按装。活多,任务重。我必须八点前准时赶到东方至尊,钥匙和电梯卡都在我手上,我不到,现场的活就干不成。更主要的,我对守时有近于病态的要求,昨天与人家师傅约好了八点前,约好的时间不到,我就会自责到怀疑起自己的人品。

差十几分钟快八点了,我人还在半路上,心一下子焦燥起来。可是,却一筹莫展,只能杂在车流中,一点点往前挪动。真羡慕人家鸟儿,拍拍翅膀就走人了,多潇洒!哪用得着像我们一样不依靠舟马飞机就无法远行,叫你鸟人你还不愿意,说是骂你,你哪里就配称鸟儿啦!最可笑人还给这挂笨铁贴个什么宝马、奥迪、凯迪拉克、劳斯莱斯的标签,以区分你高我低、他贵我贱。可是,碰上堵车,碰上马路成了停车场,有用吗?你再贵、再高级,你是贵不可言玛莎拉蒂典藏版,是魅影流光的劳斯莱斯银色天使又怎样,你能飞过去吗?还不都得和QQ、货拉拉和我的轿跑红马一样老实呆等……

急性子是这样一种人,也知道事情急不动,也知道急也没有用,但就是遇事就急、就脉博加速,就青筋暴出,就心急如焚。小时候为小时候的事急:起床晚了急,上学迟了急;饭不肯熟急,粥不肯凉急;为吃月饼跟月亮急,为穿新衣跟针线急,趴窝母鸡迟迟不下蛋也在旁边替人家憋个大红脸。大了为大了的事急:升学,急,升不上学,急;种麦抢墒,急,麦熟抢收,急;等车急,下车急;飞机不飞,急。飞机抵达,急;生意谈成,急。生意不成,急;钱挣着了,急。挣不着,更急;老大不小了没人要,急;好不容易嫁人了,要着急的人和事更多:为房子急,为车子急,为大男人急,为小男人急,为大男人郁郁不得志和志得意满志急,为小男人青春期急,考托福不过急,出国半年没消息急……大事急,小事也急;有事急,无事也急;忙时急,闲时也急;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没有性急人不急的事情、不急的时候。即使拿件快递,都等不到提上楼,爬着楼,也要牙啃手撕及早与那包裹里的东西相见。新买的面膜糊到脸上,不到人家说的三十分钟就揭去,就是为了看一张脸是否真的如罗敷般肤若凝脂、面如桃花——怎么可能!也知道是商家骗女人、女人骗自己个儿的一大谎话,却一样要为这种谎言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着上一次急!

有时端详那个控制了自己半辈子的“急”字,感觉是心字头上两把刀,不免心疼起自己的心,脆脆弱弱的一颗心,跟了爱着急的自己,该比慢性子的人多遭多少罪、受多少焦燥折磨呀!

细想想,人生真没有什么可急的。人嘛,活着就要干活做事,活着干,死了算。一件做完,还有下一件;一件接一件,今日复明日。若是每件事都着急,岂不是要着急一辈子!着急,就是人不从容、心不淡定、神不安宁;就是生态不质感、不雍容、不风情;就是春无百花,夏无蛙鸣。冬无梅香,秋无霜红。你无冬无夏、无诗无歌、只一味地冒烟呛火冲锋陷阵,岂不是亏大发了!

人生百年,来去归兮,早晚的事。而个归处人人有份,无需抢座,你又何必急不可耐、一路狂奔呢!

所以,亲爱的,咱不急!

这种大道,固然不能让一个冲杀惯了的人变得从容淡定,修成吴佩慈一样的“漫女郎”,然后把日子过成木心诗里的那种“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慢妙日子,但至少,碰到眼下这样的着急忙慌,人一盘算一走神,心就没有那么焦燥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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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装修那点事儿

装修日记之

三点有约

 

下午,要约见两家全屋定制:顶固和班尔奇,时间是三点。

一点半,形体课结束,汗出如浆,原本该回家冲个澡换件衣服,想想折回去那一连串的麻烦……算了,原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儿。于是,带一身汗气,直接窜至东方至尊地下车库——尚无人入住的小区车库,空荡、静寂,有喜人的凉爽。看时间:两点十分,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十分钟,正好休整一下吃点东西。

最近,常常在车里解决餐饮,有时开着车,就把肚子的问题解决了,好像很忙的样子。其实不是,不同风格的三套房子的装修同时展开,虽然内容繁琐、头绪众多,但由于请对了设计师,方向清楚、思路简洁、方法得当,进入轨道后,家装节奏张弛有度、舒缓有序,我这个甩手掌柜的角色,根本用不着废寝忘食。车里解决餐饮,只说明减肥阶段的女人对饮食的无所谓。

早备了吃的,不过是两袋抹茶酸奶、两只黄桃。女人的馋嘴,也尖,也贱,海参鲍鱼常吃得一脸麻木,一小袋香瓜子、几只脆生水果却可以吃得眉飞色舞、开心开怀。

吃得太快了,两种来路不同的食物于胃中猛然相遇,一看不是同类,立即横眉立目、拳脚相向。方寸之胃,顿成战场。只听得嘿嘿哈哈、咕噜哗啦、打成一团……

几个回合下来,战声渐弱,战场渐平和。想是一方胜了,吞并了另一方。或是双方发现,对方并非异类,且都是为侍奉主人一个目标而来。也或是,激战之后才明白,和平共处,才是互惠互利、谋求发展的硬道理。于是达成共识,和平共处,互通有无,共侍主人。

胃舒,心悦,又平白观看了一场好戏,女主不免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喜,遂作势点评:有些和平是打出来的!

         还有二十分钟。

         温饱思淫欲,此时的淫欲不过是放平身子小憩一下。红马后座是不错的休息室,仰面躺下,合上眼睛,想,想一下装修那些事儿,可是,思绪却不听你的,风电般旋飞而走,飙高去远,一会儿是西藏的风幡,一会儿是南极的冰雪,一会儿是某个南国小城空荡湿润的长巷,一会儿是记忆里的某个人和他留给你的最后的身影和脸部表情——有些遥远,只有闭上眼睛,方可抵达。

          思绪终于回收,如喜欢折腾的悟空,天马行空了一番,按落云头,回到师傅身边。

  静谧中,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一座大楼的底部,有45层楼高的砖石压在上边,这里与人间远,与地狱近,如是一想,便觉一种巨大的孤寂从天到地包抄过来,有些许不安,说不清的不安。那就做点什么吧,看微信,无信号。那就听听音乐吧。

  我的车载音乐都是那几只碟,反复听了几年、十几年,那只《红楼梦》洞箫十二曲,是2000年我在北京音乐厅花30大元买的,整18年了,车都换了三辆,都听烂了,它还跟着我。另一个是刀郎的《2002年的雪》,也听了十来年了,首先爱刀郎磨砂般的男性嗓音,它给你的是带侵略性的抚慰,其次是敬他对音乐的清醒与遗世独立。他不像那些世俗艺人,一直在舞台晃荡,晃荡得油腻不堪了,还不肯离开,说是为了音乐,却是因为他无处可去。而刀郎,他霸气地占领舞台,却又迅即离去,但他的声音、他的音乐、他的男人影像却永远屹立在听众心中,他撤离了有形舞台,却拥有了众多无形的心的舞台,音乐成全了他,他保全了他的音乐,他的音乐还是雪山天籁,而不像那些不智的俗世艺人让其音乐像满大街臭了行市的廉价大白菜一样跌落尘埃。

  还有一只碟,是前年年底与周周去尼泊尔旅游时淘的原生音乐碟。淘了十只,只这只听下来了,碟名不知,曲名不知,却听进去了,入耳,入心,入灵魂,听厌了,住段时间,再听,仍是入耳入心入灵魂。尼泊尔是居住在喜马拉雅西面山坡上的一个山地小国,穷,小、弱,没有强大的可能,没有立于世界舞台中央的可能,现实没有希望,只好把目光投向来世,指望更遥远的来世活着。没什么不好,有个瑰丽的希望在远处瞄着、憧憬着、牵引着,总比前途一片渺茫好得多。可是,我总能从里边听出弱者的哀音,哀,不是悲,悲是主导的,有力的,发散的,暂时的。起于心,形于外,悲完就完了。哀,却是无奈又无希望,有发自骨髓的绵长无力,是发自民族与文化里的深层悲情与叹息,即使那细木棍的打击乐,也无一丝激昂铿锵和激昂,也是纤弱地哀怨、小声的申诉。听着,就心生哀愁,就对那个居住在山坡上的弱小族群生出万般疼惜。

人是需要希望活着的,现实中没有,就只能放眼来世、寄托来生了——这,一直是我对宗教信仰的起源和其作用人类的偏僻诠释与理解。说起来,我并非惜物之人,相反,东西太多会让我很烦,无论是什么,同类项的,我只要最好的、最想要的那一二件。这几只碟之所以一直跟着我,除了音乐和碟本身的质地都属上乘,也还是因为恋旧。跟你的时间越长,记忆越多,它们就越宝贵,你也就越无法舍弃。我想,只要它们好好的,也许,会伴我一生!

手机响了,约见的人来了,三点到了。

电梯送我上19楼,楼道里就听见了电锯的凄厉嘶叫。这下,你的脑子就是想不想装修那些事儿,都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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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7 12:23)
分类: 拈花问闲柳

                  约 饭


        玉儿从英伦回,与梵师相约为她接风。

先去了老源都。结果,菜品又少又老套,想吃个武大郎烧饼和海鲜疙瘩都未果。且灯光昏暗,空间狭窄,隐有陈年老旧的不洁感,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种进餐环境。玉与梵师也有同感,三个人一嘀咕:换地方!梵师说,我知道有个疙瘩汤做得极好的地方,在“声临境”楼下。于是,师徒三人把三辆好不容易停下的车开出来,鱼贯再入闹市,七扭八拐去了“声临境”楼下。

停下车,走进热烘烘的大堂,三个人的目光立即被大堂一筐刚出炉的香酥烧饼烘热照亮了。我中午没吃饭,又上了半天形体课,腹腔空的出火,看见一铁锅杂鱼乱炖正“咕嘟咕嘟”翻滚着鲜香,只想伸手就端过来开吃。

饿时点餐,势如免单。三个人一口气点了武大郎烧饼、台湾豆花、农家乐、海鲜疙瘩汤、家生小豆芽。我还想点那锅杂鱼,却被那两人一齐制止了。落座后,梵师仍然觉得菜点多了,说,咱退掉烧饼吧,他们量大,咱吃不下的。话音未落,一红衣嫂子就高举一筐烧饼过来了。玉儿张了张嘴,大概想说,那就退掉豆花吧,话未出口,一木桶豆花就奉送上桌了……三人相视一笑:哈,那还等什么?开吃吧!


每个菜都是海派风格,烧饼论筐,豆花论桶,农家乐论箩,疙瘩汤论盆,唯一家生小豆芽是盘子装的,但也是那种包边大深汤盘,刚生出一条弯弯短尾巴的小豆芽堆满了一深盘,萌萌哒地样子看着就喜欢。一吃,牙齿生脆,口腔生鲜,其美不可状,幸福感爆棚。说实话,点菜时听见梵师点小豆芽还老大不以为然,豆芽有什么好吃的,没滋没味没营养!

昨晚,本想听听玉儿的英国见闻,可是,我们嘴却被一筐一箩一桶一盘的美味占踞着、忙活着。我和玉儿还相互打气,我们要使劲吃,放开肚皮吃,把这些箩筐全都吃空,以不辜负今夜之美食。梵师仍是一惯的细嚼慢品,此时,把一双美目看过来,浅浅一笑,好像说,美食不可辜负,那我煞费苦心为你们塑的那点腰肢就可辜负了!?可是,是你领我们来的呀——当然,这只是师徒之间的内心对白。

女人约饭,除了吃饭本身,大多是因为想说话。可是,诺大的饭厅人声鼎沸,对桌说话也得喊。算了,再约一次饭吧!

可是,我们约的地儿竟还是“声临境”楼下。因为,我们仨都无法忘怀那一铁锅“咕嘟咕嘟”坐在火炉上的杂鱼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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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1 18:42)

博客十年

 

不知什么时候,博客应运而生。

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我一向慢半拍,当博客如火如荼的时候,我才在新浪开了博客:林之林之。时间是20071月,发的第一篇博文:《杭州忆吃》。

人家管自己的爱博唤作花园、家园、伊甸园,属散发着人文芬芳的清逸之境,我却觉得我的博客更像菜园,不仅因为我是吃货,爱菜甚于爱花。更因我骨子里就是个农民,笔耕出来的文字也难有书卷气,倒是不缺萝卜、白菜、南瓜、茄子之类的村气鲜活。诗无达诂,文无定法,谁说文章非得是阳春白雪而不能是下里巴人?

自此,我每天便有了一个固定去处:林之菜园。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勤快人,累着自己的事更是不肯干。一周一篇博文,不算勤,也不算懒。

没有新文可贴的时候,就进去看看点评、修修旧文,改改模板,换换音乐,偷眼数数有多少人来过、关注过。当然要去友人的博园串门,动动手指就可造访格局不同、风情迥异的私家花园,窥看别人笔下的山川风物、世间大千,原本就是一件划算的开心乐事。且不说还有礼尚往来一说。

把一些时光消磨或者是浪费在博园里,是我那十年生活的一部分。

激励我一直写、一直伺弄博客的动因,一是爱。二是被爱。爱文字是我来世上时,上天塞给我的礼物,我爱这个礼物,从小爱,一直爱。被爱,就是发现我的土豆萝卜文竟也有那么人喜欢,文字一贴上,就有许多人上前围观,肯定的、赞美的、赞不绝口的、提修改意见的,当然,也有骂的……我从来不觉得骂你的博友是不爱你,我觉得那是更大、更真挚深切的爱。否则,人家有空去喝大茶多好,何必把时间、心思和唾沫浪费在你身上。所以,凡有骂我者,我都带着十分虔诚、十二分感激认真给以回复。

十年间,博园里发生了太多感心暖肺的事。

一博友天天去我的菜园,比我去的还勤;你每发一篇文,他第一时间就出现,就跟评,感觉他是你菜园的门卫,你前脚进,他后脚就跟进去了。有位博友,不仅通读了我的全部博文,还费事巴力地从中选取了若干章节,凑成一本厚厚的“林之语录”送给了我。一位叫祥的小学老师,他把我的博文印成文本,白天当范文读给他的学生听,晚上带回家,给妻儿看,给岳丈读,然后全家一起探讨——这样动人的场景,在我自己的家里都不会发生,我无法不动情,真想有一天给这家“铁杆林迷”送一面锦旗去!我外出旅行,或是碰到妇女颓废期,犯了心灰意懒症,十几天或几十天不理博客,有博友憋不住,跳出来质问我干嘛去了,为什么这么久不更新!?还有友直接骂我懒,说我不负责任。听到责任二字,你会一激灵,你会觉得菜园不是你的“自留园”了,而是一个注入了许多人目光和时光和爱的“责任田”,你不可任性而为,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任其荒芜。


就这样,冬去春来,春来冬去。从20071月,到20173月,正好十年。

整整十年。这期间,有一些人,走着走着,走远了,走散了;有一些人,走着走着,走近了,留下了,成了熟人、朋友、甚至知已。有时候你会觉得奇怪,就这么个虚拟的时空,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近在眼前的、远在天边的人就在这里交流交会、来来往往十年?

这当然是网络时代的奇迹,可想想,还是文字、文学的力量,也是文学赋于我们这一部分人的缘份与福分。

十年间,我共发博文600篇。

600篇博文被我整理出版了四本书:《远方》《带你回家》《只为与你相遇》《旧红》。

这也是博客十年种下的因与果。

后来,微博微信出现了,博客衰落了。

我抗拒微信一年半,最后还是全面投降……


                     ——此文献给伴我走过十年的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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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先生、我亲爱的、美丽的、风情万种的姐妹们,大家节日好!

我的致辞就是致谢。

一谢瑞源集团

 这次三八节联谊会,是由我们区作协与瑞源集团联合举办,感谢集团董事长于瑞升先生、宋景芳主席,以及集团总裁办主任赵侃和她的美助理杨晓菁女士,感谢你们为女作家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有山有水有园林有文化的好地方过节,让我们在自然风光与亭台楼榭间一展女性风采。同时也让我们的作家们有机会走近这片灵性山水,走近企业家们的内心世界,用文学或文化作桥梁去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去书写和讴歌他们的山水情怀和家国担当。在此,我代表作家协会和全体在座的女人们向于瑞升董事长表示由衷地感谢!


二谢世界旗袍联合会青岛分会

 一年一度的 “庆三八”联谊会,是我们区作协的一个重要活动,自2012开始,于今,已举办了五届,每一次都有不同的主题。这一次,我们加入了中国传统服饰——旗袍元素,并特别邀请了我们作协的理事孟菲女士和她的世界旗袍联合会青岛分会的部分姐妹们参加联谊。她们为这次联谊会精心准备了“旗袍走秀”与“奥黛舞”,等一会儿,她们将惊艳登场。感谢你们。

 

三谢在座的男士们

 这个世界是二元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缺一不可。不管是红花配绿叶,还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都说明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男女都在场的世界,才是美好的,圆满的。感谢你们放下手头的工作,于百忙中给我们过节,陪我们过节,尤其要感谢的是我们文联的两任主席:孙兆旭先生和杜锡刚先生,三八节期间,他们都有许多活动,但他们还是分出身来,出席了我们的联谊会,让我们倍加温暖和受宠,他们是我们的领导,更是我们女性作家的知已。姐妹们,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们,谢谢你们,女人爱你们!

 今天,我还特别邀请了我的朋友、中国石油大学出版社的党组书记、著名摄影师吴文山先生和黄岛区摄影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摄影师杨利华先生,两位摄影大咖将竭诚为我们服务,把我们最美好的一瞬留在2017的春天里。谢谢你们!

 感谢完了,我还再要寸进尺一下,向男士先生们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你们对我们女人的爱和陪伴不仅仅是在三八节这一天,而是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日日夜夜,更是在今后和未来的每一天,在我们是鲜花时珍爱我们,在我们失水之后成为干花的时候,依然珍爱我们;在我们身材窈窕、秋波婉转时珍爱我们,在我们腰如水桶、目视茫茫时,仍珍爱我们。在我们“三八”芳华时,珍爱我们,在我们“八三”迟暮时仍珍爱我们。我们希望一生一世都拥有你们的疼爱,是你们的宝贝。谢谢你们!

 

四谢今天的主角

 感谢我们所有在座的姐妹们,包括我自己,感谢你们,不,是感谢我们,感谢我们这么健康、这么美丽、这么优雅,感谢我们这么勇敢地、不畏春寒地来赴2017的这场三溪湾之约。



 作家冰心说,世界上若没有女人,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担承世界大半的真善美,姐妹们,我们肩上的担子重啊,任重而道远啊,所以,我们要努力,努力修为,修成一个好女人,美女人,又好又美、魅力四射的女人,让这个世界的另一半爱不释手、赞不绝口。当然,最重要的,我们要不辜负我们自己,我们大好如花的生命,因为,对于每个人,生命仅有一次!

     最后,一定要感谢一下老天爷,感谢他老人家给了我们一个虽不十分暖和、但却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让我们能如愿穿上我们所爱的旗袍,与春山春水约会,在春寒料峭中恣情绽放。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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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八日,是一年一度的女人节也是我们青岛开发区作家协会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动,每年,都要举办地点不同、形式不同、主题不同的联谊活动。今年,我们携手我们当地民企的龙头老大、青岛瑞源集团和世界旗袍联合会青岛分会,在瑞源集团的会所三溪湾举办了一场主题为“走近瑞之源,探春三溪湾”的联谊活动,黄岛区文学艺术联合会前后两任主席孙兆旭先生和杜锡刚先生都参加了活动。活动特别邀请了中国石油大学出版社党组书记、著名摄影师吴文山先生和黄岛区摄影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摄影师杨利华先生。
活动分两大版块:室内,综艺联欢,瑞源集团、世旗会和我们作协都有精彩节目上演。室外,春光潋滟旗袍秀,虽然春寒料峭,但爱美的女人还是勇敢地脱掉大衣外套,只著一袭旗袍,在春光中娉婷,与春天风情相拥。

                          山水环抱的三溪湾会所



        会所大厅
 
联谊会主题喷绘:三溪湾畔,书香衣韵——我与秘书长小西的创意,咋样?

主持人是我们作协自产自销的赵军副主席与才女晓菁


今年的领导讲话有料,分了一个征文任务,带来一个大大的红包


我的致辞,就是致谢,并且,总忘不了谢自个儿,嘿嘿

趁着人齐心静,先来张合影吧
 
说的哪有唱得好——由我们作协秘书长小西作词、前任秘书长丙夫作曲、副主席刘静演唱的原创歌曲:《你就是那个遥远的人》,因演唱者感冒歪打正着,原来的温存唱法,改为更为迷人的沙哑唱风,赢得座下观众的一片叫好声


身着奥黛、飘逸如仙的女子们登场了,《但愿人长久》——但愿人常美……


肚皮舞来了,我们不仅有热辣如火的舞姿,还有货真价实的肚皮,哈哈哈——认出来了吗?他就是刚才的美女主持呐,我们的双硕士才女杨晓菁
 
当拨浪鼓摇动的时候,你是否看到自岁月深处向你跑来的童年?

陈馨——读你,也是读我
 
文闯——写你们,也是写我自己
 

  有礼物才叫过节呐


热闹中总有那么一群安静如诗的女子——宁子,我们《西海岸》的美女主编


小西——我们作协的骄傲、近来风靡中国诗坛的美女诗人,她的小辫子是不是很女孩、很文艺?

文玉——我们的作协理事、圈内最赋哲学气质和艺术气质的知性美女

吉云——作协副秘书长,一个具有忧国忧民和家国担当的情怀女人——在这样一个难得的女人节日里,咱还是放下千年之忧,先把节过好吧!


孟菲——此孟菲,非彼孟非,此孟菲不仅有彼孟非的智慧,还有此孟菲的美貌,谓之:才貌双全!
 
未奂——面对春光下安静如许的未奂,我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噪音,都是对融天地之大美的一种戕害……
 
莲姨——平生只爱两件事:美和茂腔。联谊会上,七十三岁的资深美女带来了她的经典茂腔清唱《赵美蓉观灯》,一口气观了十几分钟,赢得座下一片击节赞叹……

王浩——作协副秘书长,具有侠女风范的才女,最爱她的布衣旗袍,那里边包裹着的可是一个温婉的女儿心。

男人们的安静是享受,还是忍受?
 
美女加美食,应该是享受!


美欧——动的衣裙,静的背影,传递的是一个丰盈女子的万千思绪、万种风情


凤岩——你为山水倾倒,我为你倾倒


碧水,红衣,女郎=画中丽卓


林之——不秀一下自己,林之就不是林之了,呵呵


晓光——一枚多么浑厚多情的大绿叶啊!


男女搭配,春山也醉,春水也醉

春水潋滟,春心荡漾,春桥也摇晃——整二十位千金呢,能不晃嘛,


脱,脱 ,脱 ,寒流即风流,冻人才动人


春天未到我先到,春花未开我先开。三溪湾畔春尚早,红颜一笑天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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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陈馨……

 

裹着红的女子

——读林之的《旧红》

 


红,热烈奔放,明快亮丽。初见林之,她未着红,我却穿了件红羽绒。那次,一群女人在自己节日里海风中嘻哈疯癫,一番热情能把淡定的海蓝色点燃!待静下来,观看了一部纪录片《红嫂》,惊叹,这个女子除了写文还拍了纪录片!

回来后,去了她的博客,读她的文,读到另一个林之——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一个女儿。

在她与儿子的QQ聊天记录上,读到了一个大女人。她嘱儿子记得与爸爸常联系,告诉儿子爸爸那么拼命挣钱都是为了他,爸爸比妈妈还需要关心。这位妈妈在说什么,在说一份深厚的爱!这聊天记录也被装进《旧红》,再次读来,仍有初读时的感动。

《红席红》有个漂亮的名字,也有漂亮的内容,读过多篇写红席的文章,大同小异,而这篇《红席红》独属林之!一张红席能铺出一片情。父亲买回的红席,因为昂贵被母亲数落,可全家对红席的珍爱,在整个正月里都铺展在全家人的笑容里,铺展在拜年的人群中……当“我”有能力轻松买回一张红席之时,面对一位编席的老手艺人,心生感慨:

“我再一次握起老管的手,粗粝如柴,弯曲如爪。让我想起的却是另外两个不同的词:光滑如玉,艳美如花。那是形容红席的。

这个世界充满了悖论,如花如玉的红席竟出自这样一双丑陋弯曲的手;而这双丑陋弯曲的手又何尝不是如花如玉的红席的作品。是的,丑陋的手和美丽的席,它们是相辅相成的,它们互为生命,彼此成全。

他们,都是作品。”

《红席红》中有内涵,有真情,这片情晕染在大红席的每一条高梁条上,穿插紧密地编织着,编织成厚重的记忆,沉在心底,永不忘怀。

再次见到林之,是师友宁子相邀去青岛职业学院听讲座。她的手包着,说是剖海蛎子皮刀走偏锋了,缝了好几针。我想象着刀划向手指的样子,不禁心颤。

“缝针了,这不还得去拆线吗?又得受罪!”我胆怯地说。我是个胆小鬼,见针见血吓得要命。针缝布就罢了,一旦缝肉,别人没痛,自己先吓没了魂。

“那也没办法,受罪就受罪吧,已经这样了。”她说着这句话,那么淡定。我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我对她一无所知,但她说这话时的淡定却让我隐隐觉得她很不简单。

后来,在一位师长的文字里我读到了一支钗,一支玉钗,读到了这块玉是如何破璞而出历经打磨圆润夺目的,读到了她是如何雕琢成钗的。简约的文字中讲述了她丰富的经历,讲述了她的坚韧和灿烂面对。这让我对她有所了解,也印证了我面对她诉说伤口时那么淡定的感觉。

当我在这本书里读到她以这个小伤口而写成的那篇文字《伤者日记》,读到

“看着手指,我格外感到它的伟大和不平凡。它并没因无辜被伤而痛恨那只粗暴的手和菜刀,它很积极地配合医生和药物,它那么短的时间就与身体达成和解,它那么快就变回原来的自己——

我向它学习。

日后,它一定会留一道难看的疤,但我会因此更敬爱它。”

这也再次印证了她的不简单。

一道伤,一道疤,人生路上的拼搏,从生意场上走过,谁都知道那是很不容易的。《茅台酒串起的记忆》一带而过的酒的记忆,就把过往都沉在酒香里,浮在现在能感知的嗅觉之中了。

《旧红》很琐碎,一些日常稀稀拉拉的,却又如同精美的拼布,一块布头不起眼,待把它们拼接连缀在一起,便显出独特的美丽。

一匹老蓝格子布也那么迷人,一双友人赠的平常之鞋也能叨叨出情来,一个小屎壳郎也能感到崇拜……

而读“丢”来的故事一辑时,被与天涯的拥抱感动流泪。文中没有过多叙述与天涯的友情,只这一抱,深情就可决堤。那种瘦弱与怜惜、疼爱之情在这一抱中叫人潸然泪下。见过得那种病的人会消瘦到的程度,一个饱满的人能因此而变成纸人,片状,见之自会落泪,何况有情。而杨梅似是爱吃之物,只写了吃,吃它之乐,吃它却是因为人,因这人而遇见这可爱的水果。杨梅,绒球一样的果,却不毛绒绒,是脆爽的;那果汁真如血,殷红,红得浓,红得沉,红得能深深侵入心底。以此怀人,自是有深情的。

“《旧红》是林之作品中比较特殊的集子。因为,这大抵不算她的‘正作’,充其量算是她其他作品的衍生品。碎,且比较杂,还带着点谐趣,抑或兼有情色。用她自己的定义,算‘小品’吧。但正因为如此,却可以从这部作品里窥得林之的艺术与人生的纵切面。”作序的孔琶如此说。

“面对旧红,你不会激情澎湃,不会被点燃。但你会若有所思,你会想起些什么,会怀恋些什么,会有一声轻叹和轻叹之后泛起的一抹笑意……”跋中作者这样说。

读完《旧红》,合上书,我静静地瞅着封面上大片黑中亮起的那抹红,不是闪亮,是沉默的,是静态的一抹红。有点,有点想让人抚摸,轻触。那一刻,我感到《旧红》独有的柔软。一个裹着红的女子的,那颗柔软的心,都团在这旧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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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声响一路歌

                              ——读林之的《只为与你相遇》 

                                      陈馨 

                                                                                                                           

 

林之是位带响的女子,笑声响,名声响,静默的文字里也装着活泼清脆的响声。这本《只为与你相遇》带着响动开场!

一篇《北方的年》热热闹闹,小老虎“呜呜呜,哇哇哇,呜哇呜哇呜呜哇”,小泥娃娃“后背埋的哨子有的会哭有的会笑有的会撒娇”,鞭炮“咚咔噼叭”,碾子、石磨“咕噜噜”“轰隆隆”……你说热闹不热闹,有没有响动?

声响一连串,咬个棋子嚼个豆也要“嘎嘣,嘎嘣”,还要跳,还要唱!就连擦个萝卜丝,也得把大黑陶盆弄出响,“啪”地一声,换来母亲的一句“笨种”!为个“木碗”头,摔镜、挨打,号啕,动静大了去。吃糖吃出“嘎啦嘎啦”声,能把儿时的馋虫全都嘎啦出来。

在这响动声中有节日的喜庆也有节日的庄严,更有对父亲的怀念。从《北方的年》、《年戏拾忆》到《正月十五》、《二月二》、《清明时节》,都在写乡间的节日,节日里都有父亲的身影,父亲的性情,父亲的为人处事……对父亲的所有感怀最终集于一篇《握住父亲的手》爆发!

欢聚的节日是有人存在有爱集结才那么难忘。作家把苦中的乐,乐中的喜,喜中的悲,悲里体悟的生活揉进文字,用诙谐幽默牵着,牵着读者的心,读来生趣。甜甜的糖,声声响里埋着一个悲苦的故事,埋着一种观念,长出一种人生况味。

除了故乡,除了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和乡里乡亲,“故乡人事”这一辑装满故乡情。恋乡情结是一个人底蕴情感,铭记乡情的人是重情的人,含情的文字才耐读。

读着,被一篇《六娘》打动。像作家所言,“六娘不是个跌宕起伏有故事的人,六娘的事写出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六娘也如文中所说,是一个棉布一样的女人,就是叫人亲,叫人爱,叫人感到暖。六娘是那种用爱化解矛盾,用心替别人着想的人,用点滴细微的小事温暖别人的人,六娘让人感动落泪。

感动中随其文字远行,穿西塘,走婺源。最爱婺源的水篇,婺源的水“一条条,一片片,一方方,一弯弯”够你想的了;婺源的水是“各模各样、各颜各色的”够你心动的了;婺源的水是女人,亦动亦静亦销魂,够你遐思的了;“婺源的水,是一支梦的咏叹调”,你就在这咏叹调里沉醉吧!

武夷山的大红袍,武夷山的云,美!梯云,梯云什么样?是不是踩着它可以摸一摸天空的脸庞?随文字神游,飞翔!

读到了涠洲岛,滴水丹屏,芝麻滩,多美多可爱多诗意的名字!

“静静坐下来看那坑凹遍布的滩体,觉得那些坑洼更像是疤痕。疤痕连环的海滩,更像是一具重度烧伤的躯体。……哦,大地曾经的阵痛,竟是对这片美丽海域的成全,竟是为寂无一物的海面平添一道风情一个亮点,竟是给客家人一个世代栖息繁衍生养的家园,竟是给了我这样爱游历爱追梦的旅人一个释放闲愁和恣情浪漫的驿站。”这行走中的感想,引人深思。

去龙脊,看梯田,好容易“赖”上的一个团,一群人,因为要去看梯田,不得不自己走。“孤零零地站在路边,流了几滴自怜自恋的泪水,才开始敦促自己抖擞精神——人的精神真的需要常常抖擞一下儿。抖掉那些纷杂的犹疑、恐惧、纠结、懒怠和颓废——就像狮虎,就地一滚,振力一抖,朝天一吼,自振一下儿雄风,才会有能量去直面你该直面的、承担你该承担的。”读到这,陡生一种力量,也许作家一路就是这样坚韧地走过来的。

走过西南,走西北,西南有清洌静美的水,西北有多情的湖。骑车走城墙、喝酸奶、听花儿,这位姐还去做了回牧羊女。提起放羊,小时可是因此挨过一次结结实实的打,打过之后长了记性,爷爷奶奶娇惯你是因为爱,可不是由着你任性,自此对放羊之事铭记。可姐姐放羊放得潇洒,坐在车上停车放羊,手拿鞭儿一次放了870只羊,这羊放得将诗情画意都装进了文字。

小三峡上,因替腼腆的船夫着急,干脆跳上船头,亮出喉咙,喊起了号子!号子,是须有力呼喊,叫劲歌唱的,不然如何调动情绪,鼓舞干劲呢?姐姐一亮嗓,全船士气高涨,大唱着“伙计——”这声响可谓大矣。

西北粗犷也柔美,有哪个地方将民歌叫“花儿”,这花儿就嘹亮在西北。明明是片沙海,偏偏就叫“花海子”,无垠的花海子种满了想象。

“苦哈哈的日子乐呵呵地过嘛,那么可怕的台风都玫瑰、海棠、茉莉地叫着,咱咋个就不能给咱沙漠叫个‘花海子’!人嘛,总得自己给自己点希望。要不,怎么算个人嘛。”沙漠里行走的年轻人,富有哲思的话语压住了所有风沙,只见花儿遍地。沙漠夫妻是花海子里最美的花,最美的花儿……

走出沙漠,走向彩云之南,几场艳遇写得沸沸扬扬,叫你笑叫你思叫你爱。“纸坊坐落在一个坡路的边缘上,小得可以抱起来就跑。”读得笑起来,会是怎样一个小小的纸坊啊,想象可爱小巧的纸坊,想象柔韧的纸如何在纸坊里承载时光,却读到了作家与东巴男人的热情“艳遇”,感动于那份真诚。

走着,走着,读着,读着,去了台湾。

在台湾,遇“三温暖”,遇“悠游卡”,遇云和街11号、纪州庵、淡水、芦州、鹿港、阿里山……一路听着《粉红色的回忆》,想着《鹿港小镇》、《阿里山的姑娘》循歌而行,走台湾!

遇神木,遇爱玉冰、木瓜牛乳,遇小火车。“阿里山小火车最重要的关键词还是那个‘小’字。什么东西一小,就好玩儿就可爱了……你可以想象啊,你坐上玩具小火车,人变成可爱的小孩子,带着一颗清新好奇又活泼泼的童心,穿越在一望无边、空气甘甜的大森林里。”完全认同这种感受,人常常以这种方式与自己的童年邂逅,重逢之时童心飞扬,妙不可言的相遇。

遇,是行走着碰到。遇风景,遇人文,遇故事,遇所能遇之遇,所想遇之遇,台湾一行,有诸多精彩。阿里山的邹族女孩是纯真之遇,打狗领事馆的路途之上是温暖之遇,都令人难忘。因难忘而不舍、怀念,因此而遭遇旅途上的孤独,你再瞧这位姐姐,开嗓大哭!响动又来了!可这次是与孤独相遇了。一人独行,去远方,得需要多大勇气。呜呜呜,呵呵呵——哭过笑过,再次上路。

去追寻三毛,追到那“山高林密、溪静流深的所在”。偶遇一米酒摊,偶遇一家人。“男子是个趣人,见我正对着他们家一箩箩插着‘高山特产’的山珍拍照,便把肩上的小童卸下,端放在其中的一只箩里,说,给我们也拍一张,我们才是真正的‘高山特产’呐!我乐蹦了”读到这,我也乐蹦了!一个“蹦”字太妙!至真至纯至性的三毛在以她独有的方式欢迎着来看她的人啊。

从出生到走向远方,谁知道都会遇上谁。遇,充满偶然,也有必然。自降生之日起就注定了与这个世界相遇,父母是无法选择的长久相遇,无论怎样,这两个人是长在心里的,他们给予儿女生命及生就的秉性,因着这秉性及后来形成的品性,便注定了你会与哪一类人相遇,与哪一类人一路同行。先天后天的气质,也注定了你会与哪些景相遇,哪些物相遇。相遇是缘。

跋中,作家讲“遇,是宿命,是使命,是活着的呈现。”看看她一路的行走,读读她文字的记录,回味其中的真情,不得不相信“来到这世上,只为与你相遇”。

泼辣辣,火热热,热情也带响的林之,一路行来一路歌。相遇真美,与你相遇真美!

 

林之的话:

“带响”一词于我,形象而生动,读了,会心一笑。想到作者陈馨的沉静讷言,又是一笑。现实中,我们俩像两个反义词,一个静若秋水,一个锣鼓喧天。不禁想到两个人的名字,虽然都有花有香,却一个是疏影暗香的空谷幽兰,另一个则是大开大合、野香袭人的天竺牡丹——露透一下,天竺牡丹,即地瓜花,哈哈。

谢谢陈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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