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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Fan Junping 

  这个月份到麻总的胸外科,发现这件事情我很震惊,因为这压根不在我的意向上,确切的说,我的意向上基本没有外科,更没有胸外科。不过虽然呆的时间不长,已经领教到这边排课中心的厉害——厉害到这届哈佛医学院的学生都想写个报告让学校把他们都撤掉,所以咱也不想争辩什么了,好在医院离住处还算近,不幸中的万幸了。

    住处近是大有好处的,节省半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因为外科几乎都得在5点半左右到病房,然后总值班带着第一年住院医(intern)转病房,一轮下来20个病人,先讲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event),比如病人疼啦,睡不好啦,吐啦,血钾低啦什么的;然后就是住院医汇报病人情况,就是对着事先打好的担子汇报下生命体征、引流量,化验等等,再然后总值班进到屋子,问下how are you,说声你有没有疼有没有拉之类,说哪天哪天要拔哪根管,哪天哪天要让你回家之类,出来再和intern口授这个病人要怎么怎么的,后者随笔就在那页纸上写,写好了签上字当即就夹在病历里算病程记录了(progress note),很有效率。一圈转完起码也得一个半小时,每天总能目睹华等片片的城市,逐渐被大西洋上升起来的朝阳照亮的过程。

 

    intern呢只有一个,起初我也很惊诧一个人怎么管的过来20+个病人,尽管她天天也不怎么下到手术室去,后来发现还有一类人员的存在,即高级护士(nurse practitioner),他们往往是护士通过学习和考试进阶而来,帮助管理病人,准备术前,甚至开一些简单的药物,我觉得也只有这样护士才更有奔头,当然在美国这也节约了人力的成本。

  

    组里主治医师有6、7个——他们把所有的非住院医的大夫都叫attending,往往导致我对白发老爷爷也被叫attending的时候极其不习惯——作为美国的外科系统长达10年左右的训练后的产品,这些大夫普遍手艺还是很好的,我对外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可以看出他们手术的思路十分清晰,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可能缝线啊这些小细节会有不同,但是大致几乎都是一致的,而且解剖结构非常清楚,术野往往保持得很干净,另外设备也相对要先进一些,主刀位置的仁兄头灯是必备的,而且便于换位两边都有一个电源箱子,换的时候一拔下来拖着就走去另一边了。那些切割闭合器简直多如牛毛,切个肺必定用去10根左右,全是绿油油的美元。我还看到做甲状腺都得戴个显微镜...手术时间也极其充分,胸外科有三个专属手术间,一周开放5天——反观咱们医院的胸外科,大夫多得多,一共可能只有不到10个手术日。病人周转也很快,几乎每一周都要换一拨新的,很多还是查完了才收进来,做完没多久就走了,我今天还问这些病人怎么这么想回家——考虑美国老人据说比较孤独,intern说我要在这儿呆着我也想回家。

 

    当然外科最让我震惊的一点,还是对住院医的教学,intern和一个专门夜班管病人的住院医之外,一共还有两个高年住院医,一个住院总,每台手术,站在传统主刀位置的永远是住院医/总,如果他们遇到不太熟练的地方,attending必定耐心至极地教,从来不骂人,更不搞人身攻击,有一回香港裔的住院总同学把胸导管一把蹬断了,attending大叫一声,说:XX,it's too bad!!!然后就努力结扎去了,后面的气氛还是那样和谐,一个教一个学,这一点让我大开眼界。我去的第一天,正赶上一台肺移植,双侧,站在主刀位置的还是住院总。

    

    还有两个礼拜5点起床的日子,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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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0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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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UCSF

by Julia

 

两周的普通内科轮转结束了,好像应该写点啥,不然就要忘了。

 

(一)这里的教学很强大。他们从小到大就习惯了Problem Based Learning,我觉得我在上大学期间从来没有上过一堂真正有意思的PBL,但是在这里,每天都有。在这里并非每个主治都那么有教学意识,但有非常热爱教学、又很擅长教学的主治,讲课的任务就由他们承担。每天中午一点半到两点半,这个点钟明明是最让人犯困的时刻,但我从来没有犯过困。因为不论是讲课还是讨论病例,都很有意思。通常我们十来个医学生,坐一圈,总值班讲课还会发点糖吃,提问就是绕一圈挨个来。对于回答,从来没有对错优劣之分,无论你答成什么,老师都能引导下去(可见老师是多么的强大!)回想起来咱们见习实习的巡诊,真是味如嚼蜡。

 

(二)总能听到别人在赞扬你。不知道这是不是美国人的习惯。每天查房,上级大夫说的最多的词就是good、cool、great、awesome、well-done、interesting、thank you,翻来覆去这几个。我就没见领导们皱过一下眉头。即使他的意见与你不同,他表达的方式也会是:哦我觉得你这个做的很对,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还会再做什么什么。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我怎么能知道他们是真的在赞扬还是敷衍呢-_-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文化差异。

 

(三)效率问题。之前转了八个月的外科,说实话内科忘得很厉害了。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这里的临床处理过程有些缓慢,他们喜欢不停地讨论、讨论再讨论,医学生要和intern讨论,intern要和resident讨论,resident要和fellow或者attending讨论,为什么不能早上大家坐在一起就讨论一遍就完了呢。。。看JVP一遍至少三分钟,每天至少看两三遍,遇上胖子根本看不出来。一天内的chem 7回来碳酸氢根19->11(静脉血的碳酸氢根咱们是不查的,不过一上来就对酸碱有个大概的判断,我觉得是个挺好的检查),他们还要讨论到底要不要扎血气。但是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里效率极高的地方。经常早上九点多查房病人出去做检查了,中午时分就能在电脑上看到报告,最晚当天下午也能看到,即使看不到,也可以在随便一台电脑上看到影像。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病人早上做MRCP当天就看到报告了,这在咱们医院是不可想象的(!)所以我们组曾经在周三收了十个病人,到下周一这十个病人有五个就已经出院了。我见到的新病人都是从急诊或者ICU转过来的,基本都是当天到急诊当天收入院,或者当天到急诊当天到ICU,隔日收普通病房。并不是没有压床的病人,但绝对不占多数。

 

(四)很重视查体,查体很强大。(当然也许是我刚从外科转出来,查体确实有够烂的)。我两个礼拜里遇到两次让我听I级的心脏杂音,有一次是intern让我听的,并跟我说,really soft,我崩溃了,说实话我真的没听见。再说I级的听见了又咋着,我很懒的,看看超声心动就完了呗。还有就是我在协和从来没查过的JVP,他们对心衰病人是必查。我特想知道他们外科看容量看不看JVP的。。。还有神经系统查体也很强,我印象中在内科轮转的时候,神经系统大概查查就完了,于是看到我跟的MSIII把颅神经一对一对(除了嗅觉和视力)查了一遍、肌力查到手指握力、甚至查到共济运动、髌阵挛踝阵挛,我真的是极其佩服(他轮转内科第一个月,没有老大指导,就自己完整的一遍做下来,换成我转过神内、神外的,都做不了那么完整有序)。也许就是因为一直都那样重视查体,所以越到高年资,查体水平也就牛到不行。像LT那样。

 

(五)这里的基本医疗系统很完善。出院前对病人的各个问题都有妥善考虑,安排好什么时候随诊或者看PMD(primary medical doctor),应该回家还是去护理机构,出院后有没有人照料、需要什么级别的护理,还有social worker协助医生处理这些问题。在咱们医院,一个科住院只看看这个科的问题,别的问题不着急处理的,一概出院证明来一句“xx科随诊。不适门急诊随时就诊。”说实话这话跟废话有什么区别。但在这里,只要是病人存在的问题,就会在住院期间请专科大夫来会诊,留好意见再走。如果有必要处理,专科大夫会告诉病人何时何地找谁随诊。例如我们有个病人是胸痛进来做冠造的,没有放支架,用上药症状控制了也就打算出院了,但是病人身上长了很多皮疹(而且已经长了十五年了),组里所有的大夫都认为不请皮科大夫来看就让病人回家是不对的。当然这里请会诊也很快,当天请当天就到。

 

(六)关怀。我们有个老爷爷,第一天查房主治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跟我们说说Peter吗。老爷子立马就笑了,笑的特开心,说,那是我的鹦鹉。他因为前列腺癌(外科没有手术指证,貌似前列腺癌是否手术是看预期寿命的吧,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梗阻很重,就放了一侧的肾盂造瘘,要带着管子回家。但是他妻子不同意。于是他该去哪里呢(也许是护理机构,不过他们没有讨论。。。)主治听到这个之后非常难过,说,哎我真希望他能回家看他的鸟儿。还有一天,一个老爷子要出院了,早上查房却因为一点小事十分不高兴,主治掏出自己的名片,走到病人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病人说,这是我的名片,你今天先回家然后下周哪天到门诊来找我好吗。老先生顿时没了一点脾气。还有无数的时候,我跟着医学生、intern去看病人,病人处在极度痛苦中时,他们会说很多诸如sorry、我知道这很难受这样的话。病人一点点好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笑的特别开心,说你今天好多了真让人高兴。离开的时候病人常常会说,你们还要来看我啊。大夫们就说会的,一会见。这些对话放在咱们医院都是无法想象的。

 

(七)这里的医生也是很辛苦的。on-call通常是整晚不睡觉的,联想到前一天白天他们也在不停地工作、第二天上午还是连轴转,这确实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至少,我肯定扛不住)。但是他们对他们的职业有着无比的热爱,当然,就像qb的主治对她说的,因为“没有更好的工作了”。作为医生,无论走到哪里,你的名字后面至少挂着一个MD,作为一个外人,我都能感受到周围人对于医生这个群体的尊敬,以及病人对于医生的信任。有一天我们的新病人是要做冠造的,老大把我介绍给他,我就跟他握手,说你好我叫xxx我还是医学生很高兴见到你。病人就笑着说,我以为你是来给我做手术的呢(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哎,我是多么希望有一天中国医生的身板也能这样硬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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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3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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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今天第二周结束了,回首的时候觉得新鲜劲没那么大了。上一周一直沉浸在无尽的比较和反思里,这周是不断的看病人,写notes,主要任务是survive。只要你好好准备,愿意学习、愿意练着说英文、写英文,fellow和attending都会给你看病人,写病例和报病例的机会的。不过美国人说话很客气,他们不会批评你,所以你不知道他们到底觉得你好还是烂。唯一的办法是你可以看他们给教秘的反馈表,不过这张表你通常看不见……真是难得糊涂……

周一换了新的fellow和attending,这边会诊的人是一周一换,不知普通病房如何,据说至少也是两周一换。下面就说说这周我的病人吧。
--周一fellow忙着看周末值班大夫看过的病人,所以我基本上是旁观了一天的工作,有点失落。不过这天的病人挺有意思的,一个狼肾、抗磷脂综合症、肾移植术后急性排异的,术后一直无尿,肌酐飙到5,怀疑SVC综合症想抗凝,但是导管口还持续渗血的病人;一个抗凝酶III缺乏,肝素抵抗的病人;一个肺内占位、脑转移的病人。
--周二我被分了两个新病人,一个TTP,一个结肠癌肝转移伴新发右心房肿物的。Fellow说,查房之前要写好notes,给她改,关键的是要看完病人就给出意见,当然事先说给Fellow听,其实之后她也会给我讲讲这个病人,所以我写Note的时候就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但是感觉这些事还是非常挑战,看完病人就赶紧查UpToDate,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对这些病人从何下手……很高兴的是终于可以自己问诊查体了,尽管有时英语还是有点磕巴,但是病人们真的很宽容。很紧张的是报病例被Attending说不够规范,拟诊讨论的时候他们要1,一句话的病例特点,一定是一句话的;2,鉴别诊断的内容和诊疗计划要分开,不能混为一谈;鉴别诊断的内容尽量要丰富,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够丰富……
--周三我的病人是真红细胞增多症伴白细胞近期显著升高的,近期反复痛风,一条腿又肿又疼,怀疑DVT,B超提示下肢深静脉未见血栓,这个人有起搏器做不了核磁,CKD3期打不了造影剂。
--周四看的病人是个G2P2的产妇,她这次产前一切顺利,产后突然说她在MGH生第一个孩子之后有DVT,fellow让我去看她决定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去了之后她栩栩如生的跟我说她上次如何腿疼、胸疼、吃华法令,后来我们打电话跟MGH要她上次的病例,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关于DVT的记载,然后又打电话问了MGH的attending,她说完全没这回事。这个病人……也许需要精神科会诊了……不是血液科……
--周五,就是今天,看了个乏力、发热、血尿、肾衰、肾脏占位,输尿管受累,肝、肾上腺转移的病人。

这周总体的印象是每天在忙着看病人交差,当然也学到不少知识,这个效率比在协和高。要说这周最深的感触我想就是:我不觉得“协和的病种更丰富”。至少想想在协和,我们哪见过什么肿瘤病人,其实他们晚期的表现相当多样复杂,处理都很棘手。美国的系统真的周转很快,比如今天我们那个肾脏占位,广泛转移的病人,她周三才看了自己的家庭医生,第二天就做了CT,发现问题今天我们就给他安排了下周三的刺穿活检,这个活检是个放射科门诊活检,所以她今天已经回家了。尽管还没有病理,我们已经假设她是移行细胞癌或肾癌给他约好了下周五的肿瘤转科门诊。每个病人都这样安排,哪会有压床的问题?
另外,我真的很感慨这里的医生选择检查时的谨慎。一个反复化疗的病人,他们绝不会每个疗程都查肿瘤标记物的,因为他们觉得大部分时候,这个标记物的值不会影响下一步治疗的方案。对于CT发现肿瘤骨转移的病人,他们不会再做骨扫描。来了两周,我只见过我有两个病人查过ESR、CRP,一个是痛风,真红增多的病人,一个是肾癌,乏力和发热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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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夜班咱熟啊,多少次半夜还在医院病房,多少次睡在老大上铺,所以Dr. Avery说你跟着值个大夜班overnightshift吧,我觉得挺新鲜的,她是一个说话很快看上去很年轻的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的白人attending,今天她还说自己怀孕期间刚好在超声这个部分轮转,所以做了超级多的超声——这边放射科和超声是不分的,但是做超声的人和看超声的人是分的,于是呢我经常看到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阿姨进来读片室和穿着刷手服的住院医一起讨论病人的超声图像,前者可能已经做过几千次超声了,而后者可能只做过几十个,所以其实也不太合理。好的地方呢就是住院医在读片的时候总是有attending在一边,一方面核实报告,一方面也做讨论和教学,这点绝对对住院医的帮助巨大;另外一点呢因为我在ER的radiology,所以总是看到各色急诊医生进来和放射科医生讨论病例,互相请教,这对病人的意义我想也是巨大的。——绕得有点远,Dr Avery还同时给我派了个事,说每周结束我们要求学生做个case presentation,您看情况也做一个吧,我问她做什么样的,她说咋样都行...

     看之前那些学生做的,发现压力很大啊...于是就在一个华裔住院医的帮助下调了个急性胰腺炎的病人,这个病人还是很有意思的,首先是个CIA,其次莫名其妙就得了AP,稀里糊涂切了根本没有结石的胆囊,放了个引流还反复好几次,最后直接掉了出来只好再放。于是一个晚上我就对着科里的电脑和网络,不停看他繁琐的病史,找文献,做片子,我很喜欢MGH的一点就是什么都在网上,片子、报告、病史、病程、化验,要啥有啥,用google网速巨快,基本我想要什么都能找到。

     9点上班,一晃就到第二天八点了,晨会之后就讲了,老美大夫们程式化地评论了一下,我也顺利交了差,回家吃点东西睡觉去了。

   

     PS: 总结一下啊,其实不管是做presentation还是夜班对咱们都不是什么难事,见怪不怪了;其实相比医学院的教育,住院医的培训质量对于医生的成长更加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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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5 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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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by wangdm

   经过几天的折腾,终于安顿下来,也开始步入正题了。

   正如小柴所写的一样,我也深刻感触到美国的教学、硬件、人文等方面的的确确比国内强大好多,可能差距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吧。MGH成立于1811年,而协和成立于1925年,所以100多年的差距,可以想象吧!

   感触最深的是教学:我觉得十分认真与投入,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所在的疼痛门诊是我以前所从未涉及的,几乎是一无所知。对于下腰部疼痛的病人,进行Eidural steriod injection(ESI), 我跟着看了几次,fellow 问我有没有问题,我就说:“Why did the patient have both sides injected? " fellow 回答说,第一针偏向了一侧,所以进行了2次注射。我说:“是吗,我觉得是中央。”fellow 马上就带着我去看操作过程中的X-ray,然后边看图片,边给我讲。觉得图片可能不够清楚吧,又带着我走到了那个护士站旁边的骨骼(我们解剖室柜子里挂着的那样),边讲边画。我觉得十分认真。本来我们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与治疗室不在一个地方),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带我去那个治疗室再去看那个病人的X-ray,可以很容易就把我打发了,但是他没有。还有一次,我在看attending给病人做radiofrequency medial nerve lesion,这个操作我从来没有见过,fellow见我穿好了铅衣进去了,但是操作还没有开始,就说:“come here,let me show you what it is”。 就把我带到那个骨骼面前,边讲边画,总是问我any questions?

   对患者的态度和关怀,让我真的十分感动。一个病人躺在床上等着体格检查,attending就问:“ do you need a pillow"。病人说;“a pillow would be more comfortable”。于是attending就给他拿了个pillow,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儿。fellow在给病人治疗的过程中,要给病人消毒了,就说:I'm going to clean your lumbar, you will feel cold and wet。每当给病人要扎针的时候就说,little pinch, 1,2 ,3,pinch。 每扎一针都这么说,似乎有些可笑,但是我觉得这些细节真的是体现了对病人的极大的关心与理解。对病人的痛苦主诉,总是不断地说:I'm so sorry, I understand,that must be frustrating。对病人的痛楚,总是在安慰,真的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在安慰”的最好体验。在病人接受治疗的过程中,护士在旁边,抚摸着病人的胳膊,肩膀,说:you are great, you did a good job。

   短短的几天,我也一直在摸索,不断地问路,问问题,说得最多的就是excuse me,但是真的,大家的态度都非常nice,没有人在敷衍你,或者嫌弃你。

   我在想,美国的医生护士得到病人的尊重,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体制问题就不说了,有一点,我想跟他们对病人亲切,关怀的态度是分不开的。我觉得他们把自己的工作看成了service、help and care,而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状态,总是问病人:do you have any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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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4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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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by xiaochai

经过了一通折腾,这周终于可以开始务些正业了。这个月我被分在Beth Isreal Deacon Medical Center(BIDMC)Hematology/Oncology 的会诊团队,有了自己的胸卡,电子病历系统用户名和pager。带学生的胸卡每天可以听教学查房,吃免费午餐,质量相当不错。负责会诊的只有3个人,我,一个fellow,一个attending。不过我的attending人比较酷,还尚未看过病人……每天我们的工作就是看各科叫我们会诊的病人,不过病人数远赶不上协和,平均每天就1-2个新会诊,现在总共就有7个病人on list。每天工作从9点开始,看病人,写notes,下午查房大概两个小时,六七点下班,还算是轻松。哈佛的学生说,血液科是他们的选修,所以学生都只去会诊团队,比较轻松,见到的都是常见病,各种贫血、溶血、血小板异常之类的,当然还有肿瘤。

BIDMC的教学
BIDMC的教学真的超好,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充实的,从我的老大到主治,一有空就给我讲东西。第一天老大写notes的时候怕我无聊,跟我说:你到UpToDate查一查什么是hereditary cholangiectasis吧,看看我们的病人的这个病,他和肿瘤有什么关系,这样我也有事做。这两天我也开始写我的notes,写完老大会马上给我讲,在我的下面补充和签名。医学生可以到任何一个病房用任何一台电脑查任何病人的资料,没有人会赶你。每天中午都有给医学生和住院医的讲课,还有免费午饭,讲的内容都很基础,但是病例显然都是经过提炼的,教学点非常突出,会发给每个人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答题器,一边讲课大家一边做选择题,之后你就会对自己做过的内容印象深刻。我在血液/肿瘤科,为了弥补会诊看病种不全而且只是在病房的却欠,科秘还主动帮我安排跟一个肿瘤科大夫出一次门诊。大家都说,BIDMC在哈佛医学院系统里,论病人和医生的质量,可能比不上Bringam和MGH,但他的教学是最好的。短短3天,我深有体会。补充一句,如果论病例的丰富程度,我觉得可能很少有地方能跟协和比,但是协和病例的复杂程度,同时也是无可比拟的……

工作的便捷
我真的很佩服美国人电子医疗系统!每天早上我和我老大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系统,选我们的团队,之后我们所有病人的清单就出现在电脑上,你可以选择他们最近一天的Lab,Notes,worklist,然后打印出来,一目了然,省去很多脑力和笔头工作。如果你单看每一个病人的信息,左边是problem list,上边是近期要做的各种防癌筛查和疫苗接种,中间是药物和检查结果,右边是既往和以后看病的记录和预约记录



化验结果查询,比较都相当方便。而且我在宿舍也可以上。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pager和院内邮箱,有什么问题通过这些来沟通,省去很多打电话、找人、等电话的麻烦。

硬件
说实话,走在美国的街上我觉得美国给人一种衰败的感觉,楼都旧旧的,远没有中国大城市的繁华。但是进到医院里,又不得不感叹要多上年才能赶上他们的硬件。口罩和洗手液放在医院的大厅里病人可以随便拿和用,公用轮椅后面都带氧气管和输液架,大厅里有一台电脑专门显示穿梭于哈佛医学院附属n家医院间的bus现在走到哪了,每间病房门口都有免洗洗手液,而且真的是看病人前后都用……等等……

人文
这几天没少问路,也没少问应该怎么用电子病历系统,不论是保安、医生还是护士,态度都太好了。但感触最深的是和fellow看我的一个病人的经历。L先生,47岁,因为腹痛难忍来到急诊,发现是乙状结肠癌,肝和肺广泛转移。他住院的第一天我们作为肿瘤科会诊就来看他,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告之坏消息和安排下一步治疗。fellow最初暗示他虽然病理还没回来,但很可能是cancer,而且已经转移了。他很难接受。第二天,他问我们还会有什么别的可能,老大也一一解释了。今天病理出来了,是腺癌,老大给他安排了下周的肿瘤科门诊,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化疗,一来二去的提问和回答。医生和病人可以有充分的时间交流,L非常难过,他也真的很倒霉,他说话很慢、问题很多,老大完全没有催促他,给他充分的流露感情的时间,也表示同情,并且提供给他镇痛和姑息手术的建议。病人在这里是被充分尊重的。在美国,肿瘤科还同时都配有精神科医生可以帮助病人调整心情和社会工作者可以提供定期的家访。这几天的查房,关于这个病人,主治总是对我们说,为什么他的primary care physician(PCP)没有早重视他的症状做结肠镜。还有另一个术前贫血,术后感染的病人,主治也总说为什么她的PCP知道她贫血,知道她不吃铁片,而置之不理。主治总是说,治未病和提高病人的依从性是我们的责任。

今天先写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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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by FJP
    北京时间27号五点到机场就告知我们SF过来的飞机趴窝了,本来1点40走结果要到5点,于是目送UC的同学们先行一步。经过T3的同志们努力协调,我们最后选择坐美联的另一趟飞机到芝加哥,因为当天晚上从芝加哥到波士顿的飞机很难预定座位,所以还给我们订好了在芝加哥的旅店,搭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波音888很漂亮,也宽敞,于是在上面坐了12个小时,有点坐火车的感觉,摇啊晃的,座位前面有个显示屏不断标记飞机的大概位置,于是看着飞机的小图标从北京到沈阳,又到西伯利亚,过白令海峡,穿阿拉斯加,最后到达密歇根湖边的芝加哥。
  到了芝加哥顺道去问了下,结果女孩们英明神武,还真赶上了晚上的飞机,又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由于我们到了美国基本是瞎子和聋子,都亏小柴借到邻座的iphone才上网和接机的同学联系上,终于到了波士顿,从飞机上看下去,好像很大一个城市蜿蜒铺开...有惊无险到达Logan机场,来接我们的同志们早就等着了,除了两个箱子还没到的插曲值得再提一下外,其他都很平稳了。
  总的说来,一路风尘,有惊无险。

  来接机的同志们,一看亚洲脸很多啊,最左边的Jane是韩国人,两个帅哥是ABC,最右边Manasa是印度裔的,也是我的房东。说到住很羡慕UC的同学还能聚在一起做饭,我们四个人住在一个城市的三个角,见面都难啊~

大家都来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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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By 娄文佳

118下午,我和儿科的其他组员们一起参观了匡智松岭村。松岭村座落于大埔的丘陵带,其中各部分如“综合职业训练中心匡智松岭第二校匡智松岭第三校等依山势而建,逐级向上,掩映于苍绿的山木之中。同行的工作人员向我们娓娓介绍,作为香港最大的为智障人士服务的非牟利机构,匡智会本着匡扶智障的精神,对不同年龄及不同智障程度的人士及他们的家庭提供包括学前训练、特殊教育、职业训练、庇护工场及辅助就业服务等多种服务, 从而使他们获得各种就业及生存机会。参观的途中,我们偶遇了一组将要外出实习的学员,他们在车上向我们频频招手,非常热情坦率。事实上,学员们为了能适应社会、自食其力,常常要付出许多艰辛,比如一个铺床单的动作,就可能需要反复练习3个星期以上。

松岭村学员宿舍

摄于匡智松岭窑,学员们的艺术作品

综合职业训练中心学员做的提拉米苏蛋糕,非常好吃。


   


    126的院外参观则是到中九龙儿童体能智力测验中心。该中心主要为在体能智力等方面发展有问题的儿童提供全面的综合评估,并安排相应的康复治疗。我们主要接触了听力、视力的筛查过程,总的来说筛查项目和大陆大同小异(比如视力筛查包括近视力、远视力、色盲、立体视觉、眼动、眼底等),但针对不同的年龄段所采用的量表和设备则划分较细。

    当时恰好一个私人医生怀疑自闭症而推荐过来的小男孩,从护士接诊、向父母询问情况、观察儿童的基本活动情况、完成各项语言情感及智能测试,用了一小时多。通过细致、耐心和柔和的态度以尽可能保证患儿舒适地接受检查,这在香港与儿童相关的医疗服务领域是种默契,值得称道。

家长资料室

为运动障碍儿童设立的活动室



    最后再说一下威尔斯医院的儿科病房教学,基本每天都有床旁导师带教(比如今天的病例是一名15岁的男孩,马凡综合症,针对受累的系统,同学先查一个教授再对应地讲一个),门诊教学则要求同学先行问病史(可惜我不会粤语,只好在一旁边猜边等同学翻译给我听),然后再由门诊大夫进行讲解分析。

下面贴两张图,呵呵,有种似曾相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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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5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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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HongKong

2010-1-25

图/文 张熠丹

 

新的一周开始了,两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换来了周一清爽的空气。

 

一大早来到10楼血管外科病房早查房。全港只有威尔斯亲王医院和玛丽皇后医院具有单独的血管外科,其他医院都没有专门设立,我们有幸能在这里学习。

 

主动脉瘤破裂的死亡率为90%,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位主动脉瘤破裂后修补成功的患者,呈现在眼前的仿佛就是一个奇迹。另一位是主动脉——右髂总动脉多发动脉瘤的患者,从X线上可以看到一个bifurcation stent graft已经植入了患者体内,同时还可以看到髂内动脉的一处栓塞,情况很复杂的样子,手术俨然已经成功。有一位术前的患者是Buerger’s Disease,患者有双下肢的皮温增高,暂时还没有痈和坏疽,林大夫仔细的检查了患者的腘动脉搏动,只是记得这个病和吸烟相关,看来还得到图书馆查个究竟。

 

ICU叫深切治疗部

ICU内部

 

晚饭时间,和中大将要来协和实习的医学生一起聚餐。他们现在是第四年,学校会要求每一位同学利用这一年的假期时间到外边的医院交换一段时间,是每一位同学!当然,这和协和不同的是,不但费用需要自理,而且还要自己和其他医院联系,而不是完全通过官方途径。不得不感慨,香港不愧是一个国际化的现代化地区,包括它的教育在内的众多理念都具有国际前沿的开放视角,我想这是中国改革开放20年所不能企及的。我们共同探讨了中港两地医学教育的异同和优劣,还互相介绍了两地医院和医疗机构的基本情况,同时建立了良好的友情,希望能在今后进一步推进中港两地医学生深入交流,推动两地医学事业的共同进步。我们协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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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0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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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HongKong

 

图/文 惠尚懿

 

从上周起,我们的病房轮转正式开始了。我和一名香港同学被分为一组,一起轮转产房一周。按照科里教学秘书的安排,我们周一至周三在产房on call,周四参加morning round,grand round和面向临床大夫的presentation,周五则和中大的同学一起听课。

 

换衣、换鞋、头套、口罩—— 一个都不能少

                

 

初到产房时,每位同学都会领到一张表格,上面写清了在产房需要观摩、操作的项目名称及各自完成数量。每完成一次观摩或操作,上级医师会在相应的表格里签字盖章,于是中大的同学笑称在这里的唯一动力就是“collect the stamps”。要想集齐stamps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护士们会将每一批轮转的同学排好顺序,每来一位产妇,就叫一位同学跟进。于是大家每天都要一起按时到岗,挤在一间医生休息室内边看书边等候召唤。被叫去观摩的同学还要负责随时在病历中记录产妇的血压、心率、血氧以及胎心率等指标,并且为新生儿做一般查体。与我们不同的是,在这里轮转妇产科的同学是没有上过一节妇产科课程的——这一点我曾反复向同组的Leung同学求证过。他们在上一轮轮转结束、完成出科考之后的几天内,既要休整体力,又要开始自学妇产科教材,以便尽快适应进科后的节奏;同时在接手不同患者时,还要有选择地自学教材上和教材以外的相关知识。记得在之前的欢迎仪式上,黄永坚教授曾介绍说这里非常强调PBL式教学,即“临床医学临床学”,这一点确实与我们的教学模式有着很大的不同。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学习方式,香港的同学们看书自学的速度都很快。第一天进产房时,同组的同学被问到“宫缩”的概念时还只能说出“painful”,但到了第三天,当被住院医问到时,他已经可以说出GDM的诊断标准了。进步速度之快,真的令人惊讶。

 

周四的早上通常是neonatal round,由儿科医生与产科医生一起汇报病历,介绍最近被送到NICU的新生儿及相应产妇的情况。这里的儿科和产科合作相当紧密,一条空中走廊连通着产科和儿科病房/NICU,因此这条走廊被戏称为“umbilical cord”。走廊两端的门不上锁,cord上也不许有人员滞留,以保证当有需要抢救的新生儿出生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对面。

 

cord一端:产房

               

 

cord另一端:儿科病房

               

 

cord窗外景色

               

 

这里的grand round类似于我们的全科大查房,妇科、产科、辅助生殖等团队一一汇报病例,面对大佬们的提问,并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诊治计划。香港政府规定,凡在港停留三个月以上的居民均可获ID卡,而持有此ID卡的居民均可在公立医院享受免费医疗。医疗制度对临床决策的影响由此产生。一次讨论一个卵巢癌患者的化疗方案,一个大佬问主管的驻院医师化疗期间的监测手段有哪些,后者毫不犹豫地回答:PET-CT,一个月一次。大佬稍稍满意地点了点头(偶真的没听错……),随后问:还有哪些?驻院医师:呃……还有CBC吧……

 

这里的difference还有很多,我们会继续观察、体会、学习,继续与大家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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