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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学导论第一讲(2007-02-22 14:06)
接下来的新学期我还是给大二学生开《语言学导论》这门课。
 
去年春季和秋季都上过这门课,好歹也不算陌生。加之学生的评价也都不差,所以我一直迟迟没有备课的压力。今天忽然想起来,第一讲,又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会说话,现如今但凡扫盲之后都算是文豪了。这样的语境,语言学显得十分气短。十有八九人们都不会理解 -- 语言学不就是研究人说话的?这又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这算是哪门子的学问。
 
搞汉语语言学的还比较令人崇敬,因为自古就有的小学,那个战线上可以做训诂可以做方言可以做修辞,历来十分热闹,成果斐然,自成体系,旁人说不了什么闲话。
 
讨嫌的是我这边的战线,所谓当代语言学的,或者又叫外国语言学的,英文就是Modern Linguistics,感觉就是把国外研究拉丁语子孙后代的那些东西,生搬硬套地弄过来介绍给国人。结果这鞋子不是款式不好看就是大小不合适,削足适履,招人非议。
 
其实这内行的嫌弃也就罢了,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这个小辈为之烦恼。我曾经的烦恼比这个要肤浅很多。比
君有疾在腠理(2007-02-11 21:42)
上周我去做了个新头发。留起长刘海,好像翻毛帽沿那样斜斜地压在眉前。
 
留起这刘海却有别个原因。我额前正中的那块皮肤,不知怎么的经常红痒,用手抓了还会浅浅地蜕皮,且无论是补水还是滋润,均无效果。医生告诉我说这是“日光性皮炎”,也就是紫外线过敏,遇到强烈阳光就会发作的。换句话说,我这块皮肤算是“见光死”了。无奈之下我就想出刘海这一招,于是便有了我的新发型。
 
皮肤的病真是五花八门。西医大多用“皮炎”二字统括,然后前面加上些不知所谓的修饰语,比如“过敏性皮炎”“真菌性皮炎”“神经性皮炎”乃至这次的“日光性皮炎”。相比而言中医似乎严谨得多,比如“痈”“疽”“疮”之类都是指皮肤问题,且彼此还都有细微不同。同样是脓包,“痈”是又大又平的,而“疽”则是小而尖锐的。而且病理也不一样,前者是六腑不和,而后者却是五脏不调。这种微妙的辩证,是西医无法企及的境界。
 
不论是脓包还是炎症,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发生在人体最遥远的外层,大家多半不会在意。好像蔡桓公生病的早期,扁鹊只是提醒说“君有疾在腠理”-- 腠理就是皮肤之间的纹理,是
我在学习沉默(2007-02-04 21:22)
今天立春。
 
今天立春,可是母亲还没有在家过年呢。早上我挺想提醒她的,因为以前我曾听她说,过年需在立春之前。
 
可是我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最近我很不愿意与她多说话,多说几句,便要起争执,闹得不欢而散。
 
结果晚饭时仍然好像宿命一样,我失手把菜汤泼在地上,她便开始说我这点事也做不好。我心里一沉,脸色也不好看。这样一个晚上,客厅虽然暖气充足,仍觉得特别危寒,说不尽的心灰意冷。
 
不仅是与母亲,我似乎跟许多人都有些相处上的困难。而且愈发亲近的,便愈发严重,一度让我倍感人心之危。这样的情形,已经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来我有个极大的成长,说出来要引人取笑的,那就是我学会了以沉默作答。
 
其实沉默素来是东方人强有力的交际武器,然而像我这样浅薄且缺乏历练的人,居然要等到三十出头才会领悟。我以前好像阿拉伯人一样,相信“舌头就是利剑”,好像古希腊人那样,相信“真理越辩越明”。我以为不断地对话、坦白、澄清、争论、询问与回答,就能够推近人心之
从朋友那里借来《鬼吹灯》。第一部《精绝古城》看完只用了两天的时间,而且并不是十足48小时,而只是牺牲了若干睡眠时间而已。昨天中午开始猛攻第二部《龙岭迷窟》,今早手不释卷,终于看完了。
 
然而这可恶的天下霸唱同志,把要紧的又留在第三部了。仅晚上我得催催朋友赶紧读完第三部,好早点借我来读,也能早点断了这摸金倒斗的瘾。
 
前阵子也读了两本小说,都是Dan Brown的。一本是赫赫有名的《达芬奇密码》,另一本就是它的姊妹篇《天使与魔鬼》。这两年小说就读了这么多。说是小说,其实也算不上小说。在我看来都应该叫“故事”,而且是好看的故事。所以才会有人把故事拍成电影。可惜文字终归是高于影像,电影《达芬奇密码》就远不如原著好看了。
 
苦难(2007-01-21 22:14)
前几天两个师妹从广州过来,我在杭州不甚周到地接待她们。吃饭喝茶在西湖边灌冷风,看着清寂的湖面上星星点点地雨水落下。
 
我们是熟识的好友,并不需要什么寒暄。见面时些许有些激动与兴奋,很快便进入惺惺相惜的哀叹。转眼两年未见,人世间那么多的变故与周折,彼此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聊过眼前人,少不了谈及当年的同学朋友。相同的仍是唏嘘不断的叹息。
 
那个二年级的师兄,仍记得么?妻子是同年的硕士生。那么恩爱的年轻的一对,婚后还住在我们楼里,闲下来包了饺子给我们吃的?
 
我说我记得,他们是那么好的一对。饺子也香。我走时候,宝宝都快降生了吧。我看着那肚子渐渐隆起的。
 
她们垂下头来告诉我,谁想到那孩子是脑瘫。
 
我心里好像浇透了冰凉的湖水。浇透则罢了,然后忽然又烧起来,灼着我的胸口疼极了。
 
还有三年级的小师姐,年龄只大我一岁,全楼都那么喜欢她的。论文一直有些拖拉,毕业工作了仍没有完成。你仍记得她吗?
前几天家里吃饺子,照例还是母亲和的馅,父亲包的饺子,但有一处与往年不同,那就是母亲直接从菜场买回来机器加工的饺子皮,省却了父亲和面擀皮的活计。父亲一边包饺子一边抱怨这皮太干,不如自己擀得好。当时我在旁边罗嗦,说这擀饺子皮的手艺还没有传给我呢,怎么就废弃了。
 
我们全家都是南方人,擀皮包饺子的手艺,是父母亲跟着以前的天津邻居学的。既然是半路出家,没有传下去也 不算太大的遗憾。毕竟我从父亲那儿学了一手摊蛋饺的功夫,纯粹南方风味,那不是盖的。说话间我却惦记起天津邻居家的孩子了 -- 他们已然是我这般的年纪,也该有了自己的炉灶锅台,给父母亲包顿饺子了。不知道那正宗北方擀饺子皮的手艺,是否安然地过渡到了他们的手里?或者竟像我家的情形一样,让面铺里不知轻重的机器给代劳了呢?
 
近来关乎饮食,讨论与文章都很多。有些家底见识的名人,甚至都出书了。这些香喷喷油灿灿的文字,我也读了不少。发觉其实还是光说不练的为多。基本上就是见识过一些考究的吃食,听闻了些内行的门道,加上自己添油加醋的发挥,居然就都是蔡澜了。前阵子读到一篇关于饮茶的报道,有一个人却令我
对经济学的恶气(2007-01-12 21:45)
去年最后一期的《读书》,上面有两篇文章,一篇是姚洋的《经济学的科学主义谬误》,另一篇是王曙光的《幸福的和不幸福的经济学》。不知是编辑的安排还是巧合,两篇都点出些所谓新古典主义经济学的问题,恰好这些问题一直哽在我心里很久了。昨天读完这两篇,算可以叹出口起来。
 
我对经济学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只因为家里有个经济学界草根人士,而经济学特别是西方经济学又是这些年来中国学界占绝对优势的显学,想躲躲不过,不如就看个热闹。
 
哽在我心里的,并不是什么经济学内部的高深理念或者玄妙推论 -- 那些个我全然是外行。起因只是一篇论文。那是中国赫赫有名的学者汪丁丁先生所著的一篇名为《语言的经济学分析》的论文,时间大概是在2002年前后。当时我只是语言学硕士毕业,刚刚留校的小助教,在我们语言学系资料室翻看些资料,却发现了这么一篇充斥着数学程式、集合符号、以及典型的经济学表述的论文,比如“资源配置”、“成本”等等。在这一篇论文里,汪丁丁先生以其惯有的高屋建瓴的论述方式,一气呵成,把语言的起源、人类交往模式的形成与发展、乃至人类儿童习得语言这些问题都分析透彻了,而这
加入榕树下对话社(2007-01-09 21:46)
开了这个博是纯粹意外的事情。
 
本来我都不打算再写什么博客了。MSN Live Space让我伤透了心。
 
曾经有人说,新浪博客好比是菜市场,而MSN Space就是自家的卧室。我生来是小小戚戚的人,所以就打算在自家卧室里私博一把,如此的,My Space就一度开张了。
 
然而我最大的错误,是把自己的家安在别人的土地上 -- 卧室的门钥匙,紧紧地拴着大洋深处那些脆弱的电缆。台湾地震,我便进不了自家卧室的门了。
 
My Space 抛弃了我。我也抛弃了博客。
 
再说我从来也不是写日记的人。
 
中学时候的日记本基本上都是发泄同学之间的矛盾以及不堪忍受的学习压力。甚至有一度,日记写着写着就成了小说了,继而在几个好友之间流转,大家齐心协力地写同一本小说,真是过瘾。若当年已有博客,估计也成规模了。
 
然而今天我却开博了。
 
上午时候跟草社说起,对话社的冷清大概跟博客的兴起有关。继而我就开始煽风点火,说我们可以建个圈子 -- 把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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