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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与人生》投稿:
 
胡青松:盱眙人,南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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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约稿 分类:麦苗

2010年全新改版,除原有实力、小说、散笔、汉诗等栏目,还将增设新势力、评谭、书城等栏目,稿件要求新颖、新锐,欢迎赐稿,一经采用,即付薄酬。

实力:每期重磅推出一位实力小说家。

小说:万字以内短篇小说,强调文学性以及思想内涵。

散笔:5000字以内,要求凸显风格,不落俗套。

汉诗:本栏目将全年推出中国诗歌民刊方阵,撷取具有代表性民间诗歌团体,着力展示。

新势力:本栏目旨在发掘具备一定文字潜力的文坛新人,作品以小说、散文为主,每期一人,作品10000字以内。

 

标签:散文 分类:麦芒

刻章人的下午

和铁木厂的铁匠和木匠一样,刻章人也是兴隆镇上的艺术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不同的是,铁匠和木匠是实用主义者,而刻章人则是理想主义者。相对于力学和结构学的枯燥,那种文字与图形变幻的艺术无疑更让我迷恋。

刻章人是从那个雨天的下午开始出现在我眼前的,也许他更早就出现在了兴隆镇,只是我没有察觉。那个夏天的雨似乎一直没曾停过,小镇到处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我像往常一样,在上学的途中,短暂逗留于供销社的商店里,从食品柜台缓步走到文具柜台,一言不发,口袋里仅有的几枚分币,已经被我捏得满是汗水。我的目光总是流连于玻璃柜台盛放的商品上,它们是无比神秘的,牵住我味蕾和无穷尽的好奇心。事实上,我什么都不会买,我甚至妄想着它们一直积压到某天以低廉的价格出售,一分钱可以抱回一大堆,但这样的奇迹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后来我就失落地走到门口,在石阶边刮着雨靴上的泥,雨线从屋檐上密密地垂落下来。此刻,刻章人(这时候他还

标签:散文 分类:麦芒

消失

兴隆镇的多年生活经验告诉我,有些人是意外消失的,而有些人却是主动消失的。比如赵圩的老九和大忠,兴隆镇最有名的两个傻子。老九是天生智障,而大忠是儿时哭傻的。大忠的父亲当年死于战场,随后大忠的母亲就改嫁到异乡,抛下五岁的大忠,再没回来。大忠哭了一夜,哭到泪腺干涸,思维停滞,然后成为了光荣的烈属。他的堂哥每月替他领取数额不小的政府慰问金,他却依旧衣衫褴褛地游荡在小镇的街巷中。我们开始在大街上追跑着喊“大忠大忠”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有一年春天,他和老九同时消失了,像事先约好的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而失去他们的兴隆镇照旧平静地存在着,并没什么变化。

我习惯把死亡看成是另一种消失,这种消失是兴隆镇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石灰粉刷的镇医院常年飘着消毒水的浓烈气味,阴凉,刺鼻,这也是我对死亡的最初体会。我少年时的不安分所导致的数次缝针和

标签:散文 分类:麦芒

逃学记

我在兴隆镇的逃学经历始终以食品站的大院为背景。食品站是计划经济的产物,高大的杨树覆盖沙石地的院落、一个屠宰场和一排红瓦房。临街的三层青砖楼是小镇的最高建筑,天台上耸立着邮电局的发射铁塔。它们在被人几近遗忘的暮年里,很好地契合了我无数次逃离的欢快节奏。

五年级那个周一上午,注定是一场逃离的开始。我前所未有地没有把有限的周末浪费在枯燥的计算上,而是带着未完成的数学作业出现在那天的数学课上。数学老师是个满脸粉刺的未婚青年,他像拣豆子一样仔细排查,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掺杂的次品。

我是最后一个被挑出来的,事实上我是主动站起来的,结果证明,这并不会减少我即将受到的惩罚。和对待前面的学生一样,他用相同的姿势和力道,把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耳膜上传出的振动声,连同

标签:散文 分类:麦芒

光影中的流年

镇政府右侧的大礼堂见证了我少年时最好的时光,除了镇里的日常会议,它在那个贫瘠的年代还承担着放电影的功能。巨型钢制三角架组合成的顶梁,错落着大功率的白炽灯泡,斑驳的红漆长椅一排排横放在坡面,边角打磨得光滑的水泥主席台,宽敞,陈旧,昏暗,长久混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作为兴隆镇唯一的娱乐活动,看电影成为当时的一种潮流。大礼堂每天放三场电影,有时还会加映。去学校要经过大礼堂,每次经过,摆放在门口的大音响总会传来各色配音,声音附带着的未知的情节和画面,诱惑着我们。后来就不断有人在放学后从镇政府院内的围墙翻入大礼堂,被抓住的常常会脖子上吊着书包贴墙而立,检票的是个中年哑巴,很少有人能逃过他凶煞的目光。但这阻止不了冒险者的一次次尝试,大礼堂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着我们年少的热情。

 

(2009-09-25 17:03)
标签:虚构 分类:麦芒

张希望一路呼喊着奔跑过来。远远就看见他擎在头顶的一团黄色,在我们眼前篝火的视野里上下跳跃着,我们都认出那是葵花。没有人听清他在喊什么,风舔着燃烧的茅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张希望今天用的是骑马的姿势,右脚在前面颠着,像个手举火把热血沸腾的骑士。

我说,张闯,快看,张希望又偷了你家的葵花。

张闯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竹竿裹着塑料布的那头往火焰中央凑了凑,迅速燃起来,滴出黑亮的油。我能看出他愤怒的表情,在火光的照耀下,异常的明显。

张闯家有着红旗村唯一的一片葵花地,我们都叫它五香瓜子园。镇电影院门口货郎卖的五毛钱一袋的五香瓜子我们都吃过,但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相信瓜子是从太阳一样的葵花里长出来的。自从张闯家有了那片葵花地之后,我们都很羡慕他。数不清的太阳开在池塘附近的夏天里,使我们个个心花怒放,在我们眼里,那其实就是一袋袋饱满的五香瓜子。

 

(2009-09-18 17:17)
标签:散文 分类:麦粒

大风来临的那个傍晚,堂弟胡成龙正拿着鱼叉站在我的床前。他不厌其烦地打着响指直到把我叫醒,那时我已沉入了一段粘稠而燥热的梦境。我梦见无数条大鱼环绕在我身边,它们吐着气泡,浑身布满透明的粘液,鳞片闪亮,贴紧我的皮肤,我努力挣脱着……

我倍感无力地从席子上爬起来,揉着睡眼,有汗滴沿着我的额头和太阳穴流下来,眼前一阵阵眩晕。那个夏天,我总是习惯于这样漫长的午睡,一个人躺着电灌站窗台下的竹床上,枕着身体下方缓慢的水流声,一次次打开梦境。有时是一个人的空旷田野,有时是一片明亮的水域。这是我第一次梦见鱼,它们就这样没有预兆地出现了。我望着窗外狭长的鱼塘,天色昏暗,风裹着草屑不断地从芦苇丛那边卷过来。我知道,一场大雨就要降临了。

我抬眼看了看胡成龙,他笑起来用手指向我的脸颊,你看你脸上像鱼鳞一样。我摸了摸,是席子压过的痕迹。他说到鱼鳞的时候,我一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像针刺一般。我说,胡成龙,你做梦吗?

他把鱼叉举了举说,

(2009-09-03 14:56)
标签:散文 分类:麦芒

回忆必然有一只有力的手,把我拉进许多年前的暗盒里。我现在闭上眼,就能真切地听到那时慌乱的心跳,就像一把暗锁被时光悄然嵌入锁芯,砰然打开。

那个下午,我像个被孤立的孩子站在夏天的池塘中央,双脚陷入淤泥里,那是枯水期取土时挖出的坑,塘水漫过我的头顶,我的手在水面下无力地拍打着。我甚至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内发出的挣扎,眼前浑浊一片,来自上空的鸣叫忽明忽暗地传来,那是我第一次感到死亡的恐惧。直到我拼命地划出水面,凉风一阵阵拂过我脸颊上的水滴,炎夏时节的蝉声异常尖锐地穿过我的耳膜。一瞬间我感到无比的孤单,逃似地爬上岸,已然来不及回想为了学游泳误入暗井的危险,便蹲在杨树下大声哭了起来。

那之后,我再没敢走进池塘半步,后怕就像一道无形的疤,使我心生畏惧。我依然在每个午后赶着鹅群,沿塘埂寻找着阴凉和青草。白鹅们视池塘为乐园,游弋在水上,扇动翅膀。而我只能坐在树下,嚼着茅草发呆。我远远望着那片水域,仿佛有个人在召唤我说,快进来。内心纠结着,但我熟知自己的胆怯,足以让我经得住诱惑。死亡的威胁像一句潜在的紧箍咒。

白鹅轻而易举地浮在水面,而我不能。我

(2009-08-12 16:57)
标签:杂谈
这是我新开的一个博客,之所以叫【伪情书】,是因为都是一些旧事,我的,别人的,关于感情(过去式)的杂花生树。开博的动机缘于梅剑飞同志的指示,给他所在报纸版面写点闲文。大致也就是编故事,但我不打算编,而是决定真情流露,这样会比较有意思。以往的博客都会公开,无非是生活的点滴,这次由于私密,就恕我不在此透露细节了。我打算认真记录一些自己的故事,埋藏在内心已久的。就像是和自己说话一样,没有结构的设置,也无需语言的修饰,简单真切地说出来就好。它们在我的灵魂深处积压多年,我需要清理一下。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我已在历经变故后变得孑然一身,无爱情可言,我所做的只是在回忆里取暖,小米说,你不能因此失望,我想这不是失望,而是裹进厚厚的茧里,逐渐顽固。直到有一天,我遇见春暖花开。以此祭奠,下一个夏天,我已不想再独自流浪。
(2009-07-27 00:45)
标签:杂谈 分类:麦芒

 七月书坊http://blog.sina.com.cn/xyhqs1984

我的理想曾有很多,和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的不切实际的,耽于幻想。发明家、有枪的兵、作家、编辑、乡村教师,还有开一家只卖自己喜欢的书的书店。而今,不算称职的编辑算是初步实现了,生活依然单调得像根绳子,勒着寂寞。于是我把绳子再次打个结,套住另一个理想,打捞上岸。

开书店的想法得以呈现缘于我和曾、周的一次谈话

(2009-07-16 20:24)
标签:心情 分类:麦芒

时光它也会生锈吗?就像一块沉默如黑暗的铁。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那把搁置很久的钥匙,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锈迹,褐红色的斑点触目惊心,那是一种遗忘、抛弃和冷漠。钥匙意味着什么,一个人,一扇通往昨天的门,一个曾经被打开的空间,或是一段被渐渐忽略的时光。时光里有语言、故事、爱意、温情、争吵、淡漠,它们都藏在一把钥匙上,打开或者关闭。它们生锈,时光也跟着生锈了。于是那些细节就像灰尘一样被埋葬了。

如果时光拉长,翻至那些叠起的页码,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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