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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首诗
外带三五根香烟
一泡普通的铁观音茶
情感,脑细胞死亡率
还有时间
几圈麻将磨出的豆腐花
或者,一包瓜子齿缝
残留的碎尸……
我决定把自己卖了
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一定要现金交易
2、《晚上》
十点以后
落在床上
我希望自己
像一个死人
可以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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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问读三年级的儿子
还记得一年级时上学路上
摔了个大跟头的事吗
儿子摇头
在某块交叉路口,你看见
要好的同学某某,兴奋地
边跑边嚷,然后……
我努力地提示着
儿子说,确实已想不起
(我却清晰地记得,内心第一次
感到惊恐,儿子满嘴是血
稚嫩的小手挂了许多红色的花
一边哭,一边被我牵着
进了村医疗所)
“那去厦门是什么时候?”
“读二年级,国庆节放假第一天”
这一次,儿子不假思索
非常肯定
在鼓浪屿的海边
一块游上沙滩的礁石
用牡蛎壳锋利的刀片
给儿子的右腿开了个口子
把厦门,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那是儿子的第三只眼睛
就藏在右腿膝盖左内侧
潮涨潮落,蓝色的呼吸
和隐隐作痛的盐粒
儿子一生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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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走廊外朝里望了一下
目光,习惯的探测器,勾动
一场意外的波澜
三秒,不,确切地说
应该是两秒,停顿,如白驹过隙
第一秒,是扫射,他的眼里
夹着风,办公室被卷了个空
第二秒,是错手,他的瞳仁
卡在,一张熟悉的脸猛然架起的电线上
第三秒,他粗大的脖子已经扭开了
尴尬的头颅,生涩地挂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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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你还能感觉得到
镯子套进韶华的青涩
一截玉笋,慢慢发黄
陪嫁的大红箱子是一个秘密
这么多年一直压着,蹲在角落
暗暗喘息,怕扰了男人的清梦
几十年后,颤颤巍巍的
你打开层层裹紧的棉布
月光看到,一把口琴已赫然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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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报》诗歌大厅常务斑竹霜儿:高羽这首犀利!
诗源于生活,有现实的滋养,诗句才这么自然生动辛辣~
《诗歌报》诗歌大厅首席版主温经天:厉害!戏剧性强烈 分不清是诗歌还是小说
谨以此诗,献给父亲林清溪,为父亲祈祷!!!
一、
半夜,父亲的咳嗽声
揪着,看不见的黑
跌下,便碎了
散落,一地光影
二、
空气开始干燥
冷,悄然地
从我的肋下刮过
我必须借助安眠药吗
一小片抑或两小片
才能,把内心的惶惑
不安,和着温开水
咽下
三、
农历闰五月
夏天,比往年多出一脖子长
只是,下泻的雨水
比想像的要少
父亲的眼里卷起沙尘
和家门前的绿
拉开,一段年龄的距离
四、
比预料的来得更快
粥样硬化动脉和囤积的斑块
在父亲右脑缓慢的血流中
策动,一场兵变
父亲的左手和左腿
开始麻木,父亲老了
再不能,像十几年前一样
赶在风雪之前
把御寒的毛衣,递到
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