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话云,“饿晕饱盹眠”。话说某日,胡扯八道组众人酒足饭饱后,于办公室内进行了中午昏睡前的例行闲扯会,话题极其广泛,氛围极其热烈,谈笑间,口水纷飞淹灭。
“呱呱”!楼下水塘里的青蛙似乎也感受到闲扯会热烈的氛围和和谐的主旨,高声歌唱,以示呼应。
“听取蛙声一片”,历史系毕业的大师脱口而出。
霎时,东桌西位悄无言,唯听塘中青蛙鸣。
呱呱……呱呱……蛙声此起彼伏,低沉而浑厚,飘荡在胡扯区主楼上空,久久回响。真真是天癞之音。
“最近池塘中出现了无数的蝌蚪,诸位知否?”,片刻宁静后,以社会新闻见长的大师道出了一条极具新闻价值的事件。“辛词云‘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听听这沉郁顿挫的蛙鸣,诸位觉得如何”。大师捋了捋胡渣,悠悠地说。
“好新闻!有价值!值得一写!”众人附和后,纷纷陷入新闻构思状态。
“黄鹤楼即将入驻胡扯区。无数的蝌蚪成长之后,便成为无数的青蛙,子子孙孙无穷匮。这为黄鹤楼的泡椒田鸡提供了无穷
我知道人有很多种死法,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死去。
“那个阿龄死了,死了大半年了”,吃饭的时候,妈妈淡淡地说着。经历过多位至亲的死别,似乎故人的离去在她看来,已是平常之事,惊不起波澜。所以,妈妈常在饭桌上谈起某些人的死亡,顺带地提起些故者三两的往事。
虽然阿龄已有60多岁,但似乎还不到无疾而终的时候。“怎么死的”?我有些吃惊,毕竟,我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对他总存有敬意。
婶婶吐了口烟,铿锵地蹦出了这两个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字眼,“吸毒”。
我知道人有很多种死法,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死去。
我与阿龄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8年前的一个周末。那天,我特地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去他家,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家的小客厅里才不会挤满了人。
“阿龄阿伯,我来了”,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这么称呼他。
“哦,是美玲呀!”许久不见,看到我,他挺高兴的,虽然我们的见面并不是件值得
听闻“榴莲”大名时,我已读初中。长得像刺猬一般奇怪的水果居然有这么一个谐音“流连”的美妙名字,而且价格昂贵,难道味道很好?我很好奇。但我向来没有敢于尝试新鲜事物的勇气,当然,掌握财政大权的妈妈也没有。于是我也只能私下无数次YY着传说中榴莲“闻着臭,吃着香”的奇特味道。
有一阵子,我经常跟着妈妈到某医院探望亲戚。四处观望时,赫然发现医院里的几棵树上挂满了榴莲(后来才知道那是榴莲的双胞胎兄弟——菠萝蜜),并且居然没有人去采摘!那玩意砸下来,那场面、那情景,是相当恐怖。万一,不幸砸到哪个倒霉蛋头上,那可就立马挂彩,送医院啦!
“哦?送医院!这不就是医院吗?难道医院种榴莲是创收之举”
?这个阴暗的想法一直存在于我的阴暗思考中,一直到现在。
大一假期时,在超市打工卖糖果的我每每路过果蔬区,都会闻到笼罩于该区域一股强烈的令人难以忍受味道。一打听才知道,那就是榴莲味!瞬时,以前对榴莲的YY一下分崩离析,支离破碎了。
我曾在卖糖果的间隙,仔细观察过路过果蔬区的顾客的神情。
寻人启事
一
珍珠湾站是87路公交线上的大站。下班时,在这个站点候车的人最多,公交车停留的时间会比其他站点稍长。因此,每次,我都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可以观察这个站点的人、物、景。
今天,有一张纸贴在站牌上。“寻人启事”、“你还在厦门吗”、“陈玉婷”几个大字,非常醒目。其他的内容,字体稍小,近视眼的我,努力地眯着眼睛看。“曾在HQ中学就读”,眯了小一会,我隐约地看出这几个字。我还没来得及让坐在靠窗位置的同事帮我看清楚寻人启事的内容,车子已经缓缓起步,离开了珍珠湾站。
HQ中学,那是我的母校。玉婷,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高中隔壁班有个女孩就叫玉婷。
突然,心里战栗了一下。
是谁在找玉婷?玉婷已经不在厦门了,不在了,难道他不知道……
二
打开QQ,鱼的头像在闪动。
鱼:前两天我高中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自杀了,明天出殡。
龙眼
“你去哪里了”?
“大生里”。
“哦”!听者发出曲折而轻浮的感叹,眼里闪着淫佻的笑意。
这是发生在70年前日据厦门的情景。奶奶说,那时候,大生里是妓寮。良家女子万不得已时,才会从这里埋头匆匆择路而过。仿佛路过了这里,人就不清白了。倘使遇到相识的男人,则要羞得钻到地缝里去,三日不敢见人。
爸爸说,50年前,大生里是焚化场,消化着厦门岛每天发生的死亡。二十年的时间里,大生里完成了由极乐到极悲的转变。
犹记得第一次听到奶奶的叙述时,我的诧异与震惊。我天天路过的地方,竟隐藏着一段令人嘘唏的过往。也许我每天下车的车站,在70年前,便是一处堂口,那里站着一群脂粉女子,挥着丝帕,假笑虚情地与往来男人调笑。夜间亮起的大红灯笼,暧昧地照亮了墙壁上的“大生里”,这个吞噬眼泪与灵魂的地方。
而爸爸的叙述,惊不起我心里的任何微澜。自懂事起,我就知道“大生里”意味着什么。就连厦港那个尽人皆知的女疯子——“疯阿西”,听到“大生里”这三个字,都会痛哭流
你的痛苦的深切,
我当然不能理解。
为什么我们离得远了,
其实一直是近在眼前。
是啊,我就是我,
我不能变成你。
就连你在那里独自苦斗,
我也只能默默地注视。
我们两人都经受着考验,
而你究竟是我的谁?
如果这世界将从此崩溃,
那么我又曾经是你的谁?
是啊,我就是我,
我不能变成你。
就连你在那里独自苦斗,
我也只能默默地注视。
我承认,我很坏。从小到大,只要看到长了须的榕树,我就想拽着那些长须荡来荡去,像丛林里的泰山一样,很酷,不是吗?
但这个想法从没实践过,原因有三。第一,个子矮、弹跳力不好的我,怎么蹦也抓不到那些长须。第二,当我抓着树须忘乎所以地晃荡的时候,枝桠会不会突然“卡吱”一声,折了?然后我重重地摔个嘴啃泥?第三,那些老家伙活这么久不容易,对它们该有起码的尊重。所以,就让我的邪恶的念头永远成为念头吧。
榕树是闽南最为常见的植物。几乎在每个闽南村庄里,都有那么一棵造型独特的百年老榕,虽然苍老,却枝叶繁茂。村民们在树下纳凉话仙,顽皮的孩童爬到它的枝桠上嬉戏玩耍。如果你留意的话,还能在树边找到一个插满红色小木棍的小香炉。那些小木棍是燃尽的香,村民们把老榕当神哩!
而分布在城市里的老榕,自然没有村庄里的榕树那般被奉若神明。但只要哪棵老榕在台风里折了,或者受到人为破坏,你就能在新闻或报纸里看到它的痛苦和人们不舍——它们已是人们生活里的一部分,人们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哪天突然消失了,就犹如少了什么一样,不自在了。
庄子说“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榕
童年往事之华侨中学(2008-02-29 17:25)
迎春花开了,夜色也难掩它娇嫩的鹅黄。
那天,和YP走在莲花街头,当看到的久违的迎春花绽放时,我的记忆瞬时回转到童年时代,华侨中学那片开满了迎春花的半墙。
华侨中学是我的母校,我在这里愉快地度过了我高中三年。然而,对从小就在侨中附近生活的我来说,侨中更像一个乐园,我的童年与它紧密相连。
首先要说的是,那时侯进入华侨中学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这些个小屁孩到学校里除了捣蛋,还能干吗?事实证明,我们的确就是去捣蛋的。摘花掐叶、抓蝌蚪、偷粉笔——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拣掉在草地上的粉笔,这可是给打扫卫生的学生们减轻了不少负担——所以,保安叔叔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进去的。
可是,我们也有进去的办法。班上的ZW同学就住学校里头,身为班长的我常以“老师让我告诉ZW一件事”或者“我给ZW送作业”等理由大摇大摆地进到学校里玩。在此,我要感谢ZW同学的无私配合、感谢ZW同学爸妈及爷爷奶奶——如果他们不住这里,我哪能编类似的理由进学校呢?当然,这样的理由三两天里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保安自然不信,所以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