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叙述琐碎
来不及张口喊破持久的等待
来不及点燃十指和中指间的烟
转身,你必须一次又一次不辞而别
望着大街上疯狂下个不停的雨
我在想,你带伞了没有
扎入疲累和喧嚣,被彼此牵挂
跑出去,手心里拽着满满一大把担心
把它们举至胸口,却说不出晚安
世界原来是如此地浑沌与滑稽
找不到黑夜和白昼真实的区别
多想打个小小的盹,让灵魂偷个闲
这样纯粹的理由,显得如此奢侈
满世界寻找集中了温情的栖息地
我看见,膝盖上摊开的那本诗集将
彻彻底底地容纳你休憩时的样子
泪是第一种语言,水是第二种语言
如果让一条鱼选择在泪水里游泳
姑且算是第三种语言
你说,我们将构建第四种语言
追随彼此的泪水回溯或漫游
终将有一天,无需预约你抵达
不用分辨就能确定是夜的眼睛
牵手淌过一片等待的水域
这个八月,水波显现第四种语言
我们游泳,挥霍具体的黑夜
瞳孔里奔跑,拥抱火焰的颜色
唇齿间的重叠,发梢上的柔软
一一辉映彼岸大面积的空洞
就这样睡着了,在泪水环绕着的臂弯
就这样睡着了,语言中的两条鱼
2007年8月22日午
三更天,你给我眼泪
等不到黎明来临,哭泣并疯狂
我哭泣不过是为了黑夜
我疯狂不过是为了最终的逃离
没有任何一次的眼泪比八月更汹涌
去山腰上寻找丢失的红鞋子
始终是泪水告诉我旅程的开始
放弃三更以前的路,黎明以后的路
夜的十指涂满乌黑的诱惑
离红鞋子这样近,离幸福这样近
眼泪的坍塌啊,一定要离黎明很远
狡猾的狐狸选择在白天念着咒语
眼泪不会停止,欢欣不会停止
那怯无惧惮的液体,那抵达癫狂的跳跃
将黑夜封锁成火焰燃烧的过程
在那里,安排着我们的相逢
天晴了,漂亮的裙子针织的披肩
和八月明晃晃的守望再一次相逢
这些柔软的事物百分之百的暗藏锋利
为谁,止不住又去复述尖锐
既是尖锐就必须往深处和痛处去
十九岁那年我就知道守望是一种尖锐的病
并在十九岁以后的某一天彻底明白
除了被守望者,这病棱角分明得无药可治
你说,你就是那剂专治守望的特效药
那么我要为你真真切切地病入膏肓
七月完整地过去了,痛达到了二分之一
八月刚刚开始,剩下的二分之一尚待深入
九月到来之前,一切会从局部抵达整体
如果这次守望需要呈现一种状态
必然是黑夜里一个尖锐的黑色整体
直白
这个夏天长过了所有的季节
七月的大雨准确地计算好了时间的延续
既如此,收起所有含蓄的词语
立在一面透亮无比的镜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