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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花(2008-08-21 09:48)
 我依稀记得曾经说过——要温柔的爱人,温柔的活

早晨上班时,临街一块拆除了旧楼的空地里长了些及膝长的野草,几朵蓝色的竹节花在绿草丛里伸出了头,冲着这个有风的早晨微笑。
我匆匆忙忙的脚步缓了下来。
TMD,我温柔不起来
 
 
公鸡(2008-08-03 19:30)
 定了喜糖,买了床上用品
事情渐渐有序,基本费用也可算得出了
打电话给老妈,她说奶奶想着我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杀只鸡
想念,那小公鸡
小报找不到了,我那写着这小公鸡的小诗啊
你在哪里
在哪里
多么庸俗(2008-08-03 02:05)
 在一个星期之前,对十月的婚礼没有任何期待,因为它对于我来说,只是必经的历程,无数的人说,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事情。
结婚证早在去年十一月某日领过,到今天,我完全忘记了准确的日子,虽然那日前往民政局途中所拍的那棵金黄银杏斜斜的定格在脑中。人生,有多少个唯一,甚至,每一个P都是唯一,唯一独特的臭味。
原谅我,一个已婚妇人。
 
订好酒店,花车,婚庆,摄像,下一步里还有喜糖,床上用品,婚戒,衣服,更多的零零碎碎。
我不在乎这些,但开始着手准备之后,多出一些担忧,我知道注定要在婚礼上担当一个微笑的木偶人,可是,竟然开始希望这个木偶人能有拿着话筒讲话的机会,我需要那么一点发言权,虽然我还不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这些忧虑让我失眠。
也许可能做一些硬纸卡片,要求每个人留言,除了那些影像的记录,我是多么偏爱文字,也许我可以站在那里说:请写上——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新娘
 
多么庸俗
有点沮丧(2008-07-29 23:17)
 好像刚刚大声叫嚣的我要回来并没有意义
 
我要回来了(2008-07-29 22:49)
 SOHO小报被和谐了,所以我在那的二个博客没有了。
那二个博记录了很多我现在已经遗忘的东西,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突然觉得遗憾了。并不是过去的生活被抹灭了,而是因为情感和生活越来越粗线条,虽然也能说得上有简单的快乐,但还是对自己有些失望,似乎是失去了某种表达的能力。
因为这种失去,已经很久不去更新它们。也因为这种失去,想要重新拾起,又重开了一个博客,但是在记录一个梦境的同时,不由自主更改了结尾,让它变成了真正的童话。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只想保护他或她,才会去更新那个博客叭。
所以,我又回这儿来了。
过去的几个月,关心菜价和股票,浪费体力心力的电视剧,除此之外,我几乎什么也没干。牙疼,急性胃炎,吊水吊不进去,全身麻木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抽血时感觉到疼痛时异常兴奋,无聊的泡在论坛看人讨论婆媳关系,甚至在今天,在开心网加人好友只为方便向警察告发他停车,我很无聊,是不是。
下午看了会这个博客,觉得陌生,大概是因为我远离过去的我太久了。
我要回来了。
张桥行(2007-09-16 19:09)
 去张桥,一路很顺利,比想像中顺利。
下塘的车停在菜市口,村村通也停在菜市口,下车上车再下车,在孔巷那我看了看手机,想计算走到张桥小学要多长时间。
路上铺着稻粒和稻草,新割的稻子的香气在热腾腾的空气中很好闻,幸福村的人无疑对我好奇,在门前晒稻子的人抬起头注视着我走过。走到耿老师家门口,他和老伴正蹲在院子内门洗衣服,看见我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走去说话,耿老师说:“你和黄老师说了你来没,她昨天去集上去了。”我说我说过了。
他们俩让我中午来吃饭。
我想尝的,是新老师的手艺。兰姐曾经烧的茄子咸肉,我想大概以后再少有机会吃到,所以把那味道牢牢记在心里。
走到张桥小学门口时,大门侧门都紧锁着。马寿冲到门口隔着铁栅栏舔我的手,马寿瘦了。新老师隔在花丛在走廊里伸头看见我,大笑着拿着钥匙跑过来,但我们俩试了又试,都没打开任一把锁。
绕着院墙从后门走。门边陈老师的菜地里毛豆可以摘了,操场上三五只小羊在吃草。
周末,学校很安静,没有孩子。花开了许多,层层叠叠,简直过于艳丽,黑蝴蝶在飞。我看了一下菜地。新翻过的土洒了菜籽,一层细芽,开过虞美人的那块地里空心菜长成一片。我说中午要吃空心菜。
新老师上周买了许多彩纸,打算做些贴图或风车之类。她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影视频道放的《我爱饭米粒》,很用心的听合肥方言。
中午当然是她做菜,西红柿炒蛋,炒空心菜。蛋煎好再打碎,她说。就像兰姐说茄子要重油炸一样。
吃着饭,马寿还没回来。新老师说马寿饿了就会回来。陈老师家的那只猫,倦在柱子下,四肢弓起,身上已没有多少肉了。吃过饭,马寿叫,原来他被困在门外了。我从后门绕出去,叫他的名子,他跟着我跑,跳跃着舔我的手,然后越过我,四蹄生风,敏捷的跨过陈老师拦的那道蓝丝网。
他吃过了饭,进屋躺下来,闭着眼睛睡觉。他喘气,腰腹拱起,像是气喘病人。瘦,皮毛干枯,背部有几缕纠结。我伸手摸他,他睁眼看我,又闭上眼睛。有蚊子滋挠他,他侧躺的右后腿,猛的抽搐一下,复又安静下来。
他已显得瘦弱,这使我心里很不舒服起来。我们把他归于自兰姐走后,他不曾好好吃过饭,吃饱过,他饥饿的时候,一定比吃饱的时候多,看看那只猫,就知道了。
新老师说:“他们给鸡吃的多。”
前些天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他小时候的照片,坐姿,脑袋大大,身子小小,一只幼年的小狗,憨态极可爱。他已经有几岁了叭......
新老师说她要教语文音乐美术。南方来的姑娘,爱美食爱漂亮衣裳,生活品质很明显要比我和兰姐要求的更多更高。有责任心,有控制欲,想把他们教育成礼貌,规矩,好成绩的小孩子。相比之下,兰姐显得宽厚和随性得多,按新老师的话讲,更具母性。他们喝兰姐的杯子,但只能喝新老师另提供的碗,他们会在兰姐睡觉时一鼓脑的闯进来,但在新老师这儿不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适应,不过,适应是人生必学课程,就像离别一样。
我回合肥的时候,走在幸福村的路上,看见张明娟骑着一辆蓝色新单车过。她的刘海长长,甩在耳边,她眉目都在笑,竟让我认不出她来。她推着车子往后看,我也往后看,看了许多次,仍旧没有招呼。
坐在孔巷路口等车时,她骑着车来,骑到马路上,停下车。走到一边去了。我已经认定不是张明娟了,她怎么可能会有新车,会穿着蓝色的漂亮的裤子,会一脸飞扬的高兴样儿。
坐了一会,有几辆拖拉机过去,扭头看一侧时,发现她正在屋角悄悄伸着头看我。一愣,犹豫着喊:张明娟!
她走过来:你认识姚老师吗?
我说:是。我刚认了半天,都不敢认你,你脸上这是什么?
她抿着嘴笑,乖乖的站着,说:我也没敢认......是结子,我妈说过几天就会好了。
我还要说许多话,我说姚老师很想你。
她已经坐下来了,说我也很想姚老师。我说你现在学习好不好··#¥……,她见缝插针问:姚老师好吗?
她大约想了半天,骑车走过又绕回来找我,为的就是这一句——姚老师好吗?
我说好。她正要问更多的,可是车来了,车上的人在喊,我说我得走了,她的神色黯淡下来,可是我真得走了。
我跑着蹦上车,隔着车窗看见她在叉道口,背向着我,又扭着身子回头看着车,我摆摆手,她小小的身影,已经没有我刚看到的那些欢乐了......
 
 
 
 
张桥,马寿,张明娟(2007-09-08 22:33)
新老师很强悍的一个人从广东过来了,和兰姐一样。
现在她睡在朝北的小屋子里,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兰姐对她的妒意溢于言表,她的孩子,她的马寿,现在都属于新老师的了。
新老师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觉得格外幸福。
我还记得有一个晚上兰姐说她听到胡大姐说马寿是自家狗时的那种难受。黑子养大的马寿,从一条小狗长大的马寿,灰白皮毛的马寿,比所有的狗更懂离别。所有的人来了又去,它所接纳的也不过是和它是同类的人。
 
写不下去了。看了下兰姐未发出来的新字,练内功还是有用的。
我自惭一下。向姚小五学习,向兰姐学习。
 
 
是个问题,什么问题(2007-09-07 20:31)
 
    很久没有听到长声的呼唤。那些大喊“妈妈,妈妈”的声音,那急切的在空气中回荡的声音。所以,听见窗外孩子们大喊“妈妈,我们在这儿......妈妈,我们在这儿......”时,兴奋起来。
 
    下班路上,路边一个穿水红格子衬衣的女人蹲着正背对着人流大笑。一个迎面急匆匆赶路的男孩因为某种克制不了的兴奋裂着嘴。我扭头看看玻璃橱窗中的倒影,牵牵嘴角,露出微笑。
 
    克制与放纵,哪一个才是魔鬼,哪一个才会消磨我的心?
 
投篮游戏(2007-05-28 09:06)
 因为窥见一点秘密,这桌子上仅有的几根棉签也变得面目含糊起来,隐藏了某种不可预测的神秘。和宅基地无关的东西。这是在一座废弃的园子里,密竹林和楼台亭阁,深处有座玫瑰园,一个刚刚从农大毕业的学生负责照料整座园子。他的乐趣在这样的季节,坐在石椅上看书。
玫瑰花什么时候开?
园子里的土是干白色的,土疙瘩一个接一个张开嘴,玫瑰叶子是焦躁的,花还没开。花还没开,棉签从哪里来。
女孩子们三二个结伴从门口的枇杷树下过,悄悄的进来。踩着干枯的叶子,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阴着天气的园子,秘密的渲泻处。夹竹桃花开了,雾一样的沉醉。风把早起的蜗牛吹到背面,把骨刺吹软,飘到河里。
她们从不嘻笑,穿着白纱裙,举起翅膀,遇到低垂的树枝,侧身子走过去,摇摇欲坠的叶子仍摇摇欲坠。
天暖了,玫瑰花还没开。
学生数着花骨头:一朵,二朵,三朵,四朵,五朵,六朵,七朵,八朵,九朵,十朵,十一朵,十二朵,十三朵,十四朵,十五朵,十六朵,十七朵,十八朵,十九朵,二十朵,二十一朵,二十二朵,二十三朵,二十四朵,二十五朵,二十六朵,二十七朵......
这些天有点懒(2007-04-11 09:01)
没啥感觉。除了早起后的腰疼。
 
两个我很亲近的人偷走了我电视机下面的钱,还有我钱包里的钱。他们很得意。这让我非常委屈,大哭起来。一直哭到失去声音。我在楼道口看着他们走,另一些人看着我,谈论着各自的话题。
我一直这么站着哽咽,直到醒来。
有一回暑假,我梦见我在学校里,老师坚持给我调换座位,我不肯。他径直把我的桌子搬到教室外。这样我坐在凳子上,抱着书,面前空空如也。我大哭起来,感觉自己是那么无力。
被强迫着适应的代价那么大,虽然只是在梦中。无望的痛苦,孤立无依的痛苦。
两个男孩子在争执一辆绿色的小脚踏车。一个四岁,一个才二岁多。四岁的男孩子明显有力气得多,他霸住那辆车,一手扶着车把手,狠狠的瞪着嚎哭着冲上来的小男孩,等他靠近就伸手将他推倒。
这辆车其实是小男孩子的。年青的母亲很无奈的去抱她的孩子,安慰他,抹干他的眼泪。成年人的道理对他们并不管用,占有欲表现强烈,毫无掩饰。直到我给了大男孩一个桔子,才哄开了他的手。
他总有一天要学着深深藏起那些隐秘的欲望和委屈,学着在梦中哭,一直哭,直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