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结婚仪式和北方的完全不同。北方很急性,唯恐新娘被人抢夺了去,早早就把新娘接过来。同一天结婚的人还互相比试着,看谁能抢个头彩,时间很提前。婚宴也很早,上午十二点前一定要进行完毕。而南方的婚宴是在晚上,一定要定在18点88分,这就很有氛围。一是人们晚上很有些时间,可以慢慢品味婚礼的喜庆,;一是晚上总会有一些浪漫的借口,可以点燃高高的红烛,正应了那句“洞房花烛”的老话。
而在深圳这里,关于婚姻,人们总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甚至怀疑婚姻的可信度。他们是不是真的结了婚?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还是那种飘浮不定的水上木板漂来漂去看不到堤岸的感觉作祟。人们来自各地,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寻不到祖宗八代,这可信度可就大大缩了水份,许多年轻人走马灯一般换着朋友,上床就如家常便饭,女孩子也几乎并不拿那当作一回事,不会有谁吃了亏,谁对不起谁的想头,原有的老观念都跑到韩国去了,我们这里一切都是新的。
我们几乎从不打听谁和谁如何如何了。
几个小姑娘前几天还和老外打得火热,没过几天,就风风火火地把自己嫁给了东北男人。有的还是高速度,奉子成婚。别人只有瞪眼的份儿,并不多言,只是连连“啧啧”几声罢了。我们却几乎没有勇气再去做一次尝试,看看自己能否重新很风光地把自己嫁了。由于自己的底气不足,所以至今在城堡里老老实实地呆着不敢有什么念想,虽然看着那些女孩子们,我们流出来了口水。
那些正当壮年的男人们说,对老婆也要引入竞争机制,竞聘上岗,最好再加一个末尾淘汰法。一个男人这样说,一群男人站起来热烈鼓掌。那笑咧到嘴角,要不是耳朵在那儿挡着,估计嘴就成了一百八十度了。男人总会有些奇想。
看着这对新人盛装牵着手步入华丽的殿堂,我带着惊喜为他们祝福,但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担忧,你们究竟能坚守多久?
在这里丁克家族应该是全国数量最多的地方,离婚率也逐年上升。有人说,这是一种进步。试婚、离婚,已不再是一种很难为情的事情,人们在心理上早已认同了没有爱的婚姻是比坟墓更冰冷更黑暗的地方,但很多人因为种种因素,还是把自己关在冰冷的笼子里,慢慢耗尽自己的生机,从没有想过去改变。
而当初每一对结婚的男女都是带着对爱的渴望,带着对生活的憧憬而相拥在一起的。你看眼前这对靓丽的新娘和帅气的新郎,他们的眼中是多么浓厚的爱意,他们的手始终牵在一起不曾松开片刻。
若干年前的我,也是在爱里牵起爱人的手的。那种感觉是那么刻骨铭心。如果分离,毋宁消亡了生命。但是那牵起来的手不会是轻松加快乐,那里负载了太多的重量。心里没有事先作好充分的准备,那婚姻也就真正变作了冰窟黑窖。
有人说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婚姻。的确,它关联的丝线密密麻麻,家庭、个人的背景、生活习性、兴趣爱好、经济基础等等,甚至就连上洗手间的一个细节也会构成婚姻的障碍。你具有包容心吗?你具有忍耐力吗?你具有良好的修养吗?你具有承担家庭重任的能力吗?太多的负累把爱冲刷得干干净净。缺少了爱,你能甘于那种平淡忍受那种寂寞吗?这统统都是对你爱情与婚姻的拷问。
旧时代的人们一直忍耐着,新时代的人们一直在挣扎着,更多的人们还是清醒地顺应了自然的力量,从婚姻里走出来。但是走出来的人们就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真爱了吗?没有答案。
现如今的社会,人们更注重了实际。我看着新娘的父亲领着比自己的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妻子,心里又多了一份感伤。有钱的老男人可以娶到比自己年轻若干的妻子,而女人在走出第一次婚姻之后很可能落入更孤独的境地。在孤独里走完自己的后半生。如果这个女子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人,自己即便在孤独里走着,也不见得就不幸福。也许她会多了一份自由和轻松,生活也许会从此换了另外一副样子。
但当老之将至,无论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也许都会陷在一种困苦里。身体的衰败,自理能力的下降,都会是导致老人悲凉的要素。儿女有能力有孝心侍奉还好,若不是这样,任谁都难躲开死亡前的那段黑暗的时光。
前几天偶尔看到电视剧《金婚》,断断续续的片段,它从正面向观众展示了婚姻的全部过程。风风雨雨,分分合合,磕磕绊绊,人们是多么艰难地走完这一生。
从年少时的痴狂爱恋,到中年的隔膜嫌怨,再到老年的无奈的惺惺相惜,这中间是怎样一个纷繁复杂的历程阶段?
婚姻是复杂的,家庭是复杂的,有时候它完全背离了人们对它的期盼。
婚庆上的一首小诗,注入了所有人对婚姻的美丽幻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收获那份美丽的。
小诗说:
与你相遇在夏日黄昏的午后,
想你在秋季漫漫的风霜里,
吻你在青草已绿的春天,
只想轻轻的低语---让我爱你一生。
“让我爱你一生”,这是多么厚重的承诺。那么会有多少人能够兑现这份厚重的承诺呢?男人说,我是爱你的。可是当他怒气冲天,暴躁的像冬日谷场上的驴子的时候,最终喷着最恶毒的语言射向你,你还会感觉到爱吗?当他醉酒之后,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一片狼藉的时候,你还相信爱吗?你会说,我相信。人,若想得到幸福,有时候需要的是极大的忍耐。没有了忍耐,也就不复存在相爱一生的故事了,“让我爱你一生”就成了这个人世上的最没分量的谎言。
很是羡慕英国著名女诗人伊丽莎白·巴莱特。十五岁时一次骑马的事故使她失去了健康,长年瘫痪在床。她把她全部的惆怅赋予她美丽的诗文。在孤独和疾病的困扰中她结识了小她六岁的年轻诗人白朗宁,他们一见钟情。白朗宁向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但身体令巴莱特拒绝了那份爱。时间,时间这个美好的东西最终使他们走在了一起。而巴莱特在爱情的滋润下,在瘫痪二十四年之久之后居然自己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自己步入了自己的婚礼殿堂,而随后又和自己的爱人游遍了欧洲。
她在爱里呢喃着:
请说一遍,再向我说一遍,
说“我爱你!”即使那样一遍遍重复,
你会把它看成一支“布谷鸟的歌曲”;
可是记着,在那青山和绿林间,
那山谷和田野中,纵使清新的春天,
披着全身绿装降临、也不算完美无缺,
要是她缺少了那串布谷鸟的音节。
爱,四周那么黑暗,耳边只听见
惊悸的心声,处于那痛苦的不安中,
我嚷道:“再说一遍:我爱你!”
谁嫌太多的星,即使每颗都在太空
谁嫌太多的花,即使每朵洋溢着春意?
说你爱我,你爱我,一声声敲着银钟!
只是记住,还得用灵魂爱我,在默默里。
在挚爱里,白朗宁夫妇一起度过了15年幸福的生活。在这15年中,从不曾有一天的分离。
在巴莱特离去的时候,“她正和他谈心说笑,用最温存的话表示她的爱情。后来她感到倦,就偎依在白朗宁的胸前睡去了。她这样地瞌睡了几分钟,她的头忽然垂了下来。他以为她是一时的昏晕,但是她去了,再不回来了。”她在她丈夫的怀抱中瞑了目,她的容貌,像少女一般,微笑、快乐。
这是多么幸运幸福的女人。虽然上帝在她的前半生令她受尽了人世上的苦痛,却慷慨地赐予了如此完美的后半生。
文字使巴莱特成为著名的诗人,爱情使巴莱特成为真正的女人。完美的人生在这里停顿,使女人不由得驻足期盼倾听。
女人们拥有自认为完美的爱情寥寥,多的是怨妇,多的是幻想。在有限的人生里似乎寻觅不到纯正的爱情,倾慕的爱人,于是有人说,假如有下辈子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哼哼--画外音似乎应该是寻觅到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
假如忘记了今生,假如没有了其他的印痕,上帝再给你机会让你重新选择,我自以为你依然还会是今生的你,爱人还是你不愿面对的那个曾经爱过的人。
摸摸胸口试试看,你会有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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