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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文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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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我对自己的傲慢与偏见耿耿于怀;一方面,我很清醒自己正在经历语言稚嫩与思想肤浅的阶段。就此而言,还需要您在阅读时给予足够的宽容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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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10:人与书的相遇

庆幸这个时代还有诗人

 

汤文培


    1.《像风一样奔跑》,邓湘子著,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定价:15.00元
    2.《遍地狼烟》,李晓敏著,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定价:28.00元
    3.《尘世·挽歌》,野夫著,新星出版社出版,定价:28.00元
    4.《达尔文在路上看到了什么》,(英)查尔斯·达尔文著,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定价:15.00元
    5.《灵宠主妇》,苏想著,新星出版社出版,定价:28.00元
    6.《唐诗素描》,曾冬著,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定价:25.00元
    7.《纸日子》,解著,中国凤凰出版社出版,定价:35.00元
    8.《青年结》,于怀岸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定价:23.90元
    9.《感觉自己在飞》,易清华著,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定价:25.80元
    10.《村庄疾病史》,张绍民著,新世界出版社出版,定价:29.00元
    11.《越位》(上下两册),方肇著,新星出版社出版,定价:59.60元
    12.《军统第一杀手回忆录1》,陈恭澎著,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定价:29.80元


    今年最让我难以忘怀的一本书是野夫的《尘世·挽歌》,每一个文字都力透纸背,每一篇文章都让我痛彻心扉。美国作家海明威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之奋斗。”同样,换个角度来思考,这个世界也是无比残酷的,看野夫写到如何在江上的浮尸中一具一具去寻找自己的母亲,如何重启棺木看到入土十二年后化为一堆白骨的外婆,一次又一次地面对死亡……请注意,这不是一本讲述怪诞的恐怖小说,这是一本散文集,这只是一些纪念亲人的文字而已,读着读着,恍惚间竟让人不寒而栗,我想,正是因为这些带着血性和感情的文字如此真实而厚重,毫无夸张造作,使得我在阅读过程中,常常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不止。
    张绍民的长篇小说《村庄疾病史》是一本有着奇思妙想的书。作品以一个村庄为生存背景,通过写几代人的疾病和死亡,讲述了一个村庄的疾病史。阅读这部作品,完全可以不从开头看到结尾,随便从哪个章节都可以开始。书的目录看上去好似一部医学书,庄严、有趣、新颖,而诗人出身的张绍明显然对疾病和死亡这两大人类共同的主题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小说语言活泼,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诗意灵动的句子,让人眼前一亮。通过这些折磨人的疾病和耐人寻味的故事,作者向读者毫不保留地展现了村庄的种种隐痛和不安,读来引人深思。
    曾冬的散文诗集《唐诗素描》与传统的关于唐诗的释义迥然不同,它以原诗为载体,在准确理解诗歌内涵的基础上,运用丰富的联想和富有表现力的语言,营造优美的意境,把凝练的诗词扩展成如画的散文,在散文化的形式下再现了唐诗的意境。读这本书,如同在唐诗里旅行。在这场旅行中,我仿佛在一步一步走近唐朝的诗人们,我仿佛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灵魂,一个个独具匠心的生命,纵然时空相隔,山遥水阔,却仍与千载而下的我们共享喜怒哀乐。读这本书之前,我常常在暗地里独自庆幸,庆幸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了如此伟大而美丽的唐诗;读完这本书之后,我不得不再次庆幸,庆幸我们这个喧嚣而浮躁的时代还有诗人。
    翻开长篇军事小说《遍地狼烟》的第一页时,我还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在和平年代,住在舒适的房子里优雅地生活的人们,对遥远而残酷的战争会有陌生感吗?我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对虚构的缺胳膊少腿视若无睹,会不会对小说里的一枪致命毫无感觉。事实证明,我无法对那些鲜血的流淌无动于衷,读着读着,我就开始佩服这本书的作者了。李晓敏不仅擅长把故事讲得跌宕起伏,而且,他对那些悲壮的战争场面描写得非常到位,逼真得让人如同身临其境。掩卷遐思,我感觉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血液似乎在沸腾,如果这时谁给我一把枪,我相信我会义无反顾地追随小说中的主人公牧良逢,一起走向战场的前线,共同保家卫国。


 

 

《济南时报》2010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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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5:07)

身未动心已远

——读申瑞瑾散文集《尘世间的旅行》

 

汤文培

 

放下经验,直接体验,这是我一直信奉的一句话。所以,每每遇到“去哪里游玩”“玩些什么花样”等问题时,我基本上从不去查找资料来避免少走弯路,我相信一切随缘,有时,即使走了弯路,我也会安慰自己:真幸运,我看到了别人无缘看到的风景。

我必须得承认,对于我这个喜欢旅行却极度排斥读旅游指南的人来说,翻开《尘世间的旅行》这本薄薄的散文集时,我是抱着一种随便翻翻的态度。一口气读了三篇,我竟然被深深吸引住了,是的,这不是一本推荐旅游景点的书,这种侧重个人旅行体验的文字也不同于一般的旅游文章,自然而纯粹。读着读着,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想,我也大可不必掩饰自己内心的惊喜,这好比你在逛书店时,看到一本包装很普通的书,一旦打开,然后你立刻陶醉在书里的文字,你会不会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作者很坦诚,每去一个地方,都是有感而发,无感则寥寥几字带过,有些地方去过几次,就又把这几次的感受放在一起,或综合起来记述,或分别详述。作者也是很认真的,在每篇文章的后面,都会写上写作日期,从文字的叙述和写作日期来看,这近百篇游记散文,作者大多是旅行回家后再写成的,难怪写得如此真实而优美。如作者写新建的荷:“花跟叶都又肥又大,长在荷田里,看似缺少别处池塘里荷花的韵致,却自有一番大气。今年陆续看过几次荷了,从南普陀寺,到富厚堂,再到柳叶湖旁边的农家小池塘,都是在阳光底下,都是袅娜纤弱的观赏荷,犹如富家小姐在后花园里读书、写字。新建的荷,更好似农家的新媳妇,饱满、光鲜。”在短短的文字里,作者比较了多处的荷花,也写出了各自的特色。

作者的游记侧重个人体验,读来让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如作者在《重拾樱花客栈的碎片》里写在丽江的感受:“头疼,早早就出了酒吧,繁华喧闹的酒吧一条街如去春一样歌舞升平,一个陌生的摄影者跑到酒吧街中间的溪水边拍照,我觉得有趣,就偷偷站在岸上拍他,却不提防他也在水边拍了我,他拍完,冲我狡黠而友好地笑笑,我也报之以淡淡的微笑,便径自散去——不过是旅人,即便误入了他的镜头,也只是匆匆一瞥转瞬即逝的瞬间。”这个小小的故事再加上作者淡定的感悟,让人回味无穷。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作者的文字里饱含着丰富的感情。作者在《残春》里写道:“如果到了那天,白雪皑皑的一个日子,我必须溘然长逝,我想,我也会,我一定会在临走之前将这一生所遇到的悲与喜一一快速地在脑海里放映一遍,如果,如果那时有爱我的你一直守在我身边,握着我枯若树皮的手,充满爱怜地凝视着我那早已苍老的容颜,我定会安然地慢慢地闭上双眼,让自己逐渐入梦,从此不再醒来。”这段充满灵性的文字,如泣如诉,读了能不让人产生共鸣吗?作者对旅行的热爱也让人难以忘怀:“倘若可以在时光隧道自由穿行,我定然一遍又一遍回到从前曾经抵达的地方,定然在清辉如水的月夜里,用眼神轻拂过曾经走过、伫足过的每一段时光。”

在阅读《尘世间的旅行》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生活得无忧无虑,我们到底要依靠什么才能快乐而智慧地生活?读完《尘世间的旅行》后,似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答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能够有时间和精力去旅行,实在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很感谢作者的坦诚和才气,让我对祖国的大好河山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神往,身未动,而心已远。

 

(《尘世间的旅行》,申瑞瑾著,中国戏剧出版社20105月出版,定价:24.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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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01 13:56)



在唐诗里旅行

                           ——读曾冬散文集《唐诗素描》

                                                                

汤文培

 

我始终相信,经典,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能提拔一个人的人生。可能每个人对经典作品的喜爱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方式,比如有的人爱好给经典作品写读后感,有的人喜欢把经典作品认真誊写在自己的手抄本上,很显然,曾冬对经典作品的爱好方式是与众不同的,他首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崭新的文本形式——唐诗素描,用散文写意的形式诠释着自己对唐诗的一往情深。

《唐诗素描》与传统的关于唐诗的释义迥然不同,它以原诗为载体,在准确理解诗歌内涵的基础上,运用丰富的联想和富有表现力的语言,营造优美的意境,把凝练的诗词扩展成如画的散文,在散文化的形式下再现了唐诗的意境。

《唐诗素描》精选作者十年来创作的120篇优秀作品,从某种程度上讲,《唐诗素描》是对唐诗的再创作。曾冬是一位诗人,他对文字的巧妙运用以及对感情的把握之准,简直让人无可挑剔。作品中的语言既形象生动、含蓄蕴藉,又质朴自然,体现出一种厚重感和音乐美感,读来朗朗上口。在选择词汇上和词汇的构成上作者也是别具匠心的,比如在选择词汇上,作者注重选择“阳光”“静谧”“远方”“温暖”等轻快且有深意的词语;在词汇构成上,作者擅长使用平实自然的叠词和叠字来丰盈作品的艺术形象。字里行间,我能感受到作者根据自己内心情绪的变化而变换着语言的节奏,看似随意,其实饱含着作者充沛而复杂的感情,读之给人以极大的感染力。

作者的想象是大胆而且前卫的。在《送友人》里作者如此阐释“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终于要分手了。一个人望着另一个人,不说话,只把一颗心,装在另一颗心的心里。一匹马望着另一匹马,萧萧长鸣,眼里是无尽的哀伤。挥手的刹那,有雨,打湿了春天的背景。”凝练的几句话,将送别友人时留恋难舍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在《马》里:“诗人突发奇想:什么时候,我能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骏马,一匹装束华丽的骏马,在这清凉如水的秋夜,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漠,如鹰般飞快地驰骋,自由的奔跑,忘掉世间的一切束缚和烦恼。诗人抬起头,望了望依然朦胧、依然空旷的远方,忍不住为自己天真的想法笑了。”这就是曾冬的想象,既有天马行空般的不切实际,但内涵又如此贴近我们生活的本质、贴近我们的真切感受。

作者超常的想象和独特的视角,使他能在别人司空见惯的景观上悟出生命、文化和历史来,唐诗里的景观,他已熟知于心,他仿佛同唐诗里的山川景物、草木风情发生着强烈的共鸣:在《蜂》里,作者为蜜蜂打抱不平的同时,心里挂念着唐代勤苦的百姓:“蜜蜂啊,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唐代百姓的影子,勤心苦胝,豁达乐观。虽一辈子劳苦,而果实,却总被那些不劳而获的人榨取。”在《北青萝》里,作者领悟到“大千世界,全在微尘”的佛家境界:“人只不过是大千世界里一粒微小的无色的尘土,一朵清晨绽放又在风中突然消失的无影的花,又何必再去在乎那些金钱名利、爱恨情仇?”

我常常在暗地里独自庆幸,庆幸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了如此伟大而美丽的唐诗;读完曾冬的《唐诗素描》后,我不得不再次庆幸,庆幸我们这个喧嚣而浮躁的时代还有像曾冬这样诗情俊逸而心怀悲悯的诗人。

读《唐诗素描》,如同在唐诗里旅行。在这场旅行中,我仿佛在一步一步走近唐朝的诗人们,我仿佛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灵魂,一个个独具匠心的生命,纵然时空相隔,山遥水阔,却仍与千载而下的我们共享喜怒哀乐。

 

(《唐诗素描》,曾冬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105月版,定价:2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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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记忆  表达发现

——读夏晓山作品集《柿子涩柿子甜》

 

汤文培

新浪文化博客首页【读书随笔】专栏(8月25日)推荐阅读,感谢长笑老师! 

“我坚持写文章,初衷很简单,不是写给人家欣赏,主要是给自己品味,让自己有一种满足感、成就感,不在乎人家对作品的感觉,在乎作品给自己的感受。写文章要掏出心窝子写,这样才有真情实感,要用‘心’作文,窃以为我是用心了。因此我的文章自始至终突出了‘实’字,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复杂的情节,实得不能再实,土得不能再土。”这是作者夏晓山写在本书后记里的一段话,我将它认真地誊抄在我的读书笔记本上。我很佩服作者如此淡然而务实的写作态度,尤其是当我读完全书后,忍不住想感叹一句:这种朴实的原生态写作神奇地吸引着我的阅读视线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我。

在《伦子轶事》这一辑里,作者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一个名字叫“伦子”的农村青年的故事,13个故事独立成篇,可当做13篇微型小说来读,连接起来又可当做一部中篇小说来读。作者将“伦子”这个人物形象塑造得有血有肉,鲜活无比,那种何去何从的彷徨,那种不甘现状的挣扎,那种在单调乏味的生活里渴望走出农村的强烈愿望,让我在阅读的过程中常常感到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和苦闷,仿佛自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农村缓缓袭来……

作者认为“回忆是一种享受,可以引起同龄人甚至更多人的共鸣和思考。”在《难忘那场高考》里,作者用轻松而生动的笔墨真实再现了那场改变一代中国青年命运的大型考试,那一代青年在艰难中奋斗的生活状态,引人思考,读着作者复习和考试的一幕幕,我仿佛在下雪的冬夜端坐在晒谷坪里观看一场黑白电影,有抑郁,也有喜悦;在《启蒙老师肖惠君》一文里,与其说作者追忆了童年时代一位可亲可敬的启蒙老师,不如说作者在崇尚着一种敬业精神和高尚品格。

作者不仅享受着记忆,还善于表达自己的发现。在《柿子涩柿子甜》一文里,作者围绕老家院子的两棵柿子树回忆了很多有趣的故事,作者赞美柿子树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深切的感悟:“柿树那种乐于奉献的精神,使我对自己偶尔产生的杂念不断地沉思——又何必要为什么事情放不下、了不断而感到失落呢?”《旅游走笔》一辑里的十余篇作品,或深邃,或朴实,或飘逸,作者以一个旅游者的视角,考察风土人情,坐观花开花落……作者对生活真切的体验、真知卓见,都蕴含于娓娓道来、亲切平实的语调之中,读来让人如同身临其境。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收录本书的还有几篇作者为女儿写的范文,逻辑思维强,有理有据,抛开这些不说,这种爱的举动,本身就让人感动。

读夏晓山的散文和小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像在听他讲故事。作者阅历丰富,对生活有敏锐的洞察,行文时平实而沉稳,融入了自己的独立思考和真情实感,这些别具一格的特点,让夏晓山的作品有着属于夏晓山个人独有的特色。

 

(《柿子涩柿子甜》,夏晓山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08年11月出版,定价:2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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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爱的名义,拒绝向苦难低头

——读蒋锦燕长篇小说《指尖甲上那一抹粉红》

 

汤文培

 新浪文化博客首页【读书随笔】专栏(8月18日)推荐阅读,感谢长笑老师!

    读完蒋锦燕的长篇小说《指尖甲上那一抹粉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凄楚和悲伤,作品中的主人公江雁,不只一次让我想到了高尔基笔下那只穿越苦难在风雨中翱翔的黑色海燕。

    小说采用白描的手法,语言朴实,简简单单的话语,便描绘出了一个坎坷而悲苦的人生:小说的主人公江雁是个下乡女知青,因为双腿被蚊虫叮咬而溃烂只好回到城里治疗,家里那只“来福”猫突然丢失,被打成“右派”的父亲因为“来福”的丢失对江雁一声声地斥责着“你给我滚——”,父亲刻薄的话语与冰冷的态度迫使她离家出走。江雁原本渴望在东北那块黑土地上寻找到被呵护的关爱,无奈嫁给的却是一个并不疼爱自己的东北丈夫,尽管她任劳任怨地拼命干活,善待邻里也孝敬公婆,虽然公婆叔子也很喜欢她,但是丈夫却经常打她骂她残暴地蹂躏她……面对这一切,她抹掉眼泪默默地隐忍着,丈夫却在外面找了女人更是喜怒无常的残暴,忍无可忍的她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于是被迫放弃刚生下来的儿子,带着女儿回到了南方的娘家。回到娘家的江雁依然需要忍受父亲和姑妈的冷眼,即使后来她遇到了青梅竹马而已是军人的李冬林,却只能享受爱情的短暂幸福,随即遭到李冬林母亲无休止地辱骂……

    作品始终从容不迫,张弛有度,我不得不佩服作者对生活的深刻洞察,在阅读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作者在这部半自传体小说里叙述时的真诚和坦然。甚至在内心里我揣摩着:是不是作者在那段苦难岁月里领悟到了节制和含蓄的真味,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很本能地不作某些笔墨的铺张?

    我以为作者不是在用笔写这部小说,而是用心去诠释江雁这个人物形象的内涵,以真诚去感受着生活的真谛,默默地呐喊无尽地灵动着一种人格态势和精神意境。小说中的江雁,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但是,她依旧保持着自己善良的本性和坚韧的品格。尤其值得称赞的是,面对苦难,江雁从不抱怨也从不向苦难低头:她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家人,因为父亲的“右派”问题她十五岁就下乡当了知青,单纯而善良的江雁心里常常牵挂着生病的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弟弟;她善良而且豁达,当得知唯一的儿子在东北溺水身亡后赶去参加追悼会,她与儿子的后妈周兰香及儿子同父异母的弟弟相见时,并没有因为儿子在世时后妈周兰香对儿子的种种薄待而兴师问罪,她按捺住内心无限的悲痛有礼有节地料理着儿子的丧事;江雁患有严重的晚期胃癌,她平日里总是努力地工作着和勤奋地学习着,面对生活的万般艰难,江雁宁肯屡屡去血站出卖自己身上流着的鲜血也不愿意开口向恋人李冬林要钱;日复一日,江雁躺在病床上被胃癌折磨得痛不欲生,她依旧怀揣着美好的愿景离开了人世……

    喜、怒、哀、乐充实着生命的过程,苦难始终无法躲避,生活却没有过不去的坎,那么我们为何要停止对生命的追求呢?当我们遭遇苦难的时候,或许可以像江雁那样坚强,那样勇敢地追求:以爱的名义,拒绝向苦难低头。

 

(《指尖甲上那一抹粉红》,蒋锦燕著,海南出版社2009年12月出版,定价:26.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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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6 12:25)

 

“床前明月关”

——读邓建华长篇小说《床前明月》

 

汤文培

 

    在没有打开《床前明月》之前,我差点就认为这是一本诗集或是散文集了,得知这是一本官场小说的那一刻,我感到无比奇怪,不由自主地琢磨起这个书名,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啊,居然写的是官场小说,难道这部官场小说写得非同一般?难道作者要把这部官场小说写得像床前明月一般优雅而美好?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好带着巨大的好奇和探险情怀打开了这本书。

    小说的开篇这样写道:“轻轻地,合上粉红的帘子,半个月亮就被关在窗外。”我下意识地把它抄写在我的笔记本上,这句简约而不简单的话,有点诗意,似乎还有点我一时半会无法明白的深意,以至于我在阅读的过程中一直想着这句话。

    与其它官场小说不同的是,《床前明月》并没有用大篇幅描写官场上勾心斗角的黑暗内幕,小说讲述了一位副市长的工作、生活、情感和个人心路历程。副市长关子夫年轻儒雅、实干有为,在妻子西清的冷淡性情下激情长期压抑,最终导致了与青春靓丽的田小禾干柴烈火,情感和事业的快车同时驶上了人生的岔道……

    一方面,我感觉《床前明月》距离我们的生活太近了,使我无法对它做出任何纯粹的艺术评价。对于官场中包二奶养小蜜、领导作品由秘书捉刀等现象实在是屡见不鲜了,在这部小说里读到这些,我依然无法不带有强烈的偏见和愤怒。作者对人物的刻画很到位,让人过目不忘:理性成熟的关子夫,超凡脱俗的西清,敢爱敢恨的田小禾,通晓领导意图的宋可凡,莽撞的韩松,投机取巧的刘言述……虽然这些人物只是小说的虚构,在故事营造的特殊环境里,他们可能会让我充满恐惧,让我感到惊骇,或使我迷惑不解,但是他们伤害不到我,他们和我没有直接的联系。

    另一方面,就目前而言,我是远离官场的,与那些读官场小说体味做官规则的人不同,我只能从中感悟自己为人处事的道理来:选择真实,而不是选择虚情假意;选择逻辑,而不是表演;选择持久的性格,而不是逢场作戏……我会试着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积极向上,让自己的思想有更多的细微讲究,而不是像小说中描述的迷信那样无聊而糟糕……

    读完《床前明月》,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是,人有时需要良心发现,有时需要自我醒悟。小说的最后,我又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句经典:“明天,可能,什么都在,可能,什么都不在了。”从小说的开始到结尾,关子夫就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而我也一直处于对他的同情状态,我仿佛看见这位关在笼子里的大丈夫和情人约会时心神不定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他面对事情穿帮后忐忑不安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他面对妻子离去后惆怅醉酒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他面对母亲遗书时痛苦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他在领导面前被抓住了小辫子后恍惚的样子……是的,合上窗帘,半个月亮就被关在了窗外,同时被关上的还有伦理、道德和良知,但是,当一个人经历很多事情以后,还能够枕着自己的过去满足地睡觉,还能够自我觉醒,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与此同时,我还认为,如果这个世界有这么一道关,它不同于党纪国法的约束和制裁,也不同于社会道德的批判,它来自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无论为官还是为人,如果能做到问心无愧,并且对得住天地良心,那么这一关,就会得心应手顺利通过,就能每天枕着窗外美好的月光满足地睡去。我给这一关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床前明月关”。

    凌晨三点,窗外夜色深沉,月凉如水,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这一生还很长,我该如何坦荡地度过“床前明月关”?

 

(《床前明月》,邓建华著,现代出版社2007年7月出版,定价:1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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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的力量让人无所畏惧

——读李晓敏长篇小说《遍地狼烟》

 

汤文培

 新浪文化博客首页【读书随笔】专栏(7月12日)推荐阅读,感谢长笑老师!

 

    在这个偶像泛滥的年代,我常常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我无法相信,然而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面前,又不得不相信,一个目光犀利、穿着怪异的乞丐已经成为许多人心中的偶像,一个自信过头、口出狂言征婚的小丑拥有着无数粉丝,就连本是男儿身却言行举止完全女性化了的不男不女的怪物都能受到追捧,这些反常的现象不只一次让我感到一种若隐若现的危险在潜滋暗长。我固执地认为,如果不想办法来制止或者至少是抑制这种畸形的盲目崇拜,那些真正值得我们崇拜的品质将会患上不育症,那些优秀的美德将会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我很赞同英国作家奥斯卡•王尔德的一个观点:“所有杰出的虚构作品都是自觉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并且相信《遍地狼烟》的作者李晓敏在创作这部小说之前肯定也有过和我相似的忧虑和担心。

    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遍地狼烟》讲述的就是一个出身猎户的孩子经过一段段的因缘巧合、异于常人的磨练,成长为一名英雄战士的传奇故事。这是一本有关成长、民族和战争的书:山村少年牧良逢本是猎户人家的孩子,天生擅长枪支运用,枪法奇准。1938年的那个异常寒冷的冬天,狩猎度日的牧良逢从雪峰山上走下来。一个阴差阳错的机会,他开枪击伤欺压一位寡妇的国军军官,从而踏上了与日寇厮杀的征途:潜入沦陷区刺杀汉奸,与鬼子狙击手的生死较量,配合新四军摧毁鬼子小型兵工厂和印钞厂,收编土匪解救战俘……

    我必须得承认,这是我读的第一本“狙击手”题材小说,所以,纵然书的封面上写着“迄今为止史上最好看的‘狙击手’题材小说”,我心里却丝毫不为所动。翻开这本书的第一页时,我还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在和平年代,住在舒适的房子里优雅地生活的人们,对遥远而残酷的战争会有陌生感吗?我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对虚构的缺胳膊少腿视若无睹,会不会对小说里的一枪致命毫无感觉。事实证明,我无法对那些鲜血的流淌无动于衷,读着读着,我就开始佩服这本书的作者了。李晓敏不仅擅长把故事讲得跌宕起伏,而且,他对那些悲壮的战争场面描写得非常到位,逼真得让人如同身临其境。李晓敏表达时准确的直觉,一如小说中的英雄牧良逢在狙击敌人时那痛快而致命的一枪,这种毫无偏差的直觉在深深触动我的同时,更引发了我对战争的无限思考和对战士的无限崇拜。

    从牧良逢的身上,我读到了英雄身上最优秀的品质——正义。因为正义,他开枪击伤欺压一位寡妇的国军军官;因为正义,他为乡亲们主持公道,挽救了阿贵和阿慧两兄妹;因为正义,他看到兄弟连的战友被剥削时挺身而出……

    就这样,我在敬畏和崇拜中读完了这本书,内心里,我已经把牧良逢视为自己的偶像。我仿佛远离了现有的可怜而聒噪的生活,并且为那些崇拜乞丐和不男不女的怪物的人感到幼稚和可笑,对那些粗俗而愚蠢的东西充满了蔑视。

    掩卷遐思,我感觉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血液似乎在沸腾,如果这时谁给我一把枪,我相信我会义无反顾地追随英雄牧良逢,一起走向战场的前线,共同保家卫国。我相信这种无形的力量就是正义的力量,因为,正义的力量能驱走一切邪念,能唤醒沉睡的良知,任何非分之想在正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正义的力量,才能让人无所畏惧。

 

 (《遍地狼烟》,李晓敏著,江苏文艺出版社2010年1月出版,定价: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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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读叶倾城长篇小说《原配》

 

汤文培

 

    在我还没有经历爱情之前,已经读过一些与爱情相关的诗歌了,诗歌里把爱情写得那么美好,以至于那时年少无知的我对爱情充满了无限向往。读卞之琳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我想象着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一个像风景一样美丽优雅的女子在某个地方等着我;读徐志摩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想象着一个柔情似水的女子端坐在我的书房里听我讲那些怪诞的故事;读刘半农的“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我想象要是有一个人让我天天挂念着那该多幸福啊。

    现在想来,那时自己真是傻傻的有点可爱。我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爱情真的是想象出来的。可能正是因为那时没有经历过爱情,所以才会把爱情想象得那么美好。后来,在大学里,我懵懵懂懂地谈恋爱了,谈得轰轰烈烈,爱得死去活来。那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妙,抬头望云,云似乎有了脸,校园里的树,起伏不停的草丛和隐约可见的花朵似乎都因为这个姑娘而变得聪明了。可是后来呢,后来仿佛应验了那句很流行的话: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

    有时候,在现实面前,爱情纵然不会微不足道,也会渐渐淡出。读叶倾城《原配》的时候,我对爱情的看法,说不上成熟,但是也不像最初那么单纯了,起码,我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我仍然对爱情和婚姻心存想象,我想着每天下班之后,回到楼下的时候,能够一抬头就看到楼上家里亮着的灯光,心爱的姑娘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在屋里等我,然后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和感动。

    如果说大学的那场爱情破坏了我最初对爱情美好的想象,那么,《原配》可以说彻底让我跌入了山谷深处,当我弱弱地抬起头仰望爱情和婚姻殿堂时,内心不知何时已经诞生了恐惧。

    《原配》讲述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走过爱情的狂热后,面对生活的乏味,丈夫的外遇,即将出世的小宝宝,女主人公仍为自己是原配而感骄傲。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身为一个男人,我不止一次同情着女主人公的遭遇并且也不止一次痛恨着男主人公的可耻。女主人公叶青,是一个有修养有傲骨出身名门的女子,从十三岁时恋上人人唾弃的私生子问九信,放弃了出国的机会,在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一无所有的他。然而,他们在贫穷与逆境当中的厮守,却抵不过十七年漫长婚姻中的疲倦。

    尤其让我感到无比痛苦的是小说的最后,佯装胜利的女主人公说了这样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是问九信的原配。”难道,“我是某某的原配”,真的是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吗?

    独自躺在床上熬夜读完《原配》,我十分遗憾地看见:在那些高贵、优越的东西背后,它还允许有人撒谎;我十分遗憾地看见:在爱情世界里,人人都有游移不定的冲动,慷慨大方也都是间歇性的;我十分遗憾地看见:在爱情世界里,对一个富于想象力和容易激动的心灵来说,即使是最简单的话也都是富于暗示性的。

    爱情可能是莫名其妙的,爱上一个人可能是没有理由的,而《原配》里深不可测的婚姻,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这种无奈比那些我们能看到始末的无奈更让人感到悲哀。

    虽然这本小说让我对爱情对婚姻产生了恐惧,但是我还是要感谢叶倾城,她让我对爱情和婚姻有了更多的思考,而且她用这个悲剧故事给了我一个忠告:爱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的,爱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婚姻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但是我依然相信爱情,如果哪一天我身处婚姻的围城之内,我一定会谨慎而敬畏地行走。

 

   (《原配》,叶倾城著,新世界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定价:2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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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9 16:57)

 

当理想照不进现实

——读龚鹏飞长篇小说《漂流瓶》

 

汤文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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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时代是怀旧的。我想我必须强调一点,我说的这个时代,是我身处的这个时代,并且是我所看到的、听到的、触摸到的时代,它涵盖了我的视野范围和阅读范畴。在我下这个结论的同时,我在心里稍微掂量了一下:这个时代不乏有人在建造祖辈的坟墓,为他们撰写传奇经历和长篇大论;这个时代不乏有人在研究一些看起来非但不能接受而且本身也不可理喻的事情,比如疯狂、梦、野兽与未来等;这个时代也不乏有人讲述自己走南闯北的故事,希望后人能从中受到启发并且少走弯路……可是,我总感觉这个时代缺少点什么。

    读《漂流瓶》之前,我在精明的出版商发布的故事梗概里看到这样一句话:“这是一部理想主义的作品。”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刺痛到了我,我想我还没有真正地理解生活,总觉得自己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反复穿行,却始终没有找到属于适合自己的节奏。大学毕业两年了才知道,理想是虚无的,面包才是实在的;理想换不来面包,面包带不来理想。但是,面包可以让理想有延续下去的力气,所以我得出一个“面包比理想重要”的结论。故事梗概里还介绍说:“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90年代。”天哪,假如我和小说里的主人公一同经历这些故事,那么,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一起回顾过去的生活,面对那时所做的那些义无反顾的决定和仔细权衡的选择,会觉得是毫无疑义的幼稚,还是不可思议的坚强呢?这两句话强烈地诱惑着我找来这本书,因为我渴望和小说里的人物一起去经历一段理想和现实的较量。

    事实证明,《漂流瓶》没有让我的渴望落空。校园诗人许上游大学毕业后在自己的崇拜者司马佳的劝说下,放弃物质条件较为优越而工作较为轻闲的文联工作,与杨运仁等五人来到偏远的杨溪县民族中学任教,他们的理想在现实面前连连碰壁:司马佳推行新教育思想不能得到落实只能黯然离任;杨运仁贪于美色放任自流而终酿被开除公职的苦果;许上游大胆进行课改,教学生写诗得到社会好评却因期末考试排倒数第三被调离工作岗位。这中间,以及后来许上游去了更为偏远的六沟垅乡协助扫盲工作,再到许上游离开杨溪回到省城无意中进入文物行业,后来许上游巨富起来了,却感到了精神的极度空虚,于是又有了一段与正考研的女孩瑛子的奇特的柏拉图之恋……在这些围绕他而发生的一个又一个故事里,我读出许上游是一个单纯的人,一个性情中人,他不会算计别人,即使被别人算计了也能做到豁达而淡定,这些品质让我对他心存敬意,尤其让我感动的是:当从电视上得知杨溪县遭受百年不遇的洪灾、教育基业几乎瘫塌的消息,诗人情怀的许上游不仅立即捐献了50万元的赞助,而且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重返杨溪县民族中学从事教育工作的新征程……《漂流瓶》的作者龚鹏飞是一位诗人,这部小说的主人公许上游也是一位诗人,所以,在阅读这些理想主义者面对现实四处碰壁的故事的同时,还能够欣赏到很多耐人寻味的诗歌作品,在这个浮躁而现实的社会,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我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关心的只是许上游们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探索和挣扎的命运,可能忽略了其他的很多问题,而当我合上书,我好像已经与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然后才与他们挥手告别。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幕幕场景:许上游为了迎接突击检查不得不点着蜡烛在办公室抄写教案到深夜;许上游因不肯弄虚作假而与乡党委书记雷长虎等人发生争执……许上游不是圣人,有时也会妥协,但是,他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并且忠于自己的理想。是的,《漂流瓶》是一部理想主义的作品,同时,它也给读者带来了一道思考题:当理想照不进现实,你是选择站到现实的一边,致使理想孤立无援慢慢地死去,还是选择勇敢地面对现实并且坚守理想,让理想与现实有朝一日能同台表演?

    恍惚之间,我好像明白了这个时代缺少的是什么了。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当天空也在为这位芸芸众生中的小人物致敬时,它看上去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开阔壮观。

    (《漂流瓶》,龚鹏飞著,湖南人民出版社2009年11月出版,定价:3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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