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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无题(2009-07-16 16:10)

    昨日整理房屋,忽然拾得一沓二三十年前往来于我母亲和一位老人之间的信件。在我的幼年记忆中,仍依稀保有关于该老人的几许印象:贫困、病弱、在人前总是憨笑、对于大事却迂执不挠。然而这任何一种印象,都很难与眼前遒劲的笔迹、深厚的笔力相联系。问之母亲,竟不料睹信思人,潸然泪下。我也终于第一次了解了老人的身世。

 

    老人姓竺名仁骥,宁海深甽镇溪边村人。虽未受过高深教育,但他自少博闻强识,才华横溢,抗战时便已在当时的国民党县党部做上了机要秘书。内战后,由于某些原因,他并未跟随蒋介石潜去台湾,而是将自己置于了狼群之中,几十年来受尽了折磨与摧残。风雨过去后,他在我母亲工作的文管会做过看门人,却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领导而丢了饭碗。此后老人回到溪边村,一边义务地帮村委会经营一爿小小的图书室,一边仍在不断地阅读、写作、钻研。老人于世纪末去世,终生未娶,亦几乎没有侄甥,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他生命中的最后十数年,似乎完全是依靠着书籍而不是钱财而活着的。从七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我母亲与老人互通了十余年的书信,每隔上一年半载,母亲亦会带上些薄礼,坐上数

七月不远(2009-03-26 21:40)

 

七月不远

 

  性别的诞生不远
  爱情不远——马鼻子下
  湖泊含盐

  因此青海湖不远
  湖畔一捆捆蜂箱
  使我显得凄凄迷人
  青草开满鲜花

  青海湖上
  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
  (因此 天堂的马匹不远)

  我就是那个情种: 诗中吟唱的野花
  天堂的马肚子里唯一含毒的野花
  (青海湖 请熄灭我的爱情!)

  野花青梗不远 医箱内古老姓氏不远
  (其他的浪子 治好了疾病
  已回原籍 我这就想去见你们)

  因此爬山涉水死亡不远
  骨骼挂遍我身体
  如同蓝色水上的树枝

  啊! 青海湖 暮色苍茫的水面
  一切如在眼前!

我在青海听的歌(2008-03-31 20:37)
我就是踩着这些歌的节奏旅行了一万里
 

光明大道

 

没人知道我们去哪儿

你要寂寞就来参加

你还年轻 他们老了

你想表现自己吧

太阳照到你的肩上

露出你腼腆的脸庞

你还新鲜 他们熟了

你担扰你的童贞吧

 

青春含在你的眼睛

幸福写在我背上

尽管不能心花怒放

嘿 嘿 嘿 别沮丧

就当我们只是去送葬

 

没人知道我们去哪儿

你要寂寞就来参加

你还年轻 他们老了

你想表现自己吧

太阳照到你的肩上

露出你腼腆的脸庞

你还新鲜 他们熟了

你担扰你的童贞吧

 

我们穿着新棉袄

天空树林和沙洲

挺起了胸膛向前走

嘿 嘿 嘿 别害臊

前面是光明的大道

 

在路上

 

也许我要得太多,都不想你难过

也许应该简单活着,快乐痛苦不说

 

我们没有理想,流浪没有方向

只是梦中的麦田,守着一片金黄

 

想的

7月17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在黄土高原上奔驰了。这和两个多月之前的一次经历一模一样。那一次我也是独身一人,但目的地是西安。那时,我想我怎么也料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再次来到黄土高原,而且还得寸进尺,走得更高,更远。

 

接着我便开始审视我的这次旅行。它是这样开始的:我从西安回北京不久后,一天,在人民大学一个堆满了臭袜子和过期杂志的宿舍里,陈宗锐突然问我:“你有兴趣跟我去青海湖骑车吗?”有一会儿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却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陈宗锐一年前曾独自一人去青海湖,却没有骑车。回来后一直懊悔不已。而我从西安回来之后,也对真正意义上的旅行着了迷。一拍即合之后,我们开始查资料、翻地图、逛马甸、计算预算、说服爹妈、锻炼身体、不停幻想。一开始我们还有招兵买马的意思,一个小师弟一度表现出了和我们一样的热情,最后不了了之。我们还向外教弗兰克发出邀请,但他说他怕热。后来,我们在青海湖边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弗兰克发来消息说他正在成都。这个台裔美国人可能并不知道,在中国,西宁的另一个名字叫夏都,而成都是却是真正的火炉。这是后话。大概从六月开始,我们确定不会有第三个队友了。当计

7月16日晚上9点30分,爸爸妈妈差不多该睡觉了,姐姐也许正在上网看电影,陈宗锐想必还在张家界的某条大街上晃悠,COLIN和他的雪花啤酒登山队已经在西藏的某座雪山脚下安营扎寨,广懿正在为甲方设计建筑方案,也说不定在打游戏,王罡应该正在教画班的孩子们画速写,亮哥是最搞不清在干什么的,而这时他却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的公司做兼职,具体的工作是在中戏吃饭和看美女。而我的火车已经快开到门头沟了。“将来再说吧,将来再说吧!”我告诉亮哥,“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挂了亮哥的电话我就开始打量周围的人。一对小情侣找我换了张票,好让他们能一块坐在我隔着过道的右边。另一对男女坐在我的左边,自说自话。一直到西宁我还不能确定他俩是不是情侣。不过那个女的长得极漂亮,眼珠子大概是棕色的,不像是汉族人。找我换票的情侣的对面还是一对情侣,没给我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我的对面是两男一女,看上去都是闷闷的,不爱说话。一个男的一上车就捧起一本奇幻小说,一直看到西宁下车。另一个男的每隔半小时要跑到车厢连接处去吸烟。剩下那个女的,拿着本单词本看,一路上从没摘掉过耳机。后来查票的时候我发现这些人全都是

2007年7月16日晚上8点左右,我从人民大学出发,坐特6路去北京西站。7月的北京炎热无比,广懿却执意要送我。我在上车前最后一刻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最后告诉我,王罡托他祝我一路顺风。这样一来,我的旅行居然有了一个人大老师的支持。我就这样上了路。

 

我在特4路上开始打量自己:不是很专业的登山鞋,鞋带打成两朵大麻花;非常专业的哥伦比亚钛系列冲锋裤,过年时候买的打折货;刚在马甸买的T恤,胸前的slogan是:To Explore Unknown World;OZARK鸭舌帽,绣着传统的丁字镐和D型锁;50来升的极地登山包是从一个毕业生手里花九十五块钱买的二手货。毕业生说,这只包跟随他和他女友去过不少地方。可能还去过青海,我想。不管怎么样,现在这只登山包装着将近20公斤的东西压在我的肩膀上。不出意外的话,到达西宁的时候,其中的一公斤会转移到我胃里。我在特6路上就思考这些问题。脸上可能还带着傻笑。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拉风,至少在我自己看来很拉风。9点差十分的时候,特6路开进了北京西站。

 

我小心翼翼地挪下车,因为担心我的登山包挤到别人,还担心扒手。在那之前两个月,有一次我和广懿也是来这里赶火车,俩

创作间记(2007-01-06 03:13)
       我在上一次来北京的飞机上萌发了写一部“结构宏大,构思精巧”的小说体自传或自传体小说的念头。按原来的想法,这部小说或自传至少得有十几万字,文笔华丽,内容充实,立意深刻,然后一举轰动中国文坛,以此纪念自己将在北京度过的二十周岁生日。后来的情况是这样的,几乎整个学期过去了,我却没有敲下一个字。其中的理由有一百个,但我想最主要的一个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度过的二十年有什么可写的。在象牙塔中创作艺术作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说的倒是真的。
       在距离生日只剩二十几天的时候,我彻底放弃了“结构宏大,构思精巧”的宏愿。然后便开始随性地创作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廿年一叹》就这样诞生了。小说语言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这是我不愿放弃的。至于有人觉得我仍然是在写自传,我就不置可否。我承认里面有我的影子,但是真正了解我的人就能够看出不同。如果你非咬定说这是自传,那恭喜你,你中了我下的套了。我笔下的王二是个爱用伪典爱杜撰的人,你非说王二就是我,我就是个爱用伪典爱杜撰的人,那你又何必相信我写的东西呢?这跟一个古老的逻辑游戏差不多,“一个
廿年一叹[五](2007-01-03 14:32)
       我们的邻居日本人喜欢拍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有一次整出了一部“42个人的生命,友情,与死,以及他们的青春群像”的片子。片子大概讲的是这么回事儿:在一个恐怖的国家里有一部恐怖的法案,每年从全国的中学里随机选出一个班级,把学生送往受行动限制的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发给每个学生地图、粮食、各种各样的武器,让他们在三天内互相残杀,直到只留下最后一个为止。有一年,一群原本天真友爱的中学生被选中了,游戏在一座荒岛上进行。于是,42个不同性格,不同能力的中学生开始了不同的逃生之路。以开始就双双跳崖的情侣为代表的人,选择了自杀;以灯塔中四个女生为代表的人,选择了等待;以三个计算机天才为代表的人,选择了利用智慧破坏整个系统程序;当然啦,最多的人选择了疯狂杀人……
       看了这部片子后,王二觉得自己患了好一阵子臆症。你说一个人要是睁眼闭眼都是喷射的血柱、滚动的人头,上课想着怎样最快从教室逃跑,吃饭老觉得菜里有毒,这不是臆症是什么嘛!后来可能是因为看了那片子后和王二相同情况的人太多,造成了不太好的社会影响,那个日本导演便站了出来,对王二他们
廿年一叹[四](2007-01-02 17:11)
       有一段时间王二迷上了逻辑学,做任何事情前都要在心中默念大前提、小前提、结论。比如说,吃饭前就王二就默念:大前提,是人都要吃饭;小前提,我王二是人;结论,我王二要吃饭。这是比较简单的。复杂一点比如说:大前提,所有的农民工都是工人;小前提,所有的农民工都是农民;结论,有的工人是农民。利用这个结论,王二又得出了:大前提,我党是由全体工人阶级领导的;小前提,有的工人阶级是农民工;结论,我党的一部分是由农民工领导的。王二很高兴地跑到校门口外边的地铁工地上宣布这个结论。农民工兄弟一听就生气了,领导个球!老子的工钱还没讨回来呢!王二吓了一跳,赶紧把整套逻辑又仔细推想了一遍。可不仅想不出错在哪里,还进一步得出了农民工应该进政治局当常委的结论。王二才这么一说,好家伙,农民工兄弟拍着砖头就追了过来。王二一看吓坏了,只好拔腿就跑,在校门口咕咚撞上了班里的党支部书记。王二赶紧向书记请教党的领导权是否属于农民工的问题。没想到书记比农民工兄弟更生气,说你这不抽风嘛,要记大过!王二只好接着跑,一路跑进校门咕咚撞上了写着“实事求是”大石头。这下王二明白了,原来在这个国家里,
廿年一叹[三](2007-01-01 17:29)
       王二的已故校友王小波在一篇文章里谈到过一件事:七九那个春天过后,有对外国作家夫妇来到中国,访问了一批老一辈作家。外国夫妇问:“你们中国的文学作品里,怎么不写性呢?性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事情嘛。”一位中国作家就正气凛然地答道:“我们中国人对此不感兴趣!”王二读到这里就乐了,难道十三亿口人都是爹妈捏着鼻子忍着恶心造出来的?这不扯淡嘛。拿王二自己来说,王二每天醒来都会摸一摸自己的小把把。小把把的尺寸通常并不固定,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如果有一天,王二的小把把被人趁睡剪了去,使得王二醒来时摸不到自己的小把把,那王二一定会很生气。快到二十岁的时候,王二觉得自己在思想上已经摆脱了青春期。但在生理上,王二对外国夫妇说的那回事儿还挺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有着生理上的兴趣,可是王二至今为止绝对没尝过荤。中国作家的回答虽然可笑,但王二觉得外国作家的后半句话在逻辑上也有问题。性对于生活,只构成充分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嘛。你可以说一个人为了性交而生活,却不能说他为了生活而性交嘛。王二尽管从没尝过荤,但绝不乐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