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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陈虻(2008-12-29 00:14)

天真冷。

我在几十米的队伍里排着,前面黑压压一片,最远处是刺眼的白字:沉痛悼念陈虻。我转头问一个同事:

“你会哭么?”

“不会,以后你如果有机会参加我的,也别哭阿。”

 

我想我也不会哭的,因为我和他并不相熟。

他住院的时候,柴静曾经问要不要一起去看他,我犹豫着,去了我说什么呢?安慰?问候?自闭的我最终没有去医院看他----听柴回来讲,他依然是嬉笑怒骂的样子,我想,也许几个月就回来了,也许还可以参加我们的评奖会,也许还可以在南院见着,随便打打哈哈----可是,平安夜的前夕,“陈虻走了”的一条短信,让我愣在寒风里。

记忆里,他或者是在南院打着电话,手拨弄着已经见白的头发,或者在南院的机房,身边簇拥着正在挨骂的编导和偷着学艺的同僚----我不能相信那个一头长发,浑身洋溢着活力的帅陈虻会永远不在了?!

 

我来南院这几年,他不是我们的主管领导,因此我对他的印象,更多是听来的崇拜,仔细想想,我和陈虻的那几次交道------

第一次是2003年,我在《面对面》,要审一个三十秒的宣传片,那周陈虻当班,得知这样的消息, 脚下发软。我怯生生地走进7楼的

有关幸福的回忆(2007-08-19 23:19)
 

 

 

七夕前夜,一场婚礼。

夜色如水,窗外的湖波推送着一层层五彩阑珊往远处去。

 

蝉声(2007-07-18 17:11)
 

 

蝉声密。

睡了个午觉,自觉奢侈得很。

醒来后,到阳台端详那棵摇曳的榆树。想必蝉们就在那儿栖息。但茂密的枝叶间,肉眼难觅踪影,只听得嘶鸣一片。

 

一篇旧文(2007-07-08 23:21)
 

“呜——”

我不明白这列火车为什么总在嘶鸣,沿途惊起一群群不知名的蝴蝶,白色的,旋即又隐入另一片草丛。初夏,树木已葱茏,一大片一大片的浓绿夹杂着即将收获的小麦的金黄在眼前倏然而过。天灰灰的,又很亮,那是一种奇怪的天色。我在从合肥往阜阳的火车上,就是那个蕴生了无数新闻事件和人物的阜阳,此时,一个农民和阜阳司法的8年官司又被炒得沸沸扬扬,农民叫张子海,他和他的朋友周道富就坐在我的隔壁车厢。

“五一”时看到这个报道,不禁长吸一口气,天下还有如此离奇的经历,8年间,张子海就像一个玩偶,被一个个所谓的法官、检察官玩弄着,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一个濒死的农民,外面站着一圈身着绫罗、满口金牙的恶徒,不时地伸手拿走农民口袋的碎银两,甚至拽下他身上的破布衫,从农民的眼睛看过去,他们呲着牙恶笑着,天旋地转------就是鲁迅小说里常有的那种场景。我总在设想如果是我,我会如何,一定会气绝身亡的,我想。事实上,张子海不是没有想过,在2004年,他抗争到第8个年头时,他曾仔细地比较过安徽省政府大楼、省电视台还有黄山,这三个地方从哪一个跳下会引起的反响大……没有一个

一篇旧文之前言(2007-07-08 23:18)
 

 这两天,有一组同事去了阜阳。

   因为要坐的车,要住的酒店,他们一个劲儿短信烦我,因为那儿我熟。听说了他们的动向,还真有点激动,因为我想起我那个片子来。2005年的

安慰与赞美(2007-06-15 00:08)
 

   有一年的三八节,我们的制片人请组里的半边天吃饭,雅兴之下,他要用一个词语给每一位做个概括,比如:优雅、阳光、妩媚----到我,他脱口而出——正直!众人皆以为然,我却好沮丧。为什么我就是一个正直呢?我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当中。认真总结之后,我发现,是因为我很少赞美别人,好象也不会安慰别人,而且还总是特别直白地说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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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2007-06-07 11:49)
 

“这样愁有什么用,能让他改变想法么?能让他依照你的意愿随便就结了么?能不能不管了,他自己的生活他自己负责好不好?-----在我爸打来电话的二十多分钟里,我终于抢到了话头儿,说了有两分钟,忽然意识到不对,一看手机,我爸早已挂断了电话。

我爸是来

幸福(2007-05-20 15:29)
 

A

 

一双宽大的手掌,布满了深深的裂纹,那裂纹里甚至还有黑色的泥土。

“您这手是——”

 “我这手啊,是当时给知青刷房子,被石灰烧了,从那以后,到冬天就裂”

老人宽厚地笑笑:“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因为一个布置的任务,我坐在这样一个被称为青年楷模的老人面前。

老人叫杨华,今年75岁。52年前,已经有了娇妻幼子的他执意去了黑龙江垦荒。50年代,他是领风气之先的人物。

老人显然很激动,因为垦荒是他一生的光荣,也是他毕生的事业。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农场,他一直干到退休。

“当时是真的想去吗?”

“我是真心的,因为我想给人民解决粮食短缺问题”。

我隐隐地有些担忧:这样的话在今天听来-----

我甚至停下了采访,“大爷,咱能不能——?”

他大手一挥“你放心,我说得都是实话!”

记不清什么时候,我开始倾听他们的故事了。

刚到黑龙江,零下四十度的气温。劳动间隙。不谙寒冷经验的年轻人,将冻僵的脚放在火炉边烤,随着鞋袜一起脱下的,是十个脚趾盖儿。瞬时,一身凉汗。面对同伴的心疼,年轻

不敢呼吸(2007-04-13 00:01)
 

一本感伤至极的随笔,篇中的字句紧紧牵着我的记忆。

外面是刚刚开始鼓出苞芽的枣树,远处是葱郁的山影,春日迟迟,我希望在这样的和风里浪费一下午光阴。

 

却来个短信:记者同志,我村污染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出?

呵,就让我把一段与播出无关的记忆讲给你听。

那是个历史久远的村子,说是有三百年,村口甚至修有气派的门楼,繁体写着:永宁门。村里的房子皆以青砖砌就,都有精雕细刻的飞檐。树是要合抱的,仰头望去,枝丫宽宽地铺开,若是夏日,它足

租房旧事(2007-04-02 00:04)

房东打来电话说,要卖掉这所房子——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也就是说,我和我的白色书桌和桔色台灯,我的藤编躺椅,我那正渐葱茏的长春藤,还有柴他们送我的大红沙发以及满满当当一屋子辎重都将开始规模巨大的迁徙。

日子真是一泻千里。一算,在北京租房子已经7年,数着这么大数儿的日子让人心慌。

A

 

开始租房子那年还在读书,学校每年要收2400的住宿费,我们宿舍四个人决意搬出去住。

七百块钱租了一个两居室的一间,房东是刚刚结婚的小两口儿,他们住另外一间。我们那间总共十五平米,四个人住,摆进两张双人床,门边一排桌子,能自由行动的,只剩下宽约半米的长条。东西统统塞在床下,即使是找一件换洗的衣服,也要化作猫的情状,匍匐摸索。

为了拓展空间,我们试探着在外面的客厅摆上了简易衣柜。见房东没什么反应,我们开始登鼻子上脸,怯怯地问:我们能在您的冰箱里放点儿零食吗?哇,又得到了首肯!攻城略地是本事,女主人很快却发现,她的零食没地儿放了。好在,我们总是耐心倾听她抱怨住在楼上的婆婆,关系日渐熟络,她大度地不与我们计较。

不久,我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