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现代艺术馆的古琴演奏者,
往左,是重金属。
往右,是音速器。
她的音准是她所处时代的悖论。
22
如果我将所有的日常经验和世相因缘
都交给一只名为乌鸫的鸟,
这“乌鸫”是它自己的悖论——
一颗苍老的心不合时宜的飞翔。
23
我已不相信任何现实的凶险,除非我一直逗留于黑夜,并在梦的舞台上无法转身。
24
她嗓音沙哑
仍在歌唱
黄昏,尘埃落定
过往的沉寂。
她对苍老有一种水落石出的深情。
25
从耳朵里找回来的鸟鸣,
有赫西俄德的乡音——
13
一只乌鸫的倾听,
因我突然发病的耳朵而拥有嘹亮的清晨。
14
那只息羽的乌鸫,
在电影院里邂逅了自己的来生——
15
因歌而名的乌鸫,
一生都行走在遮荫蔽日的人间寂静主义的大道上。
16
飞离笼子的乌鸫,在昼夜不息的流水上,
惊骇不止——
17
那只乌鸫的黑羽毛是最大的迷幻,
它就像在梦中击碎的那只酒杯,无法完整地重返现实。
18
一只乌鸫的爱恨情仇的共鸣是公共事件,
一只乌鸫的杀身成仁则是历史的悬
7
我仔细分别这玫瑰与蔷薇,
冬天,从它们自然意志的刺上醒来,交出花瓣上的独木舟。
8
停泊在港口中的船,日思夜想着她的远方。
9
我每天经过的那条不断翻修的道路,就像自我意志的倒影,
在波纹里望不到尽头。
10
是梦。
梦中我看见郊外的落日在一片肥沃的绿州上乱弹七弦琴。
11
我和她面对面,如此亲密。
我细心地倾听她的倾诉,那些我听不见的话语像石头
1
雨中的玄武湖岸边,
火车像一匹受惊的战马,驮着消瘦的旅客迷失在湖水的遥远里。
2
黄叶自头顶涕零,我再醒一次。
我交出了凤尾竹临终前留给我的那点禅意,并平静地将自己丢给寒夜。
3
途中,忆起一座粮仓。
父亲独自一人守着它多年,
自粮仓坍塌,庙堂修建,父亲留给我的就只有鬼话连篇。
4
深夜,失眠的街道让我的行走不断在石头上钉钉子,
有什么被加固?有什么被退了回来?
这个盲目的人,就在钉钉子和拔钉子之间逐渐认清了自己。
5
如果关闭所有意识,我是否还能沿着那条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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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看天水围第二部之《天水围的夜与雾》,如遇寒冰。
如果说《天水围的日与夜》极尽日常的琐碎之后,还有一些温情,那么《天水围的夜与雾》在极尽人性的贪婪之后,便只剩冷酷。家庭伦理发展为社会伦理,关照体系更加缺席,日常的羁绊在整个社会和时代的镜面上鲜血淋淋。不知道天水围有没有第三部?第三部走向何处?作为一名女性导演,许鞍华的天水围系列敏感、犀利、坚毅而辛辣,不可回避。有重型火药的猛烈,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在你的体内掀开一个豁口。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不可观,特别是《天水围的夜与雾》(我得承认我害怕对它多加议论)。它会让你环伺四周,无处可藏。它对现实照射而出的那副极其魔幻的镜像,也更让你理解那句话:天国和地狱,一步之遥,转身之间。而得救之道,漫漫长途。
每一寸土地上都在生长铁与石头的猛兽,人们也快速地掏空自己,以石头或铁的面目存在于世。生活就是制造铁器,然后争锋相对,多败俱伤。神灵无影无踪,苍苍天色一派迷离。
如果你能登临足够高的山峰,你所看到的当下之大千世界可能唯有
III
多少离奇的风景,
在凝视你的那面镜子里
凝视我,是一株带刺的花。
对于一颗虚无缥缈的心
这是最美丽的事。
假如时日之谜终将服从于玫瑰,
你将永远也看不见镜中的失而复得之物,
那过于簇新的虚无。
镜中的相遇
擦身而过火的修道院——
我们生命的花冠的界限。
我让一首诗潜入镜中:
她蝴蝶般蜕变昼夜的翅膀;
她漫不经心住在闪电中的耳朵。
II
还是那几枚钉子
钉住了瞽书人。蛇说。
我在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上
醒过来。铁像湾闻风而动。
三十三年过去了
蛇更换过无数次身子
依然风情万种。我还在梦中
来回抽动那根缝补铁像湾的纱线。
蛇一次又一次出卖故事的续篇
年复一年
钉住那个越来越远的望乡人。
沉默的父亲提着生前的账本站在铁像湾的决口上。
命运的四轮马车
已翻过最高的山脊——
I
我的篮子空了。
枫香驿还在翻山越岭的密林里
小脚的外婆依旧光彩照人
半生没入湍急的河水。
我提着空无一物的篮子
苍白虚弱。枫香驿像一个战败的卒子
看我,在废墟和浓夜中经过。
被时日点亮的灯盏正加剧止息
我不得不从那间精疲力竭的书房出来
火和灰烬
已送走我想要收集的词语。
紫荆花树虬结在秋后的院落里
成为泥土的枝叶和花瓣,在更高处
箭镞一样飞翔。
(2009-12-06 23:23)
港版《金锁记》舞台布景清汤寡水,舞台表演“触目惊心”。上半场被听不懂的广东话弄得精疲力尽,下半场被“曹七巧”的歇斯底里弄得精疲力尽。总之,走出剧院,你肯定会感到很饿,很饿。并需要借助冷风疏通一下心口。看这个舞台剧,你会发觉张爱玲在香港比在上海更深入人心,张爱玲的世故比她的细节更加摧枯拉朽。这世故真不像一个淑媛的笔法,可能乱世持不得优雅。不过今天再看张的世故,依然入木三分,尤其是沪上巷弄,今日说不上是乱世,但人的疯狂如出一辙。我不爱看张爱玲,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我害怕她的细节,那些钻进日常汗毛孔的细节;其二,就是她笔下的女人,放到心理治疗师盛行的当今,那些女人都是需要到心

风,在海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身子。畅快了,再慵懒地爬上浅滩,从细如蔗糖的沙石中走向忍冬的枝头,或者,在渔夫的船边捧起闲散的风帆。一座岛屿在风中微微扬起她的前额,天在海里,海在天上,没有分割的蔚蓝。这是一座纪实的岛屿,而我更想将之视作想象的产物。她随风琴的伸展而从海水里蜿蜒上升,兀自成立海中的一道驿站,又像陆地的一个弃婴。但一切都如旋律般让人迷醉和琢磨不定,在海岛的肩胛骨上正住着一名诗人。他的盛名完全盖过了海水,那轻漾的、低吟的、咆哮的、掠过悬崖的、滑过迎春花瓣的、在渔网上停歇又再次启程的携风的海水。于是,整座海岛就在那名诗人的脚下臣服于诗歌的裙裾,在无际的海水之中停泊着不被侵蚀的诗意。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