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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论不在场的你。

你不在,我对你说。

你是我的嗓音在我所指定的所有东西的后面所命名的唯一的人。

没有你,任何黑夜都不会降临。

任何白天都不升起。

——帕斯卡·基尼亚尔《游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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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门(2009-07-10 21:39)

那铁,那巨石,都在行动!

在世间仅有的两扇门之间

钟声一阵紧似一阵,追逐云翳

 

夜晚过于平坦,而白昼有漫长的陡坡

我有苦艾酒中的欢乐

和不被说出的沙洲中的船具

 

在世间仅有的两扇门之间

只有一把悬在我头顶的钥匙

一支短促的歌,茫然飘过——

 

这从未得到治愈的疾痼

这抵抗,这借助于花朵的呼吸

在不知疲倦的遗忘的旋律中

旋转着,绕过渴念的泉水

 

2009-7-10

看,光线轻无重量(2009-07-06 21:36)

1
    梦,池水,山谷以及由传说中的妖魔所统治的禁地,它们频频占据我的长夜,迷离而真切。我开始怀疑人所存在的维度,三维空间之外的,四维或五维空间。它们是灵魂的本体,那花和骨头所缝合的存在。

 

    我相信所有关于灵魂的巫术,以及歪理邪说。灵魂从不时刻穴居于身体之中,它飘飞的速度和路径通常只有池水的寂静才可获知。它的飞翔从来就不是身体的飞翔,它客居于身体,从来不担负身体的悲喜,它是身体的叛变者和阐释者,但从不阐释它叛变的缘由。身体最轻盈的时刻,是灵魂出走的时刻。而灵魂的统治无时不在。

2
    我和一些人面对面坐着,甚至促膝,长谈,而灵魂却拒绝在那些话语和面容中停留。我让自己在同一时刻客居两地,由此而产生的分裂,恍惚,迷惘,木纳甚至阒寂,像沙石一样将我掩埋。我所说出的,正是我不想说的。我的存在就像秋天的叶子一样,只为睡入泥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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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梦(2009-07-01 22:34)

多么高的崖壁!

柳树坐在风神的梯子上

是永恒也是灰烬。

我折枝而往,用完了全身气力

接近溪流,不以教义为书的归宿

 

我们从不同方向所穿越的长夜

成为一段被遗失的时光

而猛然闪亮的灯盏,幸福又多疑

 

我挽起溪水

在梦醒的地点一遍又一遍地清数沙石

而爱,所在之处,依然存有其他的危险

 

2009-7-1

竹园(2009-06-30 23:44)

那一年

穿道袍的法师自园中取竹叶

浸水画符,竹园长出独立的神学

隔着暮晚的莲池

它治愈了我的夜盲症

 

我和竹园面对面住下

从未涉足其中

我静静地看着那条通向竹园的路:

它必须经过挤满牌位的祠堂,被闪电破开的橡树

根须藏于地面的香樟上住着乌鸦和蝴蝶

与它毗邻

尔后,是一座高出额头的斜坡

 

竹园像只栖息的鹰

将路途明亮之镜收拢在它的翅翼

 

昙花(2009-06-28 00:36)

我已不能识别

什么是真正的分离?

或许可以通过凝视

夜间的昙花

 

满是璀璨和虚空

我们在一页空白的纸上

来回踱步,维护着

这停在音域之中的动荡灵魂

 

处于失败和焦虑之际

恰似昙花转瞬流逝的纷繁花瓣

有幻变的簇新的光亮

持续安慰着它们

 

               半人马有它的道理,

               它跳跃着穿过四季,

               这是一个鸿蒙初始的世界,

               于是补足了浑身的力气。

               

               只有两性体才能

               在它的居所里完整。

               我们四处寻找着

               那些半神失去的另一半

铁像湾旧影(2009-06-24 00:53)

             老枣树扶着屋檐,地下躺满它的骸骨。

             它总是围着池塘散步,脖子上套着绳索,浑然不觉。

爱洛思诗丛(2009-06-20 18:39)

       和4位均为我师长的朋友同出诗集——爱洛思诗丛(刘苇主编)

       马休《边境线上的蝴蝶》

       叶青《妙意集》

       吴跃东《撕碎的重负》

       杨宏声《先知或喃喃自语者》

       刘晓萍《失眠者和风的庭院》

       诗集到手,喜忧参半,踌躇不已

       很想说:我这书的出品颇似一场事故

       既出之,则安之吧,贴几张书影在此

       如有朋友想要本翻翻,尽可与我联系

早安!列车(2009-06-19 22:15)

再哭一遍,就将到站
猎鹰排队等候
服药后的身体在站台轰然倒塌。
这只是一个普通夏日
清晨,吹来几缕令语言失效的微风
鸟鸣也不能重返。

 

我向奔跑的人群送出清扫晨雾的两片假睫毛
和剩余的镇痛剂
向奔驰的列车送出我的问候
早安!黑夜的精神向万物聚拢的修辞
早安!在奔驰抵消腐烂的时刻
 
我一口气服下的十种药丸
在通向语言的道路上安抚着病体
在语言迷信于风的神性之前
我紧握着一份死无对证的病历
含泪送出我的问候
早安——
  
猎鹰已张开尖利的喙 
列车已向站台打开它生死不明的车门。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夏日 
清晨,有微风,有虚无的光线——
 

告别(2009-06-18 15:23)

最后
我拆除自己的骨头。
镰刀躺在梦里
它一直醒着,闪闪发亮
收割我留存于纸页上的命运

致命的关隘。

 

我学着跟自己的骨头告别
只是,无数次告别的一次总结呈辞
从此,我像风一样自由
仿佛从未存在过
骨头的份量,它锁紧的沉重肉身
它耸立的意志统治的猛兽
也归于沉寂。

 

灵魂,唱着秋阳下枯萎的芦苇之歌
它并不能抚平心灵的事故
在雪一般的清冷中
频发,在一块老石头盘踞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