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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论不在场的你。

你不在,我对你说。

你是我的嗓音在我所指定的所有东西的后面所命名的唯一的人。

没有你,任何黑夜都不会降临。

任何白天都不升起。

——帕斯卡·基尼亚尔《游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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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刀(2009-11-24 00:27)

    最终,是一柄镰刀的问题

    它冷峻的外表,锋利的

    刃。割断冬青时清脆的噗哧声

    它与地面所构成的角度

    是否让你弯下了腰

    是否让你重新见证了失去庇护的秋天

    将一切和盘托出。

 

    假如,你是一位园丁

    你将更懂得镰刀的意义。

    懂得果实是多么悲怆

    生长是多么残酷。

 

    泥土之外

    空空荡荡,惟有镰刀清脆的噗哧声

    安慰着那些轻无重量的

    光线。

刀锋(2009-11-20 23:38)

    我尽量保持冷静

    朔月之刀飞奔出鞘。

    我躲避语言竖起浓雾的耳朵

    我已在刀锋上死去多年。

 

    仍有伤口

    仍有有毒的箭镞穿过密林

    我无法重新再死一次。

    无法看见镜子里的颤栗碎成的雨点。

    悲欣交集的溪流再一次回到人间。

 

    我必须

    将骸骨交还给骸骨

    将刀锋交还给刀锋

    将秋后的树林交还给它越来越冷的记忆

    将正在变苦的炊烟交还给在劫难逃的昼夜。

 

    这个在青草体内经过沙漠的人

    这个在溪水的喑哑中擦亮双眼的人

    需要更深的洞穴嵌入一点一点深下去的黑夜。

    她提刀立于流水

    已将青矜换作铠甲。

 

冬天,它就在窗外(2009-11-17 21:47)

    从我坐着的这个角度看,针尖一样耸立的柏树又瘦了一圈,在窗外被寒冷摇晃着。将影子抛给这栋有些年头的老洋房狭窄的窗户。我面前的台灯也将影子抛给窗户,它们之间既有黑暗,亦有光明。我又开始心悸,手有轻微颤抖。我想起了影片《后来》中的男主角内森,他的低血糖,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他曾以为那会令他致命,其实那只是他的幻觉。下午,同事送给我的饮品应该含有咖啡因,这是我对此刻心悸找到的直接原因,也许不是唯一。喝那杯饮品之前,我与某位友人讲了1小时的电话,她在海边,咸涩的海水正在她四周缠绕。最后,我有些精疲力尽,还有些虚脱。人们太容易迷失自己,不管是否是在迷宫之中。希望迷失的人自己走出来,总不是那么容易。城墙是隐形的,道路在光里黑暗着。

 

    房间干燥得接近燃点。我还能听见心脏的嘭嘭声,不知道像不像小时候母亲描述的那种?随手翻开的书有一种我所熟悉的气息,那是秋天的雨在村庄空寂的屋檐下滴落的声音。飒飒风声,秋叶落尽,让人情不自禁。不知道什么被唤醒,除了忧伤,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像冷寂的枝头,一遍又一遍地被寒雨入侵。我见过此书的作者,某场交流,一面之缘,我清

    我被激怒了,有满腔的委屈,四处寻找着出口。很想一脚踢翻瓷器,最好昂贵,最好精美,那碎裂之状正合心意。傍晚的归途上,我就在一家典当行中见过一只青花瓷,远看精美,近看满身疤痕(真像一个历经沧桑的美人),居然价格不菲。我将那些疤痕轻抚一遍,然后摊开双手,让营业员放回了橱窗。如果它此刻正在手边,我肯定不假思索,将它抛向高空,然后看着它粉身碎骨,看着那些疤痕在空气中被瓦解。疼,已经不值得转述。如果你因此指责我的破坏,只是因为你没有目睹更强悍的碎裂,甚至瞬间的坍塌。如果你对此好奇,请走进影片《Et après》(一译“后来”)之中。那一场不为惊悚处处惊悚的冷面摧毁。从根本上来说,人高不过一只瓷器。再华美的人生,不过过隙一瞬。我不知道被什么所激怒,只感觉到愤怒

春天的蒙太奇(2009-11-12 22:59)

   

    宁静、古朴、淡雅、轻盈,这是我从一件宽松而不失严谨的Prada衬衫裙上所看到的春天。它带有青草味道的细条纹像一曲清新的旋律,与都市的声色雷动大相径庭。正是这种简洁的典雅,唤起了我对田园春色的无限怀恋——那种优雅而浪漫的自然情怀。也许这是在都市中被精心营造的摩登乡村风格,但它吸引人之处就在于不露痕迹地传达了关于春天的气息,也正好契合了都市中被禁锢于灰色丛林的心灵对自然春色的眺望。

 

    春天充满了魅惑。春天刚露出一点嫩芽时,各大时装品牌发布会的T型台上早已群芳竞艳。模特

石头(2009-11-10 23:27)

    那最紧要的石头

    那泪流满面越来越瘦的石头

    已经启程。整整一夜

    石头嘶吼着在屋子里奔逃。

 

    它如此凶猛

    从深不见底的秋天中涌出。

    它无法抵挡

    在刺槐命悬一线的边界。

 

    并非一种忧伤在蔓延:

    一条险象环生的迷途

    在我与石头之间。

    礼拜一总是黑色的。如电影《白丝带》中氤氲弥漫。天地都进入了人自身的那个黑洞。
    礼拜五有一条漫漫长途,足可以装下不可胜数的障碍和忧愁。礼拜五未必就有救赎,但起码可以听听圣歌,可以双手合十,或者盘腿静坐,一小段静息、统一。生活比不得宗教,但生活可以有宗教的表现形式,以单一和纯粹性扬弃陆离繁枝。这仅是此刻深夜我的某种假定,清晨来临之前,疾速的火车在等候的站台就已打开车门。远行的人们永远不知道远方有多远,有没有抵达的可能?何为真正的抵达?

 

    往返的火车,正如轮回。从起点到终点,从终点回到起点。这样的环形时间,或许正可以读读《悉达多》。是的,“世上并不存在时间的实体”。我感到了安慰。不知道被什么所安慰。还有宁静,在驰骋的火车上,窗外的风景快速流变,而我静止不动,不知道被什么所统摄。实际上,我正忍受着胃部的极度不适,难受莫名。南京火车站边上的那家肯德基,就像专为我设下了埋伏,次次都令我胃疾复发。没有时间的实体,时间却莫名地显示着它的紧迫性。赶赴,取代了等待,思考。我要赶赴的地点,与大屠杀纪念馆一墙之隔,胃加剧痉挛。

蝴蝶的爻变(2009-11-03 23:57)

    南方澳,这地名有些怪异。镜头一拉开,便云烟氤氲。不管那些渔船是停在港口,还是在海上漂荡,刺鼻的腥味总是迎面扑来。只要你够深入,那腥味绝对不仅仅来自鱼的尸体。猎杀,也不仅仅是人与鱼之间的游戏,多在人与人之间潜行。南方澳,似乎总是阴雨绵绵。犹如黄霉时节的江南小镇,在一只盐已成水的闷罐里,泡着。海浪拍击着渔港小镇的昼夜,昼夜之间的人们孤独、沉郁、变异、残暴,渴望着爱,又拒斥着爱。

   

    我心向往之地对这部名为《蝴蝶》的影片产生兴趣,多是被“蝴蝶”之名所蒙蔽。但这真不是我意念中的蝴蝶。当成群的蝴蝶在影片结尾处翻飞于丛林时,我就像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喉

沙漏(2009-10-28 22:39)

    1

    窗外,松柏一刻也不安宁

    驮着四面八方的枝叶

    摇摆,分秒必争

    这无所事事的晌午

    一株凤尾竹缓慢地走过了它的一生

    2

    几尾红鲤鱼在顶着砧板的玻璃缸中交头接耳

    我的倾听

    是几声扑向空气的冰凉水滴

    3

    两只黑斑鸠在草坪上散步

    唱着歌,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

 

    屋子里鸡飞狗跳的人们,对此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