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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小弟(2009-11-30 20:58)

                纪念小弟

    弟,今天,是你的一周年忌日。

    初冬的田野被积雪覆盖着,周遭万般的寂静,路边的树上、庄稼杆上都结上了美丽的雾凇,亲人们又一次聚集来坡地看你。

    寒来暑往,你在这里沉睡已经整整一个年头了,地下的你,还有知吗?

    如今,一处土丘,又添一处,我们的父亲,那个思你念你的父亲,也在和你做伴了。

    亲人啊,我曾经话语殷殷、骨肉相依的父兄啊,黄土一捧,正在渐渐化为冰冷的泥土和草木!

 

满街华服,无我所爱(2009-11-26 18:39)

       满街华服,无我所爱

 

    一个还没有老掉牙的中年女人,不尚衣着,对满街的华服美饰没有感觉,似乎是件不甚光彩的事情,无异与向人坦言:自己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或者面目身形蠢笨丑陋,或者是心理灰暗不热爱生活。总之,好像是不宜于向外人道的隐私。

    但,情况确实如此,几乎一个多月了,每天下午逛商店,楞是连一根毫毛也没买回来,想想,真是沮丧郁闷得很!

    甚至想,回到30年前的黑灰蓝时代多好,每个人都别无选择地暗淡,也不至于将我与光鲜人群中突显出来。

      父亲安息!  父亲不朽!

   

    无论如何我不会想到,在这个安宁静谧的夜,蟋蟀幽微豆花静落的夜,我生命的格局又一次被突如其来地更改。

    农历闰五月二十八的深夜,我在睡梦中被母亲的电话惊醒,惊雷滚过的消息传来:二,你爸殁了!

    啊?俺爸殁了?

    我的心脏像被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击中,咚的一声闷响,随之是尖锐的疼痛,急速的狂跳…….咚咚咚,咚咚咚,慌乱中,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联系上了姐姐,飞快地搜罗上家里所有的钱币,然后抓起背包,箭一样冲出家门。

    奔跑,朝着医院奔跑,朝着急救车奔跑,我用了毕生最大

喜欢(2009-05-14 18:02)

        喜欢 

                  

     喜欢雨天,喜欢潮湿,喜欢老树,喜欢绿苔,喜欢斑驳。喜欢一架竹帘子,喜欢古旧的老街,喜欢闲适而有趣的生活,喜欢一个老妇坐在屋檐下,安静地做手工活。喜欢一只慵懒的狗,喜欢缓慢流动的时光,喜欢自己是过客,喜欢深的浅的寂寞。喜欢乌黑的瓦,喜欢红的樱桃,喜欢一首老歌,喜欢干净温热的手掌,喜欢一把油纸伞,喜欢一双轻巧的绣花鞋。

(我在故乡的滹沱河边,那里距离崞阳城十华里)

 

浮在崞阳小城上的光阴碎片(修改稿)

 

浮在小镇上的光阴碎片(草稿)

     

    一座小城,能在时光嬗递中耸立多久?

    世事纷争,朝代更迭,1800年的迢迢岁月,就在晋西北忻定盆地留下了这座叫做崞阳的灰扑扑的古城。眼见的一茎幼小的楸树苗从拇指粗长成了万顷华盖,春

          世界上另一个疼我的母亲

 

    好多年,我一直忽视着晋西北乡下的那个女人,那个春种莜麦、秋刨土豆,和五禽六畜共居一个土院,我应该唤作娘的女人——我的婆婆。说实话,我对婆婆一直是不够亲近的,我和她的性情大相径庭,婆婆她太粗糙,太直爽,垴畔的风一样,爽咧咧地呼过来,哗啦啦地刮过去。二十年前,当我在一片秋收的莜麦田里与她初见面的当口,便对这个挥着镰刀像男人一样吆知呐喊的女人在心里打上了结,多年的岁月都未能消解这种生疏。

    但婆婆每年盛邀我过年的电话依然如期打来,乐呵呵的样子

走亲戚(2009-02-11 14:12)

 

走亲戚

 

很多年前的正月,天气温和

经冬的冰雪在井台上融化

我们便再也不能忍受陈旧乏味的日子了

全家人谋划着一次出游,好心气的母亲

给我们装扮上了最好的行头

一家人去拜访一个远方的亲戚

 

乡路上,快乐像风一样

按捺不住,但新鞋夹脚

我们一瘸一拐

紧跟着一队散漫的羊群

新鲜的羊粪蛋儿比黑枣黑

四岁的小弟不停地捡拾

欢喜地拢在手心

 

在喜鹊的引导下

我们走过一片核桃林

突然,一颗偶然落下的果实

掉进了小弟的脖颈

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一样

小弟兴奋地仰起头

树冠稀疏。他

年画(2009-01-23 22:18)

                年 画

        

年意(2009-01-08 17:02)

       年意

 

    新买一本日历回来,中午放在枕头边抚摩,满把新崭崭的日子,犹如手握新版的百元大钞,给人踏实与喜悦的感觉。

    冬至过去有些天了,太阳每天缓慢地向北回归线移动,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这么些天累积下来,日影的倾斜度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这种变化予我特别的敏感,我心底里那个“年”就在这日渐明澈的光影里苏醒了,它仿佛带着年根烧猪肉、煮猪头的膏腴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