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之星》发于《小说林》09年第四期,本篇小文是编辑要求写的。算是我的文学观点。
高军的沉默让王晔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来问你。你现在怎么下班了走的方向不对。”王晔几天前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早上上班,她看见高军从东边出现,而不是象以前从西边出现,晚上下班也是这样。开始,她并不在意,以为他有什么交际和应酬。可是好几次了,都是这样。她感到高军出现了什么问题。
高军被王晔问住了,他在想怎么回答王晔。王晔不想放过高军,她始终盯着他。高军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释,他只好如实说了家里的事情。
“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高军低下头,“这是我的家事,不方便说。”
高军不在家里的最初几天,李家看上去很平静。
其实平静之中也有不平静。首先是李路觉得有些不正常了,夜里睡觉总觉得不自在,总是迟迟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才睡着。
早晨醒来就感觉迟了,上班要迟到了。匆匆起床,一摸儿子的屁股,不好,儿子尿床了,空调被子被尿得湿漉漉的。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原来高军在家的时候,都是由他半夜抱儿子撒尿的。她从来没有给儿子把过尿。他不在家了,她就忘记了。空调被才买的,她有点心疼。
公司搬到鼓楼后,由于离家很近,他就不骑摩托了。摩托放在楼下的附房里。
王晔上班的时候,在一楼遇见了高军。他们俩同时从北京西路来到了金丽大厦。只不过高军是从北京西路西边来的,而王晔是从东边来的。王晔骑着电动车来的。王晔曾经开玩笑说等河畔之星做好了,老板也许会奖励他们两人一人一辆车,高军也笑着说可能没问题。
文案的封面解决了,但是内容需要充实。高军嫌这份推广方案份量太轻,只有薄薄的十几页,在手里轻飘飘的。开发商投入了巨额资金,建造那么一大片住宅区。那么它的推广方案应该是详实而慎重的。反应在推广方案上,那么它至少应该页数达到一定数量。文案小伙子感到很为难,高军没有再锻炼他。他拿了一张软盘,那里面有他曾效力的那家公司做的一本楼盘推广方案,他给文案做蓝本,让他照葫芦画瓢。
小伙子走之前,王晔进来了。他们看了一下小伙子的背影,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王晔说:“那个搞设计的小姑娘也是这样,看来理论和实践确实差距巨大。”
高军说:“你也让她改了好几遍?”
“是的。”王晔用手指弹了弹手里的文稿。“小姑娘的手绘还是有功底的,看得出,她受过美术专业训练。就是在和文案结合的方
河畔之星
一
这是“五一”长假中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正是出游的好时候。珍珠泉公园里到处都是游人。高军和李路带着儿子也来珍珠泉公园踏青。季节正是春天,公园里花红柳绿,雀飞鸟叫。游人们三三两两在一起散步、拍照。每个游乐项目都有人在排队买票。
市郊的珍珠泉公园,不光“五一”这种长假,每个周末都有很多市民来玩。为此,市公交总公司专门开辟了一条公交线路,从市中心的鼓楼直达珍珠泉公园。这条线路没有数字名字,比如:36路、91路。它只是按起止地点叫做鼓珍线。虽然珍珠泉公园一带早就被纳入城市范围内,但这条公交线路一直没有改名。珍珠泉公园附近的居民觉得政府部门对他们存在歧视,没有把他们当成城市的一员,否则,鼓珍线为什么不改成103路、104路之类的名字呢?就象市区其他公交线路一样。而其他通往郊区的公交车一样也没有数字名字,只有某某线的名字。这种做法显然伤害了部分住在郊区的居民的自尊心。当然,只是部分,有些人并不在意。
高军就并不在意,虽然他并不住在郊区。但是他觉得住在郊区有住在郊区的好处,空气清新,环境幽静。不用看那么多人和那么多车。住宅,就应该安静、偏僻。又不是商业用
30多岁的男人
之早晨
摩丝和啫喱水的味道已经远去
一根银丝爬上你的发际
起床的匆忙
遗忘在发黄的日记
娇妻的睡姿不必再提
她的廊桥遗梦鞭打在你的早起
昨夜的梦境
粉碎于温柔的春季
孩子翻过柔嫩的身体
还有脸上流淌的鼻涕
脆弱的小脚
是一直鸣叫在你心里的蛐蛐
春天的恋情
没有来过裕课村的人可能不知道裕课村春天的美丽。在春天来到裕课村,单是池塘边的柳树就够你看半天的时间。这里家家户户都住在池塘边,出门就是水,方便生活。水边栽满树木,最多的是柳树。这柳树的一大特点就是善于发芽。过完年,天气稍微热一点儿,那些柳树就忙不及的发芽了,弄得树梢上碧绿碧绿的一大片,老远老远的就能看见春天来临的消息。
紧接着,地上的那些不出名的草呀花的也跟着窜出了地面,池塘边好象铺满了翠绿翠绿的地毯,看不见一丝黄土的影子。花红柳绿大概说的就是裕课村这样的地方。
小动物们也按捺不住了,大大小小的狗们一天到晚在村里蹿来蹿去,公狗嗅着母狗的尾巴不放手;花团锦簇的大公鸡斜着眼睛盯着芦花母鸡“咯咯”地叫着,瞅准时机就是一个“跳高”,母鸡乖乖地蹲下;晚上是猫咪的天下,它们喜欢在屋顶上尖叫,吵得人睡不着。
贵根家住在村东。贵根晚上睡觉喜欢安静,春天里他总是睡不好觉,猫咪吵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半夜里拿根长长的竹竿出来了。
贵根娘睡觉睡得浅,半夜听见大门“吱呀吱呀”的
通往县城的路上
通往县城的路上现在一个人也没有。7月的中午,太阳象火一样,人都猫在屋子里,没人出来坐车。
马路上白白的,一丝风都没有,树叶静静地凝固在空中。老天存心要把人热死。
三子坐在车里,车里热得象蒸笼。一条花毛巾搭在肩膀上,毛巾上一股汗味,汗得都有点馊了。皮肤象是破了,止不住地往外流汗。
老婆也热,但她还穿着长衣长裤。三子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大裤衩了。老婆说:“毛巾拿来,俺替你下河搓搓。”
三子看了老婆一眼。老婆的头发长,刘海和靠近脸的一圈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三子抽下毛巾扔给老婆,老婆就转身去马路边的池塘了。原来老婆的头发更长,后来剪成短的了,运动式的,可是裕棵村人不叫这种发型运动式,而是叫成“疯子头”,早些年裕课出过两个女疯子,女疯子家人怕麻烦,不约而同地给女疯子们留了运动头,早晨起床就不用梳头了,让疯子自己拿手抓抓就行了。裕棵村的女人一般是不留这种发式的。三子老婆前一段时间还是长发披肩的。可是后来不得不剪了。
裕课村是下蜀镇边上的一个村。早些年,县客运车站规定从下蜀到县城的第一站就得停靠
水滴
又看见那些水滴。它们晶莹透亮、饱满圆润,从高处飞驰而下,划过一段流线般的痕迹,轻盈地落下,马路、水泥、石块……就是它们撞击的目标,即使玉碎宫倾,也在所不惜。
杨东的办公桌在窗口,他靠在沿街的窗口仰起脸看着这些水滴,是下雨了吗?哦,不是,他看见这些水滴的源头,不禁哑然失笑了。
这个夏天依然燠热,呆在办公室里不出去才觉得浑身清爽。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生硬地把温度降下来。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太阳凶猛地注视着街道,如果有人出来,它似乎立即就要把他们烤化。一辆辆小车流星般逝去,象在逃避什么。骑自行车的女人戴着大檐遮阳帽,披着雪白的披肩,蜘蛛侠一样从楼下仗义经过。
看完水滴就该吃午饭了。从办公室走出楼梯口,再拐到这栋办公楼的一楼门面房,杨东看见了一楼的饭店女服务员正站在门口朝街上眉目盼兮、巧笑倩兮。每次杨东都有一种错觉,他觉得她们是在看着他笑,可能是他长得很帅吧。这时候他有一种春心荡漾的兴奋感,步履轻快,矫健如飞。
饭店里面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不时地逡巡在饭店大堂里,如花的女服务员们看见他立即更加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