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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12 13:42:41
    标签:人文/历史
     

            

           藏獒3(终结版)梗概

     

      

      父亲万万没有想到,那场举世无双的劫难,不仅没有放过天高地远的西结古草原,而且还从父亲的寄宿学校开始,拿藏獒开刀。
      劫难到来之前,西结古草原发生了几件让父亲刻骨铭心的事情,后来父亲才意识到,那便是预兆。
      预兆首先是父亲的藏獒多吉来吧带来的。因为思念主人而花白了头发的多吉来吧经过艰难跋涉回来后又被父亲流着泪送走了,因为父亲要用卖它的钱扩建学校。
      多吉来吧离开不久,和父亲一样把藏獒当亲人喜欢的梅朵拉姆也从西结古人的眼前消失了。
      紧跟着是水灾,春天的野驴河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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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4 11:10:06
    标签:人文/历史
                  旅行启示:走过青藏高原
                    
                     1
      来西部旅行探险的人大致是这样几类:热爱大自然的人,渴求了解世界的人,以“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自居的人,内心需要山水安慰的人,探索地理奥秘的人,以职业探险为生为家的人,工作和生活节奏太紧张需要彻底放松的人,富足而又不甘堕落的人——他们厌倦了都市生活从酒店到酒吧、从麻将到扑克牌的无聊消费,需要刺激,需要提升,需要净化,需要在回归自然的过程中让生命更加明朗,而不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在灯红酒绿的黯淡之中,被红尘白浪是是非非纠缠得迷茫憔悴。可以说中国东部、南部以及沿海的经济越发达,人们的生活越富裕,来西部旅行探险的人就越多。他们用有限的钞票换得了精神的再生、头脑的光明、心身的清净,是再划算不过了。那么西部到底有什么呢?
      有天之丰采、山之品貌、水之流韵、原之格调,有真言之堂奥、藏佛之妙道、理想之净土、边地之风俗。
                     2
      哪儿都有天,但至少在中国,青藏高原的天是最蓝最蓝的,那种一碧如洗的明快让人直接想到天堂,天堂的确是风露瑶池、美轮美奂的,要不然铺天盖地的雪域信仰怎么会把灵魂升天当成是一生一世乃至几生几世的最高理想呢?天空鲜亮得如同彩绘的图画,透明得如同仙姑娘的眼睛,干净得如同玫瑰色的幻想。不像在内地有些城市,一说到天就会想到污染,粉尘、沙暴、晦暝,迷蒙、连阴,在这样的天上建起的殿堂跟地狱有什么两样呢?再设想一下,如果青藏高原的天是被污染的天,那生民的信仰中恐怕就不会有天堂这个绝对灿烂的未来世界了,三禅天也好,兜率天也好,三十三天也好,坚手天也好,要是它一点也不干净明亮,佛祖佛尊、仙人菩萨以及慈航得渡的人谁还愿意待在那里呢?我接触过一个专门来找天的旅行者,他说他是个搞摄影的,他来青藏高原就是因为这里的天是真正的天,一点杂质都没有,那么新鲜那么亮堂,就好像刚刚诞生似的。顺便说一句,在青藏高原,天的蔚蓝也是各处不同的:青南高原的天蓝得晶亮而华丽,柴达木荒原的天蓝得遥远而永久,藏北草原的天蓝得亲切而慈祥,雅鲁藏布江河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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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11 12:50:28
    标签:人文/历史
                           西部精神
      
      有一种精神叫西部精神,有一种“西部”是精神的西部。
      审视这样一种精神现象,我们立刻就会发现,从时间上划分,既有历史的西部精神,也有现代的西部精神;从人群的结构上划分,既有外来人口的西部精神,更有本土居民的西部精神。
      对于历史的西部精神我们当然不必追溯到古代。古代西部尽管有着莽原一样平坦巨山一样超拔的精神平台,但那种以开疆拓土、攻城略地为主要内容的战争行为并不能鼓动和启示我们今天的生存信念,更无法改变和促进我们今天以现代化为追求目标的生存方式。所以有必要说明,我所说的历史的西部精神中的“历史”,仅指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到七十年代末这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我们国家有过多次支援大西北的行动,比如大批干部的西派西调、内地工厂的整体西迁,底层移民的西进开荒,尤其是知识青年的支边运动——中国知青运动的发端就是支援大西北,它最早出现在1954年,当时就有许多青年去了新疆、甘肃、宁夏、青海。那时候的特点是:国家需要、政府号召、集体行动、个人服从。个人的浪漫情怀、理想色彩以及自我追求、生活选择,都要放在国家需要和集体主义的前提之下。所以历史的西部精神,应该是以建设边疆、改造自然为目的的生命奉献,是集体英雄主义前提下的自我实现。其中不乏浪漫,不乏理想,不乏真诚,不乏感动,不乏筚路蓝缕的开拓功绩;也不乏伤情,不乏悲剧,不乏失败,不乏岁月蹉跎、青春虚过,不乏“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的理想破灭。但不管是寸功不展、坐困以待的,还是功成名立、锦旗报捷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国运左右着人的命运,环境支配着人的功败,正所谓:“大马死,小马饿,高山崩,石自破。”或者可以反过来说:大马强,小马壮,高山挺,石自坚。这些从历史的尘烟中沿着命运的轨迹走到今天的人,特别地喜欢怀旧,一有机会就会把感情沉浸在已逝的岁月里一唱三叹。2003年春天,我在青岛参加了一个老拓荒人的聚会,整整一个晚上他们都在回忆过去的事,吟唱过去的歌,到最后竟一个个都把自己唱得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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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12 17:34:00
    标签:人文/历史
                哦,阿尼玛卿
      很晚很晚我才来到阿尼玛卿冈日的雪光之中领受那一种旷世清洁带给我的无边净爽。就是说比起别的神山灵峰来阿尼玛卿冈日离我的居住地西宁是最近最近的,只有一千多公里,乘坐汽车,两天就到了,可是直到我45岁的那一年夏天才把行旅的心情投放在了这座著名到无以复加的信仰之山上。说他著名是因为他在最大范围内受到了藏区僧俗人众的景仰,这个范围包括了西藏、青海以及甘肃南部草原和四川西部草原;说他是信仰之山是因为关于他的传说不仅是藏传佛教和藏族古老苯教的一部分,更是民间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的一个众望所归的无上祭坛。
      哦,阿尼玛卿。
      如雷贯耳的名声已经到了不念叨他灾难就不能祛除幸福就不能降临的地步,已经成了集合着全部虔诚和希望的祈吁、祷祝、呼唤、赞颂以及神圣灵验的代名词:哦,阿尼玛卿。许多牧人都这样,高兴的时候说:“哦,阿尼玛卿。”沮丧的时候说:“哦,阿尼玛卿。”回到家里享受温馨的时候说:“哦,阿尼玛卿。”走向远方感觉无助的时候说:“哦,阿尼玛卿。”当我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发呆地瞩望那一地气势磅礴的白色崴嵬时,也只能深情地念诵一声:“哦,阿尼玛卿。”
      然后是沉默。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作为男性神的阿尼玛卿冈日在神界有着至尊至崇的地位和名目繁多的头衔,他是十地菩萨的化身,是开天辟地的九大造化神之一,是拥有无尽宝藏、赐福无穷众生的无量寿佛忿怒尊,是整个雪域高原的东方大神,是观世音菩萨的玉身法相,是安多(旧指黄河源的广大农牧区,包括青海全境、甘肃南部和河西走廊、四川阿坝草原)藏区地位最高崇拜者最多的山神,是守卫青藏两地的金刚明王,是兼具无穷智慧、慈悲心肠和震魔威力的河源护法神,是格萨尔王的寄魂山和岭国保护神,是强大刚猛的苯教战神。还有他的名字,那被牧人们千呼万唤过的“阿尼玛卿”所拥有的含意也让人肃然起敬:“阿尼”代表崇高博大、幸福美满的先祖老翁,“玛卿”象征幸运吉祥、雄壮富丽的雪山至尊,“冈日”就是雪山,也可以简单地翻译为“祖先大玛神的山”。而流经阿尼玛卿山脉的黄河则被藏族人称为“玛曲”,意思是大玛神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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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04 13:25:08
             西部地平线
      
      我曾经痴迷于地平线的梦妙,以为那是未知与有知的分界是未来与今天的轴线,所以我注定要为梦妙的召唤而命悬一钱。这是怎样的一线啊,是永远颤动的地平线,是一个人毕生都要去接近而又无法接近的地平线,是在别人眼里你出生于斯而又活跃于斯的地平线。
      我们驱车在公路上行驶,猛然发现黑色的路面已经不知不觉变成搭在地平轴线上的一条传送带了。和工业传送带不同的是,我们永远不可能从这边被传送到那边,尽管我们时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从轴线上翻过去了。一个梦,一个真实存在着却无法接近的梦。人怎么可以没有梦呢?人怎么可以离开梦呢?地平线之于人就是如此得重要。
      最重要的恰恰又是最平淡的。西部地平线的平淡就在于它随时都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不像在别处,经常是你根本就找不到地平线——城市的地平线在哪里?抬眼望去,满满当当都是高楼大厦,它们就在离你几步远的马路边把地平线隔断在你的视域之外了。城市悲惨到几乎没有了地平线。没有地平线的城市以风起云涌的逼仄令人窒息苦闷。我不喜欢城市,可我又不得不呆在这里,呆在坚固的楼厦里和更加坚固的人群中空落落地喊一声:“马思边草拳毛动,雕眄青云睡眼开。”乡村的地平线在哪里?举头寻觅,林林总总都是乡镇企业、塑料大棚、防风林带、茅店村社,哪里有什么勾勒着地沿吻合着天边的迢迢一线?而在极地西部,在屋脊对接后隆升而起的高山之巅就完全不一样了,旷野,旷野,旷野,一任坦荡的旷野之上,天穹拉直了线条让你瞩望,抬头低头都是地平线,没有什么东西能挡得住你的目光。光脉动荡的地平线上,人的影子、马的影子、牛羊的影子,就像剪出来的,就像有人在幕布上表演着皮影戏。尤其是黄昏,或者是早晨,毡帐在霞色中淡出,马影在岚光里伫立,牛羊沿着地头云彩一样飘来飘去,泼墨似的人影一会儿从人间走到了天上,一会儿从天上回到了人间,一会儿又突然不见了,仿佛钻到地底下去了。你发现原来天地是合一的,至少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天和地是缝缀起来的。人的自由也就在上天入地的表演中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当然远不止如此,我说了地平线是梦一般美妙的,我说了我们驱车行驶在公路上,谁也不知道黑色的传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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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15 09:45:53
                       草原的声音引领我们悲悯
      
      想起贵南县的森多草原了:一片旷达的山塬之上,有一条河在静静地流,好像多少年都没有人畜惊扰过那里的清澈了;有一些草在青青地长,好像那是永远的秀挺是草原夏天永远的证明。我这样说是因为在我经过的山塬北坡,在方圆二十公里的夏窝子(夏季牧场)里,已经看不到水的清澈和青草的踪迹了,牛羊过处,绿色席卷而去,褐土翻滚而出,只留下无数牛羊的蹄印和无数同样是褐色的羊粪蛋牛粪饼,在枯干中等待着明年牧草的复苏。外地人以为草原上的牛羊跟别处的牛羊一样是不辨东南插花吃草的,不,是拥作一片挤作一滩,朝着一个方向一路吃过去,直吃得草原寸草不留,漆染了似的变成黑褐色。牛羊太多,草场太少,这种扫地以尽的畜牧方式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一天早晨,我正在队长巴桑家的帐篷里喝茶,一个放牧员进来质问队长说:“为什么不让我去河东草场?”队长说:“南山草场还能放牧,去河东干什么?”放牧员说:“南山草场能不能放牧草原知道。”队长说:“草原的事情我比你清楚,你赶紧去吧。”放牧员说:“倒霉的时候在后头哩。”放牧员走了以后队长对我说:“放牧员说得对,南山草场能不能放牧草原知道,但是公社不听草原的话,我也没办法。”我的疑问是:“草原怎么能知道,难道它会说话?”巴桑队长苦苦一笑说:“草原的话是狼毒说出来的。”
      这是1984年夏天,我第一次知道那种被大家称为馒头花也就是狼毒的植物原来是草原关于自身健康的表达。狼毒是一种草本植物,植物学的名字叫“瑞香狼毒”,马耳似的阔叶,馒头形的花朵,白中透紫的颜色,不时有一股浓香随风而出,因为是单性花(雄花五瓣对生,雌花六瓣对生),便把黄色的花蕊突挺出来,等待着授精或者受粉,根茎可以入药,有清热解毒、化淤止痛的功效,可治疗瘟疫、溃疡、疥疮、顽癣、炎肿等。狼毒是有毒的,就跟它的名字一样,对牲畜来说,狼有多可怕它就有多可怕,如同俗话说的:“今儿吃狼毒,明儿吃马肉”——说的是马吃了狼毒就会立刻毙命;“骆驼见狼毒,唐僧遇白骨”——说的是妖艳的狼毒之于骆驼好比白骨精觊觎着唐僧。但对草原来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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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6-07 14:00:37
               澜沧江童话——1977年的杂多草原
      
      这里是扎曲的上游,是澜沧江的源头,是1977年的杂多草原,是一个牧草如潮、秀色无涯的地方。到了这里我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不知道人的厉害的野生动物。不知道人的厉害的表现就是见了人发呆,见了人不跑,直到你朝它们走去,离它们只有六七米的时候,它们才会有所警觉地竖起耳朵,扬起前蹄扭转身去。还是不跑,而是走,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望着你,尤其是藏野驴和藏羚羊,它们研究人类的神情就像孩子研究大人的神情,天真、无邪、羞怯、腼腆。
      不知道人的厉害,自然也就不知道人开动的汽车的厉害了。就在我来杂多草原的第一天,伴随着送我来后马上又返回的汽车,几百头藏野驴(俗称野马)在距离汽车十多米的地方和汽车赛跑,汽车慢,它们慢;汽车快,它们快;汽车停下了,它们也不跑了,真逗。
      作为一个外来的记者,我大惊小怪地看到,从我面前走过的藏羚羊群至少有五百只,从我面前跑过的藏野驴群差不多也是这个数。由于几乎没有遭到过人类的袭扰,藏羚羊很少有群体惊奔的时候,尽管是野羊,其温顺却跟家羊差不多。藏野驴就不同了,是一惊一乍的性格,动不动就会一群群地狂跑起来,轰隆隆的,声若打雷,气势磅礴,弥扬起漫天的尘土,几个小时都落不下去。藏野驴的狂跑并不意味着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是兴高采烈的表现。我的朋友杂多县小学的老师那日达娃告诉我,它们不跑蹄子就痒痒,浑身就不舒服,胃里的东西就消化不掉。后来我从杂多县兽医站的兽医那里了解到,藏羚羊和藏野驴的肺功能特别精密发达,对氧气的利用差不多是举一反三的,或者说具有再生氧气的本领,只需吸进一点点氧气就足以使它们欢天喜地,活蹦乱跳。杂多草原的海拔在4700米左右,氧气不到海平面的一半,这样的环境让人类尤其是像我这样在多氧的低地上生活惯了的人类备感生存的艰难,而对野生动物来说,即便是原来生活在低地上,其艰难的感觉最多也只会持续三代,三代以后身体内优良的完善系统和快捷的适应机制就会使它们获得如鱼得水的生存本能。
      至于野牦牛,我在杂多草原的那些日子里从来没有接近过,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野牦牛是动物中定力最好的,它会连续几个小时纹丝不动地看着你,直到你离开它的视线,才会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你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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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5-29 12:48:39
               我梦恋的老家冈日波钦
      
      第一次听到冈日波钦这个名字是1975年。那个时候还是“文革”,报纸上登出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5月27日北京时间14时37分,中国登山队再次(第一次是1960年5月)从被称为‘死亡之路’的北坡登上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这次登顶的队员一共9名,由37岁的中国登山队副队长潘多率领,潘多因此成为我国唯一一个征服世界最高峰的女运动员,也是世界上第一个从北坡登上地球顶点的妇女。那时候的中国,为自己人长脸的事情很少,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大家都是要欢呼雀跃、上街游行的。游行的这天,正好我从陕西兵营回到青海,去看望我的小学老师卫东多杰。卫东多杰老师领着学生刚从街上游行回来,满面红光,兴致勃勃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潘多是个藏民。”我说:“知道,报纸上登了。”卫东多杰老师嘿嘿笑着说:“牧区的藏民别的本事没有,爬山的本事有哩,再高的山也跟走平地一样,从不气喘。”他也是个藏民,是一个虽然连名字都已经汉化都已经打上了“文革”的烙印但言语之间仍然情不自禁地流露着一股民族自豪感的藏民。他把潘多使劲赞美了一番,又把珠穆朗玛峰使劲赞美了一番,突然遗憾地叹口气说:“我要是潘多,就带着人去攀登冈日波钦。”我问道:“冈冈冈……波钦是什么山?”卫东多杰老师无比自豪地说:“冈日波钦是西藏的山,珠穆朗玛峰跟它比起来,是这个。”他说着翘起小拇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纳闷地说:“珠穆朗玛峰是世界最高峰,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怎么是这个?冈冈冈什么波钦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卫东多杰老师说:“你不是藏民你不懂。”回到家里,我把卫东多杰老师的话学给父亲听,作为一个曾经多次进藏采访的老记者,父亲说:“冈日波钦是冈底斯山的主峰,在靠近尼泊尔的地方,是藏民的神山。”我问道:“它难道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父亲用了一句《陋室铭》里的话回答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第二次听说冈日波钦是在七年之后,我们一行五人来到藏北高原朝拜纳木湖的时候。那一天,我们站在湖边,眺望着远处临水而峙的念青唐古拉山,看到以海拔7117米的念青唐古拉峰为中心,雪山序列此起彼伏,十万座大山冰浪滚滚,让我不得不承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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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4-23 19:56:36
     (最近忙着写长篇,顾不上更新博客,发一篇去年写的文章吧.)

            

     

     

          康定之心——我们的情歌精神
      

      世界上还没有另外一座城是情歌城。世界上只有康定城是情歌城。
      据说不会唱情歌的人,一进城就会了,可我进了城还是不会,不会的原因是我总觉得情歌是唱给情人的,没有情人,哪有情歌?
      不会唱情歌的人在康定城是孤独的,那是怀着期待又透着凄凉的孤独,是一个男人的灵魂已经有所依归却又不肯不甘不罢不能的那种微妙的迷茫和失落。这个时候,我似乎第一次知道:我还有那方面的野心:找一个仙女,做我的情人,偷偷地带着隐秘的浪漫爱恋到永远的情人,悄悄地唱着情歌把全部的甜蜜和激动一点点奉送而去的情人。
      其实我的野心也是许多人的野心,只是他们轻易不说。他们把野心埋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窥伺着别人的动静,也期待甚至怂恿着自己的动静,谁都知道一种愿望正在朦胧中执拗地崛起,不管他是本土的康巴人,还是外来的都市人,不管他是藏民,还是汉人,苍茫的意绪都是如此的多情多思、多姿多彩,让人陡然想到,男人这东西,没有不想做爱情霸主的,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尤其是到了这里,这里是跑马溜溜的康定城,是情歌的故乡。
      有一条河穿城而过,有一些山峡峙而来,不需要打听它们的名字,我就叫它情人河,叫它仙女山。情人河环绕、仙女山拥抱的康定情歌大酒店,你能给我提供这样的服务吗——找一个仙女,做我的情人?大堂经理诚恳地告诉我:“不能,我们不负责介绍,情人都要自己找,仙女更要自己找,找到找不到,就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了。”
      情歌潮涌动、情人雨绵绵的街口,一帘一帘的雾岚遮去了康定人的行踪,都是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面影,在青山白水之间款款来去。只有我是一个人,撩开雾色的帘子,瞅着,瞅着,傻子一样瞅着。
      有人告诉我,康定城的情人,都来自丹巴美人谷,来自清澈的河水边、峻峭的山顶上,那些插天而立的古碉——石片砌成的姊妹碉、老土夯就的夫妻碉、黄泥堆起的母子碉。
      康定城连接着美人谷。我去了,去了才知道古碉是数不清的,有四角碉、五角碉、六角碉、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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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29 19:23:05

           什么时候思考宇宙(外一章)
      

      牙疼,这个时候思考什么?就思考牙。
      古人所谓“堂上春秋已高,望之形销骨立,乃大骇,遂置棺柩于中廊。”大骇即是猛然的惊讶,平日观老父,虽老却未朽,司空见惯,不往心里去。忽一日,竟见其蹒跚摇摆,几欲仆地,始才想到人已衰,花正残,大限近矣,准备送终便是了。
      当然牙疼不一定给牙送终,一剂败火散、几粒消炎片,或可挽救它的命运。但如果下次还要疼,你去问医生,医生就会说:干脆拔掉。拔牙就是给牙送终,就不疼了,恰如无风不起浪,无树不成林然。
      以此类推:胃疼,这个时候思考什么?就思考胃;腿疼,这个时候思考什么?就思考腿;头疼,这个时候思考什么?就思考头。疼处叫病灶,它发出这种叫你不舒服的信号迫使你关注它。但牙疼可以拔牙,头疼未必就可以割头。怎么办?治理它,尽管未必就能治理得好。
      牙是理想信念,胃是社会制安,头是官僚主义,腿是婚姻家庭,如此类比,当然是不一而足的。什么地方落了病才往什么地方想,才往什么地方使劲,书上说亡羊补牢,口语说贼走了关门,都是晚了的意思。坏事已经酿就,一包一包吃着后悔药,但只要下不为例,就可以勉强过得去,总之是还没到病入膏肓即男怕肿脚女怕肿头的时候。
      但是:
      冰川要是退化了呢?水源要是污染了呢?大气要是腐败了呢?土壤要是沙化了呢?植被要是破坏了呢?动物要是死尽了呢?
      没有喝的水,没有吃的粮,没有了生存的条件,又来一个白垩纪,喘息如将死的恐龙。如此病灶,我们难道还有机会思考?
      先人曾经提醒过大家:日不升而患于天狼吞阳,月不明而患于河汉昭彰。天不雨,水必亡;地不荣,人必荒。如今,拌着月落日出,望着烂漫星群,我们什么时候思考宇宙?

            

           反对以羊头牛头做装饰
      

      远古的图腾多是飞禽走兽的头颅,那里有先民的全部精神。战争、繁衍、狩猎、采集、寻找火种,生存的一切都在那头颅的瞩望中走向丰饶或走向衰残——伟大的无所不在的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