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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在你的身边欢呼新的黎明
黄礼孩
雪山,云霞在你的身边欢呼新的黎明
隔着漂浮的山水,有多少白色森林来过这里
我爱着什么,在石头的嗓音听见你的梦境
深呼吸,尽是雪的味道,美的披肩滑落,血液冷下来
不眠的人,想起寓言中的悲伤,他已离席
风吹草木,那毒蛇猛兽就在其间出没
陇南,谁能让你的百姓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去
回到不存在的空中楼阁里去。陇南,你何时梦满大地
你何时在月亮的怀里种出暗中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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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香
黄礼孩
我不知道是什么滋养了我对她的热情,这份热忱似乎由来已久。
我面对的不是爱情,而是这个夏天明朗的飞翔,虚无的飞翔。
为什么偏偏记得她,一个流水带走的人。
我不知道她更多的身份,只是她坐在人群之间。她是一种素质。
她带着橄榄般的香味,坐在那里。是的,她是一株橄榄,她成为梦想的事物。
我承认,我有世俗之爱。也许,因为缺少想象力,她成为世界。
她如此隐秘。时光把更多的事物打发走。我以为我已忘记她。
直至二月,在异乡的早晨,我重新遇见她。我的惊讶,和她的美如百合盛开。
有一种美不应受到打扰。我只是在她陌生的城镇中游荡。我是梦和现实中游离的影子。我没有迷路。
我爱的不是她,但我分明又在爱着。她是过去,是现在,此时风中的橄榄枝。
爱是生命中的艰难时刻。那爱是陌生,也是胆怯。爱是热烈,爱是虚妄。爱是什么?
以前,以爱为道路,我以为我在学习爱,现在我更相信梦想。没有梦想,人就变得荒谬。
梦想连结心灵,我再见到她。这个早晨是悬崖边的舞蹈。
她是完美的欲望。爱是对生命的完成,没人想停下来。
在车上,坐到她的身边。我又闻到她橄榄般的香味。
外面的雪,此起彼伏。心在守望青春的田园,没有依靠。
那一场雪,它下在最合适的地方。它给世界带来爱的记忆。
雪沾在叶子边缘。她的美是雪。那丛生的美也是她。
在飞机上,我阅读她的作品。在她的世界里,我遇见她土地上的人,他们过着平淡但又有点波澜的生活。
有些东西远去了,她用语言去复苏那荒芜的人性,飞逝而去的无常,还有那驯服的土地。
那遥远之地的人和事,流淌着她的人情之美。在她的故乡,秋天金黄的叶子又多了一重。
她给我寄来她更多的小说。我靠近了她精神的原乡。我眺望了她的世界。
黄昏,风把她带来。她是奔涌的群山。在黄昏的边界,我看到她光下的橄榄绿。
六月。一场音乐会。她坐到我身旁。美是亲近所得。音乐是神秘的,离心灵不远。爱也一样。
每一个人都有一份不曾说出的爱。
在橄榄般的呼吸里,除了她我什么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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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12汶川地震后我编了《5。12汶川地震诗歌专号》和《5。12汶川地震诗歌写作反思与研究》两期《诗歌与人》,因为刊物的影响,一年后,我应邀去甘肃参加全国地震文学研讨会。之后,甘肃文联安排几个作家去陇南,去看一年之后的地震之地,去了解灾民的生活和他们的重建工作。我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也不知道此行遇见什么。那镜头、图片和文字中地震之地,它和想象中有多大的关系?对于不是个人自发的活动,我发现自己缺少高昂的热忱,但特殊的事件又让你对将要去的地方充满期待。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车进入陇南地段后路就难走。地震之后,路还没修好,一路颠簸,车子时不时把坐在后面的我掀起来。外面灰尘漫天飞扬,一路都是建设工人。路大都建在山脚,它修起来难,想把路拓宽更难,但如此的修修补补,看不出建出一条好路的迹象。对于生活在大山里的人,顺达的路是走出去的惟一通道。
车子不时停下来。我看到一个小男孩,有点像小学生,他看上去很脏,挥舞着旗子指挥着来往车辆。这是童工吧。他在那个若大的工地,显得极不协调。等我想把他拍下来时,他走远了。困顿的旅途。到达目的地还不知道还有多久。给我提神的是路旁一闪而过的豆豌花,它开得像蝴蝶,风吹来,它仿佛展翅高飞。
下午到了宕昌县哈大铺。当地的领导已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随意吃点什么,就去看当地的重建的现场。一年了,之前倒塌的房子有的已经建好,有的刚开始建。看到农民平静的生活比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内心有些许的安慰。也许我来之前把灾民的处境想象得更难一些。我知道我所看到的仅仅是生活的表面,底层的生活也只有他们才有体会。想到那个指挥交通的小男孩,在烈日之下的男孩,心里就黯然,就想他的家也许就在某个地方。
越往靠近地震中心的地方走,灾情就越严重,随处可见蓝色的帐房散落在山腰或山顶上,至今还有一些人住在帐篷里。重建进展得不是很快。据我们所知,政府对倒坍房子的家庭补助二万元,另免三年利息可贷款三万,资金不够的,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对于房子损坏不是很严重的,修补后还能住的,政府补三千元。农民说三千元显然少得很。但也有些家庭领到钱后,把这重建款挪用去做别的事。对于灾民,最难的还是建房资金的筹备。据我们所知,建一栋60平方米的房子需要7万元左右。除了政府的资助和贷款,还需要去借钱。问题是,朋友亲戚都是灾民,你能去哪里借。随着四川和甘肃两地灾区拉开重建工程,建材也开始涨价。一块砖,从砖厂到工地成本为六毛。建筑工人也难找,请一个工人管吃管住,每天工资130元。这些对于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来说有着很大的压力。虽然困难重重,但建房子是大事,农民卖血也得把房子盖起来。
对于大多数生活在山顶上的老百姓,因为地震,他们得以从山上搬下来。他们说,如果不是这场地震,他们还无法改变世世代代住在山上的命运。在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受益最小的一个群体,或者说没什么得到改革开放好处的是农民。这些年,政府搞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便是当局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地震后,当地政府把社会主义农村建设和地震灾后重建结合起来做,那些生活在山顶或山腰的人得以搬到政府规划的小区,开始新的生活。以往农民的生活模式是,他们居住的房子离庄稼很近,便于生产。他们搬下山后,每天还要上山干农活,时间和体力都消耗在上山和下山的路上。有些农民干脆把土地荒废了,他们想养猪,或做点小生意。相对于他们种胡椒、核桃、洋芋、药材、黄豆、小麦或退耕还林,养殖的成本和技术要求更高,养殖行吗?土地是农民的命根,现在他们要荒废土地,开始另一种生活模式,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没人知道。我为他们感到忧虑。但农民自有他们的憧憬,有些事也许我太过于敏感。我来自城市,总觉得生活在山谷的农民一生没离开那里,他们的人生没有多少幸福可言。但看着有说有笑的农民,城里人就比山里人幸福吗?我一直有一个念头,想爬到山顶,爬那2000米海拔的山,去感受他们上山下山的艰辛,显然没有这一项安排。这多少是一个没完成的愿望。
来之前,我以为会看到地震之后留下的痕迹,但被安排去的地方并不像汶川那样的重灾区,也就少了一些内心的冲突。让我心起波浪的是去看了一间地震时坍塌的学校。地震发生的一刻,有一位老师在生死时刻,把一百多位学生唤出教室,就在最后一名学生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课室坍塌了。一年之后,目睹当时情形的村民跟我们说起此事,还心有余悸。一年后,这里已被移平,站在遗址上,我为命运眷顾了那些逃出劫难的孩子感到庆幸。听说去年这个时候,作家徐坤来采访过这间学校,回北京后,徐坤为这家学校捐了十万元。徐坤并非一个有钱的作家,但她捐出了十万,这让人看到一个作家她的良知和爱。去看徐坤捐钱的学校成为我们此行要去的目的地。这间叫明德的小学,由深圳援建,是一间新建起来的学校。孩子们在空地上体育课。他们热闹的声音给山谷带来生机。学校的领导忙着接待我们。一个既上数学,也上语文,还要上音乐的年轻老师递给我茶时,我想跟她聊几句,但她上课的时间到了,无法采访她。我去她的班,听她教孩子们唱歌,歌声明亮,穿越这五月的山谷。后来我才想起来,在整个蜻蜓点水式的访问之中,我一直都没机会进入一个人物的内心里去,一切都像风吹麦浪,只看到一片金黄,而看不到一株或饱满或干枯的麦子清晰的形象。在陇南市,我遇见深圳来援助陇南重建的一个处长。当地领导知道我来自广东,专门在饭桌上安排我们见了一面。他说他来援建陇南快一年了,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把老婆孩子一家人都接来陇南。他说作为深圳人,他是怀着感恩之情来陇南的,他们在陇南援建的工作人员有一千多人。我们在陇南大地行走,一路见到的重建小区大都是深圳援建的。我为他所感动,约他做一个专访,但他太忙了,坐了一会就走了。我们的车一个小时后也离开了陇南市。这位老兄身上一定有写不完的故事,但与他还是无缘,这是此行的一份遗憾。
这一路访问了十几个重建点,几乎是一样的,这大概是政府的统一规划。对于采访来说,没有特别之处,很难去抓住什么。文县尖山乡老爷庙村宋家坝社和寺坪社是文县第一批灾后重建重点村,该村共有66户229人,地震造成232间4176平方米房屋倒塌,301间6020平方米房屋成了危房。我们到该村时,村庄已由深圳援建好,新村规划面积26413.2平方米,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在这一个新建起来的村落里,我们遇见一些还没上学的孩子,他们在玩耍,看不出有多快乐。他们的衣服都有些旧和脏。一个神情忧郁的小女孩长得讨人喜爱,我给她拍了照片。面对镜头,她也没有笑的意思。诗人高凯拿出一元美金给她,一个从来没见过美金的小女孩,她拿着钱,看出来她知道怎么用。高凯见状又拿出十元人民币给她。她露出笑意,她拿着钱去买零食分给小朋友们吃。村民看到有陌生人来,他们主动过来打招呼。地震后的一年来,有很多人来过这里,他们带来什么,也带走什么,他们习惯了。傍晚时分,我们还见到一群女孩,她们放学回家来,看样子应该在读初中。她们聚在一起看着我们这群陌生人。我给她们照了相,给她们看,就笑了起来。多么美好的青春啊,她们给地震后的荒凉带来生命的活力。但愿她们长大后走出这大山,再回来回报自己的出生地。
甘肃的南部就是一个山的王国。多个县城受山势的影响,大都建在山谷之间,有压抑之感。生活在这样的山里头要想走出去,也是多么艰难啊。虽然我自己的故乡也在非常边缘的中国大陆最南端,但那里的交通和资讯还是比这里好一些。也许是边远,这里的好山好水还没为多少人所知。我们的车从兰州出发,刚进入陇南时,远远的就看见雪山,这让我激动。已是夏天,我以为那不是雪山而是盐碱白山,高凯他们就笑我,说那是真正的雪山。美丽的雪山一直就在我旅途的视线里。有时候,我们会停下车来拍一拍雪山。后来只要雪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他们就说,看黄礼孩白色的山又出现了。在宕昌县,我们抽空去看了官鹅沟,一个自然风光奇特的山水,叫人流连忘返。在成县,同样有优质的旅游资源,听说康县的山水也是一流的。陇南虽远,但上帝把美的山水安放在那里。如果是因为美的缘故,陇南绝对不是边缘而是中心。如果这美为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人到那里去,将会那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灾后重建的访问,我想不仅仅去看农民的生活重建和心灵重建,还有对当地文化资源的发现,写写那并不为多少人知道的地方,也是作家的工作吧。在他们人生的艰难之际,多种存在资源的利用,也许能帮上当地。但也许更多的时候,这只是我们的良好愿望而已。记得一个夜晚,我们夜宿宕昌县城,夜听澎湃的白龙江,想起西蒙娜.微依说的:“唯有注视我们的局限和我们的苦难,才使我们处在更高的层次上",但愿我们的苦难没有白白让我们去承受,而是从其中获得超越。
即使对于文化,我们这种走马观花式的访问,也很难获得更深的认知,所得的只是一些感性的、面上的印象。对于经历了生与死的村民,他们的悲伤和坚强,他们的诉求和希望,我所触及的也就更少了。一路带着这些杂乱的思绪行走着。车到成县,地势慢慢开阔起来,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我们去看重建中的抛沙镇转湾村,这个点建得比我们一路看到的还要好,这使得大家都高兴。晚上,在陇南师专,我们作了一个地震灾后访问见闻的讲座,学生们的热情很高,对灾后重建,他们也表达了自己的关注。这一群毕业后将走向陇南的山山水水教书育人的学生,他们对养育自己的土地怀着深深的情感。
5.12后,我想过去汶川,但一直没成行。没想过一年后到甘肃的灾区来。我想,无论是四川还是甘肃,灾区的老百姓都是我们的同胞,他们的不幸与挣扎也是我们的,灾难不分彼此。这十来天的所见所闻深深印在记忆里。除了灾区的灾民,我们这个采访团也让我感到爱的温情。具有亲和力的团长、《中国作家》杂志的主编艾克拜尔先生让我感到他少数民族所特有的激情和豪爽;诗人高凯先生幽默、善良;甘肃文联副主席张永基先生很平和,他最关心的是我们这一路的健康和平安,他偶露书法家的情怀;作家秦岭先生是甘肃人,他从天津回老家,他高涨的乡情感染着大家;《作家通讯》主编高伟先生是性情中人,他思考着什么,他说起他的朋友徐坤时我记得他动情的瞬间;记者金莹跟我较熟,一路交流着心得,而甘肃文学院的两个姑娘跟我坐在车的后面,一路颠簸到灾区。这路上的点点滴滴都值得珍藏,最后在兰州分别那一刻,大家拥抱在一起。这趟行程于我还是一趟诗歌之旅。甘肃盛产诗人,在兰州见到的就更多,即使是山远水远的边远陇南几个县,都有自己的诗人。他们当中的很多诗人我都发过他们的诗歌,只是无缘见面。这一路,就遇见文县的小米,康县的樊樊,成县的蝈蝈等诗人.诗人毛树林先生是陇南的文联主席。这一路他一直陪伴着我们。他说,地震一年来,现在还有余震,他每天晚上要祈祷才能入眠。从别的朋友那里,我才知道,他老家的房子塌了,到现在他还没有时间回去看过。他每天陪伴着全国来的作家、艺术家、记者奔走在地震重建的现场。回广州后,我常想起这些朋友的脸庞,他们是乐观,也是坚毅,在那样艰难的生存环境里,他们活出生命的热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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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樊的诗:
一个人的孤独约等于一个大词的孤独
已经太晚了
我出生之前,天空。 昼。夜。爱。
——这些空虚的大词
已经被命名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一个大词的寂廖
一个大词的空旷
在扩散,在弥漫……
多少零落的鸟翅都填不满了
从没有另外一只手
在我伸展开的掌纹上轻轻抚过……
怅空惘
艾草、白蒿、苜蓿、苦丁、打碗碗花
我的贫穷的绿叶子植物
我伏在你们的根基上吸食露水
就这么容易
唤出一只蟋蟀
我的肉体就拆散了
喊出一根草茎
我的性别就走失了
我的伤痛在于——
身体有一个缺口,明月有一把弯刀
一个圆圈绕回来
太正确的事立刻又成了错误
我又得耗费一百年
缔造一座玲珑的花房
把一只蜜蜂和它的肉刺请进来
真爱无声
一定是你路过的声音
惊醒了春天
天空高远!湛蓝!它一夜之间
就掏空了一个人的忧郁
这卑微者的低语,也会在泥土上发芽?
泪水滋润的春天,谁的魔咒
在碧青的血液里奔突!
我像柔软的藤一样伸展开来,
直到天地的边缘,哦!我只是说爱你:
怎么就缠绵地和世界拥抱在一起。
黄礼孩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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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神的世界与人的世界里
——关于电影《一个人对神的恐惧》
黄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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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俄]阿赫玛托娃
甚至死后他也没有回到
他古老的佛罗伦萨。
为了这个离去、并不曾回头的人,
为了他我唱起这支歌。
火把,黑夜,最后的拥抱,
门槛之外,命运痛哭。
从地狱里他送给她以诅咒
而在天国里他也不能忘掉她。
但是赤足,身着赎罪衫,
手持一支燃着的烛火他不曾行走
穿过他的佛罗伦萨——那为他深爱的,
不忠、卑下的,那为他所渴望的……
黄礼孩的点评:
但丁是一个连神也对他赋予异样礼遇的人。他写作的时候,天堂和地狱同时为他打开,他泄露和坦白过人和神的秘密。他的《神曲》给了世界爱和美德,他的智慧和思想深刻改变着人类。但这个无以伦比的巨人,这个文艺复兴时期的诗人也遭遇不幸,他至死也没回到他的祖国佛罗伦萨。正是但丁的品格,正是但丁光辉的诗篇,他被有着相同命运的阿赫玛托娃视为精神上的同路人,她愿意为但丁献上一曲哀歌。阿赫玛托娃是俄罗斯的诗歌良心,她是杰出的诗歌大师,被誉为“二十世纪的萨福”。她一生坎坷,她的命运像但丁一样也是一部悲壮的长诗,她个人的荣辱浮沉,也是其所处时代的折射。诗人布罗茨基在《阿赫玛托娃百年祭》写道:书页和烈焰,麦粒和磨盘/锐利的斧和斩断的发——上帝/留存一切;更留存他视为其声的/宽恕的言词和爱的话语//那词语中,脉搏在撕扯骨骼在爆裂/还有铁锹的敲击;低沉而均匀/生命仅一次,所以死者的话语更清晰/胜过普盖的厚絮下这片含混的声音//伟大的灵魂啊,你找到了那词语/一个跨越海洋的鞠躬,向你/也向那熟睡在故土的易腐的部分/是你让聋哑的宇宙有了听说的能力。
布罗茨基这首写给阿赫玛托娃的诗歌也可以从中解读但丁的人生:不公正的安排,不知羞耻的判决。阿赫玛托娃像但丁一样,他们都属于其时代的伟大的诗人,都拥有人格的力量。正是相同的精神气味让阿赫玛托娃写下《但丁》。但丁在监狱坐一段时间牢后,他本来有机会回到佛罗伦萨,但前提是在教堂举行悔改仪式方可重获自由,但丁觉得这只不过是当局展示他们仁慈的目的,他拒绝了。这就是阿赫玛托娃写的:甚至死后他也没回到他古老的佛罗伦萨。对于那个”不忠、卑下的“国家,阿赫玛托娃写道:'从地狱里他送给她以诅咒',但诗人渴望祖国,无时无刻牵挂着祖国,“而在天国里他也不能忘掉她”。在诗歌中,“她”不是但丁所爱的比雅翠丝,而是佛罗伦萨。是的,那是他的祖国,他深爱的佛罗伦萨,他穿越的佛罗伦萨。就像阿赫玛托娃热爱的俄罗斯一样,他们对故土和祖国充满了复杂的感情,但他们最终都拥有与万物荣辱与共的灵魂,他们最终在思想和生命里超越了苦难,超越了个人的荣辱,上升为一种信念,一种人类伟大的精神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