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锵!咚锵!咚咚锵!
在全国人民载歌载舞欢庆祖国60华诞、各路文化精英以奋发昂扬的精神面貌来歌颂祖国改革开放30年来取得举世瞩目伟大成就的大喜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天长市诗词协会汊涧分会的成立暨汊涧镇农民女诗人盖玉芹诗歌交流会的隆重召开。本市的诗人们闻之精神焕发、摩拳擦掌,盖诗人的粉丝们更是欢欣鼓舞、举瓜欢腾,纷纷在自己的电脑上不舍昼夜地敲锣打字、QQ齐鸣,贺诗贺文如节日礼花般频频绽放。
盖诗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有其粉丝青藤的诗《篱落诗心》为证:
篱落倚花径,南阳栖吟豪。诗心连稼穑,清梦乐箪瓢。
耕地还耕稿,挥锄亦挥毫。高情堪咏絮,盖女赋滔滔。
如果列位看官还不甚明白,那么在其另一资深粉丝秦峻8年前写过的一篇报道中可见端倪。
盖玉芹,出生在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亲终身靠务农为生。由于兄弟姊妹众多,家庭负担过重,刚刚念完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她将自己读过的小学课本翻读了一遍又一遍,并从学龄稍长的农家娃那里借书来读。此后,无论放鹅,还是打猪草,盖玉芹怀中都揣着书本。也正是从那时起,小小年纪的她便迷上了李白、杜甫、苏轼,迷上了唐诗宋词。乡亲们每每用赞许的目光看她,而她却害羞地绕开人群,躲到角落里读诵诗词,在她看来,只有徜徉在唐诗宋词的氛围里她才感到充实,只有此时她才最开心。
咱不知道这能不能代表诗歌精神,但知道,当咱的精神像孤儿一样被弃在街头荒野时,咱就想要到用文字来营造自己的家园,然后把一起流浪的孤苦者和自己领回家……在得知她的事迹后,咱义无反顾地簇拥着小城的一群家庭煮妇们加入到她的粉丝团。
呵呵,这几天咱粉丝团里“人人心头春意闹”,挖空心思要随喜上自己的一片才华情思,咱也乘机搭售上自己的以上这篇“佳作”。在生拼活凑、抓耳挠腮地一番 “苦吟”之后终于有所顿悟:怪不得古人说写诗 “三年得两句、一吟泪双流”,其意境之深远、格律之严谨、平仄之工整让人望之兴叹,顿时对盖诗人的滔滔诗赋肃然起敬!想想咱那歪歪扭扭的文字真乃奸诈商家买一赠三之赠品。最后,咱还真佩服有人深藏不露,既不想羞羞答答地搭售赠品,不也会被吱吱呀呀者暴殄天物也。
盖诗人在文坛上除诗歌功夫人人皆知外,练就了炉火纯青的盖世神功——“乾坤大联通”,其功夫了得,最终被黄瓜江湖的众位兄弟拥戴为联通大使。大联通功夫招式繁复,江湖上曾经有上进者仿之演练,多数无果而终。
现将诗会现场盖诗人当众演练的盖世神功六招式简化版一一道来,算是为后继者抛砖引玉也。
第一招式是跨阶层干群大联通。交流会当日,主会场汊涧镇镇政府的大楼广场车马喧喧、彩旗猎猎,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望。各阶层的代表纷至沓来,出席的来宾有庙堂官员、学院精英、江湖走卒、市井贩夫,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春风拂面也。
第二招式是跨城市乡村大联通。交流会大清早,全椒城诗词泰斗项老率领众徒星夜兼程300里早早地就坐定了会场,《滁州日报社》的主编们打马随至。时辰一到,来自本市诗词协会的各乡镇分会的各路吟坛高手鱼贯入场,这真是城、乡、村路路通罗马,儒、道、释人人奔汊涧也。
第三招式是跨行业文艺大联通。此次交流会遍散英雄贴,高手云集,盛况空前。跟文化沾点边的被盖诗人一网打尽。被邀者除了擅长近体诗、古风、俳句等吟坛高手外,还有现代诗、小说、散文,戏剧的写作者,专业作家、业余学者、网络写手济济一堂。更有丹青界的尊者涂老和美女施画家隆重出席,书法界的“黑人张勇”和“白发徐郎”双双在座,最后是老年大学和京剧协会的老干部们,带着他们的二胡皮黄吹吹打打、弹弹唱唱把诗歌交流会推向了高潮。
第四招式是跨年龄长幼大联通。尊长老者有年近九旬的耄耋老人,青春年幼者有衣袂飘飘的天仙小佳丽。特别是盖诗人的众位干爹——熠熠生辉的老牌明星们,夏老、姚老、余老、项老等等个个须发挂霜、满面红光。几年前众老尊纷纷举荐夏老为盖玉芹“第一干爹”,其余皆为“常务干爹”,被天长诗坛传为佳话,在此聊述几句。幼者几位小佳丽,不敢忘猜她们的芳龄,在很多人忧心中国古典诗歌日薄西山、暮色渐近时,突然有一大群二八美才女翩然涌入,就像贫困萎靡的老渔人突逢桃花源,不知今夕何夕也。
第五招式是跨性别男女大联通。会间端坐一位来自大市的美女,及腰长发和素花风衣俨然使方正会场活色生香:坐则清荷出水,行则凌波微步,顾盼生姿,翩若惊鸿,咱自己是个女人,已然见艳心动……另外还有一位不知何方老尊,被几位美女盛大地簇拥着敬酒的场面蔚为壮观,千红一窟、万艳同杯,那图景大有年老版韦小宝仙福永享、高寿恒昌的况味也。
第六招式是盛世乾坤大联通。欣逢盛世,汊涧镇这几年不但在经济发展上快马加鞭,文化事业也不甘落后,大有赶比超老牌文化名镇铜城、甩掉“经济绿洲、文化沙漠”秦栏镇的势头。这里到处流淌着诗意,诗人在这里人头攒动如鱼入水。白领佳丽、小辫型男、骨感美女、披发帅哥、丰腴嫂娘、江湖莽汉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诗人,这里俨然成了男女老少幼、工农兵学商的精神殿堂,同时也是三姑六婆七媒、八卦九儒十丐 “指点汊水、激扬文字”的盛世大联欢的星光大道也。
乾坤大联通六招式介绍完毕,咱稍事休息,盛世锣鼓上。
咚锵!咚锵!咚咚锵!
注:文化人擅长咬文嚼字,为防止误解,特解释
竹露,你一激动留了那么多言,我怎么回复你呢?还是到开辟一篇新博文吧,用颜色区分一下你我的观点,钢盔戴好了吗,俺开砸喽!
这位中国民族的瘠梁,当时抗日如火如荼,他和内山完造躲书店喝茶,谈吃五千年来吃人制度
(鲁迅的核心价值就是给五千年的人类史做出最精准的总结——“吃人!”扛枪上战场打日本鬼子是需要的,让咱们这些四肢发达的去,为社会大众保护好这盏硕果仅存思想明灯,就该让他坐在内山茶室品品茶、唠唠嗑,这就是思想家的价值。)当时国民政府也挺大方的,由着他在《申报〉乱骂,要是现在,他能这样吗?(国民党在鲁迅问题上的确很厚道,换一个时代试试,好在他早有自知自明,打算失业后在上海滩穿着小红背心扫马路了)当时他的同乡郁达夫和他交情不错,郁的文中也详细地说到了,鲁迅当初与旧式夫人生活在一起,冬天不穿棉裤来冻自已,是为了压仰自已不碰她的欲望。
(这是鲁迅的悲哀,也是朱安夫人的悲哀。鲁迅当初何尝不是抱着“陪着作一世的牺牲”的想法。“爱情是我所不懂的”这是中年的他对向他讨教爱情观的年轻人说的。凭着他当时青年导师在全国的才名和威望,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才情的文艺女青年来追慕着他,要是放在现实社会的大师们,呵呵……其实他对朱安,除了没有爱情,亲情还是很充沛的,生活上这位大先生对她照顾的还是很细致的。没办法,只这能怪鲁老太太,把两个霄壤之别的人硬拉到一起,他两都不幸。)
后来和许广平结合了,和萧红也有点暖昧。萧红是他家常客,一次许帮萧红扎头上的缎带,箫红不断地问鲁迅好不好看,鲁迅就对许广平说别太惯着她了,当时许广平听得心里很酸。(萧红这人就有点不好,就是喜欢贪恋一些小温暖)。(这些事说不清,逢场作戏或是情愫暗生都是正常的,人的自然属性。)
(朱安对大先生一直一往情深,她努力过,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但始终无法走进大先生的心中……我读过陈丹青的散文《鲁迅后园的蜗牛》,专门讲他两的婚姻,读后心情很沉重。)
鲁迅呀,你心真狠呀,你还不如老胡呢(胡适),他再花花肠子,不就一直守着江冬秀吗。看来朱安要学学江冬秀,做个河东狮,可是,鲁迅的性格,可能比胡适要厉害冷漠,正如他写杂文一样毫不手软。(别提那个老胡,他对得起那个守望了他一辈子的曹佩声吗?
最道貌岸然的就是他,至于文学价值,他没法望到鲁迅的项背,还记得咱两说过的
“两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的那首诗吗?整个一丽华!
同样写爱情小说,老胡写的田亚梅,搭上男朋友汽车就从封建家庭出走了,多么圆满的句号啊,老胡同志三下五除二就把爱情、婚姻、家庭等等一团麻的问题迅速地给解决掉了。而鲁迅写子君,留下多少问号和思考,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另外,假如朱安在容貌、气质、性格上多像一点江冬秀,也不至于那样的凄苦结局。)
所以,相比而言,俺还是喜欢鲁迅的弟弟,周二先生。周作人的语言冲淡平和,我尤其喜欢:“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
还有,苏雪林对他不高兴,杨绛的姑姑对他不高兴,凌叔华对他不高兴,梁实秋对他不高兴,徐志摩对他不高兴,林语堂对他不高兴,成仿吾对他不高兴,阿英对他不高兴,陈西滢(凌叔华的丈夫)对他不高兴,施蛰存对他不高兴,章士钊对他不高兴……唉,一个人,有这么多人对他不高兴,这是咋的啦?
(这么多人对他不高兴,他们是什么人?是搞文化的。谁叫鲁迅的思想鹤立鸡群、鲁迅的文章一针见血?文章写的太好就是伤害了他们,伤害了大多数的同行,文人相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文人的一贯弱点,也是人性的弱点!五千年来无数的思想者和读书人都没有发现出那两个字,恰恰就被鲁迅直言出来,这就是鲁迅的核心价值。大家同样干着文学的买卖,一不小心被周大做大了,能不忌恨吗?
他也看不起沈从文,好在,他还是承认沈从文文章价值的。(以上人等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标杆性人物,但在思想和人性的认识上,鲁迅有资格有本钱看不起他们。
林语堂和鲁迅两人曾在一次聚会中,林语堂酒桌上开个玩笑,鲁迅当时就吵起来了,众人劝都劝不住,真是狗脸栽毛呀。(狗脸栽毛也是一种性格,在不适的时间、不适的地点与不适人谈到不适的话题,大家都有权利发出不适的声音,吵就吵吧,真理愈辩愈明,一团和气下是难见真的人的。)
在咱们读书的时代,冰心、丁玲是熠熠生辉的明星,咱们都熟透了的。可苏雪林凌叔华等都没听说过。为啥?那是因为冰心丁玲她们加入了鲁迅旗下的左翼作家联盟
围绕着鲁迅从来就是集中了中国最尖锐的思想斗争,咱再争论下去,买卖真的就做大了……幸亏是当下,要是在几十年前,估计你是苏雪林人马,咱早就打过去了。
咱两观点不同,关系不错。我砸你的小砖头都是塑料泡沫化妆的,你戴的钢盔怕也是用报纸折叠吧,呵呵。
唉,两个傻子,都上了这些印刷品的当!咱吃柿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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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会依然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天。
围坐在一起的除了咱啸聚在一起就胆敢自称“诗人”、散了伙就打死也不肯承认的几个自家“小黄瓜”贩子之外,今天又多了两对亮丽的新面孔——郎才女貌的小城的女画家姐妹和她们的“家眷”,席间诗人们口无遮拦、胡说海吹着诗歌和纯文学,听得画家姐妹美目流笑、频频颔首。
W诗人甚是有趣,自称20多年前曾领军TC文学社,今天结识这么多黄瓜贩子才女,遂诗兴大发,声情并茂地把当年写给女友的情诗高声朗读一遍,同时还公布了那时混迹文坛的真实意图——以时髦的“文学青年”的身份招摇过市,决意要把小城最美的美女娶回家!
这位W兄说他是个天生的诗人一点不为过也。看看他名字的解释 “无亮”,就是没有光明,寻找光明和家是诗歌永恒的主题,这位仁兄如愿娶了美女成了家,剩下的就是要去“寻找光明”,他经营着一家眼镜店,真真应了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镜’,我要用它去寻找光明”。当然“无亮”,一点亮光也没有,给人灰心丧气、穷途末路的感觉,但恰恰是——诗人的思想是经常需要某种黑暗来照亮的!
席间,女画家的夫君突然来了兴致,向大家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这世界上有许多种人上升到一定高度后都可以成为“家”,如作家、画家、歌唱家、舞蹈家,为什么独独诗人不能成 “家”,诗写得再好也不能成 “家”?
一诗人答,诗人是仙人,不需要俗的“家”来约束,所以不需要成为“家”!
另一诗人说,如果实在要和你们画家要套近乎,那就把我们诗人称为心灵的画家。
第三个诗人说,诗人首先是人,是见心见性的真人,如果没做好一个真的“人”就去追求成名成家,那只能是沐猴而冠!该声音被淹没在诗人们的尴尬和嘈杂里。
诗人为什么不能成为“家”?我无法猜测问题背后的意思。我想,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到博客中来讨论一番,何尝不是一个貌似庄严中却又夹杂着异常荒诞的问题。
说它庄严,无非不是围绕着以下话题:在读诗的没有写诗的人多的今天,诗的意义和出路在哪里?诗人用别人读不懂的、上不得台面、挂不上墙面的三言两语,胆敢问鼎“家”?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不被体制承认,还不被艺术和专业承认,诗人,你究竟是一种什么角色?
说它荒诞,记起一则小事。本人和小学生的女儿在一起翻看罗丹雕塑《思想者》的画册时,她提出一个问题:思想者目前第一考虑的、最紧迫的问题是什么?我语重心长地说,思想者在思考人生的意义、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等等一大堆令哲学苦思冥想、皓首穷经不得其解的问题,女儿狡黠一笑,答曰:你错了,思想者考虑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是——他将要穿什么?
我气得“悲愤无处说”。按照以上思维,我有了答案,诗人为什么不能成 “家”?答:写诗的人很穷,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成不了“家”!
当然以上只是玩笑话,但似乎就是我们不能否认的事实。
诗人为什么不能成“家”?
诗人不是靠某种技能生存的作家、专家、画家、歌唱家、舞蹈家,不是经营某种行业的厂家、商家、东家。诗人永远不能成“家”,但更可能接近或归类于学术和思想派别上的儒家、道家、百家。前者是生存和盈利为目的,后者是以精神信仰为追求;前者侧重物质的需要,后者侧重精神需求。诗是一种精神的信仰。诗人不是职业,写诗挣不到钱,不能为养家糊口提供持续的经济保障。在以物质的多寡来衡量一个人人生成败得失的今天,诗人们必须要承受因物质匮乏而带来的痛苦,但缪斯女神的青眼又让诗人们同时享受着精神的富足,在这种痛苦和快乐的两极上,诗人顽强坚守着精神家园。
盖姐,农民女诗人,我身边的一个诗歌的殉道者。在农村青壮劳力纷纷走向农工商多元化发展的时候,仍然守着家里的薄田和心中的诗歌, 20多年来怀着对诗歌最纯真的梦想,一边劳作,一边坚持写作,没有停止过她对家乡对土地最深情的吟唱。
秦诗人的“空瓶子”装的是什么?一个深夜写诗、凌晨还在改诗的人,他的瓶子里装的就是酝酿了20余年对诗歌的热爱和梦想,多么浓烈香醇的一坛老酒啊,咪上一小口就会醉倒,一辈子不再醒来!
诗人为什么不能成 “家”?
诗人曾经有过家,但此家是高老太爷当家的“家”,诗人是这个家里的第一个离经叛道背起行囊逃离家园的“逆子”。但对家园的渴望似乎又是诗人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痛,诗人上天入地寻找的就是他灵魂的家园。当思念的脚步带着诗人“近乡情更怯”的忐忑走到离家只有一步之遥时,诗人毅然选择了转身。不管前面是开满姹紫嫣红的野百合、野蔷薇的花园,还是累累荒坟、块块碑石,诗人重复着过客的话,“我只得走,我还是走好罢……”
诗人永远在寻找“家”和叛离“家”的悖论的两极上循环往复。
诗人为什么不能成“家”?
普天之下到处都是诗人流动的家。诗人将自己的驿站建立在西西弗斯推着大石头上山的山顶,建立在乞力马扎罗那只风干豹子的高寒绝壁,建立在堂吉诃德策马扬起的烟尘里,建立艾略特的荒原,建立在海子的德令哈……流动的沙丘、飘零的树叶、天边的晚霞、海上的飞沫都是诗人歇脚的地方。诗人天生就拥有一颗漂泊的心,心的一隅偶尔也是他的家,诗人带着宗教般的使命感在茫茫时空中,一边找寻着自我的灵魂,一边寻找着与自我相似的灵魂。或许有一天真的找到了,但他又在不断地自我怀疑和否定中沉沉地丢弃了这一切,诗人开始了新的远行。
某诗人说过,“人生是一段灵魂与脚步不断流浪,怀着乡愁、寻找家园的苦旅。”诗人不谙现实,在自我选择中背离了“家”;而现实又过于现实,诗人在社会的选择中被边缘为无“家”可归者。
诗人是永远的漂泊者、永远的异乡客,永远无“家”可归!
鲁迅在他的《呐喊》自序中写到:“独有叫喊于生人中,而生人并无反应,既非赞同,也无反对,如置身毫无边际的荒原,无可措手的了,这是怎样的悲哀啊,我于是以我所感到者为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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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里的云雾缠绕
我一身氤氲之气
与这片苍翠的竹林相望
我并不孤独,因为这里曾经
叮叮咚咚的泉声
莫非是嵇康和向秀
急穿峡谷的风哨
莫非是孙登大师又在
细流淙淙泻出
莫非是刘伶醉倒的酒壶里
我倒悬山崖的垂直姿态
是嵇康断落的琴弦
我身后的断崖绝壁
是他们在这里袒腹纵酒的石桌
我日日在凝望这片幽篁
是一人独坐在弹奏《广陵散》
我放弃了参天的攀援
独守着这一段风流往事
如果未名湖能称为湖,那么我们的川河就能称为海。川桥河是个海洋,诗人都藏在水底,性灵是一条游鱼,偶尔从水面上跃起……这就是我们的海,可我在哪里呢?诗人上天入地寻找的、能浇灌我们灵魂的一片纯净的水源,你又藏在哪里?
黄瓜丰臀小蛮腰,青柿矮个大肚包。
绕院一带浮菱水,掩窗几株映月蕉。
穿檐幼雀频频往,卧廊老狗嗤嗤叫。
村叟拉网抖虾米,顽童攀树争油桃。
山芋绿豆煮稀饭,野芹白菜炒辣椒。
娇女小酌举细盏,壮汉豪饮捧箪瓢。
寻章摘句随兴起,野腔怪调凭口抛。
佯客扶醉不识路,踱步老鸭引过桥。
野生的心
(一)
“酿泉之水清兮,可濯萝卜缨;酿泉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阿盖、梅香、秦峻一边赤足在琅琊山酿泉水中嬉戏,一边篡改歪诗。
梅香心中暗想,琅琊山这等美景、清溪,少缺了怀碧、青藤、竹露、听琴等几位玩伴,实乃此琅琊山之行的头等憾事。“我们登上南天门,看看他们在作何营生?”阿盖看出了梅香的心事,顾不得驻足欣赏山间之美景,火急火燎地负着自己丰盈的身体,第一个到达顶峰。
阿盖手打凉棚,放眼东眺,只见100公里之外有座蓊蓊郁郁的小山包,状似一只倒扣的大锅,名曰“釜山”,小山包向东20余里,听琴、竹露分别猫在自己的家中避暑,拨通了二女手机,二女皆言娇体不耐酷暑之热,凝脂不胜酿泉之寒云云……这两个小妮子,伶牙俐齿得很,阿盖说服不过,只得作罢。
这时梅香、秦峻也到了山顶,他俩极目搜索,见釜山东侧有幢写字楼,青藤正在办公室忙碌,这青藤面色无华、双目暗淡、呆若木鸡一般。秦俊曰:“青藤像是病了,中暑了吧?”梅香摇摇头,“非也,我了解她。此症状乃属‘加班综合症’范畴,这青藤本是野生植物,在写字楼关久了,蔫了。呵!看到青藤的样子,就能知道我们小城的民营经济发展到何等的如火如荼的状态。”阿盖一听,禁不住落下泪来,“可怜的青藤小妹,你咋就这么忙呢……老姐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你解救出来!”
“她不会托辞忙碌不来吧?”秦峻没有把握。
“这青藤别看她文章写得生猛,却有着一刻十分柔弱的心。我们今天一定能把她‘关心’出来!”梅香信心十足。于是,阿盖、梅香、秦俊纷纷扣动“扳机”,短信连珠炮般发向青藤。
“嚯,就算明天被炒成鱿鱼干,俺今天也要作半日自由的小鱼。”青藤腾地站起身来,悄悄溜出了写字楼,大步流星朝釜山方向奔去。
阿盖、梅香、秦俊功夫了得,在琅琊山顶腾空一跃,竟也稳稳地落脚在釜山山道上。
于此同时,阿盖三十里加急电话直通怀碧诗人,怀碧得令后即刻打马狂奔,不消片刻便在釜山脚下与诸位诗友会合。
(二)
釜山山道,一行五诗人拾级而上,直奔山顶古刹龙隐寺。
俺几粒葡萄下肚,便自觉头晕目眩症状缓解了许多。只见山道蜿蜒、山林阴翳、山花烂漫,加之山风拂面、山鸟鸣唱,野生的青藤爬满山道两侧,各种叫不出名称的野生杂树婆娑摇曳,不禁元气恢复了大半。
怀碧诗人高挽裤腿、袒胸露腹,一手提着半瓶白酒,一手拎着半袋素鸡走在队伍的前面,大家笑言他神似“花和尚”鲁智深。俺补充道,此乃山寨版的花和尚、减肥版的鲁智深也。
俺和梅香各撑一把小花伞,随着怀碧身后缓缓前行,路半,俺悄悄于梅香道:“这么阴翳的山林,再撑着伞,岂不是在暴殄天物。”梅香莞尔收伞从之。
盖姐腿脚略欠轻盈,被俺们远远抛在身后,还是秦峻诗人颇有君子风度,和着盖姐的碎步,一直尾随断后。
到达山顶,大家相约此乃佛门清净之地,红尘俗事一概免谈,并提醒怀碧诗人注意仪表形象。众人在山门外拂衣正冠,遂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带着诗歌的轻盈翩然入寺也。
寺院内荒草盈眶、落叶横陈,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打扫了。前殿、后殿没有一个僧人,不见香火鼎盛、青烟缭绕之象,更不闻晨钟暮鼓、菩提梵唱之声,与东乡装修亮丽招摇的宝林寺相比,这里荒凉得几乎让人落泪。
但寺内的荒凉却能一扫我们爬山的暑热和内心的烦躁,心一下就静了。
大雄宝殿内一穿着素净的俗家老者,见到客至,急忙起身欠礼。
盖姐甚虔诚,她向来就是“见到菩萨就拜的人”,只见她直奔大殿中央的文殊菩萨,倒地而拜,拜完便掏出10元大币,恭恭敬敬地送入功德箱中。
俗家老者说:“施主拜菩萨的礼式不合规范,请跟着我来做。”我正在迟疑,这几年游历过许多富丽堂皇的大寺宝刹也没有磕过头、行过礼,今日却要跑到这荒山四壁生风的野庙里来跪下磕头真乃荒诞至极,转念一想,无论何种宗教、何种菩萨都是劝人向善、呼唤和平的,俺今天要拜的是人类最美好的精神——“自由、平等、博爱、梦想”……我和梅香一起拜完。
轮到怀碧、秦峻,他两正不知何去何从,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为了人类自由、平等、博爱、梦想的精神,以诗歌的名义,跪下!”他两四腿一软……
礼毕,四处溜达,众人找到一处平坦之地,席地休息。
梅香、盖姐、秦峻纷纷铺开从琅琊山带回的墨宝,山寺门前的台阶上一字排开供大伙赏析,俺活像20年前夫子庙里卖字画的小贩。
天色不早,俺们打道下山,寺内俗家老者捧着两本佛经追来相送,原来他见俺们几个貌似虔诚礼佛的文化人,遂以好书相赠也。阿弥陀佛!
下山的路上,俺一路默念五祖神秀和六祖慧能的那两首玄奥的法偈。
“身似菩提树”,“菩提本非树”。“心如明镜台”,“明镜亦非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也许这出身卑微的烧火和尚正因为拥有了一颗原始的、野生的心,才能参透佛性,得五祖衣钵相传、终成正果也。
(三)
“村道弯弯人迹少,几株新稻扬花。骄阳收露绿无涯。石梁凭古渡,汊涧寻诗家。出水芙蓉含笑立,风情自有流霞。农家小院脆黄瓜。掩门私语久,胜却煮香茶。”
这首野生清丽的小词是好友听琴前日拜访盖姐家农庄小院后新填的,大家甚为欣赏,特别是在爬山后,众人深受“小院脆黄瓜”的诱惑,叫嚷着 “日高人渴思黄瓜,敲门试问玉芹家”。
三轮车一路蹦蹦跳跳着直达盖姐的农家小院,诗人们不禁啧啧称赞,怪不得盖姐善诗,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原始的、野生的风物,稻田、菜园、小河处处皆有诗意,写诗就像到自留地里摘菜——信手拈来!
盖姐居室内挂满了各家字画,像是书画展览,小城内的名家齐集:工笔牡丹、写意麻雀,晾翅仙鹤、抖擞螃蟹。真乃书男画女、人人争奇;真草隶篆、字字斗妍也……“谢一俊!”俺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是俺老爸的同学,现居蚌埠市,谢叔叔的几幅字在我家已经壁立了30余年,分外亲切也。
盖姐小院的门前沿河种了桃树、杏树、柿子树,还有一架碧绿的黄瓜。怀碧眼尖“小院脆黄瓜!”所有人的激情都被点燃,但架上只有最后一根,已经被怀碧揽入怀中,声称一根野生的老黄瓜有什么好嚷嚷的,大家一再坚持要看一眼,怀碧拗不过,从怀中掏出一根葫芦形的小黄瓜,俺惊呼:“诗人爱不释手,原是‘丰臀小蛮腰’呀!”众人笑倒。
怀碧、秦峻、梅香在杏树下闲谈,俺笑言此景为“三生有杏”,此乃拾孔和尚之牙慧。来点原创的,此时怀碧正好踱步到柿子树下,对着一颗大青柿子发呆,他又在酝酿诗句了,俺灵光一闪,曰:“一生一柿,怀碧诗人对诗歌倾注了他的一生一世的爱,无怨无悔也。”众人山呼“妙哉”。
(四)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鸭是我同伴……”众诗人在盖姐家菜园里扫荡,每人摘了两枚大倭瓜,折回在乡间的小路上,一对憨态可掬的鸭子在前面领队,俺紧跟其后,梅香悠然而随,忽见梅香急速窜到我前面,原来是一只叭儿狗叫嚷着跟来,想来梅香本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宝马良驹,竟被这小叭儿狗吓得花容失色、粉汗涔涔,心中不禁难过起来——这梅香本也应是野生的,被圈养得久了,野性大失也。
俺两手各托举着一枚大倭瓜,在窄窄的田埂上展开“腾挪”功夫,此时俺多想身后的诸诗人脱口倒出 “好一个顶瓜瓜”来,众人皆言无语,心中不免悲哀起来。
在俺的心中诗人是最感性、最狂狷、最野生的一群,现在大家不同程度地遭受了圈养的荼毒,丢掉了自然人的性情,并适应了在樊篱内的生活,还不时的给自己穿上了正人君子的外衣,缺少一颗野生的心也。
记得上月孔和尚博客记述他和于丹等人在采摘园里的一段话话,其中于丹就说过这样的话,说她本来就是一个野生物种,被百家讲坛愣给迫害成道貌岸然之徒了,今后要迷途知返,回归自然。
孔和尚的话更精辟,“人若离开了自然,便是野兽。”
斯言信哉!
(五)
“我怕得有理”。
回来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直萦绕着“狂人”的这句话。
在盖姐家居室小憩时发现,一行人只对满墙的名人书画发出各式赞叹,而忽视了我们坐下的小木凳——它竟是盖姐那默默无闻、老实憨厚的当木匠的丈夫制作的,小木凳很瓷实,四面雕花镌刻,是我在任何古典庭院中都没见过的那种最没有匠心忸怩的原创雕花,李大哥将自己的一颗原始的、野生的慧心赋予在一张朴素的小板凳上,却让自己家最显赫的位置挂上了亮丽招摇的文化人的旗幡。
东乡富甲一方的宝林寺和荒山上衰草连天的龙隐寺再次浮现于眼前,宝林寺里那位方面大耳、四处游说的CEO和尚,龙隐寺内真诚礼佛、教人向善的俗家老者,谁才是真佛?
两处佛家的寺庙,供着一样的菩萨,谁更有力量能让我们虔诚的地跪下?
“我怕得有理”。
本来是想用轻松诙谐的笔调,来记述这野生的半天,最后竟把自己的心情写得越发沉重起来,看来,我这“野生的心”太过脆弱,一不留神又给自己披上了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画皮”。
樊篱无边,野心是岸。
(各位不好意思,工作忙,时间紧,没来得及修改,本篇暂为草稿
)
听琴和竹露,你两有邀请不来,罚你两各做一道问答题。
1、盖姐甚虔诚,她向来就是“见到菩萨就拜的人”,与下文有何联系?听琴回答。
2、此博文,一个作者,开头是他称“青藤”、中间是自称“俺”、最后自称“我”,是作者思维混乱吗,为什么?近日青藤博文常有诙谐戏谑元素,试谈谈青藤式的轻松。竹露回答。
绝世日蚀
一场等待了两千年的绝世日蚀
即将出场
诗歌停止、童话停止
诗人所构想的地球上的一切浪漫事物
城市在渐渐的暗淡中褪色成了黑白
地球啊,唯有地球
才能搏动着诗人热血奔流的鲜红心脏
嫦娥退去,吴刚退去
月光下的一切美好景象都纷纷退去
城市在盛大的疯狂中
月亮啊,唯有月亮
才能折射出诗人皎洁而清澈的目光
贫血增长、虚弱增长
阳光下虚假的炒作和表演都在急剧增长
城市在对地狱的模仿中
太阳啊,唯有太阳
才是诗人精神唯一可以到达的地方
还有三秒钟,
地球、月球和太阳
将走到同一条永恒的路径上
有谁洞见
诗人已将自己冰冷的灵魂搭上箭弦
有谁洞见
诗人将乘着这最后一束光亮
刺瞎了双眼,灼透了心脏
诗人的灵魂
直指太阳


白塔河流诗
酒酣兴浓流诗忙,白塔河畔六儿郎。
闲觅红草满径绿,笑涉野花半坡香。
风抖空竹群蜂起,影动浅草一蝶藏。
高情不入路人眼,仰天大字谁比狂?
本地扬州方言里有“流shi”、“活流shi”的说法,意思是某人不好好在家呆着,在外面鬼转,到处乱跑,还带有一点沾花惹草的意思。
这不,就在昨天,一群貌似诗人的成年人,在片刻闲暇之日、酒酣兴浓之时,不老实在空调间里吃冰镇西瓜避暑,非要冒着烈日要到什么白塔河边、红草湖畔去采风、去“沾花惹草”……在时人的眼里,不是“流shi”,还是作甚?
好在我们“太有才了”,取其音、断其义,立马让它诗意盎然,谓之“白塔河流诗”……
“白塔河流诗”,从白塔河河水中缓缓流淌出来的诗句,是多么轻盈、多么灵动、多么美妙啊。
当然,“白塔河流诗”,我还可以称之为“白塔河溜师”或“白塔河六师”。
一行六人,皆为“师”也。梅香和其夫君乃中学教师,秦峻御用摄影师,怀碧诗人爱好麻将,被戏称“建筑师”,盖姐没有职称,在家相夫教子,我们只好委屈她做当家的厨师,最后是本人,现虽改行,原是机械专业的工程师。“六师”在一起溜达溜达,呵呵,也谓之“溜师”!
到处转悠,竟有了重大发现,多年匿迹的红草惊现于河畔,在盛夏灿烂的阳光下显得郁郁葱葱、亭亭净直,微风吹来,纤枝秀叶摇曳生姿,我们欢呼着与她一起留影。更有甚者,俺给怀碧诗人设计了一个POSS,让他仰天倒向红草,四肢伸开,摆出一个“大”字形,怀碧欣然接受,秦峻的相机咔嚓咔嚓将这一幕录了下来,俺将给此照片题字为“仰天大字谁狂?中国芦龙林郎!”嘿嘿……
林荫下的空地上,一群老人在树林里抖空竹,一白发老翁将一只空竹抖转得上下翻飞、嗡嗡作响,这声音煞是神奇:有时像鸽哨、有时似蜂鸣、有时还如同人潮涌动的赛场一脚射入时万人的欢呼声……摄影师不断地跟拍,白衣老者敏捷地一闪,跳出镜头视野之外,恰好此时一只蝴蝶翩翩飞入,东隅桑榆之间,又是一乐也。
我们终于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童心,向老人讨得空竹一玩,在老人的热心指导下,傅老师虚心学艺,别看他一介文弱书生,心灵手巧得很,一会的功夫就把空竹抖得有模有样。梅香、盖姐平时少有运动,片刻间就玩得香汗淋漓……
回来的路上,大家相约将今天的采风写成诗,为了和盖姐、怀碧等擅长写格律诗的朋友们套套近乎,我今天算是酸文假醋一回,牺牲半个时辰的午睡,拼凑了八句,像顺口溜或记叙文一样的诗,上面的散文部分就算是对这首糟糕的诗的解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