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美国有点新奇和迷茫的日子很快过去,随着秋季学期的开学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忙。忙里偷闲,我会和程浩在凉台上抽烟,这时候多半能看到楼下的印度邻居也在抽烟,挤在一辆也不知道是谁的散发着咖喱味儿的敞篷克莱斯勒的周围。我和印度邻居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就开始打招呼。我当时总的感觉就是我一下子认识的印度人比美国人多。
相对于去其他国家念书的的人,到美国念书的的人算是穷人,因为本科以上的学位基本不录取自费生。但是只要录取的,绝大部分都是免学费加上全额奖学金。多数情况就是给你一份助教(Teaching Assistant: TA)或者助研(Research Assistant: RA)的工作,全额奖学金就是你做这个工作的报酬。助教的直属上级是课程的教授,他们有时候也被叫做导师,或者老板。我的老板又是印度人。
助教和老板的关系,一半是劳资关系,一半是上下级关系,这点和企业比较像,和企业不一样的是助教和老板彼此不能自由选择。我给印度教授而不是给美国西班牙或者俄罗斯教授助教,是系里在开学前就定了的,具体是由系主任和系研究生主任一起定的。所以印度教授不是我选的,我也不认识他。
美国大学的教授大多都很有个性,要不干不了毁人不倦这行儿。作助教的学生大多数也都很有个性,要不也不会选读博士来自残自己。两边都有个性,就难免会脾气相克,就难免要斗智斗勇,事情就有可能会比较麻烦。可是不管有多麻烦,助教终究处于弱势,于是每个新助教都会向系里的师兄师姐前辈们提前打听一下他的教授的自然及社会属性,为能在未来共事做好准备。
